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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都督-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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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大臣对这四该杀的理由,简直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真的佩服这位能在这么快时间里就想出这么多不能辩驳的理由,真的是佩服他的脑袋转的快。

    毛文龙,看来你是死定了。

    是的,这四条中每一条都可做实,这是不能反驳的,而最触碰皇朝底线的还是第四条——藩镇,这是最该杀的。

    大明控制武将不能行藩镇事,其实是非常完备的,比如武将亲兵不得超过三百,比如行军粮草不得自己携带,都必须沿途州府供应,而且还要求沿途州府只能供应一日。比如武将不得越界作战,即便追击残敌到了边界,眼看着就是一击而灭,但追击的官军若是跨过这个将军所辖之地,那就是死罪。

    而毛文龙现在收复的,竟然是山东登莱辖区的旅顺,这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他的辖区东江镇——这,真的是大罪。

    虽然说的大家都知道简直就是胡搅蛮缠的放屁,但人家却恰恰占据了道理规矩,你还真就无话可说。

    得到这个讯号之后,所有楚党,或者跟着楚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小党,立刻纷纷站出来赞同支持,一时间朝堂上再次对毛文龙喊打喊杀了。

    天启皇帝就看着这些一脸正义凛然的家伙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然后再看看殿上满朝文武,竟然没有一个为毛文龙说话的。

    这就是毛文龙的悲哀,其实也是在外武将们的悲哀,在朝堂上,毛文龙就没有替自己说话的人,即便是他的舅舅沈光祚也尽量做到明哲保身,如果他总是为自己的外甥说话,最终会被整个文臣集团所摒弃,最终成为文臣公敌,那时候他就是一个身死名裂的下场,这不得不让沈光祚小心谨慎。

    而应该说话的武将,算了吧,天下人都知道,在大明,自从土木堡之变,大明武将功勋几乎被一网打尽之后,那就是武将地位堕落的分水岭,武将功勋在朝堂上就已经成了人形布景,他们不说话还时不时的被文臣拿出来说事呢,这时候真的站出来帮助毛文龙,那就是第一个找死。

    功臣不赏而有罪,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悲哀?

    呆呆的坐在上面的天启,耳朵里全是大臣们攻击毛文龙的声音,而且还越来越有扩大的趋势,于是,天启站起来长叹一声,无奈的黯然而去。

    天启走了,但大臣们的互相攻击依旧没有停止,还在那里吵吵嚷嚷的没完没了。

    自己走出了大殿,文武们竟然毫无擦觉,走出大殿的天启就对自己现在所处的尴尬地位更是心忧,低着头走了几步,然后对着魏忠贤低声的道:“一会儿你和英国公说说,让他提议,让毛文龙入京述职。”

    魏忠贤就沉默了一阵,提议道:“我看这个架势,即便是国公提出,也不会被群臣允许。”

    天启皇帝就长叹一声,继续低头无奈往前走。

    “万岁,毛帅其母亡故十年,却可以由沈光祚为其妹旌表节烈,然后万岁批复,如此,毛文龙就可以以谢恩之名入京了。”

    天启就顿了一下,点点头,又痛苦的喃喃:“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魏忠贤上来请示:“庆功宴已经备好,摆在哪里?”

    天启就咬牙切齿的道:“丢出去喂狗。”

第404章 突然的恩典() 
这个本来应该喜庆的朝会,就在大家最终发现,皇上早就走了之后,不了了之的散了。

    沈光祚下朝之后,在午门前和一群同僚尽量的寒暄接纳,但应者寥寥,也就感觉无趣,于是直接回了顺天府处理公文,对朝堂上对自己外甥的攻击,简直就当无事。一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出头,最主要的是,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朝堂攻轧,都是雷声大雨点稀,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是另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把这件事情岔过去了。

    而他最有信心的就是,毛文龙现在圣眷在握,不管文官集团如何攻击,只要皇帝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傀儡,只要这个皇帝还想用毛文龙说事,那毛文龙的安危就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自然有皇上全力抵挡,现在他倒是想看看那个洪伟言最终可悲的下场。

    回到了顺天府,却见外甥的两个心腹,驻京办事处的苏其民丁文礼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他的花厅小院子里焦急的转圈,一见沈光祚回来,急忙上前见礼,然后焦急的道:“朝堂的事情我们已经风闻,还请老大人救救毛帅啊。”

    朝廷的事情就没有秘密开言,屁大的事情,转眼就传的满京城皆知,而天子脚下的百姓,还就爱以此为谈资四处炫耀自己的消息灵通,尤其,今日又打鼓又撞钟的,不知道多少势力,多少好奇的人都堵在朝门探听消息呢。所以两个人过来的这么快,也就不足为奇。

    看到两个人对自己的外甥如此真心,沈光祚很是欣慰,就笑着摇摇手:“事情不小,但现在大家都回去,不能乱说乱动,主要还是要看皇上怎么表态,如果我们先乱了,那就彻底的完蛋了。”

    两个人见沈光祚如此态度,也只能告罪回去等消息了。

    进了花厅,除去了官服衣帽,换上了便装,然后就坐在舒服的逍遥椅上,一面喝茶,一面顺手翻看着今日的公文。

    现在的顺天府每天的事情的确太多,西北大旱已经产生了海量的流民,这些流民开始不断的涌入了京师,已经给京师里的治安带来巨大的压力,尤其是这些流民的赈济,更是让他这个顺天府尹焦头烂额,不得不提高商人们的捐税,用来购买粮食,多多的开设粥铺,否则琉璃场外的那个炼人炉子就不能再应付了。

    正在看着文件的时候,贴身的小厮猫一样的进来,就站在门口,躬身给他施礼禀报:“宫里来了人,想要求见老爷,不知道老爷见还是不见。”

    沈光祚就在眼前拿开了公文,小声的问道:“是明旨还是私访?”

    “是私访。”小厮就谨慎的回答。

    沈光祚就笑了,自己等待的总算是来了,真的没有让自己失望。

    于是就吩咐:“带来的公公去我的书房。”

    那个小厮就恭敬遵命,转身就要走,沈光祚却叫住了他:“态度要恭敬些,再备上一份茶钱。”

    这样特意的吩咐虽然让小厮纳闷,但还是恭敬的遵命然后去接人了。

    现在内廷和外朝已经势均力敌,魏忠贤已经隐隐有了掌控皇帝意思的形势,在这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之争中,沈光祚并不看好文官集团的外朝,因为就在这个关键时候,文官们还在互相撕咬,根本没将眼前的危险当回事,这就是取败之道。

    而这个好外甥毛文龙,在每一次家书里,都要特别关照自己,要和魏忠贤打好关系,这里的深意已经非常明显,在这一点上,沈光祚不知道远在朝廷之外的外甥为什么如此的敏感,但不得不佩服,他现在的这种未雨绸缪是正确的。

    所以现在沈光祚已经开始慢慢的不着痕迹的向魏忠贤靠拢,但同时,也谨守着毛文龙的警告,可以靠近,但不可以为党,就是采取一个若即若离的方式。

    其实这倒并不需要毛文龙叮嘱,作为官场老油条的沈光祚也是心知肚明,纵观历史,无论是先朝各朝各代,还是本朝的刘锦冯宝的内官干政,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也并不能长久。正如毛文龙所说的,在他们得势的时候,自己没必要攀附,但也没必要得罪。当他们失势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吃他们的瓜烙,这就是做人圆滑,这里就需要一个度,实际很难掌控,但还是尽力去做吧。

    带着这样的心态,沈光祚来到了书房,正襟危坐的等待着皇宫里的来人。不大一会儿,书房外面就有脚步声响,竹帘子被小厮亲自打起,态度恭敬的请一个小太监进来。

    那个小太监对于自己被如此的礼遇,还得了一个十足十的红包,心生感激,在进来的时候,还不忘记给这个小厮回了一个礼。

    进来之后,看到沈光祚微笑的坐在上面,这个小太监紧走几步,向前见礼:“沈大人安好。”

    沈光祚就和蔼可亲的笑着点头:“小公公辛苦,这里也没有外人,请坐下说话。”

    一个无品无极的小太监,被一个超然的三品大员如此待见,连忙诚惶诚恐的回礼:“谢谢老大人。”然后就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

    “不知道小公公是被谁派来的,有什么话可说吗?”

    这个小太监就眯着眼睛笑着恭敬道:“咱家是魏公公手下听用,今日毛帅上了奏折报捷,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做内官的当然不能参与,然而回到宫里之后,魏公公猛的想起来,毛帅的老母已经故去多年,可有此事吧。”

    一提到过去的妹妹,沈光祚不由得神色一暗,轻轻的点头:“贱妹已经过去十年了,想一想天人永诀,真的是不胜唏嘘。”

    这个小太监就淡然一笑,伸出头来道:“按照规矩,毛色已经是节制一方的大员,能有今日的成绩,定然是当初太夫人教导有方,同时魏公公还听说,太夫人年轻守寡,却坚守节烈,含辛茹苦,将毛帅培养成人,才有了今日的国家栋梁,今年又到了旌表地方的时候,所以魏公公就想问一问,沈大人难道没有心思为令妹,毛帅的太夫人请求节烈旌表吗?”

    突然间得到内宫里的这个消息,沈光祚立刻明白了深意,更感念皇上的圣恩,能够恩上如此殊荣,如果真的能够将自己的妹妹旌表节烈,那不但是名耀乡里,更是祖宗荣光,那是要载入史册名流千古的大事,那不但是毛氏一家,更是沈氏一家的光荣,自己的妹妹也就能含笑九泉。

    一向沉稳的沈光祚现在都不由得激动的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站起来,竟然不顾身份体统给了这位小太监深深一礼:“多谢小公公提醒,多谢魏公公惦记,若是能得如此殊荣,沈氏一家绝不敢忘魏公公大恩大德。”说这话时候,沈光祚真的是双眼含泪,语音颤抖了,这可不是官场上的做作表演,这是真正发自内心。

    小太监一见沈光祚如此做派,当时手忙脚乱的站起还礼,还是不忘提醒一下:“这是皇上对毛帅的恩宠,也是大人您往日兢兢业业忠君所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应该立刻上表,我倒是可以代劳,顺便给您捎进宫去。”然后笑着打趣:“或许还能得到大人,您又一点茶水跑腿钱呢。”

第405章 勤快办事() 
沈光祚听到小太监催促自己写请恩折子如此紧急,当然明白内里,可见皇上召见毛文龙急切之心,心中一阵酸楚一阵高兴。

    酸楚是妹妹能得旌表,高兴是外甥毛文龙在皇帝的心中是如此的简在帝心,看来,自己的外甥以后将前程远大,有皇帝如此呵护,那些攻击他的文官们不过是白日做梦跳梁小丑,外甥无忧也。于是就告了一个罪,立刻坐在书房的书案之后,展开纸笔写请恩折子。

    提起笔来,想起当初妹妹艰辛不由得凄然泪下,小太监在这时候提醒道:“最好还是以毛帅的口吻写为好。”

    沈光祚收住泪光,连连点头:“这是当然,这是当然。”于是略一思考,就以毛文龙的口吻写道:“职原系山西平阳人也,寄居浙江杭州。年九岁,父监士毛伟弃世。母沈氏,年二十六岁即守制,家事寥落,职伶仃孤苦,无以为生,幸母舅今顺天府尹沈光祚养育成长。职念母老家贫,因游边塞禄仕,以斩俘西虏功,升万户,旋蒙杨经略加衔都司。是时母年迈抱病在杭,历书召职,私情乌鸟,罔极私衷,南望涕泣,肠为百断,陈情院道,不俞给假。此时职亦念忠孝不能两全,国家正当多事,不即南归,而母因念子,辗转床席,最终含恨病故,当时北望唤儿,遥嘱臣杀敌报国,已成终天之恨矣。虽比皋鱼之痛,竟同吴越之仇,此职所以呼天望云,而每不禁涕泪也。然在辽建言上院,亦未蒙下择刍荛,遂致辽、广连陷。职每念臣子当以身许国,故沙场掩骨,为将之荣。但虑一旦裹革,则职之为臣尽忠,庙堂必为职显扬,而职不及为母氏陈其苦节,则失为子尽孝之道,职实有亏,而职母冰霜之节操,是以子不孝,蔽其善矣。

    今当圣明以孝治天下,以节义风天下,如职母者,应在旌节建坊,以彰风化。而本部院鼓舞将吏之法,必能达其万分填结之心事,以得其寸心感奋之死力。职非真骏,亦怒蛙也,愿居鼓舞之中,敢求心事之达。且职有战无援,自身一死报国,职死而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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