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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暗夜跟上幽明的步伐,尾随着离开。
“楼主,月芩还有事要处理,告辞。”
一个接一个地都走了,养心殿安静多了。
“这三个人还是那么别扭。”苍凌自顾自发表感言。
我很想问清楚他们三个之间的问题,可是难在有口难开。
“楼主有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要记得我每隔一天都会来重楼报到的。”苍凌极力掩饰笑意,“若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没问题。”亲切的话语搭配热心的神态。可我怎么瞧他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样子。
通常坏人都不会在脸上刻“我是坏人”四个字。
我的直觉告诉我苍凌很可疑。
“如果楼主需要参观重楼在下也很乐意陪同。”
呃?什么意思?
“苍门主说笑了吧?”凤劫继续道,“楼主在自己家还须……”
“这副楼主你就不懂了,在下是怕楼主摔落悬崖后,有些事会记不大清,好意而已。”苍凌冲我眨扎眼,“是吧?楼主。”
“会吗?”凤劫担心地问。
“有可能吧,那往后会辛苦你了苍凌。”我到要看看苍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为楼主服务是在下的荣幸。”笑容可掬。
“在下有事希望私下和楼主商量。”请求的话语却是绝对的语气,凤眼接着眺向苍凌,意思很明确就是叫他早点滚蛋。不要做电灯泡。
苍凌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随即向我示意后打算离去。
“等等。”我连忙唤住苍凌,转而向凤劫道,“副楼主刚风尘朴朴地赶回来,还没顾得上休息。这样吧,有什么事留待明天再议。苍门主你跟我来。”莫名的,我居然害怕和风劫单独相处。我怕他看我的眼神,更怕他从我眼中读出慌乱。所以我逃了,狼狈地逃了。
这懦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我?我不敢置信。从前的我不是这样的,从前即使碰见再大的困难再凶恶的人心里再害怕,我也决不低头。
凤劫不语,默默地注视我匆忙离去的背影。很长时间内我都觉得他炽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我。
我从未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慌张过。那心情好比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留下坏映相。在他面前我无论怎么做都觉得不自然。就连呼吸都仿佛会出错似的。倘若我现在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我还能接受。要命的是自从十八岁之后,我再也不会如此一向是坦然面对。如今二十七“高龄”的我什么大风大浪的事情没见识过?最恐怖的是就算是面对西门冉纭我也没这样啊!
“这样不好吧?”苍凌跟在我屁股后面悠悠道。“楼主其实不适合皱眉头。放轻松,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这话怎讲?”嘿,被看苍凌出来了。古代和现代一样烦心事多不甚数。我想不用太久我就可以在我的秀发中找到“中原一点白”了。
“楼主何必明知故问呢?既然用不到我这块挡剑牌了,我也该告辞了。”临走时苍凌还别有用意地瞧了我一眼,外带鬼异的笑容。
“慢走,不送。”不要轻视任何人啊!看似心无沉府的阳光男孩也是狠角色。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一舒眉头笑了,被我下属称之为恶魔的笑容爬上我的脸颊,这是一个坏习惯,一旦我的心中产生邪恶的念头时,我会不自觉得勾起那抹坏笑。但也有人说这笑容很迷人独具吸引力。
征服的快感充斥在我全身,血液在沸腾着。在现代,碰见的狐狸我几乎都能一眼看穿他们的伪装。可古代狐狸的演技真是卓越的很,果然都是些早熟的孩子。
看来过去十几天活在十七八岁的日子并不能完全洗去我满身的邪恶。
苍凌是吧?
凤劫是吧?
天很蓝,风很柔。未来的日子还长得很,谁也吃不定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我无意识地勾起嘴角。
第十一章 世情翻覆如秋云
“南枝夜来先破蕊,泄漏春消息。偏宜雪月交,不惹蜂蝶戏,有时节暗香来梦里。
玉肌素洁香自生,休说精神莹。风来小院时,月华人初静,横窗好看清瘦影。”
清冷的声音持续不断地低语着。
把我从梦中缓缓唤醒。随意披了件外衣,我寻声而去。
凉风抚身,我晃然清醒。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远离了璇舞阁,来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晚儿。”凤劫从树阴中现身在我后方。
“用这种方法把我弄来这儿,你不觉得很放肆吗?”我冷声道。努力忽略心中的烦躁和郁闷不悦地瞪着凤劫。还有“晚儿”“晚儿”的,凤劫每唤我一声,我的心便重重地敲打了一下,他究竟和茗晚什么关系,而我是中了他啥蛊毒了?
“原谅我我别无他法。”凤劫略带抱歉,欲言又止。
“什么事?”我的口气不怎么好,可以说得上很差。看着凤劫我没理由地想对他发泄出心中的不快,没法伪装自己这点令我更加烦躁气愤。从未遇见的情况使我极度不爽。该死!我低咒。而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老娘我不玩了”。想着想着我差点脱口而出。
我极力制止我快失控的行为。不,我不会退缩的。我向来喜欢玩极富挑战性的游戏,每当胜利时刻到来的顺间,成就感会满足我,令我感到无比的喜悦兴奋。
我回眼瞪向凤劫,薛梦崎!拿出你当执行总监时的魄力来。小小副楼主能奈你何?
“为何躲避我?”凤劫把话挑明。
“何出此言?我看你略带倦意,让你休息又何错之有?”我故作不解。月光洒下,凤劫显得更为俊秀,可倾长的身影却略显寂寞。
是什么在困扰着他?为何他欲欲寡欢?
该死!我又走神了!他凤劫怎么样干我屁事?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善男信女。
“你变了。”凤劫暗然垂下眼帘,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而淡淡的口吻诉说着令我心惊动魄的事情。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变化,或多或少。只看你在不在意。”我答道。
“你从来不会对我隐藏任何事。”苦涩的笑容渐渐泛起。“那时我应该阻止你去的啊!”凤劫像只受伤的野兽撕心裂肺地低吼。
“断了念头也不失为佳事啊!”现在的凤劫完全没了下午的意气风发,颓废的令人心疼。
没理由的,我的心也揪了起来,无语地望着凤劫,似乎能感觉到他现下无尽的伤痛,失去至爱的悲痛。
下一刻伤痛刹那掩去,“不过,只要你是你,我还是那句话,你希望的我都会办到。”
凤眼中只残留着丝丝哀伤,“其实我应该高兴才是。”凤劫轻抚上我的脸,“眼儿依旧,可远不是原来的眼啊!也罢,不再忧伤亦是事啊!哈哈哈哈!”凤劫凄凉地大笑着离去。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般痛!我想唤住他,想抚平他的哀伤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寂寞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我心口。
一个见面才两次的人为何深深地牵动着我的情绪?我实在厌恶这感觉,我厌恶被人左右的所有一切。
不,我一定要改变这种状态,如果我没办法使自己不受他影响那么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那个能影响我的人。
“没事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怀抱。
西门冉纭从身后环抱住了我,我立刻转身回抱住他,把脑袋埋进他结实的胸膛。胡乱地把脸上我痛恶至极的液体擦在他的衣衫上。
西门冉纭一语不发打横抱起我。
聆听着西门冉纭沉稳的心跳,觉得心情顿时平静了不少。
一旦我遇上了凤劫我就会严重失控,所以为了我自己,我只有对不起他了。
看来即使西门冉纭的拥抱再温暖也无法温暖我的心。
西门冉纭把我轻轻地抱到床上,“睡吧。”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整个人蜷缩在一起。
“如果你想说的话。”
好吧,我承认我不想透露半个字。
“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西门冉纭柔声道。
“不需要,如果想弥补你以前的愧欠的话,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转身背对着西门冉纭。我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独自舔试伤口,拒绝一切帮助。
况且我不喜欢西门冉纭总是一下子突然消失一下子突然出现。感觉我像他圈养的动物,想到了就来关心我,等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就抛弃我。所以我拒绝他的好意,或许是我实在过于敏感,但我极度厌恶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你用不着管我。”
西门冉纭俯下身抱着我,“你认为我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抛弃你吗?”
“那平时呢?”虽然我并不愿意他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但还是忍不住问。
“平时的你是不会希望我出现在你的视线中的。”
我僵直了背脊。
“正如凤劫说的这眼已不是原来的眼了。可是我不在乎。”西门冉纭在我耳边低语。“我不要你受到伤害。听话,安份地待在重楼,安份地当你的楼主。所有的事情我会替你处理,所有的事情都会完美的解决。”
什么事情都不做,只当一个好看的瓷娃娃,是这样吗?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什么都不会错,一切都会完好如初,那么易青烈和唐玉瑶还是会陪在我身边,像过去十多年一样。只要对周遭的人甜美的微笑着总有人为我出头是吗?所以何必争名逐利?所以何必勾心斗角?十年来支持我不断争斗的信念首次产生细缝。
似乎我做的事都在伤害最爱我的人。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时早已换上犀利的眼神。
不,这世上不是你吃人就是被人吃。没有人生来是为你而活,只有自己对自己才是真心的。什都是假的,只有大权在握,站在万人之上才是真正有充实满足感。
我推开西门冉纭后下床,“冉纭,我休息得够久了被保护得太好了,温室中的花朵是没有生存能力的。一旦暴露在自然中很快便会凋零。”
西门冉纭侧对着我,乌黑亮丽的长发掩去大半面容,我只瞥见他微上扬的嘴角。
“想清楚了?”
“是的。”我坚定地回答道。
西门冉纭以笑代答。
“你不反对?”我诧异。
“为什么要反对呢?”西门冉纭笑着走向我。“反对有用吗?你会听我的吗?如果会那你又何需再问我呢?”
我不清楚西门冉纭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可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西门冉纭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只要你将来不后悔便成。未来的生活肯定会很丰富多彩,充满刺激,这样很有趣不是吗?”柔和的笑容中融入了鬼异的色彩,异样的美更让人移不开眼。
“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同了。”计划在我心中逐渐形成。
“我期待你的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觉得在某些细微处西门冉纭变得不大一样了。无妨,说我善变也罢,倘若西门冉纭一直像过去一样,我会对他麻木也说不定。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的喜好居然产生了变化,居然会心系一个原本不可能动心的人。原来的我对于不是自己喜好的人向来是自动屏蔽掉的。我无法确定是什么在时刻影响着我。
“如果有需要,我很乐意提供帮助。”又是笑意盎然的样子。
“不计任何代价?”我很好奇他能提供帮助的程度。
西门冉纭没有正面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曾经说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是吗?”
永远太飘渺了,承诺的人是傻子,要求承诺的人是无知。同样的蠢事怎能犯下第二次?“我现在不奢求。”
西门冉纭审视着我,良久后笑道,“我发现我比较喜欢现在的你。”
我回应道,“我也比较喜欢现在的自己。”想是西门冉纭看出端倪了。
“我是没关系,但在别人面前你还是收敛点,太嚣张的话小心一石惊起千层浪。那就不好玩了呀。”
“那还望我亲爱的军师多多提点。”
“自是自是。”
我俩互相望着对方笑得很“和蔼可亲”。
好戏终于登场了。
一夜无眠,我翻阅着西门冉纭为我找来的重楼史。上面记载着重楼创始以来的点点滴滴。
其中有一部份格外有意思,翻译成白话文的意思是:重楼内藏一部无字书,此书只传历任楼主(不就是我手上那本),上面记载着罕见的秘籍,包括启用青魄的方法。而唯一能阅读此书的方法是立下血誓,即用自身处女血滴入书册首叶的文字上。破身之痛非同小可,在别无他法下,我可不想再试第二次。况且我对此持怀疑态度,若真像上面所说那此书理应是本血书了,我可从未瞧见血迹,甚至一丝血腥味也未闻到。
特别的是,古至今重楼的楼主皆是女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