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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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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张汉生一个五品官对自己异常的热情。两人叙了一会儿,张汉生满面春风说道:“胡御史,驿站简陋,下官已略备薄酒,还请大人移驾到福州府,也容张某一尽地主之谊。”

    吴海略一沉吟,点头道:“也好,既如此,胡某就叨扰大人了。”

    张汉生闻言大喜,热情执了吴海手,两人径向外走去,丁四等人跟在后面,一起离了驿站,随张汉生向泉州赶去。没过多长时间,张汉生已把吴海一行人带至一酒楼,这酒楼上书“楼外楼”三个大字,里面是灯火通明,灯火辉煌,单看这气势,就是泉州城数一数二的酒楼了,果然,张汉生笑着说:“要到泉州吃闽菜,这楼外楼是最正宗的地方,此处的‘佛跳墙’端的是让人口齿留香,回味无穷。”他一边说,一边引了吴海进了酒楼,丁四等人也随着走了进去。

    张汉生自引了吴海进了一处雅间,丁四听到里面一阵问候声音,知道张汉生召集了一众官员作陪,转头看见有人引着侍从们向另一个房间走去,当下也不多言,与胡润泽混在侍从中一起走了过去。待到众侍从坐定,饭菜早流水一样端了上来,丁四看那饭菜,果与京城大不一样,吃在嘴里,只觉清爽鲜嫩,别有风味。侍从们这几日辛苦,早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待吃了个七成饱,又见一坛坛美酒端了上来,众侍从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待拍开坛子一阵香气冒了出来,一个个都是忍俊不禁,争先恐后拿酒碗盛了美酒,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丁四看那酒杯里的酒呈鲜红颜色,喝在口里微微有些甜味,正在诧异,就听作陪的人说是福建的红曲黄酒,丁四曾听人说过这种酒入口甘甜,有若蜜水,但酒劲上头极快,因此浅浅啜了几口,并不贪杯。品了几口酒,丁四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退出房间,到廊下看这酒楼弯弯曲曲,确也营造出几分曲径通幽的意境来,他被廊下微风一吹,渐渐冷静下来,不由又想到这趟的来意,心里忽然一动:不知泉州知府张汉生的大印是丢了还是没丢呢?如果从不曾丢失,朱祐樘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如果没了大印,这后面是不是另有隐情呢?

    他这厢正想得出神,不知怎地鼻子就嗅到一阵香气,他抬头一看,只见走廊那端有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后面袅袅婷婷跟着一个人,烛光映照下,丁四看到前面提灯笼的似是一个小厮,后面那人垂着头,只露出一弯修长洁白的脖颈来,怀里却抱着一把琵琶,待渐渐近了,丁四看到后面那人原来是一名女子,只觉这女子眉眼动人,自有一种风流的韵味。他看着那小厮引着这女子来到吴海等人雅间处,低低通报一声,那女子就似朵云样飘进去,随后里面传出一阵掌声,没过多久,一阵琵琶声传来出来。丁四这才知道,这女子是张汉生相请的歌伎。他侧耳听那曲调,随后里面传出一阵掌声,没过多久,一阵琵琶声传来出来。丁四这才知道,这女子是张汉生相请的歌伎。那琵琶声似流水一样传进丁四的耳朵里,似情人在低喃,又似一池春水叮咚作响,听得丁四甚是惬意。

    楼外楼一片热闹,谁也没有想到,在府衙里,有一名黑衣人偷偷摸进二堂,在漆黑的房间点起火折子,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没过多少功夫,黑衣人翻出来一个匣子,他心里一喜,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钎子来,在匣子上的锁捅了几下,锁便应声打开,他赶紧将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怀里,然后又将锁锁上,将匣子放回原处,回头又看看屋子,将翻乱的东西整好,一口气又将火折吹熄,府衙大堂于是又陷进一团漆黑中,夜色一片静谧,安详而又宁和,楼外楼此时依然是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七 失 窃() 
七失窃

    丁四第二天睁开眼时,天色已微微发亮,旁边胡润泽还睡得正香,丁四知道他昨夜喝了不少黄酒,现在睡得正甜,自己就轻手轻脚起了床,推门走出屋外。昨晚张汉生将吴海等人安置在了本地一户富商闲置的宅子里,吴海当时已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醒,丁四使两名侍从陪他住在上房,现在仍是屋门紧闭,其它几间房门也关得牢牢得,显是都在酣睡。丁四看这院子是一处三进的宅子,便自己摸到后面花园里,打起一趟拳来,半个时辰过后,丁四只觉得满头大汗、浑身通泰,便收住了拳脚,轻轻拭着额头上的汗。

    正在这时,胡润泽匆匆跑了过来,见到丁四不好意思地说:“丁大人,没想到这酒的后劲如此大,以后再也不敢喝这样的酒了。”

    丁四见他知道分寸,倒没有多说什么,在旁边指导胡润泽练习了一会拳脚,胡润泽也不偷懒,年轻的身体甚是灵活,一套拳打得也虎虎生威,让丁四颔首不已。待天色已是大亮时,胡润泽衣服已湿了一片,紧紧贴在他健壮的身体上,隐约可见隆起的犍子肉,丁四使他停了下来,二人又各自一番沐浴,待收拾停当天色已是大亮。

    丁四打开房门,见各处房门都是大开,知道吴海已经起床,便带胡润泽一起到上房见过吴海。吴海昨夜喝得甚是痛快,一见丁四就笑着说:“张知府也忒客气了些,我睢着他为人倒也光明磊落,可见京城传闻多是不实。”又一拍脑袋说:“昨晚也没向他说明你身分,倒让他以为你是普通侍从,因此多有不恭,待会儿他若知道了你金刀捕快的身分,不知有多惊讶。”

    丁四急忙制止他说:“大人,我捕快之职,也无须向张大人提起,免得他胡思乱想,乱猜了皇上心思。”

    吴海想了想说:“也倒是,不过这样倒委曲你了。”

    丁四忙表示无碍,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屋外有人声音洪亮地说道:“吴大人可曾起床?”

    还没等屋外侍从回答,吴海已迈步走出屋门,满面笑容地说:“张大人,昨日盛情,吴某感谢不尽,若有机会到京城去,小弟一定做了东道,和张大人一醉方休。”

    丁四旁边看吴海如此表现,知道他心里应肯定觉得京城所传谣言定是无稽之谈,因此对张汉生甚是客气,以此类推,他们在泉州时间也不会太长,说不定过个两三日,他们就要启程返京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丁四还是准备再走访一下泉州各处,看京城所传流言是否真是空穴来风。他在旁边打定主意,瞧吴海被张汉生等人拥着要去游山玩水,吴海难却盛情,只好应了他们所请,回头又偷偷望了丁四一眼,丁四悄悄打了一个手势,让吴海不用管自己,吴海这才放心离去。吴海走后,福州府典史走过来,见里面丁四年纪最长,以为丁四是侍卫首领,便请丁四带众侍卫一起到鼓山游玩,并极力将鼓山赞叹一番,丁四安排了几个侍卫跟他一起去,自己却含笑拒绝了对方所请,只留下胡润泽跟自己同行。

    待众侍卫跟成典史走后,丁四带着胡润泽走出院门,又在泉州大街蹓跶起来,大约逛了半日,丁四和胡润泽只觉得泉州各处都是井井有条,并没有异常的地方,当下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不由暗自想:这次恐怕真是朱祐樘有些捕风捉影了。

    回到住处,吴海已和众侍卫从鼓山归来,见了丁四,顾不得疲惫,就向丁四描述鼓山景色如何秀丽、里面寺庙如何出众、所供菩萨如何灵验,丁四终于听他絮絮叨叨说完,在他耳边轻轻说出一番话来,吴海皱着眉听完,显是不明白丁四用意,但想了想,还是点头说:“好,这样做也算是好给皇上一个交待了。等一会儿张知府还要亲自接了咱们去吃晚饭,我就按你所说行事。”

    没过多大一会儿,张汉生果真又带人前来请吴海赴宴。吴海见到张汉生,果然并不急着动身,先请张汉生坐了,然后才慢吞吞说道:“张大人,这两日多蒙款待,下官感谢不尽,你虽没说,但我猜你定奇怪为何此时我来福州?”

    他话一出口,张汉生立马就盯着吴海,等他继续说下去,显是吴海说中了他心中所想。

    吴海微微一笑说:“张大人,咱这里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长途跋涉,就是受皇上委托,要办一件事情。”他神秘地压下嗓子,低声说:“半月前,皇上做了一个梦,梦到脚下有水涌出,竟被困进一个岛里,皇上心急,从梦中醒来,第二天找道士占了一卦,说皇上近日会有些麻烦,若想破解,需要找一近水的福地压上一压,算来算去,咱们泉州近水,又占着一个泉字,所以特地派我来,请大人将大印请出,在一黄裱纸上盖上一道印,再送去京城,皇上的麻烦自然就破解了。”

    张汉生听完吴海这话,不禁愣了一愣,然后很快笑着说:“这不是甚么难事,等明天我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亲手将东西交给大人。”

    吴海摇了摇头:“皇上交待得明明白白,要趁酉时将大印请出,我得亲手盖了这印。”

    张汉生咳了一声,说:“好,咱们现在就到官衙,办了此事。”

    一行人就直接福州知府大衙而去,到了衙门,张汉生还没来得及吩咐手下人将大印取出,一个人就从里面跑出来,他满脸惶恐、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见了张汉生扑通一下跪倒,哭丧着脸说:“大人,大事不好,衙门失盗了,知府大印被盗了。”

    张汉生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似地说道:“阮元,你说什么?”原来,这是正是张汉生的心腹、泉州府司印阮元。

    阮元哆哆嗦嗦地说:“今天我到大堂就觉得不对劲,好像被什么人动过一样,结果找来找去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见,后来我又到密室去,结果……结果发现大印不见了。”他说到后来,已经快要哭出声来。

    张汉生“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说道:“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潜入府衙偷窃大印?”

    吴海此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不禁暗暗想:难道京城所传流言竟是真的?

八 初查() 
八初查

    吴海原本是计划见在知府大印就将此事摞下,立刻回京向朱祐樘汇报,此时眼见忽生巨变,不禁一下子呆住了,皱着眉头心想:原以为这趟差事是个便宜事儿,没想到赶上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药,倒真让人无可奈何。正在想着,忽一眼瞅见丁四若有所思的样子,眼睛不由一转,低声问丁四道:“丁捕快,你是御封的金刀捕快,不知道对此事是怎么想的?”

    丁四心里正想着怎如此巧合,京城有这样的传言结果知府大印就真的不见了,但自己跟胡润泽昨日怎在泉州街头一点消息就没听到?他正在奇怪间,忽听吴海向自己发问,不由也把声音压低,轻声说道:“大人,此事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他二人正在窃窃私语功夫,张汉生已脸色铁青,一脸震怒,完全没了昨晚温文尔雅的从容气派,旁边的通判和同知也是一脸惶然,大厅里气氛一片紧张,一旁的下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丁四心里暗忖:看张汉生这副模样,竟像刚发现大印不见,只是不知道他是惺惺作态还是乍然失态,不过这事倒有几分蹊跷了?先是京城传出大印不见的流言,自己随同吴海来到福建,大印竟然真的不见了,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张汉生满脸震怒,一干手下人都是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正在这时,只见师爷朱克庸走上前去,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张汉生才醒悟似地看了吴海一眼,大步走过来,脸上的怒气都被羞惭代替,他长揖到底,吴海赶紧扶起他。张汉生叹口气,对着吴海说道:“吴大人,下官治下不严,以致于失了官印,罪过重大,还请吴大人治罪。”

    吴海明显对张汉生极有好感,同情地安抚张汉生道:“张大人不要这样说,你速速查了下去,看官印是何时不见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查清楚官印是何时丢失的,尽快把它找回来。”

    张汉生毕恭毕敬地答道:“是。”说完后面上已是一片清明,高声问道:“昨天谁最后见到官印的?”

    他话刚出口,同知白平远已应声答道:“大人,昨天因为有一则告示需盖大印,博士方梦熊拟完告示,我在午时取了大印,大人事先知道的。”

    张汉生点头,又问掌管大印的司印阮风道:“昨日我记得咱们用大印就这一遭,其它时间没甚人再用大印吧。”

    阮风知道大印丢失,自己断是脱不了干系,脸上已失了颜色,此时听张汉生这么一问,强使自己镇静下来,哆嗦着说:“昨日除这一桩事,再无人使大印,白大人用完大印,我将它放到匣子,亲手锁了起来,再也不曾取出来过。”

    张汉生狐疑地看一眼阮风,刚想问话,阮风一拍脑袋说:“下官锁大印时,朱师爷也在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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