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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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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汉生狐疑地看一眼阮风,刚想问话,阮风一拍脑袋说:“下官锁大印时,朱师爷也在场。我锁了印匣,就与朱师爷一块准备给吴大人接风,再不曾开过箱子,昨晚在宴席上虽喝得大醉,但这钥匙一直在我身上,直到刚才开箱前还装在我内襟口袋里。”

    张汉生闻言看了一眼朱克庸,朱克庸向张汉生微微点头,张汉生把手一摆道:“这可奇了,钥匙未丢,衙门里还有人把守,难道大印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略一思忖问道:“昨晚是谁把守衙门?”

    一旁的兵房典吏洪九恩立马答道:“大人,昨晚共有六名差役护院,均由李甲负责调配,我已使李甲速速赶至衙门,现在应该在门外候着、”

    张汉生点头:“速传李甲进来。”

    没过多久,一名差投模样的人匆匆进了大厅,刚到大厅就向着众人行礼,张汉生连忙喝住他问:“李甲,昨夜你带人护院,可有异常情况发生?”

    知府大印不见的消息尚属机密之事,李甲不知发生了何事,他看众人神情严肃,知道肯定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情,赶紧认真想了想道:“昨晚我跟兄弟们和往常一样,每半个时辰便巡逻衙门一次,其余时间各自守着自己位置,一晚上倒没什么意外的事情,衙门内也是静悄悄的……”

    他话没说完张汉生脸上怒气已不由自主浮现出来:“照你们这样说,大印好好锁进印匣,一晚上衙门里也是分外平静,那大印呢?”他说到后来已是咬牙切齿。

    一旁的师爷朱克庸大声喝道:“李甲,你速速仔细想了,昨晚上一点一滴都想个清楚,但凡有一丝异常,你务必说了出来。”

    李甲这才知道昨晚失了大印,脸色已骇成土色,略想了一想就“扑通”跪了下来,声音颤抖着说:“大人,昨晚上兄弟们都是一点不敢懈怠,和往常一样,只是……只是……”

    洪九恩听他嘴里支吾着就料定事出有因,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说:“有屁快放,敢说一句假话,我打烂你的嘴。”

    李甲把牙一咬,说道:“子时时分,府衙里忽传来几声鸟的叫声,听上去分外好听,却是从未听过的,兄弟们正在奇怪,府衙上空忽飞过一只大鸟,我们就凑在一块议论这到底是什么鸟,说也奇怪,这只鸟竟是我们从没见过,有兄弟猜是凤凰,说是吉兆……”

    李甲还没说完,张汉生上前就是一个嘴巴子,用手指着李甲说:“吉兆,吉兆,一帮子饭桶……”

    正在这时,吴海忽然一拍手,似乎是情不自禁地说道:“唉呀,张大人,你近日是否与一道士来往甚密?”

    丁四听吴海此话一出,就知道吴海要把此次出行的目的说出来,但他一直混作吴海的侍卫,现在哪能上去制止吴海,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海走到张汉生跟前,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盯着张汉生。

    张汉生正在恼火,忽然听到吴海有此一问,一下子倒摸不清头脑,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师爷朱克庸,才摇摇头说:“没有,别说是道士了,连和尚都没有一个。”

    吴海听张汉生如此作答,倒有几分失望,正在思索着要不要把此行的意图说出来,忽听到朱克庸上前问道:“吴大人何出此语?”

    吴海看众人都盯着自己,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急躁,正想作答,忽看到丁四在人群中向自己微微摇头,便赶紧止住要说出的话,强自笑着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传闻,道士上虚真人善养凤凰,又善于占卜,因此有凤凰处必是上虚真人至,我想如果此时请上虚真人占上一卦,说不定就知道这大印去了何处。”丁四听他在仓促间编出这么一番鬼话,心里不禁佩服吴海倒有几分急智,虽是漏洞百出,但好歹是圆了场。

    朱克庸听吴海这么一说,赶紧对张汉生说:“大人,吴巡按博闻广识,咱们赶紧传令下去,如果泉州府有奇怪的道士出没,定要禀报上来。”

    张汉生重重点头说:“师爷的话可是不差,吩咐下去,但凡有陌生的道士出没,速速报了上来。”

    丁四听到这番话,倒暗自惊了个目瞪口呆,心想这朱克庸倒是个人材,如此一来圆了吴海面子,将他这番鬼话全圆了过去。果然,吴海听两人这么一说,面上不自在表情倒轻松了许多,心里暗想: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本来皇上就是让我们查道士的,真要是有奇怪的道士,也可以此为名义缉查一番了。

    张汉生走到吴海跟前,声音恳切地说道:“吴大人,我这倒有几分思路,必是昨晚有人用奇怪手法引了护卫注意,偷偷将大印盗了去,请大人给我十天时间,我定将此案审个清清楚楚,将丢失的大印找回来,然后再上书向皇上请罪。”

    吴海看了一眼丁四,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张大人切勿着急,本官既赶上此事,一定会和张大人通力破案,将大印找了回来,查清这背后到底有何隐情。”

    张汉生得了吴海这句话,立刻转身吩咐手下诸人各去行事,大厅里倒也是无比热闹,吴海趁人不注意,踱到了丁四身旁,轻身说道:“我猜必是有人要在泉州行乱,而皇上是真命天子,天命所在,因此有世外高人预料到此事,就将事情在京城泄露了出来,才使皇上预先将你我派到泉州,防止那人得了势。”又将手一拱说道:“皇上真是洪福齐天。”

九 访友() 
九访友

    丁四在大厅里待了一会儿,看张汉生已恢复了镇定,脸上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没多长时间,已将人手调配得井井有条,颇有几分临危不惧、遇事不慌的样子。一时之间,大厅里各路官吏都被派了事情去做,丢印之事虽然重大,但张汉生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使大家稳定了下来。

    丁四暗赞了一声,见张汉生正在和朱克庸一旁小声谋划,再瞅瞅吴海,也是一脸的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知想起了什么。丁四走到吴海身旁,轻轻说道:“吴大人,张大人估计还有要事和你商议,我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且出去走走。”

    吴海像是从梦中惊醒,看了一眼丁四,点头说:“好,你去吧,这里有我,但凡有什么消息,我定和你及时通气。”最初吴海遇到大印丢失之事,本觉有些晦气,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能把此事办得漂漂亮亮,也算是在朱祐樘面前露了脸,再说,有御赐的金刀捕快丁四在,不管是谁窃了大印,丁四十有**会将大印找了回来,如果再能解决了皇上心头的担忧,真发现什么有不轨之心的道士,也算是奇功一件。他如此一想,倒觉得此行倒也合算,因此打起精神,要一块协同查案。

    丁四没料到顷刻之间,吴海脑袋里转了这么多圈圈,见吴海点头答应,便带了胡润泽,一起走出了知府衙门。

    泉州的春天比北京更加怡人,街头巷角鲜花盛开,不时有幽香阵阵传来,眼前美景似画,身边行人如织,丁四不由感慨道:“咱们上个月在西北大漠,天气还有些寒冷,没想到过了几日,咱们居然到了泉州,只有咱大明地大物博,才有这样的情形。”

    胡润泽明显没有丁四这份情致,嘴里胡乱应付了几句,就忍不住问道:“大人,咱这一趟差事到底是为了何事?来之前我就奇怪,咱们一向是捕贼捉凶,怎么这次陪巡按大人到了福建?我暗里想,肯定是有特别的任务。”

    丁四听胡润泽这么一说,不禁笑了起来:“你倒有几分鬼机灵。”笑完之后,也不再瞒胡润泽,将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胡润泽没料到里面竟然有如此的机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分外吃惊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样子。等丁四说完,他已经急不可耐地说道:“大人,那你还有心思在外边乱逛,咱们为何不陪在吴大人身边,听听这里面有什么线索。”

    丁四收了笑容,正色说道:“我估计再不会有什么线索了,我刚才在大厅里看张汉生已经恢复了神志,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以此推测,他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我们肯定会知道,他如果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情,一定会将我们瞒得死死的,与其在里面守株待兔,不如咱们出来想想办法。”

    胡润泽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大人,在下愚钝,难道张汉生不想让咱们帮他们赶紧找到大印,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情想瞒着咱们不成?”

    丁四沉思着说道:“润泽,你且想一想,先是京城传出来张汉生丢了大印的流言,然后皇上派咱们协同吴大人一起来到泉州,昨天我带你到街头闲逛,实是想打探一下泉州有无这样的流言,但没想泉州街头竟是没有一丝异常,但今天我跟吴大人侧面要看一下大印,结果大印竟然真的不见了,这里面,实是有几分名堂的。”

    胡润泽眼睛闪闪发亮,静等着丁四说下去。

    丁四想了想,沉声说道:“以我推测,要么是大印早就丢失,张汉生不敢声张,又担心受罚,因此便使人到京城散布流言,实际上是想分散皇上注意力,将这淌水搅混了;要么是张汉生得罪了什么人,这人想让张汉生丢人现眼,先是在京散布流言,然后趁咱们到泉州,便抢先偷了大印,打张汉生一个措手不及。”他说完之后,又犹豫着说道:“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想有事告诉皇上,又担心皇上不信,因此用这个方法使皇上派人到泉州来。”说完后又摇头道:“不过最后一个可能过于匪夷所思,如果有事要禀告皇上,找门路上个折子就行了,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胡润泽看着丁四,不解地问道:“大人,咱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丁四似乎有些答非所问:“我看吴大人与张汉生一见如故,又先得了皇上吩咐,只怕他真的想捉几个道士回去,咱们……咱们先去见个故人,看看有什么线索没。”不等胡润泽发问又解释道:“五年前,我在福建捉拿犯官张有竹,这狗官私吞赈灾物资,被发现后又雇了死士想护送他出海,其间倒结识了一个异人,他自称是泉州平江老叟林中风,为人仗义,功夫又好,和我是一见如故,并邀请我到泉州做客,咱们既然不急着返京,你我便去拜访他一番,看能否得些线索来。”

    胡润泽钦佩地望着丁四说道:“大人的朋友真是遍布天下。”

    丁四微微一笑,脑子里忽然蹦出几句曲来:“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忽一愣怔间,又不禁有些感慨:时光飞逝,自己也已是不惑之年了,这岁月,过得也忒快了。

    那林中风住的地方倒也好记,说是在泉州西南角靠近当地城隍庙一处地方,叫做抱草堂,丁四略一问行人便问清了地方,他带着胡润泽一路行走,倒也是没多久便来到了城隍庙,又问了几个人,终于问出了抱草堂位置所在,丁四于是兴冲冲带着胡润泽赶了过去。待到了地方,丁四只见一处类似农家小院的宅子,竹子扎成的篱笆把院子围成一个方形,院子里几间茅草房,院里种着四五株桃花,开得正是热闹,把这处院子装点得是春意盎然、生机勃勃,而在房门上则挂着一个匾,上面写着几个遒劲的大字:抱草堂。丁四见这地方,倒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对着胡润泽说:“倒真是位异人,住的地方也是与众不同。”丁四轻轻推开柴扉,和胡润泽穿过桃花树,此时恰有一阵风起,几片桃花便沾到了两人身上。到了屋门前,丁四才发现门上歪歪扭扭挂着一把锁,他伸出来要拍门的手便不由缩了回去。正在这时,忽听有人在外面喊:“林先生不在家。”丁四和胡润泽隔着桃花往外看去,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婆婆在门外正向着自己说话,她旁边还扯着一个娃娃,说话间,那娃娃挣扎着要向远处去。丁四几步走了出来,对门外的婆婆说:“婆婆,你可知林先生到了什么地方?”

    那婆婆一边赶紧把娃娃抱起来,一边热情地说:“林先生前些日子出去游玩了,他这一出去,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又絮絮叨叨道:“你是他朋友吧,经常有朋友找他哩。”

    丁四向婆婆道了谢,脸上露出些失望的颜色:“我早该料到的,像林兄这样的人,哪会安安分分守在家里。”

    胡润泽忙安慰他说:“咱们估计这下得在泉州一段时间,说不定林先生很快就回来了。”

    丁四点头,又对着婆婆说:“婆婆,如果林先生近些日子回来了,就跟他说北京有位姓丁的来找过他,他若得闲,可到知府衙门会上一面。”

    那婆婆在旁边笑着应了。

十 不平() 
十不平

    丁四和胡润泽出了抱草堂,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城隍庙附近,恰逢春光明媚,百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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