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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秀莲正自情深意切神魂颠倒的时候,听闻朱恩惊呼声猛然清醒。循声望去朦胧月色,依稀一个身影在不远处急速离去。再听先生喊着‘兰儿兰儿’的声音,一时窘如晴天霹雳,羞愧难当。而朱恩挣脱了秀莲的怀抱时,却见如兰头也不回的离去,大急纵身欲追。又听到了身后的秀莲失声悲恸起来,不由身形一缓,踌躇里回过身。见赤身**的秀莲瘫软桥上掩面失声,慌乱里茫然。赶紧扶起秀莲也不知道从何安慰,秀莲自哪里还顾得许多,紧紧抱着朱恩益发是痛哭失声。
“别哭了秀莲姐姐。”
朱恩劝着眼前的伤心人,更惦记着离去的如兰,却也知道急不来了。得先安顿好秀莲姐姐再去找如兰,棘手的是该如何向她解释?这可怎生是好?看着眼前方才活色生香的场景,突然就变生肘腋。亦是囧急兼有心疼。何德何能?一~夜就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只是任由秀莲倾泻般的痛哭着,这么些年寡居的凄凉委屈,和现在纠缠不清的欲~望纠葛。言语此刻是苍白无力,朱恩知道。这时候要的是担当和守护,就像当初如兰守护自己一般。直等秀莲哭的差不多了,才拾起方才秀莲脱落的衣服,一件件给她穿上。没有了方才的遮眼欲~望,此时漂亮的人儿,又是别样的楚楚可怜,何况还带着让人心疼的眼泪。秀莲啜泣里温顺的配合朱恩,想着这般温柔体贴的男人,眼泪又是一阵不舍喷涌。坦诚两心相对的人儿,自更亲近。所以秀莲不舍,所以朱恩幽幽长叹。却不知是恋爱多一些还是同情更多一些。想着想着,就觉得愧对如兰起来,益发挂念她,现在是什么情形?想必悲伤苦恨更胜秀莲。
“先生,你快去找如兰妹妹吧。”秀莲抹干了眼泪对朱恩说。
“嗯。”朱恩牵挂着如兰应了句,听闻这称呼,何时就成姐妹了,复安慰她道:“秀莲姐姐,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宝儿。”
话音落,就像是在嘱咐媚娘照顾宝儿似得,朱恩忽觉恍然,已然有所担当。见秀莲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样子,知道她的难过,就心有不忍,拉了一下她的手说:
“回去吧。”
不等秀莲回答,便转身一纵几个起落,身如苍龙出水般破空而去。直看的身后秀莲,目瞪口呆以为神仙。安慰秀莲着实耽搁了朱恩不少功夫。此时此刻不知如兰是否到家了,还是怎么样了。朱恩心急如焚里更催功力极致,竟如分身掠影般迅疾。正心有所念的间,月色苍茫的天下,远处仿佛有两颗流星划过天边,一心却只念着心上人兰儿。不觉流星两点一前一后,忽而变大,就近了。其中一个,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到跟前。不容避闪里,砰然巨响撞了个满怀正着,只把朱恩撞的是眼冒金星,后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回过神来。就听到一个咿咿呀呀的声音在诉苦:
“哎呀!年轻人!这三更半夜的怎么走路的?也不睁开眼睛瞧清楚了!诶哟喂!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撞散了。”
朱恩起身一看,这么猛烈的撞击,自己竟然没有受伤?而方才撞击的地方,已经站着两个人。一个方外道士模样,一个白眉须发的和尚模样。但见说话的是那个中年道士,是手拿拂尘一袭白袍,头戴纯阳巾身背三尺剑,眉宇俊朗间自神采飞扬。月光映照下的一身白袍,更显得翩翩出尘,仙风道骨貌。而一旁微笑着的白眉老和尚,也是慈眉善目大耳朵,一副端庄佛像。朱恩一时看的惊奇,也以为大半夜的遇着神仙了。道士正扭着腰身哼哼:
“诶哟。。。年纪大了不以身子为能啊。。。。”
老和尚却笑语:“可是,您还跑的这般快啊?”
“晚辈这厢有礼了,不知方才是否弄伤了前辈天师?”朱恩赶忙走上前去,抱拳作揖向道士恭敬的说。
“你要是能弄伤他就奇怪了。”老和尚却笑着回答。
“咦!你这老和尚,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试试?”道士挥了挥手里的拂尘,瞪了一眼和尚道,眉宇间竟似调侃之意。
“免了,还是免了,你看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折腾。”说着自笑看朱恩的懵然。
“嘿!你这是跟谁倚老卖老呢?”道士竟翻起了白眼,本来文质彬彬的模样,平添了那些许的诙谐。
朱恩更奇了怪了。看道士样子神采奕奕,不过中年模样,却对白眉老和尚一副长者的口气。正纳闷间,又听老和尚赶紧给道士打哈哈:
“不敢,不敢,先生面前,晚辈岂敢造次逾越。”
“这还算有那么些个道理。”道士一挥手中拂尘捋须大笑,竟怡然接受。
“小施主这是要赶着去哪?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修为,江湖真是人才辈出了啊。呵呵呵。”老和尚笑着对朱恩说。
“还不是为情所困!”不等朱恩回答,道士竟先言语了。
“前辈明察,失礼莽撞之处,还请见谅。”记挂着如兰,朱恩有些心急的说:“晚辈可否先行告退?”
“你看他迫不及待的目光。”道士指了指朱恩,回头笑着跟和尚说。
“阿弥陀佛,快去快去吧,有缘来日再聚。”白眉老和尚笑语。
“谢大师!谢天师!”朱恩不停作揖道,复退后几步,才转身急纵而去。
“大利东南!记住了!”
朱恩疾驰的身影后,远远的传来道士,一线直达清新通透的声音。不由暗自心惊,这何许深厚的功力啊!
“孺子可教也。”道士看着朱恩远去的身影,笑着对老和尚说道。
“先生又动了收徒的念头了?“白眉老和尚回应道。
”他习的是金刚混元功,倒是跟你佛家一脉相承。”道士捋了捋长须说道:“想必是紫宫太乙门孙天祐的弟子。”
“善哉善哉。佛道本一家,无分彼此,无分彼此。”老和尚语。
“话虽如此,人心不古。礼乐崩坏群魔乱舞,道式微矣。”道士复曰:“此子痴心太重尘缘难了,断不了那烦恼嗔痴欲。若学剑道,只怕平添那些许杀孽。倒是你的禅修慧世意心拳,挺适合他的。”
“先生高见啊!道禅一家文武双修。如是机缘,贫僧当自愿,不吝传授心得。”老和尚欣喜状。
“嘿!原是在这等着我啊?我还偏要教他怎得?”道士张狂大笑。
“哪里,哪里,先生灼见,当言出必行才是。”老和尚笑应。
“啊?我可没说什么啊,我刚才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年纪大了就是爱忘事啊。”道士自摇头晃脑飘然而去。
“先生不赶路了么?”和尚追问。
“不急不急,四海皆忙几个闲,时人口内说尘缘。他时功满归何处,直驾云车入洞天。”话语间两人,却如鸿雁双飞翩翩而去了。
却说心念如兰的朱恩,作别二位高人后心急如焚,未几就到了家中。看见如兰的房里亮着灯,赶紧敲门喊话:
“兰儿!兰儿!”
连续几声呼唤都没人回应,却听见里面有人啜泣的声音,分明是如兰在伤心地哭泣。只是任朱恩怎么叫喊,如兰都不肯开门,朱恩就只好隔着门解释起来。话没说几句,门就突然开了。如兰径直走了出来,梨花带雨的泪流满面,却满是愤恨的目光看向朱恩。
“兰儿,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
“怎样?你们男人就只会骗人!”如兰怒吼着,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朱恩却是不躲,疼的是脸上,愧的是心里。
“兰儿。。。。”朱恩才说了上句就没了下句,眼睁睁看着如兰,愤愤地关上房门。
至此,一*夜难眠。
第二天起来练功的时候,才发现,如兰不见了。
第(二十一) 何得双双比凤凰
宁静祥和的乡野,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亲近自然;融入生活的地方了。作如是想,朱恩头上发髻逍遥巾,随着身形起伏飘逸地摆动着。正用力不停,踩着一双赤足搅拌着黄泥浆。青山绿水蕴花香鸟语的禅味,还有朴素农家,浅若清溪的淳淳乡音。嗞溜趾间的泥浆,丝滑如斯芳芬如斯。还有宽宽大大的粗布麻衣,摩挲着汗透了的皮肤。像苦行僧的修行一般,诠释着生命本质的厚重。朱恩便忆起了,当初二十栽的锦衣玉食生活,仿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悟沉稳过。只因为全然的接受,所以淡然包容。包容人与事、物与境,生生万物。仿佛时光漫过身躯流淌的声音,都能听见,心似明镜。也没有什么事,值得大惊小怪太去着急,豁达而稳重。透亮似风雨过后的晴空霁色,温敦如砥节砺行后,那一抹无瑕柔美。只有身心涅槃焕然的人,才能体会。所以朱恩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山珍海味名利富贵,也不是爱恨情仇轰轰烈烈。而是上善若水的存在,万物众生不息的永恒。
“啊!先生!”身旁一起踩浆的秀莲大声地说着:“你滋到我了!”。
原是朱恩心无旁骛的缘故,忘了脚上轻重缓急地搅拌。溅起的泥浆,滋到秀莲的腿上了,只惹得一旁边观看的宝儿开心不已。上泥打模板的张三和狗娃、孙福来,也都憨笑着先生方才的痴态。
“啊,对不起,秀莲姐姐。”朱恩也是莞尔,连声抱歉着。(秀莲比朱恩大三岁,所以朱恩尊称其为姐姐)
一旁帮忙晾晒土块的如兰,心里却是不甚痛快。方才是要跟先生一起拌泥浆的,不曾想被秀莲先占了去,因池小不能容下三人,也只好作罢。却见他们俩踩的,像夫唱妇随比翼双飞似得,讨厌。还看见秀莲的脚,总似有意无意往先生那边蹭。。。。。如兰就很不乐意了。
唐代时期,国家统一经济繁荣,服饰华丽形制开放,便已有了袒胸露臂的风格。后五代乱世在社会妇女中间,也有传承流行,慢束罗裙半露胸的女装,通常为节庆时节的礼服。可是今天又不是节庆,或大喜的日子,秀莲却盛装接待。看样子,是把压箱底的嫁衣都拿出来了。还要亲近先生身旁一起踩浆。撩起的长裙,露着一双白皙的**,晃的人心慌慌。那饱满的身材,粉胸半掩堆雪暗,乱入芳菲迷人眼。直看得一旁如兰,暗自低首犹自看,细思量,愧弗如。倒是乐坏了张三几个,这工作起来,那是比别处更加卖力百倍啊。如兰自矜**不输人,只是。。。毕竟女孩子家诶,哪能随便便宜了外人。
很快,所需砌墙的土块就压好了,只等晾晒干了就可以补墙。张三几个都觉得有点太快了,到修起窗户来,就有意拖慢了速度。终于压好了土块,如兰却忽的高兴起来,急忙招呼先生去洗脚。一个习惯了照顾,一个习惯了被照顾。如兰的殷勤朱恩当然有所明了,更依稀觉得跟秀莲有种亲近的感觉。当然,之前混混沌沌的日子是没有印象的了,所以秀莲有点失落。踩了半天的泥浆,都没踩出火花来,先生礼貌的就像个木头人。那一~夜难道,真的是要春~梦了无痕么?如兰喜欢先生,谁都可以看出来,只是那奇怪的关系,他们不说,平头百姓是不敢多嘴问的。秀莲没有敢要跟如兰争的意思,只是女为悦己者容,只是情有所钟。哪怕多一分钟见到先生,心里都有幸福的满足。像一个久旱逢着的甘露,祈祷上天多一点怜悯罢了。
宝儿今天不用去乡塾。乖巧懂事的孩子早当家,俨然里里外外都能帮上一把手。这不,朱恩才洗好手脚,他就照母亲吩咐,把已经烧好的茶水端上来。看着小家伙稚气而熟练的脚步,朱恩是一阵心疼和喜爱。或许还有移情的作用在宝儿身上。同样的名字,有时都觉得是冥冥中的安排,天赐的礼物一般。昨天特意跟如兰去了趟中州城,给宝儿买回了文房四宝。可把小家伙高兴坏了,一个劲亲热的喊叔叔姐姐。原来朱恩作别师父的时候,身上是无多盘缠的。却因如兰帮父亲刺史大人劫囚车救人时,还截获了大量不菲的金银珠宝。只因知道了朱恩变疯的缘由,遂不愿跟父亲同回刺史府去。孙哲明爱女心切又无法说服,便遣左都尉送来了不少珠宝银两。而朱恩在秀莲家才恢复成常人,所以心里常寻思着,资助秀莲母子的想法,也算是报恩。却半点不记得那夜的温存,不知秀莲情动的波涛。
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