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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顾时年和另外几人在楼下书房,云裳换上新衣服,美滋滋的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然后跑下楼坐在沙发上等顾时年出来。
书房里,安国生眉头紧蹙,指着报纸上的一张黑白照给几人看,“没有错,这个人叫罗海,就是咱们要找的海哥。”
“没死吧?”老金一把抢过报纸快速看完报道,猛地一捶桌子道,“太好了!人还没死!这就对了,难怪咱们找不着他,让人给砍了,他肯定是躲起来养伤了。”
安国生接过老金手里的报纸,递给顾时年和老李看,“你们也认认人。我这边托人跟帮派的人牵上线了,对方给了话音,三天之内给咱们罗海的下落。”
老李和老金整个人一下子兴奋起来了。
如果在国内,他们要找一个人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港城,凭他们自己,想找一个只有名字,没有照片的人确实太难了。
关键时刻,还得安国生这种早年就到港城老油子来发力才行。
说完罗海的消息,安国生又说了另外一条振奋人心的线索,“文家最近在打探玉玺的下落,好像已经有眉目了。”
另外三人齐刷刷看向安国生,等待他的下文。
“我昨天出去喝早茶,在茶楼碰到文金生了,跟他一起喝茶的人,是专卖靠买卖消息的过活。我问了那人,文金生要他打探当年从罗海手里出去的玉玺的下落,他跟文金生碰头,就是有线索要卖给对方。”
话音刚落,老金几乎是瞬间反应就反应过来了。
“老安,你的意思是,玉玺的下落,咱们还是得从文家入手?”
安国生点点头,“文金生这人手上有些人脉,消息来源和渠道要比咱们多。拼人脉咱们拼不过,而且自己打探消息的话,还容易惊动文金生。既然不宜有大动作,那就来个守株待兔好了,我们就守着文家,等文金生找到玉玺,咱们再找机会把东西拿回来!”
文金生宣称丢了一密室的古董文物,在心痛之余,必定会发动他所有的关系去寻找偷盗之人。
对于一个痴迷于文物、手里又不缺钱的人,他在找回丢失的文物同时,一定会到处打探消息,急于入手新的文物。
如果让文家知道他安国生也在到处打探玉玺的下落,说不定文金生会把怀疑的目标放在安家。
这样一来,老金老李,还有顾时年,在执行任务时,还要注意避开文家人的眼线,到时候大家行动起来容易束手束手不说,一个不小心还会暴露大家的身份。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几个人,包括云裳,包括隔壁他的老婆孩子,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安国生的顾虑,书房里另外三人都想到了,顾时年想着云裳那张精致的小脸儿,沉默了一下,看着几人道,“文家大房长孙文启华,上次过生日给我发邀请函了,我没有过去,明天我到文家走一趟,给文启华补一份礼物。”
安国生看着顾时年,长长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顾,文家想要的是你从Y国带回来的‘祖产’,你跟文家人打交道,不用顾忌文宝宝。”
顾时年微微扬眉,随即笑道,“我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大棒槌,人傻钱多又贪玩。自然要跟文家会玩的男孩子打交道,女孩子吗,没人爱带出去玩。”
安国生一下就笑了,“你明白就好。”
这小子,真是贼精。
他是打着以后只跟文家那几个孙子一起出去玩儿的目的呢。
这样也好,文宝宝一个女孩子家,就算脸皮再厚,也干不出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几个男人出去玩的事情。
再说了,就算文宝宝能豁出脸面跟出去,港城也多的是只适合男人,不适合女孩子去的地方。
老金作为人物小组的组长,已经转动脑子,开始琢磨该去哪里弄点活动经费,以便于顾时年能更好更潇洒的出去吃喝玩乐。
说完正事儿,顾时年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云裳。
见她身上穿着一套没有见过的新衣服,心里知道,这应该是老李这次回去帮云裳带过来的。
而云裳穿着新衣服等在客厅里,是想让他看新衣服好不好看,让他夸她来着。
“阿裳,这身衣服好看。”
不等云裳说话,顾时年就很是上道开始夸云裳。
云裳挑挑眉,心里臭美的不得了,但面上还装作不在意的的样子。
顾时年看得好笑,拉着她上楼,关上房门,小声跟她说起安国生带回来的两个消息
“二哥,你打算去跟云家人接触是不是?”
“嗯。”顾时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我想过了,我这边只需要跟文家的男丁交好就行。”
坚决不给文宝宝靠近他的机会,要不然阿裳会生气的。
云裳知道顾时年这是要忙正经事儿,没有跟以前耍小性子,不让他跟文宝宝有接触,而是十分大度的拍拍顾时年的肩膀,像大人一样的叮嘱他:
“去吧,这是正事儿,就算是演戏,也该好好演,最起码得糊弄过文家人。”
之前跟顾二哥耍小性子,生气文宝宝主动接近顾二哥,那也只是她跟顾二哥闹着玩儿,想让顾二哥哄哄她而已。
再说了,就顾二哥待人冷心冷情的样子,那个文宝宝就算耍尽手段,顾二哥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她才不担心呢。
顾时年捂着胸口,愣愣的看着云裳。
按理来说,云裳不耍小性子,不跟他闹腾,他应该欣慰来着。欣慰自家小姑娘长大了,懂事儿了,可他心里为什么更心塞了?
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
他家阿裳是不要他了么?
明知道他要跟文家人接触,明知道他以后会经常碰到文宝宝,为什么她不使小性子跟他撒娇,威胁他不许搭理文宝宝呢?
直到顾时年回了房间,也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会这么憋屈。
…………………………………………
安国生一有了罗海的下落,就跟老金老李赶去了那个小渔村。
三人整整在村子里呆了一个礼拜,使尽各种手段,终于撬开了罗海的嘴,说出了大部分文物的下落。
剩下的几十件文物,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罗海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虽说没能得到所有被贩卖文物的线索,可能问一大半,已经足以让他们惊喜了。
而让几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离开一个礼拜,顾时年就在文启华嘴里,知道了文金生已经跟玉玺现在的‘主人’接上头了。
“……在一个Y国人手里,文金生昨天打发大儿子去跟对方谈了,听文启华说,对方对文家出的价码不满意。”
老金手里的烟头明明灭灭,最后狠狠抽了一口,将烟头碾灭,问顾时年,“小顾,文启华有没有说那个Y国人是谁?”
“我没有问。”顾时年顾时年语气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见另外三人都不说话,再次开口补充,“这块玉玺,我们迟早要找回来,现在问的越多,等玉玺不见后,咱们的嫌疑就越大。”
归根结底,闷声发大财才是正理。
既然文金生爱古董文物成痴,那就让文金生做螳螂,他们就做螳螂背后的黄雀,直接盯牢文金生,一茬一茬的薅文金生的羊毛。
老金和老李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赞许之色。
安国生拿出记录罗海招供的笔记本,递到顾时年面前,“罗海招了,这里是九十七件文物的下落,都是通过罗海的手卖出去的。剩下的几十件文物,时间太久,罗海记不起来了。”
顾时年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见上面的买家只有少数几个是港城人,卖到港城的文物,只有二十二件。
而剩下的七十五件文物,全部流落到了国外,除了欧洲的几个国家外,甚至还有几件东西,卖到了隔壁的R国。
顾时年心里的怒火像是浪潮,一股接一股的往上涌,看到最后,他的视线紧紧钉在流落在R国的那些文物名称上,脸上慢慢染上了怒意。
“金叔,你是组长,你来定咱们下一步的计划,到底先去哪个国家?”
顾时年在问这些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R国的那几件文物上,眼底强烈的意愿,让老金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老金揉了揉早就被笔记本上的内容气僵的脸,十分痛快的顺应了顾时年的心意:
“去R过,等拿回玉玺就出发!”
云裳可不知道任务有了极大的突破,这会儿刚从小卖部买完零食,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文宝宝,一脸的无语。
“云裳,你是叫云裳吧?我听云州说起过你,我叫文宝宝。”
云裳面无表情,“我不认识你。”
文宝宝丝毫不在意云裳的冷脸,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改变一点弧度,“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你上次跟安叔叔去过我们家的,我记得你。”
狗屁!你当时光顾看我顾二哥来着,连个眼风都没有给我,隔空记得我啊?
这不是在糊弄人呢嘛!
云裳继续面无表情,道,“我上回去文家没有看到你,还是不认识你。我要回家了,你让让。”
文宝宝这次终于感到尴尬了,面上的笑意僵在那里,差点要挂不住了。
见云裳背着书包要离开了,文宝宝再次拦在云裳面前,红着脸开口问:
“云裳,你哥哥他,他……他没有跟你说起过我吗?”
云裳脸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波动,不说话,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文宝宝,直看得文宝宝浑身不自在,差点要转身而逃了。
“你这人问话很奇怪哎,我都不认识你,我哥哥为什么要跟我说起你?”
云裳说完,怕自己再次被文宝宝拦住,撒腿就往安云明身边跑。
这个臭小子,明明看到她被文宝宝拦住了,竟然不过去帮她!
安云明接过云裳的书包,问她,“文宝宝找你干什么?”
云裳脸色一下就黑了,狠狠瞪着安云明,气呼呼地道,“你知道那是文宝宝,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帮我?”
“她欺负你了?”安云明一脸的诧异,“姐姐不是说文宝宝喜欢堂哥吗?她巴结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呢?”
云裳觉得安云明一点儿都不好玩,还不如七岁的安云朗呢。
最起码安云朗皮起来的时候,能逗乐她,这个安云明,简直就是个小古板。
回到家的时候,顾时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云裳把书包递给顾时年,一边往家里走,一边絮絮叨叨跟顾时年告状。
“二哥,文宝宝到学校找我了。问你有没有跟我说起过她。”
顾时年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问云裳,“她还问了什么?”
“没有了,我说我不认识她,然后就走了。”
云裳说完,贼兮兮的凑到顾时年跟前道,“二哥,你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京城见文宝宝?”
“嗯,她跟着文启华出来玩了几次。这几天去文家的时候,文宝宝每次都在。”
顾时年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落在云裳手上,见她果然暗戳戳向他伸爪子掐过来时,嘴角弧度又向上弯了几分。
察觉腰间的小爪子连掐人都软绵绵没有力度,顾时年弯下腰,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阿裳,掐这里。”
云裳:“……”
顾时年是疯了不成?
吃错药了吧!?
明明在外面高冷的不要不要的,这会儿却乖萌的跟只小奶狗似的,这转变咋这么吓人?
云裳硬生生打了个激灵。
见云裳呆愣愣的看着他,半天回不过神,顾时年又接着道,“不掐?不掐下回不许再偷偷动手了。”
眼见顾时年那张俊脸就要离开了,云裳下意识探出爪子,一把掐住了顾时年的脸颊。
使劲揉了揉,眼底闪过了然的神色。
难怪他总是喜欢捏她的脸,这么软和的手感,搁她她也喜欢捏。
第二天是礼拜天,云裳一觉醒来,见顾时年又穿戴整齐,打扮的跟个斯文败类似的准备出门,心底的警钟立时拉响了。
“二哥,你要去哪儿?”
“怎么穿着睡衣就出来了?”顾时年上楼,把云裳提溜到房间里,“你搁家呆着,我去文家一趟。”
云裳套上薄线衫,问顾时年,“文家买玉玺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过去看看,今天应该会有信儿。”
“那我也去。”云裳坐不住了,“文家都丢过一次东西了,哪还能不长记性。我也过去看看,你不方便查看的地方,我来搞定。”
顾时年想了一下,拍了拍云裳的头往外面走,“快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