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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慢腾腾地站起,摸着胡子反问,“傅大人想如何处理?又想要达到什么结果?”
“殿下不可绕开内阁行事。随意插手政务,想到什么做什么。我等耽误正经事,全围着殿下一人团团转。严重干扰五府六部的正常运转。”傅瀚激动地吼道。
另一边军机处众人像看傻子一眼看傅瀚。
“傅大人,本宫是皇太子。本宫不能插手政务,还有谁有这权力?”朱寿笑眯眯地问。
第242章 礼部罢工()
京师百姓又炸锅了。
太子和官员一团和气的好日子结束。文华殿晨会时,太子和礼部尚书傅瀚吵成一团。
傅尚书跪在乾清门,恳求面见弘治帝惩治太子违逆祖制。礼部官员被裹挟的集体罢工,其下的鸿胪寺、光禄寺一同罢工。
陛下的万寿节将至,京师来了安南、占城、朝鲜、赤力把里、吐鲁番、叶尔羌汗国、鞑靼等地的使臣,还有各地押送贡品的官员。大家突然没有鸿胪寺的接待、光禄寺提供的饭食,礼部和太子的冲突一时间众所周知。
朱寿被弘治帝传唤到乾清宫。
“先陪父皇吃饭。”弘治帝神色平和。
皇宫的膳食由光禄寺、尚膳监共同提供。朱寿嫌弃光禄寺的饭菜不好吃,尚膳监的也不符合他的口味,在东宫建立了后世清朝才出现的御膳房。
光禄寺突然罢工,尚膳监的内侍忙着给宫里人做饭。御膳房的厨子专门为弘治帝、皇后等主子做御膳。
弘治帝偏好清淡,桌上的菜式非常简单。银苗菜、莲子汤、爆炒海参、番茄炒蛋等来自大江南北的菜肴。知道儿子喜欢吃肉,弘治帝让人加了扬州狮子头、卤牛肉两道菜。儿子最近上火,又让上林苑监送来了西瓜。
一切按照祖制办事,哪有如今舒心的日子。
礼部的事情丝毫不影响朱寿的胃口。
弘治帝见儿子吃了差不多,放下来了筷子。“这皇帝和大臣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凡是要有度,臣子超过度,就有逼宫的嫌疑。有阁老们在,不会让傅尚书做过头。但傅尚书敢让礼部罢工,背后定有他们撑腰。”
“照儿要明白‘金过钢则易折,玉过硬则易碎’的道理。”弘治帝谆谆教导。
朱寿眉眼冷峻:“区区礼部,还不至于让孩儿折腰。”
礼部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朱寿不可能没有防备。礼部官员罢工,朱寿马上让人给京中的酒楼、食肆、茶楼、青楼等各大娱乐场所打招呼。来京的使臣和官员都得太子馈赠的超市抵用券,大部分店铺都可使用。
京师有五城兵马司和各坊铺头维持治安,不会出大乱子。经过户部、军机处、锦衣卫、东厂轮流清理,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翻不起大浪。
弘治帝不由得担忧:“照儿,你可知道你对抗的到底是哪些人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自从南宋末年十万军民在崖山跳海殉国,文人的脊梁就被打断了。”朱寿冰冷的眼眸充满轻蔑之色。
弘治帝呆愣地凝视儿子,许久之后说,“你这孩子,一开口能得罪所有的文官。”
“有什么好怕的,孩儿还能再次打断他们的脊梁骨。”朱寿两嘴紧抿,露出自信满满的神情。
弘治帝劝说失败,挥挥手把儿子赶走。他现在只想去坤宁宫抱抱女儿。女儿可爱的笑容能治愈不省心儿子造成的心灵冲击。
朱寿笃悠悠的走向跪在乾清门的傅瀚。
傅瀚只需看一眼太子的神色,就知道弘治帝再次偏向太子。他本也没指望弘治帝会教训太子。这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而已。
笑眯眯的朱寿停在傅瀚的面前:“南京太仆主簿华昶检举傅大人。他声称傅大人为了夺得礼部尚书的位置,指使他陷害同僚,人为制造科举舞弊案。”
傅瀚跪着的身形晃了晃倒在地上,四肢猛烈的抽搐着。谷大用马上取出保心丸塞入他的口中。
“还不快把傅大人送往太医院抢救!傅大人有个好歹,本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朱寿浮夸的捂着嘴大喊大叫。
“恶念值+1……”
礼部罢工事件急转直下。礼部尚书傅瀚被人告发,制造弘治十二年科举舞弊冤案。左都御史戴珊依照大明律奏请弘治帝。弘治帝下旨三法司共同审理。
舆论一片哗然。
傅瀚在太医院醒来,随即被关入刑部大牢。礼部官员问询立刻结束罢工。但礼部、光禄寺、鸿胪寺官衙门口被府军前卫重兵把守。众人不得进。
军机处大臣装聋作哑,弘治帝避而不见。官员们和卫士大眼瞪小眼,有官衙不得入。
三位阁老找上朱寿,朱寿一反平时好说话的态度,坚持要治礼部、光禄寺、鸿胪寺渎职之罪。
双方进入拉锯战。
李监事在光禄寺外围转了一圈。凶悍的府军前卫卫士不许任何人接近,李监事愤恨地离去。没有光禄寺的身份,他无法在不引起人注意的情况下接触吕宋使者。
老张和老王头也在光禄寺外守着。他们是厨役,做一天才能拿一天的日支。光禄寺停工对他们的影响最大。老张漫不经心的附和老王头的抱怨,用眼角的余光关注李监事的一举一动。
毛总旗数人换上百姓的葛衣混在厨役中。他们悄悄地接近李监事,李监事似乎有所感四周张望。
突然老张高喊:“太子殿下爱民如子。我们去皇宫找殿下诉苦,希望殿下能高抬贵手。”
几千人的厨役被老张几句话鼓动起来,相互推搡着往皇宫赶去。毛总旗假装拥挤撞晕李监事,几人相互掩饰,在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了李监事。
李监事不能利用送膳的时机接触吕宋使臣,别人也怕日长夜多出现破绽被人盯上。礼部官员向太子殿下低头了。
礼部左侍郎张升、礼部右侍郎谢铎带上礼部官员的请罪折,另加每人罚俸2个月,终于让太子撤走了府军前卫。
赵署丞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担心太子殿下把他们全部革职。傅尚书被关,并不影响他们的行事。赵署丞收到最新指示,上头已经同意了夺矿计划。让他们接触吕宋使臣,商议双方合作夺回矿场。
赵署丞四处都找不到李监事,而吕宋使臣周围多了锦衣卫把守。赵署丞马上把消息递了出去。
“太子的人伪装成海盗霸占金银矿场。每年轻轻松松获得上百万两银子。太子肯定关注吕宋使臣的一举一动。我等应该尽快动手。万一李监事受不了酷刑招供,等太子反应过来,我等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万一太子发怒,让军机处派出军队怎么办?我们的手还伸不到军机处那。”
“放心,吕宋可不属于大明。”
碰完头,几人从集义殿四散而出。
第243章 论官员的修养()
“恶念值+……”
太子殿下在晨间广播中大谈特谈《官员的修养》。从内阁到军机处,每人的表情都不自然、眼神诡秘。从大明最大的祸害口中说出这些话,让听者浑身不自在。
“‘知足知不足,有为有弗为’。官员的修养和举止需要把握好这样的标准。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既要懂得在财物上的知足,也要在追逐权利时懂得适可而止。不知足,则不知止。一旦不知足了,就会不讲大明律,结党营私。
而所谓知不足,就是要对自身的能力有清醒的认识。人贵有自知之明,活到老学到老。毕竟生而知之者少而又少。就像锦衣卫,连基本的《大明律》都不懂,又怎么能管刑狱、拥有巡察缉捕之权?
人要有所为有所不为。希望每位官员心里都有一本‘政治账’、‘利益账’、‘良心账’。”
朱寿大拍桌子、唾沫四溅,滔滔不绝地对官员们进行思想教育。
“从今天开始,本宫每日给大家讲一回《官场现形记》。讲完后让戏班照剧本排戏。本宫会让戏班到各个衙门公演。到时每位官员都写一份观后感,计入六年一次的吏部考核成绩。”
“恶念值+……”
吏部尚书马文升额头青筋凸起:“殿下喜欢写剧本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我们拖下水!闵大人,你们刑部把《大明律》的剧本都编好了没?”
“马大人,《大明律》一共有三十卷,四百六十条。”闵珪说话的声音沙哑。
陛下责令三法司共同审理傅瀚案,牵连两年前的科举舞弊案。闵珪审案审得步步惊心,总觉得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上一次针对太子的行动,以林廷玉死在诏狱草草了结。他也被撸去了官职,还是戴珊、谢铎等老臣的大力推荐,才让弘治帝任命他为刑部尚书。陛下不可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连续两晚没睡,让闵珪的双眼布满血丝,反应也变得迟钝。刑部把精力放在案子上,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去写剧本,况且太子逼大家写剧本的初衷没这么简单。
马文升头疼地道:“《问刑条例》有二百七十九条。我等几人熬了一晚上编出来。闵大人让刑部的官员加几天班吧。”
“马大人,刑部的重点在傅大人的案子上。殿下让我们编戏本,更像是……”刘健幽幽一叹,“报复。”
李东阳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太子弄出简体书籍,无视老臣静坐奉天门,很多人在暗中联合起来,试图瓦解太子手上的两大王牌:内行厂、游商部落。
太子敏锐的觉察到问题,超市购物节就是一次强有力的反击。很多人抵挡不住‘物美价廉’的吸引涌进超市。反而让他们有意买空超市商品的行为成了活广告。
众人的谈话随着朱寿步入大殿终止。朱寿落座,李东阳主持开始晨会。
“日本使臣带上弘治勘合来朝进贡。勘合约定朝贡的船
不超过两艘,人数不超过二百。可此时他们来了十艘船,200人。使臣说碰巧遇到大明陛下的万寿节,他们的朝礼多了几倍。”礼部左侍郎张升禀报。
户部尚书侣钟冷笑:“日本明知金银价比我朝便宜,利用万寿节大肆赚取差价。他们打的主意真好!”
张升笑道:“有年轻官员提意见,我朝也可以组织船队去日本赚金银差价。陛下福泽四方,让日本的臣民感受一下天朝皇帝的恩泽。”
“这主意不错。”
“用最大的宝船装货物!”
“一定不能让日本占便宜。”
朱寿抱着手聆听,心中暗暗发笑。这借口找的好,全无破绽。就像断掉内行厂生产物料、打消游商部落牧民加入大明用的招数一样,让他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报复回去。
在大明境内,他是皇太子,不能知法犯法。在海外,呵呵~
晨会决定户部和礼部一同负责此次的贸易,以防遭遇倭寇,需要兵部和军机处提供火炮、弹药。这是给大明长脸的事,各部门紧密配合。
“啪啪啪!”朱寿起身鼓掌。“如果每件事都能精诚合作,政务处理效率高,大明百姓的好日子就要来临了,盛世即将开启!”
“恶念值+……”
太子殿下的讽刺意味浓重!
刘健脸色一沉,绷紧脸厉声道,“殿下如能收敛脾气,效果会更好。”
“天干物燥的,首辅大人火气别那么大。你们只看到本宫让卫士把持礼部不让人进。可知道本宫送出去的抵用券值多少两银子!”朱寿把不满写在脸上,搓动着双手瞅着户部尚书侣钟,试图报销一部分经费。
侣钟正色回复:“从无支取银子,供外国使臣游玩的先例。”。。
“至少也该把昨日拨给光禄寺厨役的日支给本宫。”朱寿讨价还价。
刘健怒目圆瞪:“殿下让官员注意修养,可您的一言一行代表皇家,您的修养又该如何规范?”
朱寿掏掏耳朵:“首辅大人见过菩萨吗?拜过菩萨吗?菩萨什么样,都靠寺院、佛经宣传。同理可证,只要宣传做的好,本宫的形象一定是伟岸的。”
刘健两眼一番晕倒在座位上。
“恶念值+……”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首辅送往太医院。
李东阳苦恼地皱眉:“殿下何苦气刘公。”
“虽然百年前太祖取消了宰相,官场百年起伏,如今内阁首辅也算半个宰相。宰相肚里能撑船,刘首辅不能撑船也应该撑得起马车。”朱寿摇头晃脑,“可是李公瞧瞧,首辅大人心比针尖细,动不动就晕倒。”
李东阳深深叹了口气,这话若是让刘公听到,能活活被气死。
晨会结束后礼部官员忙着准备宝船上的军备武器,突然刑科都给事中兼光禄寺少卿赵竑神色仓皇地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