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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谢晋元将军-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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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中国空军节,以纪念空军勇士为中国抗战所作的贡献。
  黄梅兴殉国
  我88师262旅在彭巩英旅长、谢晋元参谋主任指挥下,顶住了敌人的多次进攻,并从南北两面逼近敌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日军在上海的主要防线,背靠黄浦江,以虹口为核心。汇山码头为防线起点,沿吴淞路经北四川路至江湾路虹口公园对面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止,如同一条长蛇。蛇头为海军司令部,蛇尾为汇山码头。我军作战部署,也以打击其指挥中枢的海军司令部为首要目标。“一二八”淞沪战役后,日海军陆战队花数年时间,精心构筑了此一坚固的堡垒群。法国记者拉奔在《巴黎评论》上写道:“此乃日本人所建的一座炮垒,位置适在‘一二八’战争发生决斗的地方,距北站不远。如再发生一次‘一二八’,日军可免仓促应战的危险。此等兵营(可容2000人)乃为日军坚强据点。据说,日本人为防御炸弹与炮弹起见,曾用大量钢骨水泥建造,并在屋顶置有重炮。”正如报道所说,日军为侵略战争建筑的这个根据地,经过精心的设计和建造。它以钢骨水泥打下八层楼的坚固基础,实际只先建造了四层,四周墙厚在半米左右。屋顶筑有固定炮位,安装各式重炮,组成了平射和高射火网。再以一人高的沙袋围护,足以经受500磅以上炸弹的轰炸。四周对外的大门和各楼层上下楼梯通道口的阻隔门均用厚重钢板制成,以电机马达开关,人力无法开启。底层内部天井为宽阔操场,平时作出操、列队之用,战时处于明碉暗堡及二楼、三楼的交叉火力之下,难以突进。整幢大楼形似兵船,东西长,南北宽,船头朝向西南,为攻击八字桥、北火车站方向;船尾在东北角,为发电机、水泵、升降机、弹药及物资仓库所在。大楼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并装设电网,或以沙袋垒成工事围护。楼内分隔成一间间空阔的大间,沿墙四周是一根根露头的槽钢,钉钩上可以挂一只只网状的吊床,供士兵睡觉,一个房间可以睡几十人或挤进上百人。整幢大楼住士兵2000人以上,吃用打仗,一应供给俱全。

十万男儿血,染红淞沪土(3)
“八一三”战斗一打响,敌海军司令部就发挥了指挥战斗的核心作用。在兀立四野的高楼顶上,观察哨用望远镜日夜监视着四周战斗进展情况,西南方可以看到北火车站一带我军主阵地;东北角能望到一公里外的水电厂大楼;西北方向,是日本坟山的一片丘陵,一眼望去八字桥、青云桥、天通庵车站如在脚下;东南方可以望见黄浦江中的军舰,日间以旗语、晚间以灯光联络,不断为舰上炮火修正射击弹着点。战前,日军已将大楼与四周各要点间的距离精确测量,绘成地图,可保证炮火射击无误。日海军陆战队的进攻,也以其司令部为出发点,攻击不顺利时或到晚上,多数兵力仍收缩在大楼内固守,逐渐形成“早出晚归”的战斗套路。
  海军司令部是敌人的神经中枢,是其心脏要害。我军发动总反攻,主要打击目标就是这里。为了打掉这个“蛇头”,88师孙元良师长在师部坐镇指挥,副师长冯圣法将军为右翼指挥联络官,位置在北站两路局大楼,与彭巩英旅长共同掌握指挥262旅。参谋主任谢晋元受命于宝山路商务印书馆对面的浴室楼上,在一线指挥前方的战斗。在南路,该旅524团以何沧浪营突前;在北路,523团以易瑾营为先锋。一线部队拼死守卫阵地,阻滞敌人进攻后,投入后援,以白刃肉搏,打垮敌人进攻并紧跟追击,在混战中发挥我军的优势,减少敌人炮火的杀伤。在524团与523团交替掩杀下,14日午前,已占领八字桥、天通庵车站以东日本坟山一部分及马家湾一带。在此核心阵地以北,523团沿吴家宅、言家桥已建立攻击爱国女校、持志大学的前进基地。经过激烈的逐屋争夺,从南面攻占北四川路日本人小学的524团一营三连,往北攻击山阴路附近之敌。262旅分三路均已迫近敌海军司令部1000米之内,有的已近达500米之距离,形成包围的态势。
  在262旅顺利反击的同时,师部命令264旅于14日投入攻击,作为主攻方向,超越262旅,从江湾路、水电路一带分西、北两路攻击敌海军司令部。师部派师参谋张柏亭为左翼指挥联络官,位置在水电路闸北水电厂屋顶,与黄梅兴旅长共同指挥264旅行动。262旅523团将江湾路以北迄水电厂的防线交给264旅后,部队收缩在宝山路八字桥一带。262旅作为助攻部队以巩固已占阵地为主,协助264旅进攻,并从右翼正面牵制约束敌人。
  黄梅兴旅长号敬中,广东省平远县人,黄埔一期毕业。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参加讨桂和平定广州商团叛乱等战斗。以后又参加东征陈炯明作战并在北伐战争中屡立战功。“一二八”淞沪抗战时,在张治中指挥的第五军88师264旅任528团上校团长,支援第十九路军,共同取得歼敌3000余人的“庙行大捷”。“一二八”战役后晋升为264旅少将旅长。1936年夏,又入陆军大学将官班受训。黄将军遵循孙中山先生的教诲,热爱国家,以政治工作*队,作战英勇果敢。
  接到主攻敌司令部命令后,黄旅长积极调度,占领有利攻击位置。14日中午,总攻击开始。我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先以527团攻击持志大学、爱国女校、六三花园一带之敌,予以孤立后,伺机拔除据点,破坏敌司令部外围之掩护火力点。528团向南攻击虹口公园、靶子场一带敌军。从水电厂屋顶远望,江湾路、虹口公园、敌军司令部周边情况历历在目,在我军英勇反击下,各路攻击均进展顺利。527团为主要攻击点,黄旅长亲自前往该团第一线,集中主要迫击炮火,并得到重炮团远程榴弹炮火支援,志在拔除该批据点群。下午三时,我军已夺得爱国女校、粤东中学等处阵地,自左翼压制敌军,逐次推进。敌在海军司令部以外,互为倚角的爱国女校、持志大学等主要据点大部分丢失。日军节节后退,在空旷的田野上利用特制的钢板防护盾牌沿江湾路向西南方向的张家宅一带败逃。虹口公园周边之敌,放弃攻击持志大学,退至上海法政学院,以缩短防区。下午四时许,我军奋勇冲杀,已接近日军司令部。在我军攻击下,敌人伤亡惨重,弃尸而逃,一部分退入其司令部内,另有一批士兵在262旅524团一营火力拦击下,只得沿北四川路南逃,企图过河进入公共租界躲避。租界当局恐战火殃及,急派英军及万国商团武装封锁桥头及路口并在苏州河南岸严密戒备。262旅以524团坚守八字桥附近正面,稳住阵地,并伺机反击。再调523团二个营从该处突击前进,消灭大批敌军,占领日本坟山一带,亦迫近敌司令部。

十万男儿血,染红淞沪土(4)
我87师261旅在刘安祺旅长指挥下,沿其美路东侧前进。在沈家行一带与敌作战,连战告捷,占领日本海军操场后,继续前进。另一路迫近租界沿线之西姚家桥。该师259旅沈发藻部沿黄兴路、华原路、军工路以公大纱厂为攻击目标,与敌激战于陆家宅、观音堂路。同时,猛攻引翔港镇一带敌人。
  五时半,我军264旅及262旅从多路分别抵近敌海军司令部,拟于天黑前发起总攻,争取夺下该最后据点。当此紧要关头,正在爱国女校以南、立于阵前指挥527团进攻的黄梅兴旅长,突被敌人从海军司令部屋顶发射的一阵迫击炮弹击中,当场壮烈殉国。同时牺牲的还有旅部参谋主任邓洸中校及通信排官兵约30人。黄将军是“八一三”淞沪抗战中阵亡的第一位高级将领,他牺牲后,527团的攻击不得不行中止。528团及262旅的二个团当天的进攻也只得相继停止。
  黄将军殉国后,灵柩运至南京,安葬于雨花台附近的中国山庄。国民政府为褒扬其忠贞,追授为陆军中将衔。邓洸参谋主任,字大沧,广东曲江人,黄埔军校五期毕业。曾任88师少校营长、新兵教育大队中校大队长。参加“一二八”淞沪战役,建有战功。1935年任88师264旅旅部中校参谋主任,训练部队,卓有成效。牺牲后,遗骸由其兄邓旭利归葬广东原籍。
  第二天的战斗,我军毙伤日军1000余人,曾攻占海军司令部外围诸多据点。在敌人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我军仍顽强冲杀,牺牲也很大。仅264旅就伤亡黄梅兴旅长以下1000余人,担任主攻任务的527团12个连中就有连长7人阵亡,其战况之惨烈,我军将士之英勇,于此可见,真可谓是“一寸山河一寸血”。262旅在当日的战斗中稳扎稳打,逐次推进,也伤亡了200余人,主要是担任突击的524团何沧浪营和523团易瑾营,每营损失都有近百人。
  父亲谢晋元与黄梅兴、邓洸都很熟。与黄梅兴因为是邻县同乡,黄埔军校毕业后参加北伐即相交甚笃。又都在粤军部队服役过,两人与叶剑英将军都有很多交往,作为同乡都得到叶帅的许多关心。两人都参加过“一二八”淞沪抗战,并肩杀敌。同在88师任职的三年里,无论是任师部参谋还是262旅参谋主任,谢晋元与同师的黄梅兴旅长都常打交道,“八一三”战役再次并肩作战,战友之情,更非一般。黄将军殉国后,其夫人赖伴梅与母亲凌维诚都在广东家乡,经常互相照顾。后来,两家子女间也常来往,称得上是世交。对于黄梅兴、邓洸的殉国,谢晋元悲痛万分,新仇旧恨,刻骨铭心,更坚定了与日寇血战到底的决心。
  “八一三”抗战开始后,我军统帅部即拟定以原有精锐部队为骨干,扩编军队,提高战斗力,适应抗战的需要。决定以第87师、88师、36师为主,分别扩编升格为第71军、72军、78军。第72军以第88师为主体,吸收其他部队加入。14日黄昏,原第二师的钟松独立旅到达上海,归88师指挥。当时,88师司令部已由真如前移到中山大道与观音堂路附近、距北站一线阵地约三公里的观音堂庙内。孙元良师长在司令部与钟松旅长、邓钟梅副旅长匆匆见面,简要交代任务后,该旅立即开往前线,接替264旅的防务。当晚,264旅即调下火线,进行人员补充和休整。

十万男儿血,染红淞沪土(5)
围 攻 敌 巢
  攻打敌海军司令部,伺机拔除,是我军坚定不移的首要作战目标。开战两天,我军攻占了敌军司令部外围诸多据点,但也有较大伤亡,而攻击的决心不变。经过兵力调整,原定于15日凌晨再次发起进攻。此时,英、美等国控制的国际联盟提出中日双方停战和谈的要求,日方在我军打击下,损失惨重,援军来不及调到,假意表示接受。我军统帅部下令前线部队“不可进攻,另候命令”,再次错失歼敌良机。
  15日,地面除零星接触外,无大的战斗。敌军却从台湾新竹空军基地出动重型轰炸机20架轰炸首都南京,14架轰炸南昌,遭我防空炮火和驱逐机大队打击,击落敌机4架,严重击伤6架,返航时,多数坠毁。停泊于杭州湾外的日航空母舰“加贺”号、“龙骧”号共起飞轰炸机16架及“九四”式攻击机29架,轰炸我杭州、绍兴、曹娥等地,我第四驱逐机大队协同第三、第五大队,先后起飞21架战机升空迎敌,敌机未及在杭州投弹,即遭我机攻击。高志航首开记录,李桂丹、毛瀛初、乐以琴、郑可愚等纷纷报捷,在杭州上空击落敌机16架,在曹娥上空击落4架,使日本空军为之丧胆。我机仅3架轻伤。
  8月16日,敌轰炸机20余架,又分袭我东南苏浙各地,再被我空军第三、四、五大队在南京、杭州、嘉兴、扬州、句容上空拦截,共击落敌机8架。自“八一四”空战开始,三天共击落敌机48架。战争开始时,日本空军分属于海军和陆军。海军木更津航空队和陆上第一联合航空队所属鹿屋航空队为其精锐。初期“鹿屋”驻台北,“木更津”驻韩国济洲岛,后移驻台湾新竹基地。每一航空队有“九六”式重轰炸机53架。该机仿造德国“容克”式,双发动机,最高时速362公里,航程4600公里,可携炸弹1000公斤,每机价值50万日元。乘员包括驾驶、轰炸手、射击手、无线电手共7人。该两航空队一百多架飞机,作为日本空军的最精锐部队,是准备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王牌”,在我国空军打击下,已一蹶不振。至8月21日,七天内共被击落60余架;战到十天,“木更津”、“鹿屋”航空队就被我空军歼灭80%。日军驻台北海军联队长、海军航空兵大佐石井义不得不剖腹自杀,以死谢罪。
  15日起,我空军轻型轰炸机也连日出击,对黄浦江中及吴淞口外的日本军舰和虹口海军司令部及其周围兵营、杨树浦敌军据点及仓库等目标,进行猛烈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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