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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诨醣5美涡惚玖煲堑通D―些,嘿嘿……”故意将‘低’字拖长。乌胜一拍桌子,怒道:“你说甚么!”丘长生道:“我说你武功高明的很,我心底十二分佩服!”边说边摇头,摇完头又道:“佩服,佩服啊!”心中暗思道:看来檀香真是他们的镖货,逸前辈不但劫了檀香,还取走了他们的镖旗,当时负责押镖的可能就是眼前的乌胜,我现在拿了镖旗出来,他自是对我深有敌意。不错,定是这样了――他为何要这么做呢?难道这檀香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厅之外忽然传来三声低呼,停了一会,又传来一声高呼,再传来一声低呼。万震北听到呼声,微微点头一笑,从怀中取出镖旗,问道:“这面镖旗,是你送来的?”
丘长生心叫不妙,寻思道:他们已经认定是我夺了檀香和镖旗,决不会轻易让我离开,刚才这几声低呼,分明是他们的暗号,极有可能在报晓他们的总镖头,外面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只等着他一声令下。难怪万震北刚才一直要拖延时刻,原来他是在等外头的讯号,逸前辈说得不错,他果然十分狡诈。不行,我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当下回道:“不错。”取下包裹,又道:“还有一盒檀香,有位前辈托我送到贵镖局。”
万震北一怔,没想到他说的如此干脆,问道:“那人是谁?”丘长生道:“那位前辈再三叮嘱,不可向人透露他的名姓,只吩咐我把东西交给贵镖局,其余种种,请恕我不便相告。”乌胜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鼻嗤道:“自然是不便相告,世上哪有不会缩头的乌龟,做了又不敢承认的大有人在,你也不是第一个。”焦天杰、焦地杰也跟着哈哈笑道:“前辈?好一个莫须有的前辈。”“你当天武镖局的人个个都是三岁小孩?”
丘长生也不跟他们争辩,朗声道:“你们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东西我是送到了你们手中。告辞了!”起身便要往外走。乌胜抢先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他道:“想走?没这么容易!”丘长生退了一步,道:“你待怎样?”乌胜高声道:“你不把来意说清楚,就休想踏出门槛一步。”丘长生奇道:“我已经说过了,是来送檀香给贵镖局,你怎地又来问我。”乌胜哈哈大笑,道:“吃到嘴里的骨头,岂有吐出来的道理?你到底有甚么企图,快说!”
丘长生强抑怒气,反唇讥道:“原来阁下有此一癖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乌胜一呆,问道:“甚么癖好?”随即想到刚才说的‘吃到嘴里的骨头,岂有吐出来的道理’一话,他是在绕着弯骂自己,顿时怒火冲天,抖起手中长剑,‘刷刷’连向他急攻过去。丘长生又向后跳了一步,高声道:“万总镖头,这算甚么?”众人以为他心生胆怯,无不讥笑不已。
万震北微微一笑,走到丘长生原先坐的桌椅旁,拿起桌上的包裹,也不打开观看,径直递到丘长生身前,说道:“接着!”。丘长生不明所以,顺手就接了过来,只见万震北又回到座位,道:“乌镖头,东西是在你手中丢的,大伙经过明查暗访、几经辛苦,终于找到了点子的下落,你现在便从他手里夺回来,也不堕了镖局的威风!”乌胜听到总镖头如是一说,心下已明其意,高声回道:“是!”
丘长生这一下真是哭笑不得,心道:我奉送上檀香,你们不接受,却偏偏要从我手中来夺,这些人的想法真是有趣。好,你既是要来强行索取,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闪身避了他三剑,看他旨不在夺包裹,而是招招想要自己的性命,不由的怒气横生,正思量要不要亮出青水剑,早看出对方下盘虚浮,右腿信意踢出,正中对方的臀部。
只见乌胜向左侧踉踉跄跄走了数步,往地上滚了两圈,待要站定,仍是消受不住,又滚了两圈,再走了四五步,直到靠住了墙壁,才勉强立住了脚跟。厅中其他人均是大惑难解:这个赤翼蝙蝠在闹甚么玄虚,只不过是轻轻受了一腿,怎地滚了又爬,爬了有滚?他们有所不知,若不是丘长生经验尚浅,对乌胜手中的长剑留有顾及的话,只要再加重半分力道,乌胜哪还能站得住。
焦天杰、焦地杰虽不明乌胜为何会东倒西歪,但总归是看出他吃了亏,双双抽刀而上,门口站立的八名镖师也不迟疑,喊道:“天武当立、万保平安……”也挺兵刃攻过来。丘长生奇道:你们要上便上,没来由喊些不经由的话出来。他却不知,这些镖师在外走镖之时,喊惯了镖号,每逢遇上劫匪,必要先念此数遍,一是壮胆,二是慑敌,此时虽不是护镖,但还是难以缄口。
丘长生不再迟疑,抽出青水剑,默念剑诀,斜身闪向右端,扬剑分刺两名镖师的左右肩,那两名镖师眼前一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然中剑。后排三人正欲欺进,大腿处突然传来剧痛,却是各自挨了一剑。顷刻之间,已有五人受伤,所有人皆为之一惊,乌胜缓过神来,恼羞成怒道了声‘直娘贼’,持剑再攻。
一个镖师蹑步走绕到后侧,挥刀奋力砍出,丘长生听得风声响起,知道有人从背后来袭,也不回头,长剑自左侧腋下穿过,正好刺在那人手腕之上,钢刀应声跌落,那人惶然失措片刻,才发声痛呼。
乌胜趁丘长生长剑后刺,连人带剑,向他直扑了过去。丘长生看他下盘露出老大的空挡,哈哈一笑,飞起左腿,再次踢中他的臀部。乌胜这一次中招,和刚才那一次又不相同,先头被踢中时,他双脚仍是挨着地面,随着在地上的翻滚,身上的力道已去了七八分,最终靠着墙壁停住;这一次他是和身扑上,人在空中,再无外力可借,只感到天旋地转,身子不住地倒退,穿过厅堂正门,去势还是不减,又过了丈余,还未摔落止住,已吓得昏厥过去。
外面埋伏好的趟子手见状,吆喝声四起,涌入三四十人,齐声喊道:“天武当立,万保平安!”‘砰砰’声响,四侧的窗户也被击开,每扇窗户露出七八支箭头,共有二十余支,俱是箭搭弦上,对准了厅内的丘长生,只是厅内人数众多,一时也不敢贸然放箭。
丘长生微微一怔,焦天杰、焦地杰大喜,双双抢进,一人俯身微蹲,短刀劈向他左腿,一人游走半圈,短刀打向他背心。两人心意相同,相互之间的配合极是默契,分取丘长生前下和后上,要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丘长生见自己挥手之间,便连着伤了数人,信心陡然大增,也不退却,长剑自前向后划过半道圆弧,快若闪电,只听得‘哐啷’一声响,两根拇指连着两柄短刀,竟然同时掉落在地,丘长生这一剑委实太过迅速,快得好似在同一瞬间削断两人的手指。焦氏兄弟脸色苍白,眼神之中充满恐惧,似是不相信有这等精妙剑法。丘长生见他们状容凄惨,不禁生出恻隐之心,低声道:“得罪了!”剑身横起,只以剑脊对敌,‘当当当当’乱响过后,又有七八人的兵刃被他击落。
万震北低声喝道:“放箭!”厅内顿时厉风四响,箭支横飞,丘长生听风辨声,将飞射来的羽箭一一挑拨开来。有两个趟子手想趁机施暗手,岂料刚走近到五步之内,便被两支劲箭穿背而过,立时口吐白沫,双眼一翻,立时气绝,其他人纷纷四散,各自找寻躲避处,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丘长生看他们两人脸上布满黑气,显然箭头之上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丘长生又惊又怒,暗道:他们竟要我毙命于此。全神贯注,挑开射来的箭枝。
万震北又喝道:“用暗器招呼这小子!”这些人是由万震北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有一手暗器绝活,霎时间,金钱镖、枣仁镖、铁蒺藜、短袖箭漫天盖地,和弓箭手射出的箭枝长短相映,俱是朝丘长生飞射过来。
丘长生见这些飞镖暗器发生淡红色光芒,心知也是蘸了毒液,顿时倍感愤怒,打起十二分精神,‘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已挑落了数十枚暗器、箭枝。只听万震北又道:“大伙加把劲,尽快料理了这小子!”丘长生怒气涨胸,侧眼扫过,瞧见万震北立在右角处,正自诡异微笑,心道:好阴险的老家伙,笑里藏刀,口蜜腹剑!
一沉吟间,已有了计较。听得两支劲箭从侧面射来,青水剑斜递,敲打在箭头右侧,两支羽箭受了力道,方向瞬时一变,向左侧射去,左手又分别在两支箭的尾处点弹。这两支箭原本就很快,再经他弹动箭尾,更是疾若流星,朝万震北左侧射去。丘长生也不停顿,拨开射来的数箭,纵身跃向万震北右侧。
万震北察到厉箭射来,忙闪向右侧,刚踏出一步,看到丘长生人剑已至,大惊之际,取出金锏,正欲抵挡,却感到周身尽在对方剑影笼罩之下,实在是无从还手,只得向后退一步。丘长生不待他立稳,刺向他左侧,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方位时刻,却拿捏地恰到妙处,根本不容对方还招,只有避让。万震北大骇,以右脚为轴,身子绕了一步,丘长生再刺向他左侧,又迫使他再绕一步,合起来正好绕了半圈,由原来地面向正门,换成了背向正门。
丘长生紧跟着连刺十二剑,每刺一剑,便逼迫万震北退一步,他刺了十二剑,万震北便退了十二步,一直退到了厅堂门口,竟没还出半招。众人看的面面相觑,那些弓箭手和镖师们俱是犹豫不定,不知该不该再放箭或是暗器,他们两人相距不过尺余,倘若万一失了准心,打中了总镖头,那可罪名滔天,是以一时之间,竟没有一箭或是一镖打出。
到了厅门口,丘长生记起来时路径,剑向再是一变,使他拐向右边,跟着踏出门槛。募地厅门两侧横出四把钢刀,往丘长生身上劈来。原来有四名镖头早藏在两旁,只等着丘长生走出来,好向他偷袭,以解总镖头之围。丘长生不慌不忙,剑身点过钢刀,画了一个圈,又再画了一个圈,那四人顿感从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身子不由自主被带动,随着丘长生的剑往右攻去,一人尖叫道:“总镖头,小心我的刀。”
万震北看到有人来救,停下后退的脚步,正感欣慰之极,长舒了胸中一口闷气,哪知突生了变化,一剑带着四刀已到了近前,不禁大惊失色,喝道:“你们……”来不及往下说,疾退了五步。丘长生见他神色狼狈,心道:你命人用箭射我时,可曾想到自己也会落到这般田地。心中大是痛快,哈哈笑道:“多谢几位相助!”跟进五步,又刺了出去。那四人慌忙道:“我们……不是我们!”极力摇头辩解,却见他们已在十步之外了。
镖头、镖师、趟子手和弓箭手相继跟在后面,有了方才的教训,无人敢再上前施救,只不断呐喊助威。‘总镖头,好步伐,这一步走得妙!’‘总镖头,不用对他客气,取了他的小命。’‘兀那小子,我们总镖头胸怀宽广,对你一再忍让,你别不识抬举。’‘天武当立、万保平安……’
只一盏茶功夫,两人便来到了镖局门外,丘长生‘唰唰刷’再攻了三剑,随即将手中的包裹扔了过去,道了声‘有劳相送’,飘然远去,只剩万震北面色如土、呆若木鸡,口中低语道:“青水剑,我早该想到……”
丘长生奔回客栈,取了行软,骑上那匹瘦马往北行去,这一路之上,每每想到剑法精进,便有一股难以抑阻的兴奋。他自小在师门学剑,是以对剑术极是钟爱,深得逸韬传授剑道之后,丘长生已经察觉到有所长进,至于长进到甚么地步,却是不得而知,经由天武镖局一役,方晓其妙,内心喜悦之深,不能以言语形容。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剑意,想到得意处,忍不住要停下来练一会,然后继续赶路。如是一走一停,直至三日后,才过了孟津,变卖马匹后,来到黄河渡口。
此时将近梅雨季节,雨量日渐增多,而孟津港处于黄河下游,水位比平时涨高不少,水流湍急汹涌,浪头拍打着河岸礁石,令人不寒而栗。许多船家怕掌舵不住,于是抛锚停航,码头处只剩了两艘较大的船只,仍在渡客北上,船少客多,渡头处黑压压积了一大片人,只消得片刻,其中一艘就满载远去,另外一艘就格外显得紧俏,船上刚放下过板,人群便蜂拥往抢上。
丘长生随着人群移动,终于踏上了船艄,还有许多没上来的人,拼命往前挤,口中喊道:“前面的老兄,借光借光,往前挪挪!”“这位老弟,麻烦腾个地方。”“你奶奶的,还让不让老子上船。”“哟,谁踩我脚跟了……”丘长生被推着往前走了一丈多,直感到四周都是人,前胸贴着后背,动不了半步,船家和水手才忙着吆喝:“别上了,别上了,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