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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将手中戟远远的使劲一扔,便是跳下马了。
这一动作又是吓到高廉了,我的个乖乖,你那戟眼瞧着也有一二十斤了,怎的就这么远远的扔呢,砸着人可咋整,就是砸不到人,砸着花花草草也是不好啊……高廉颇有唐僧潜质。
心里腹诽着,眼睛扔是看过去,只见一个身高七八尺的壮汉,看着那抛开的戟,只是一伸右手,便是牢牢的抓在手中,一二十斤重的戟两头还在颤抖着,高廉不得不服气,这壮汉他也认识,是殿下身边的护卫,而且刚刚看这苏定方也是武艺非凡,咋殿下身边都是这么牛*逼哄哄的人咧。
李破军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多谢高将军关爱,呵呵,我与兄长已较量多次,而且兄长武艺超凡,会有把握的。”
“呃,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高廉擦擦冷汗,万一特娘的,江陵王要是在他这儿住一晚上就出事了那他就完蛋了。
继而也是对李破军二人又是一顿马屁,什么武艺高超啊,什么绝世战将啊……
告别了高廉,也没告诉他此行的原因和目的地,意思意思给了十贯开元通宝钱便是走了,直奔那浅水原“古”战场而去,至于为什么说古战场“古”字还要带个引号呢,因为说是古战场,但是那惨烈的浅水原之战至今也不过八年而已。
这军府就在那甬道之侧,相邻着,不到一刻钟便是到了。
李破军策马上了甬道一侧的高土原之上,看着这片颇似峡谷又像是一片盆地的浅水原甬道。
甬道也很长,约有二三里长,两侧是高土原,位处黄土高原,土质也是黄土,李破军记得前世学的地理里面黄土高原有黄土卯,黄土塬,黄土壑之类的黄土地形,地理没学好却是不知这是个什么地形。
这时,赵严上前说道:“殿下,眼前便是浅水原战斗故地了”。说罢脸色低沉,默默无语。
李破军一回头看他,见他这副沉痛哀色,心中想到,赵严也是父亲麾下的老兵,难道他也参加此战了?
当即问道:“赵兄,我看你都对浅水原之战甚是熟悉,你可是当年的参战者”。
赵严一听,低下了头,脸色更是悲痛了,稍待,只听见梗塞的声音响起来。
“某并非参战者,而是收尸者”。
在李破军和苏定方还有身侧的军士诧异的眼神中,赵严继续说道:“当年某家年刚过二十,只是一刚征调的府兵。浅水原之战后,听闻那伪秦狗贼筑京观恶事,等薛贼剿灭后,朝廷便是派人一府人来收敛勇士尸骨,厚葬之,某家便是那收尸人之一”。
众人听罢这才明白,继而那赵严居然……居然失态了,声音哽咽,眼角居然流出泪来。
悲声道:“你,你们不知,兄弟们死的有多惨,某家恨不得生啖薛贼肉,饮其血。当时我等奉令来时,这条宽宽的甬道里,尸横遍野,时节又热,将士尸骨皆是腐臭了,更令人生恨的是,将士皆是残肢断臂,更无头颅,头颅被薛贼砍下来在那甬道口筑成了一座高达两三丈的京观,京观啊,那全是兄弟们的项上人头啊”。说罢竟是嚎啕大哭,而身后玄甲军士卒也是被他说的眼眶通红,眼神愤恨,咬牙切齿的。
第一百四十四章:凭吊“古”战场(四)()
144。凭吊“古”战场(四)
众人听完了赵严哽咽的讲述,也是眼眶通红,目疵欲裂。
古时虽是没多少民族概念,可能也没什么民族大义,但是百姓普遍有些乡土情节,更有着乡党情义,那些被割了首级的唐军将士可都是这关中大地的汉子啊,都是一个地儿的,说不得就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呢,却是被那西凉人士如此残杀,这群朴实且有血性的汉子,自是难以忍受。
李破军也是听得惆怅的很,心里真不是个滋味,都是好男儿啊,那薛仁杲的将士也是汉人啊,都是华夏人,何苦如此,自古宅斗最是伤本吧啊。但他也明白,这却也是没办法的。
李破军自是没办法去安慰赵严的,只得拍拍他的肩膀,默默无语,继而转身看着这片英魂满野的土地。
良久,李破军转身,吩咐道:“将车上的祭品拿上来”
。
自有将士去拿了,不一会儿,几个将士便从马车那边抱着东西过来了。
李破军所站之地乃是这浅水原的最高处,他想到,这地方登高望远,地势最高,当年那薛举应当就是让薛仁杲诈败引殷开山等人来进这甬道,而薛老贼应该就是再这高处设伏,而后便是包围追歼了,可惜了那几万英勇士卒,便是在这种地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主帅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被俘,也是没办法啊。
将一案桌放好,摆上香烛火台。这时却是有一士卒说道:“殿下,却是没准备那瓜果蔬品啊”。
李破军一皱眉,继而喝道:“此处乃我袍泽兄弟英魂安处,要甚瓜果,好男儿当饮烈酒,取酒来”。
那将士也是脸色一肃,去马车上取来了一坛子好酒。
李破军手持香烛点上,身侧后位,右苏定方,左赵严,皆是点上,等着李破军这老大的动作。
忽的,李破军手持祭香竟是一下子跪下来了,身后众人皆是大惊,殿下居然……居然行跪拜大礼,苏定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赵严也是很惊讶,毕竟这个时代可不像是辫子王朝那时候,动不动就跪的,这个时候平日见了君王,只要不是盛大重要场合,也就揖拜行礼就可以的,跪拜却是只需跪天地君亲师的。
苏定方等人张了张嘴,也没说话,却是随即也是跪下了,后面将士也是跪下了。
众人随着李破军行礼完,三人插上祭香,李破军一掌拍来酒坛封泥,酒香四溢,这是一坛豳州城里的好酒。
一口没喝,高举酒坛,便是绕地一倒,酒水随着坡年徐徐流下,不一会儿,便被这干燥的土地吸收,只有一溜湿迹。
李破军也是没多说话,其实他也不会说祭词啥的,那玩意儿咬文嚼字太深奥了。
祭拜从头到尾众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语言上表达对阵亡将士的哀悼,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要寂静,一片寂静,在这初晨的热烈阳光照耀下的寂静,倒是显得严肃的很,从众人那肃穆哀痛的脸色上,便是可以出一切尽在不言中。
祭拜完了李破军便是转身了,只留那案桌稳稳当当的摆在坡顶,香炉里的祭香迎风四散。
众将士默默无言的跟上,翻身上了吗。
李破军也是不想在这地儿多待,眺望了甬道那头,那曾经惨无人道的京观所在地,京观已经被朝廷收厚葬了,方圆寸草不生,不知是土质原因还是那草木也是不忍践踏将士英魂。
看了半天,李破军也只得喟叹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头来,还是百姓受苦,一想到,十万余青壮汉子便殒命于此,尸首分离,十几万户家庭便是支离破碎。
大喝一声,打马便走了。刚走没几步,赵严便是跟上一步,似乎欲言又止,李破军见状,心情也正不好,只一个字出口,“说”。
赵严一咬牙,言简意赅的说道:“殿下,你走反了”。
…………嘎嘎嘎…………
李破军气息一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深吸一口气,更是言简意赅的一吼:“带路”。
赵严只得屁颠颠的去带路,若非此时气氛正压抑,身后那俩脸色憋得难受的将士说不得就要放生大笑。
众人在赵严的带路下,向西疾驰,不一会儿,便是看见一片连成片村庄,此庄颇大。
李破军不由得好奇,这浅水原之西怎还有这么个大庄子,都快赶上了一个镇子了。
便是问道:“此地是何处?”
赵严也是不知,只吩咐一个士卒去问,李破军等人正好驻马停歇一会儿,喝点水。不一会儿,那士卒回来说此地名为鹑觚。
李破军一愣,鹑觚?这地名,嗯?似乎有些意识啊,似曾听过的样子啊,嗯?鹑觚?浅水原啊?西北之地?啊,鹑觚西北地鳞鳞。
李破军记起来了,前世老爷子逼他背诵唐诗宋词的时候,好像有这么一首诗,就是凭吊浅水原之战的,作者是那个时候的,呃,这个他倒是忘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时候这首诗肯定还没出来,毕竟这时离浅水原之战只有区区八年而已。
嗯,既然有首诗,那盗吗?不盗白不盗,只不过是对不起哪位他还记不起名字的作者大大,不过好歹这首诗还是华夏文化的就是了。
正好,一般祭拜都有祭词的,刚刚我却是啥都没说,正好这首吊古诗补上。
不要脸的安慰了一下自己,便又是皱眉了,后面几句是啥,我艹,,,可别忘了哈。
幸好李破军重生后记忆力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想了半天,终于是想起来了。
眉头一松,掉转马头,看着那已远在“天边”的浅水原,逼格十足的压声吟道:“鹑觚西北地鳞鳞,此处当年起战尘。
见说如今沟垅下,断锋残镞属耕民。”
众人一听,嗯,殿下这是在做诗?好文采啊(尽管他们一帮子军汉听不懂)。
苏定方也是读过诗书的官宦子弟,品味了一番,便是称赞不已。
继而苏定方却又是说道:“某家方才还疑惑殿下怎会不记方位走反了方向,还无事问此地名,原来殿下是心中构思诗作啊,某家佩服”。
李破军一听,愣了。啥玩意儿?构思诗作?我了个去,我那是构思诗作?
我特么就是不知方位走错了好不好,问这儿地名也只是纯粹的闲的蛋疼好奇又想歇会儿而已啊,咋就成了构思诗作啊。
嗯?不过这样一说,倒是显得我更加英明神武了哈,嘿嘿,还佩服我,我才是墙都不fu,只服你啊。
看不出来苏定方还这么会说话啊,一句话便是提升了自己的形象啊。
果然,李破军一看众人,包括赵严,都是一副很佩服很钦佩的样子,就差眼冒小心心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刺杀(一)()
145。刺杀(一)
李破军看见众人这一崇拜样,也是逼格十足的委婉一笑,只是不说话,不说话,哥就是不说话。
继而一拍马,转身就走,只留给众人一个迷之背影,神一般的背影。
众将士心中想到,不愧是王爷啊,不愧是秦王世子啊,不愧是名传关内的神童啊,就是神仙放屁一样的,不同凡响啊。
众人继续上路了,按照赵严说来,今晚应该可以在那原州投宿了,也就是赵严的故乡,听闻赵严还有个老母亲和一个小妹在哪儿生活,他老爹早就在兵乱中遇难了,只剩赵严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丁维持着这个家,每月里大部分饷银赏赐都是寄回了家中,丰厚的赏赐饷银倒是能让母亲妹妹好好生活。
且不说李破军他们正走在西凉之路上,延着丝绸古路一路向西。
这长安城里,西市董记瓜果铺里大早上便是迎来了一位贵客。
那贵客自是我们的大侠剧容,一早便来到了这董记铺子里。
陈皮阿四也是热情的将剧容迎进去,介绍一个机灵的吊眉毛的瘦削汉子说着,这是店里的一名外送瓜果的伙计,名叫张五,直接叫张五郎便是,这是跟剧容一起送瓜果去尉迟府的那个人,只是这人肯定是不可能知道剧容进尉迟府是干嘛的,包括陈皮阿四也是不知道的。
陈皮阿四又是跟那张五郎说道:“这是陈容,我的一个本家兄弟,此番你二人一同去尉迟府送那红葡萄,但是你要知道,此行以陈兄弟为主,你只是伴当,一切皆要听陈兄弟的,他的话便是某的话,你可记住了。”
张五郎一听,吃了一小惊,以他为主?他在这董记干了许多年,早已经是管事价格的人了,出行外送之类的,那些伙计可都是听他的呢,只是这次却是不知怎的,冒出来一个陈容,还是掌柜的本家,上来便是要我听他的话,哼,看来这看起来板荡的汉子却是个吃后门饭的懒汉。
张五虽是心中不服气,看不起剧容,但是也是多年的看人眼色行事的人,脸上却是笑容不减,直拉着剧容的手说道:“自是自是,我一定听从陈大哥吩咐,陈大哥,有事尽管吩咐就好,可别生疏,呵呵”。
这混迹市井的狡猾伙计果然是现实影帝啊,说出来的话那是糊弄的剧容这豪爽汉子也是深信不已,不一会儿便是称兄道弟的了,只是陈皮阿四却是眉头一皱,那张五郎是何人,他却是知道的,不在他跟前的时候,愣是倚老卖老的吼喝得那帮伙计一愣一愣的,只不过自己看他是个元老员工,做事也得力,才没有管教,这么一个人怎会这样听从剧容的话呢。
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