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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此便好,告辞了,朱先生,早点休息”。苏定方见朱成很是在意的答应了,那样慎重的样子,心里也是大慰,他还真怕这朱成年纪轻轻的,太过轻狂,会坏了殿下大事,如今看来,这孩子,虽说
小事有点迷糊甚至不着调,但是才智还是有的,遇了大事也是知道轻重,看来殿下果真是有识人之明,看来,秦王父子还真是……
李破军等人在原州即将要掀起一场地震,而长安城也是不安生,一股漩涡也是马上要掀起滔天巨浪。
接近丑时,夜里长安城万般寂静,宵禁依然是限制人们夜间出行的严法,街上只有偶尔威风走过的巡街武侯,在没有下旨解禁的日子里,夜里的长安城只有沉寂,只有少数地方灯火通明。
尉迟府,某杂物房里。一个浑身黑衣的人缓缓从角落里站起来,摸了摸缠在腰间的绕指柔宝剑,又紧了紧头巾面罩衣服,这种勾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然而这一次却是非同寻常,成则名扬天下,光宗耀祖,败则一无所有,尸骨无存,而目标又是名传天下的猛将,这由不得他不慎重。
眼里精光一闪,继而一脸扭曲佞色,虽是面罩下看不见,却是从那眼神里却是可以看得见狠辣,这人正是剧容。
在这满是灰尘,虫蚁乱爬的废弃屋子里已经呆了一天了,一天里只吃了个干巴巴的胡饼,便是窝着养精蓄锐,眼下,深夜一时已过,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时,也正是人熟睡之时,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出了小黑屋,贴着墙壁,一路上剧容以他优良的战斗素质,摸向了尉迟恭的住处,隐藏在一个花树之后,周围一片寂静,唯有中堂门出挂着的两盏灯,在漆黑的夜里照着一片光亮,闷热的夜里还有着微微风,着实清爽的很,也着实应了那句夜黑风高。
第一百八十一章:刺杀进行时(二)()
181。刺杀进行时(二)
不知为何,一路上却是没有护卫巡逻,剧容以为护卫在不知名的暗处护卫,却是不知护卫都在西厢院里张夫人和尉迟宝庆那里。
直奔东厢尉迟恭住处而入,一路上又是匍匐前进,又是贴墙而行,又是翻着跟头,然而令剧容心里打颤的是,太安静了,是的,却是太安静,静的听不见任何人声,出了大门口和中堂口的灯笼,却是再不见任何灯光,剧容心里很是压抑,这种感觉,为何总是感觉那里不妙。
但是看见近在眼前的尉迟恭的卧室,剧容眼中也是佞色一闪,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尉迟恭,你也是个疆场拼杀的好汉子,真英雄,可怪不得某家心狠手辣了,怪只怪你跟错了主子吧。
几个跳跃,剧容便是闪到了窗户旁边,周围静悄悄的,不见一丝光亮,剧容也是紧凭着一点月光,才能辨认门窗所在,窗户纸是新糊的,崭新的窗户纸不沾一丝灰尘,剧容舔了舔手指捅破一个窟窿,里面乌漆嘛黑的,啥都看不见,这还刺杀个鬼啊,连看都看不见,进去指不定就撞个柱子,碰个桌子给撞死的。
然而却是见剧容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截如同祭香一样的东西,躲在墙角,拿出火折子,点燃,直放在窗户缝隙,一边直直吹着,里面还是没有一丝声响,不一会儿,一截熏香便是燃尽了,剧容露出了花儿一般的笑容。
接下来的事情他就放心大胆了,匕首慢慢的撬开门,接着月光绕过差点撞上去的屏风,更特娘的唬人的是这屏风在开门透进的月光下,居然有印着一个人物画,太黑了只看得清一个侧坐的人影,貌似是一个人坐在胡椅上凝视前方一样,剧容也没工夫吐槽尉迟恭的文雅以及欣赏水平,直闪进了内室,却是一片漆黑,剧容却是有经验,直躲在一旁善待片刻,待双目熟悉黑暗能视,再一看,漆黑之中剧容只看得见一个大概内室里的轮廓,
两边有几个柜子,正前方有个桌子,桌子那头便是床榻了。
手中拿着淬毒的匕首,绕过桌子,近了床榻。
剧容只觉得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目标就在眼前酣睡不醒,那隆起的被子明显是有人的,走近一看,一人正是侧卧着,那个披头散发的硕大头颅正歪向里头,在这一刻,剧容也是忽略了为何尉迟恭睡觉毫无声响,也无鼾声的原因,直以为是熏香起了作用。
一咬牙,直抬起手臂,狠狠的像枕头上那个头颅之下的脖颈间扎去,说时迟那时快,嚓的一声,便是扎进去了,只是这一刻,剧容的脸色却不是喜悦,而且惊恐,因为他感觉的到,这不是匕首扎进人体的声音,也没有听见痛苦哀嚎,正一掀开被子。
突然,沉闷的屋子响起了一阵掌声,继而一个雄浑厚重的声音便响起了,“哈哈,壮士不必惊慌,尉迟恭在此,哈哈哈”。声音刚落,房中便是一声火折子声响,继而点亮了油灯。
剧容定睛一看,正是那屏风之后,摆有一小案桌,案桌之上有一把宝剑,还杵卧着一个穿盔披甲的黑大汉,那人赫然便是尉迟恭。
再一看床榻,剧容只想骂娘,只是一个草窝成的假人,而且特么的做的也太粗糙了,太没有艺术感了,这也太假了,傻子才上当了呢,呃……
“尉迟恭?”
剧容便是个傻子也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今夜彻头彻尾就是个骗局,就是为了引他出来,人家早就知道他要来了,在这儿准备一个瓮中捉鳖了。可笑他还准备的自以为万分周全,却不知早就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当即以他的优秀素质收了惊慌,直横卧匕首,沉声问道。
“某便是尉迟恭,等候已久了,怎的,事到如今,还不束手就擒”。尉迟恭也是起身斥道,对于太子殿下使的这些歪门邪道的伎俩,他尉迟恭是万分的鄙视的,也只能那些儒士混在一起了,就如此,还想收买某家,可笑至极。
“哼,尉迟恭,人道你勇猛无敌,空手能夺枪槊,可是如今你无马无枪,我到要看你如何勇猛无敌”。
剧容也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去的,眼看如今事发了,刺杀本就是袭击将就一个出其不意,不如趁现在他护卫未到,未尝不可拼杀一把,至于希望,呵呵,还有希望吗,都被人家瓮中捉鳖了,还想着出去吗,看来封官授爵是享受不到了。
“呵呵,临死尚不知己身的斤两”。
说罢屋子外面便是响起一阵细碎的步伐声伴随着抽刀之声,甚至剧容耳朵尖,还听见了弓弩拉开的声音。
剧容脸色巨变,时不我待,齐王,我剧容今日便尽忠了。
想罢便是厉喝一声,“尉迟恭枉称英雄,有种做过一场”。说罢便是不等尉迟恭回应便是持匕首便上。
尉迟恭一看,仅一不足一尺长的匕首,也想伤某,一个跳跃跳过矮小的案桌,直接挥拳便上,格开刺来的匕首,一拳直捣心窝,而剧容拳脚功夫也是不差,以掌抵住势头凶狠的拳头,一个退步化解了,回来匕首直向尉迟恭肩头削去。
刺来的匕首迅猛如风,皆着身后的油灯之光,尉迟恭瞳孔一缩,那匕首刀锋闪烁着与刀身不同的乌亮的幽光,尉迟恭一看便知是淬毒了的,当下也是不敢大意,一个跳步便是闪将开来。
“好毒的贼子”。看着那幽光闪闪的匕首,尉迟恭也是不敢大意,更加上身上甲胄在身,甲胄虽是防御力强,却是行动不便,处处掣肘,而这明光甲胄抵挡长兵刀剑乃至箭弩都是有效的,却是唯独怕这刁钻狠辣的小匕首,对此,尉迟恭也是暗呼失策,然而心中却是毫不担心的,穿上甲胄乃是为了狮子搏兔也用全力,不可大意罢了,如今这境况,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又是一阵拳拳到肉的嘭嘭声音,揉揉发麻的拳头,甩甩膀子,尉迟恭不得不承认,眼前黑衣人的拳脚功夫却是了得,自己若是骑马持槊,天下大可去的,拳脚功夫也是不差,此时比起眼前黑衣人却仍是稍逊一筹的。
如此人物,只是不知那帮人如何笼络的,却应该不是个无名小卒,更令尉迟恭心惊的是,这人完全是抱着必死之心的,明知道已经被包围,却是一点也不考虑后路,一心想着拼杀一把,招招急迫狠辣。
这不,又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刺杀进行时(三)()
182。刺杀进行时(三)
果然,不待尉迟恭多想多缓会儿,那人便是携着迎面恶风的匕首直刺面门,又是这招,你个驴日的,这么狠,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你丫的还拿匕首刺,还是淬毒的,尉迟恭心里有点憋屈了,要不是脑袋抽抽了穿着甲胄,要不是你拿着个恶毒的匕首用的那么刁钻,咱面对面的做过一场,谁怕谁。
尉迟恭虽是暗骂不已,却是毫不慌张,依旧如刚才一样,格挡开来,直捣其心窝,只是这一回,尉迟老黑要吃亏了。
剧容一个匕首刺过去被尉迟恭一把捏住了手腕,尉迟恭右手却是直攥成拳狠狠的打向剧容的小腹,按照常规来,剧容定是要以空闲的手来架住其左拳,而右手匕首回招的,毕竟不如此的话那必定是要吃大亏的,早知道尉迟老黑那碗钵大的拳头打在身上却是吃不消的。
然而,这一次,剧容却是没有,完全放空了身前,直让尉迟恭的拳头直打在身上。
剧容嘴角轻蔑一笑,似是癫狂,似是狠佞,而尉迟恭一看顿叫不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刹那即过,先是嘭的一声,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又是噌的一声金属出鞘,继而便是一个火光刺啦一声,二人便是跳开了。
再一看,剧容已经是被打在两米开外,瘫在地上,咳嗽不已,直手捂着肚子,嘴角流着献血,更奇怪的是,他刚刚明明只有一把匕首作为兵刃,此时却是双手持兵,右手依旧是那把淬毒的匕首,左手却是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瘦削长剑,尽管如此伤势,剧容却是好似癫狂的低吼道:“可惜,可惜啊,为何不中啊”。吼罢嘴角又是溢出了献血,看样子尉迟老黑那一拳着实不轻。
再看尉迟恭,此时托着右手,满脸的后怕的看了一眼手臂,却是献血直流,护臂上一条深深的印记,再深哪怕是一点便是破甲了,在剧容这拼死一击中,差一点丢了性命不说,虽是及时闪躲,却是手臂躲不过去,直从护臂一侧割伤了手臂,又划拉到护臂之上了,幸亏这明光凯防御能力强,要不然只怕这条胳膊就撂在这儿了,想到这尉迟恭满脸冷汗。
原来是剧容拼着挨一记重拳,抽出了藏在腰带上的绕指柔软剑,直削向了尉迟恭的脖颈,却是没想到,尉迟恭的反应如此之快,在他癫狂的一笑中,便已经觉察不妙,及时脱身,没削到其脖子,却是划拉到他的手臂上了。
“贼子好胆,哈哈,如此功夫定不是无名之人,可敢报上姓名?”尉迟恭虽是刚经过惊魂一刹,却是毫不在意,征战多年,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那他尉迟老黑就不是千古留名的凌烟阁名将了,此刻那刺客在他眼中以如同死人,只是这等拳脚功夫,还有方才那惊魂而来的一剑,应该不是普通宵小之辈,太子殿下麾下不应该有此籍籍无名之人呐。
谁知剧容听了此话,却是嗤笑一声,“等你死了,再告诉你不迟”。话音刚落便是跳跃而起,投出匕首,剑换右手,迅猛而来。
尉迟恭脸色一变,让开匕首,顺着脚下一踢,那矮小的案桌便是翻飞而入,力道又大又猛,又不同于那短小的匕首,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窄的空间,怎能躲过,但是只一拳,剧容一拳便是打烂了这名木案桌,只是经这一耽搁,再一看,尉迟恭已经是手持宝剑了。
看见这人虽是执迷不悟,却也可说是心智坚韧之辈,更兼手段层出不穷,又是剑术高明,尉迟恭虽然略显狼狈,却是毫不在意,直抱剑说道:“壮士如此武艺,剑术之高超天下大可去的,却为何做这杀手,可是某尉迟恭与你有甚私仇?或是壮士为金银所迫?”
如此壮士,若能策反,也当为秦王一大助力,尉迟老黑心想着。
剧容刚想动手再拼一把,却是听见了如此言语,当即便是一愣,他却是没想到这尉迟恭对他如此高看,只是一想如今自身的处境,便是冷脸说道:“尉迟恭,我敬你也是条汉子,便与你说明了也无妨,我与你从无交集,无甚私仇,也不为钱财”。
“那是为何?壮士可愿弃剑,且先坐下吃几杯酒如何?”
“只为锄奸而来,你不明实务,主臣二人狼子野心,逼迫正统,欲图国器,天下义士自当诛之。”说罢剧容再也不愿耽搁,好歹临死拼一把,于是乎,不计防御,一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有进无退,更兼绕指柔软剑难防,一时之间,却是逼的无敌猛将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