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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林黥苦涩地笑了笑,“还真是不怎么被看好啊!”
“你以为呢?”诸葛耶鸣眼里露出一丝讥讽,“这不是有点身手就能够拼出一片天当上将军的封建朝代,你搞出来的那点东西上不了台面,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把枪而已,什么时候不好用了,换一把很正常。”
林黥笑了笑,沉默了一会,淡淡道:“有点理智的枪手也不会束手待毙,这年头一辈子忠心为主人的狗都灭绝了,一把枪也懂得怎么去为自己搞条后路。”
“你?”诸葛耶鸣再次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不过是想给当年的林家报仇吧?白手起家没那么容易,你的辞生堂已经喘不过气来了,服装设计公司倒是发展得不错,转行做生意应该是不错的生路。”
“我这把枪还没到发不出子弹的地步。”林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缓缓道:“我没想要你拉一把,枪手和雇者也就互利的关系而已,你用了是得利,不用是损失。”
“用不好驾驭的枪是有风险的,枪口反过来的话,可不只是吃瘪那么简单。”诸葛耶鸣不为所动,他不至于去相信这种空口白话,从墙上那张相片被拍下来的那刻,他就没相信过谁,哪怕是那个赐予他诸葛姓氏的男人,他也只谈利。
“若是没有风险,我想你诸葛耶鸣也不会有哪怕半点兴趣吧?”林黥笑着望向诸葛耶鸣,笑得胸有成竹。
诸葛耶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黥,良久,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半杯清茶,仰头一口喝尽,淡淡道:“说吧!你能给我什么?”
林黥没觉得意外,知道诸葛耶鸣看准了自己这把枪反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京都的辞生堂就是两人共同的对手胡天啸压的,诸葛耶鸣说这些话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明确的给话而已。
“安内乱,在京都伸触手。”林黥说得很淡然,吐字极为清晰。
诸葛耶鸣愕然地望着林黥,良久,贴在红色按钮上的手缓缓地挪开了,轻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么好用的一把枪,值!”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能出的不多,你别想着狮子大开口。”
“给我牵制住他就行。”林黥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出这句话,对他来说,胡天啸一方能被牵制住的话,沈家这次夺宝的道路绝对要轻松一倍以上,沈家这个盟友是结定了。
“我要是做不到这个,也没资格把手伸到京都去了。”诸葛耶鸣会意地点点头,再往两个空杯子里倒了八分满的清茶,朝林黥笑着示意。
轻微的碰杯声响起,两人相视一笑,仰头一口饮尽。楼梯口突然传来嘀嗒的脚步声,林黥微微侧头,抬眼望过去,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精致的瓜子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粉,配上那微皱的眉头,更显得楚楚可怜,一身打扮不算时尚,也不算土气,简单有种小妻子的意味。
“耶鸣,是朋友吗?”款款走到诸葛耶鸣身边,贴着他坐了下来,因为林黥略带侵略的目光,宋澜显得有些不悦,挽着诸葛耶鸣的手臂,语气很轻很淡。
诸葛耶鸣笑了笑,点点头,玩味地望着林黥,道:“现在是,不知道以后是不是。”
“看来我该识趣一点了。”林黥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朝两人点了点头,起身朝后院走去,刚走了两步,又转身望了望宋澜,再次蹩了眼墙上挂着的那张冥照,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看来真是把好枪,知道正门不会为他开。”诸葛耶鸣放下一直拿着的杯子,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耶鸣。”宋澜突然身子有些颤抖,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张冥照,声音都透着一股惧意。
“嗯?怎么了?”诸葛耶鸣疑惑地转头望着她。
“我是不是真的和她很像?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肯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缠着你?”宋澜转头固执地望着诸葛耶鸣,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诸葛耶鸣沉默,低头自顾自地倒清茶,他不抽烟不喝酒,就算去烟花场所,也从来不沾任何一个女人,也就喝清茶这个爱好,二十年都没变过。
“你不说话就表示是了?”宋澜眼眶里的泪水决堤而出,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甚至喜欢都谈不上,你只不过是想在我身上找你后妈的影子,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牺牲品!”
诸葛耶鸣依旧沉默,浅浅地喝了口杯中的清茶,抬眼望着对面墙上的冥照,眼里满是刻骨铭心的伤痛,仿佛永远都无法触摸。
“二十年了,你就不能认认真真不带影子的看我一眼吗?我付出的这一切你半点都感受不到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心?你。。。”
“够了!”诸葛耶鸣突然把手中的杯子摔落到地上,怒吼一声,甩开宋澜的手,起身朝楼梯口走去,俊逸的脸庞扭曲得变了形。
望着那个倔强冷漠的背影,宋澜强忍着没再哭出声,轻轻地擦拭眼角的泪水,蹲下身,慢慢地捡起地板上的玻璃碎片,随后默默地离开了这幢别墅。
第两百四十五章 找感觉
从别墅出来,林黥扫了眼别墅两旁正在巡视的两队人,轻轻摇头笑了笑,不知道诸葛耶鸣是过于托大,怎么都没看出他有练家子的迹象,就这种货色的保镖,碰上身手一流的主也就只有等着抹脖子的资格。
经过别墅门口,林黥不经意间望见别墅门口正坐着一个老人,翘腿抽着大烟斗,懒散地神态和村子里天天抽烟聊天晒太阳等着入黄土的老头们没什么两样,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烟雾缭绕中眯眼朝林黥微笑着蹩了眼。
就这么一眼,林黥就彻底改变了诸葛耶鸣托大的想法,老人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道尽了慑人的精髓,仿如实质般透入人心,甚至有种整条命都掌握在他手中的实在感觉。
愣神之后,林黥再不敢轻视里面的诸葛耶鸣,更不敢对这个懒散的老人不敬,点头微笑还礼,本想走过去聊上两句探探底,谁料老人低下头缓缓抽着烟,没有要理会林黥的意思。
林黥心里轻叹一声,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个世界的高手何止是杀手排行榜和那些所谓的武林排行榜,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话就是为那些专门隐匿于人群中而说的,他林黥何曾有去谈论什么第一的资格。
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时,看见病房里站着水月龙父子,而水月佳欣依旧昏迷不醒,林黥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身离开了,这个时候过去无异于讨骂,他还没犯贱到这种地步,虽然他有一定的责任,可也不是说非得由他来承担一切后果。
在医院的公园处找了地方坐了下来,抽出一支中华叼在嘴上,把打火机凑在烟前正要点着,却又停了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也爱上了抽烟解闷?这算是颓废的第一步了。
深深吸进肺里,随后张口徐徐吐了出来,心情舒畅了不少。正如诸葛耶鸣所说,在京都的势力基本上被打回了原形,辞生堂被压得不敢露头,就连张少欢都只能龟缩起来。
想到这里,林黥不禁开始重新估计起陈乔伟的势力来,之前本就预感到辞生堂会被打压,而京都军委副主席王基铭也已经成为了辞生堂的暗中代言人,就连胡天啸都没敢动辞生堂,陈乔伟却敢毫不犹豫地下黑手,而且直到现在也没听到王基铭有怎么潜质陈乔伟的消息。
再次抽了口烟,停留在肺里久久没开口吐出来,再次吐出来时,那种嘴巴干苦的味道让林黥不自禁地吧嗒了下嘴唇,皱着眉头继续思考:现在拥有的资源也就只有被打回原形的辞生堂,远在伦敦的史家,京都的古董收藏世家沈家,而后面这个还得做出一定的表现才能成为手中的资源。
抽完最后一口,林黥狠狠地把烟头摔到了地上,伸脚给踩灭了,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呢喃道:“破罐子破摔!我就不信不能在成都顶起一片天,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光脚不怕穿鞋,都给老子拼拼看!”
说完再次朝医院里走去。
成都华西医大附属第一医院的走廊尽头,林黥嘴里叼着中华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的脸色凝重的水月龙,而水月秋明则是紧握双拳,愤怒到无以复加的神色。
“我不把赵霄这龟孙子灭了就不叫水月秋明!”林黥把所有情况都说清楚后,水月秋明第一时间就转身要去报仇,却被水月龙给喝斥住了,如今口头上还是忍不住愤恨地发誓。
“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水月龙转头怒瞪着水月秋明,“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没脑子乱来,就给我回家做个无业游民去!少出来给我丢人现眼!”
“我。。。”水月秋明顿时萎靡了下来,张口想要争辩几句,却被水月龙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
“行了!去病房看看你妹妹怎么样了。”
水月秋明恨恨地甩了甩拳头,怒瞪了眼林黥,转身朝病房走去。林黥苦笑着摇了摇头,抽了口烟,徐徐地吐了出来,无奈道:“老爷子,这次是我没防备好,所以才。。。”
“你没有责任,能救回佳欣的命就算有功了。”水月龙轻轻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凝重,皱眉仔细思索着,顿了顿又道:“这事你怎么看?”
林黥沉默了,良久,缓缓道:“这是在成都,不是京都,我看不出什么来,何况,你们上层之间的纠纷和明争暗斗我也不敢妄加揣测。”
水月龙愣了愣神,眯眼凝望着林黥,良久淡淡地笑了笑,“你小子打的什么算盘?在怨恨秋明打的那一巴掌呢?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直来直去不懂转弯的脑子,他就这德行!”
“老爷子,我没怪他,换作是我,不止是一巴掌就能消气。”林黥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真心话,只要是他的人受伤,必然是加倍报还的,更别说是至亲的人了。
水月龙再次愣住了,盯着林黥看了良久,随后笑着伸手指了指他,缓缓道:“老林的孙子还真行啊!把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了,呵呵。。。说吧!你想我这个老头怎么样?”
“老爷子,我可没威胁你啊!”林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在成都能借的筹码也就只有眼前这个成都总司令了,这次事件牵涉到的各个势力他看得很清楚,寸步难行的今天,他必须得找个能庇护的大树,同时获得一定的权力。
“哈哈——”水月龙放声笑了起来,指着林黥笑道:“你小子啊!这招也就在我面前管用,要在其他人面前耍这点小聪明,直接被哄出门了。说吧!”
“我要在军区有一个特别的身份。”林黥也没再遮遮掩掩,面对这个有一定亲切感的水月龙,他能获得的不少。
“特别到什么程度?”水月龙也不含糊,抽了口烟,淡淡地问道。
“有权力直接裁办威胁到成都人民安危的恐怖分子。”林黥说得很淡然,眼里却闪过一丝玩味,说白了,这个恐怖分子完全就有他自己来定义,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权力。
“呵呵——”水月龙笑得很玩味,略有深意道:“你小子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以为我这个总司令是成都的最高决策者?就算是成都一把手市委书记也不见得能给你这样的权力。”
“他给不了,但是你可以。”林黥很固执,军区的事情他还是懂的,水月龙掌握的是实权,虽然说是要有上头的命令,不过底下发生的事情想要遮掩过去易如反掌不说,至少也是轻而易举的。
水月龙沉默了,低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皱眉仔细思索着,良久,抬头望着林黥,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能做得不露痕迹?”
“我有多少斤两我很清楚,绝对不会给您添大麻烦!”林黥再次叼了一根烟点上,脸色严肃地保证,眼见水月龙眼里还有一丝犹豫,又道:“老爷子,我说句实话,以我了解到的信息来说,你也没有什么选择了。”
“哦?这话怎么说?”
“诸葛少明已经准备卸磨杀驴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协议,不过从佳欣被袭击,还有诸葛耶鸣近期的动作来看,这一点已经很明确了。”
林黥这话半真半假,多多少少有夸大的成分,水月佳欣被袭击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胡天啸想顺手牵羊得到那份宝藏的缘故,和诸葛少明没什么关系,只不过他并没有把赵霄是胡天啸的触手这事告诉水月龙,水月龙很自然就认定了是诸葛耶鸣主谋的,再进一步想的话就联系上诸葛少明了。
“哼!卸磨杀驴?我水月龙有这么容易束手就擒?他诸葛少明还没坐上军委主席的位置呢!就算坐上了,他也没这个本事拆我这独木桥!”话虽这么说,不过水月龙眼中还是有些忧虑。
“您就不做任何的防备?”林黥低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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