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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谢晋元将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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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日起,我空军轻型轰炸机也连日出击,对黄浦江中及吴淞口外的日本军舰和虹口海军司令部及其周围兵营、杨树浦敌军据点及仓库等目标,进行猛烈轰炸,予敌重创。
  同日,日本政府发表声明:“为惩罚中国军队之暴戾,以促使南京政府反省,今日采取断然措施。”日军统帅部随即决定组成以松井石根大将为司令官的“上海派遣军”,调原驻广岛的陆军第3师团、驻善通寺的陆军第11师团前往上海作战,其他陆军部队也陆续调动,决心扩大战争。
  16日,敌军紧急调动的海军陆战队增援部队已赶到上海,便于下午发起对我军各处阵地的攻击。我军早已严阵以待,同时出击,痛歼敌人。98师294旅由方靖旅长率领到达江湾新市区,归87师指挥,抽出259旅全力进攻。该旅刘漫天团进攻杨树浦平凉路上敌军公大纱厂一分厂指挥部,予以占领,敌军退守公大纱厂二分厂等沿江据点。
  17日起,张治中下令前线我军发起全面反攻。主要作战方向由第88师各部队从多方面围攻日海军司令部。独立旅在钟松旅长指挥下,接替了264旅的防线,以扫除爱国女校、粤东中学、持志大学、六三花园周围全部日军据点为目标,从北面、东面逼近日海军司令部、虹口公园及靶子场、上海法政学院一线。262旅确保正面防线特别是八字桥一带核心阵地不失,还要担任攻击日海军司令部的主攻任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万男儿血,染红淞沪土(6)
谢晋元1926年10月自黄埔军校毕业参加北伐以来已十余年,扫除军阀,打小日本,参加大小战斗无数。面对强敌,常常以一当十,以十当百,屡战屡胜。一因作战勇敢,抱定为国为民,牺牲一切之决心。二是不拘泥于条令、规范,每战必先知晓敌情,根据战场变化,灵活机动。开战以来,他经常在宝山路商务印书馆对面浴室楼上的524团一营营部,了解一线作战情况。还前往八字桥一带阵地,观察敌情,协调524团、523团的攻防配合。面对262旅新的艰巨任务,他要求524团二营接手一营自宝山路八字桥往南到虬江路一带防线,以团预备队三营的两个连补充一营从八字桥以南地区发起攻击。523团二、三营坚守八字桥以北,青云桥、天通庵车站到江湾路一线,抽出一营(易瑾营)进攻日本坟山一带敌军。日本坟山夹于八字桥我军阵地与日海军司令部之间,原是一片起伏不平的丘陵荒野,中间有几条小河流过,以后成了埋葬尸骨的五洲墓地等公墓。日海军司令部建起后,大楼及旁边一座座兵营常驻陆战队两三千人,周围逐渐开设了一些娱乐、消费场所,形成日侨聚居区。墓地埋葬的日本人多了,形成了日本人墓地,上海人叫日本坟山。该处地形有些起伏,杂草丛生,但在日海军司令部屋顶上却看得很清楚,稍有动静,炮火就到,打得很准,故不利于我军运动。又因是双方主阵地间最短的距离,故又成了必争之地。
  谢晋元根据敌我情况,要求易瑾营佯攻日本坟山,而以主要力量沿其周边,利用北边的张家宅、南边的马家湾等村落房屋接近敌司令部。部队每前进一段,即赶做工事,隐蔽保护,防备敌人炮火轰击。南面524团一营方向有较多的房屋可以掩护,要求利用断墙残垣,隐蔽接敌,攻入敌司令部。
  当日,我空军出动轰炸机对敌军各处阵地进行轰炸,师炮兵营也以迫击炮、榴弹炮火力轰击,配合地面部队进攻。第五大队轰炸机六架从扬州起飞,集中轰炸敌海军司令部。我机冒着敌军猛烈的高射炮火,垂直向下俯冲,将六枚各500磅的炸弹,全部投在敌司令部楼顶,炸毁敌人大炮并引起大火。我军飞机一架被敌高射炮打中,该僚机飞行员阎海文被迫跳伞降落。不料,着陆后竟落在日本坟山靠敌人的一边。30多个日本兵当即持枪包围上来,并且高喊:“*飞行士投降”。阎海文毫不畏惧,依托小土丘和原有的沙袋工事举枪射击,先击毙敌兵三名,后又打死一名。当敌人包围上来要活捉他时,再击毙一名,以最后一粒子弹对准自己太阳穴射击,壮烈殉国,时年21岁。阎海文宁死不屈的节操,为我国人民钦敬。日军为鼓励他们士兵的士气,号召以他为楷模,对阎海文表示敬重,厚加葬殓,墓前立石碑,写“*空军勇士之墓”。日本大阪的《每日新闻》刊载了报道,并感叹:“中国已非昔日的*了”。东京新宿还举办了“中国空军勇士之友阎海文展览会”,展出其飞行服、手枪等遗物。
  在空军多次轰炸的掩护下,我步兵从多路发起对敌海军司令部的围攻。团部将作预备队的第三营投入战斗,师和团的炮火集中支援围攻部队。524团一营也集中了战防炮、掷弹筒、轻重机枪火力,以营预备队第一连支援二连从宝山路、西宝兴路一带向南攻入北四川路,再转向东北,直攻北四川路底的敌军司令部。另一路由一营三连占领日本人小学后,向横浜桥一带福民医院等处日军据点扫荡,巩固阵地,再转向山阴路、北四川路底方向。这一地区多为日侨开设的各种商店,为二千多名日本陆战队服务的酒馆、餐馆和娱乐场所。在几天的战斗中,不少房屋毁于炮火,但没有倒塌的屋宇,断墙残垣,仍然十分有利于我军接近敌人。我军战士在炮火和机枪火力掩护下,以三四人为一组,互相支援,穿街入屋,发现敌人,分头以手榴弹消灭。在我军奋勇肉搏下,敌人纷纷败逃,至下午已攻克北四川路底敌军司令部对面的日军俱乐部。所谓“俱乐部”就是海军司令部为稳定军心而开设的士兵玩乐场所,有歌舞伎,也有军妓,就在司令部街对面。我军攻占后,距离敌司令部西南角的大门不足百米,是敌人屋顶上炮火的死角,敌军必欲夺回。在机枪火力督战下,敌军几十人一批的不断涌上来,一营二连三排在排长刘云飞指挥下,分散坚守于各处窗口及断墙处,我军在街后面的一门战防炮、一挺重机枪、二具掷弹筒压制正面敌人火力,等敌人靠近,三排以二挺轻机枪、十几支步枪同时射击,并投出大量手榴弹。下午五时许,我军已打退敌人连续三次反扑,阵地前遗下了五六十具敌兵的尸体。当时,在前线指挥的二连长胡赞华,再调二个排支援,并作了布置。躲在敌司令部大门外沙包工事后面的敌人以轻重机枪又开始了射击,我军上好刺刀,隐蔽在墙壁和沙袋后面,严阵以待。接着30多个敌兵,猫着腰,又发起了第四次进攻。胡连长指挥战车防御炮、掷弹筒及重机枪,以猛烈的火力压制敌人机枪。当敌人靠近时,我二连三排刘云飞排长一声令下,投出一批手榴弹,然后首先跳出阵地,冲向敌人。20几名战士个个奋勇当先,喊杀声震天。敌陆战队士兵一见我军白刃肉搏,一个个吓得转身就逃。我军紧跟日军败兵追击,刺杀十余人,并一路跟着冲进了敌军司令部大门内。我军后续排正准备跟进,扩大战果之时,敌军赶紧开动马达将电动门慢慢关闭。二连三排战士除少数外,近20人被关在门内。敌人将通向二楼的电动钢门关上,有*名敌人关在楼下,被我军击毙。而刘排长等20人,在敌人楼上和地堡交叉火力之下,全部壮烈牺牲。门外的战士以几枚手榴弹捆在一起爆破,也无法炸开大铁门。只能撤回海军俱乐部阵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十万男儿血,染红淞沪土(7)
当我524团一营二连第三排冲入敌海军司令部的消息传到师司令部时,大家都很高兴,以为敌人的老巢可以攻下来了。有些记者得到消息,便抢先发出了“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终于在17日晚上被我军攻克”的报道,当时确实也让人兴奋了一阵子。
  当天战斗,我军在该处歼敌近百人,自己也有一百余人伤亡。二连连长胡赞华耳朵被机枪打伤,刘云飞等两名排长阵亡,两个排战士大部分牺牲在进攻敌司令部的战场上。入夜,为防敌人炮轰与偷袭,我军自日军俱乐部、日本坟山及张家宅、马家湾等阵地后撤。并调换部队,休整补充。日军十分害怕我军夜战,龟缩在其司令部内,亦不敢派兵进占该处阵地。
  18日起至22日的五天内,262旅官兵仍不怕牺牲,冒着敌人猛烈的舰上炮火和敌机日益激烈的轰炸,一次又一次地从西面攻击敌军司令部大楼,将其孤立和包围。钟松独立旅从北面发起对上海法政学院据点群的猛攻,终于再次将其攻克,消灭敌军180人。战斗中,该旅的一个营也牺牲了400人。
  19日,第36师由宋希濂师长率领自西安抵达上海,当晚即投入战场。20日,张治中命令36师插入88师与87师中间,作为中路军,自天德路发起进攻,沿天宝路进入租界沿线,由公平路、舟山路、兆丰路等纵线猛攻,接着向岳州路、东有恒路、邓脱路、唐山路、百老汇路(今东大名路)等横线分头挺进。87师259旅也自引翔港攻入租界。261旅自西姚家桥经华德路攻入东百老汇路,以期与36师会师于怡和路一线,进占汇山码头,完成中央突破的任务。我空军出动多批战机,继续轰炸虹口敌军司令部。沿江一线,自元芳路至杨树浦日军据点,在我机轰炸下,燃起熊熊烈火,烟雾冲天。傍晚,空军再炸吴淞路、百老汇路及浦东的日华纱厂,使其几度中弹燃烧。日军全线已被我军切断,分别形成大包围的态势。
  21日晚,36师106旅的两个营与108旅215团二营分头向汇山码头突击。刚从保定调到上海的战车第二连五辆坦克也投入战斗。我军以战车上的平射炮轰击十字路口的敌军机枪阵地,步兵随后攻击,拔除敌人大批据点,夺得重机枪一挺。至22日晨三时,我军攻入汇山码头,敌兵纷纷向军舰逃去,平日飞扬跋扈的侵略军竟多跪地求饶。驻泊江上之敌舰向东移向虬江码头一带,逃避我军打击,再以重炮向华德路、百老汇路一带猛烈轰击,并发射大量烧夷弹,引起熊熊大火,使我增援部队不能向前。敌军还组织兵力,沿东百老汇路从两边向汇山码头夹击。负隅顽抗的敌人以猛烈的战车防御炮轰击,我军前两辆坦克被炸毁,战车连长等两人牺牲,其余三辆坦克也受伤,只得退回。此役,亲任前线指挥的36师106旅旅长陈瑞河负重伤,由该旅211团团长李志鹏代替指挥。108旅215团二营营长李增阵亡,有两个连长负重伤,一个连官兵在火海中坚守阵地,均被烧死,该营共牺牲300余人,只剩数十人生还。此次战况之惨烈,于此可见。宋希濂师长说:“就是日本人公然自赞的日俄奉天大会战,也赶不上我军这次牺牲的壮烈。”
  我军由于缺乏足够的重炮和轰炸机,步兵的火力难以摧毁敌海军司令部大楼的坚固建筑;敌人防线尾部的汇山码头,虽然于20日、22日两度攻入,但在江中敌舰炮火狂轰下,仍然未能攻克。我军在付出重大伤亡的代价后,仍然不能占领该两处据点,功亏一篑,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十万男儿血,染红淞沪土(8)
但在我军打击下,敌军损失也非常惨重。浦西的绝大部分据点、浦东的商船公社、新三井码头及堆栈等日军经营多年的据点均为我军占领。浦西敌军只能龟缩在海军司令部、虹口公园、汇山码头等少数根据地,等待救援。敌军司令部也几次准备从虹口撤逃。最重要的是我军开战十天所表现出来的大无畏英雄气概,使全国民心大振,坚定了抗战到底的决心。国际人士也纷纷赞颂,外国军事观察家认为:“最足以激动人心者,是为中国军心的振奋,虽遭轰炸,力冒被炮击的危险,仍能镇静自处。”而日寇“三天占领上海”的狂言,一开始就被打破;又改为“七天占领上海”,“十天占领上海”,也成了侵略者的梦呓。回顾历史,人们完全可以说,“八一三”淞沪抗战我军的英勇牺牲,就已经宣告了日本军阀陷入中国战场泥潭,走向最后灭亡的开始。
  沪 郊 血 战
  “八一三”会战的前十天,我军全面进攻敌人,战况激烈。中国军人表现出来的同仇敌忾、一往无前的精神和给予侵略者的沉重打击,都大大出乎日军的意料。为了扭转不利的局面并扩大侵略,日军不得不大举增兵上海。8月23日起,战役进入第二阶段,日本陆军投入战场在沿海登陆,转入反攻,我军在广大郊区空旷的田野上进行防御作战。
  22日夜,敌陆军第3师团(师团长滕田进中将)、第11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中将)和第6、第13、第16、第21师团的一部分共14个旅团六万人,以驻吴港、横须贺的海军陆战队为先导,由58艘运输舰运载,纷纷在小川沙、石洞口和吴淞口的狮子林、炮台湾等漫长海岸线同时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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