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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不管在座的各位归属何方,但是有一点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谁能够将丝绸之路打通,谁能够给我最低的税率我就拥护谁。”耶律齐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眼神,施施然的语气说道:“各位,大唐已经统一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大唐内地的丝绸瓷器茶叶还有最新的各项工业品都会源源不断的从关中运往西北,运到各位手中。大家知道内地的工商法典为什么施行的那么快吗?那是因为最新式的工商法典能够给商人带来更多的利润,更多的钱,没有了那么多的束缚。”耶律齐知道这些人肯定研究了刺史府公布的工商法典,所以一笔带过之后笑道:“各位,大唐的军队如今驻扎在这里,那明年可就指不定驻扎在哪里了,有些事情还是尽早决定的好。”
“敢问耶律公子,不知道大唐朝廷希望我这些商人付出什么?”耶律齐的话一说完大家都在沉默,他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家伙说话实在是不好听,直接挑明了大唐这是在用军队推进改革,也就是说军队打到哪里这种类似于瓜州的改革就会推进到哪里。虽然大唐的工商法典里面说的好处很多,很多大家都想得到,但是有一个问题和中原一样,那就是这些豪商在政治上的地位该如何界定。西北地区商人的地位比起内地要好很多,尤其是那些少数部族统治的区域,商人基本上和其他行业是平起平坐,甚至还能够高人一等。但是内地可不一样,商人被称为贱口,甚至都不允许参加科举。
“付出什么?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你们能有什么?”耶律齐一连串的反问之后冷笑道:“大唐幅员万里难道还需要你们付出什么?士农工商在中原早就实现平等一致了。你们只需要依法经商,按章纳税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管不要问。商人就应该一门心思挣钱,那些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也不要沾,否则的话那些大头兵可不会问你代表的是谁的利益也不会问你身后靠山是哪一个。”耶律齐摆摆手道:“诸位如今瓜州改革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我不希望咱们今日在座的欢聚一堂,回头出门了就被人给绑了。”
“天策军虽然势大但是也不能什么都靠武力来解决吧?难不成他们希望瓜州从此永无宁日?”耶律齐的话刚说完就碰到有人怼上来了,不过耶律齐看了对方一眼顿时乐了,“难不成阿斯规阁下,还打算和天策军打起来不成?如果你想打的话我赞成,给你支援点粮草什么的我还是能做到的,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就是万一要是死了可不要拉我们下水。我耶律家如今在大唐的生意做得全天下都是,每年光是挣的钱估计都能淹死你,你可不要害我。”
耶律齐的模样看起来让大家好笑但是却在透露着丝丝的威胁,这让大家再次沉默,不过很快就被打破,窦家窦威站起来道:“耶律公子,我有件事想咨询一下,我等西北商人如果归顺大唐,能够得到和你耶律家一样的待遇吗?”
“窦家主这个问题问得好,我喜欢。”耶律齐笑道:“窦家主记得以后多去长安看看,我听说肃州的龙家在凉州和长安那边可是打开了一个好局面,重操旧业,凉州总部开业的时候河西布政使张大人亲临现场道贺,倒也是很不错。”耶律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说起了龙家的事情,点点头道:“说起来我都有点羡慕,龙家本来是反叛之家,家产被抄没,但是只要能够遵照大唐的律法,做好一名大唐子民应该做的事情,那么不光是大唐帝国的律法还是外面的天策军都会成为我等最坚强的守护神。”
“好了,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了,最近瓜州动静有点大,耶律齐在此敬告诸位,安心经商,做好本分,那样不管外面如何动荡都不会影响到诸位。”耶律齐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笑道:“对了,大唐钱庄马上就要在瓜州开设分部了,友情提示一下啊,尽早兑换唐币,有好处。”说完之后也不罗嗦,直接站起身来送客。
其实对于耶律齐来说他请这些人来就是传达一个信号让其中那些摇摆不定的中间分子能够吃个定心丸,至于是不是宴无好宴他才懒的管呢,目前虽然西北的商贸耶律家一家独大,但是西北迟早都是要回归中土的,帝国在西北站稳脚跟之后内地那些眼红丝绸之路的大小商贾必然会奋勇而来,到时候耶律家能不能做到目前的优势地位都尚未可知,更何况这些毫无见识的地头蛇呢。看着这些人三三两两结束在眼前的众人,耶律齐朝着身边的耶律名宁低声道:“去向副首相汇报,就说我已经完成任务,瓜洲本地商家除了和我耶律家有过合作的四家以外,只有窦家已经导向我们一边,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吃里扒外之徒,尚不及那三名回鹘商人。至于撒马尔罕的那伙人,请副首相严加惩处但不必全部赶尽杀绝,给以后留下一条尾巴。”
耶律名宁虽然不明白耶律齐的意思但是还是转身飞速朝着拓跋思谏的刺史府别院而去。得到消息的拓跋思谏此时也不再犹豫连夜将这些大小商户分清楚类别然后交给司马道信,让其紧急处置。从一开始拓跋思谏就没有打算用正规的办法解决瓜洲商界带来的麻烦,而且拓跋思谏要借整顿商界的契机掩护另外一部对付西北诸教的行动。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司马道信亲自指挥刺史府的警卫局所有人手紧急出动,开始对瓜洲境内的大商家进行查封,商家主干人手几乎是一股脑全部带走,为了不走漏风声,连夜飞驰在各县的信使让各地驻军协助这一计划,大批量的商家被拿下之后纷纷押送到瓜洲等待律法院和刺史府的联合审判。这场浩浩荡荡的围剿让那些之前还在犹豫不决的豪族几乎是第一时间蜂拥而至耶律齐的下榻之处,央求其搭救。但是此时耶律齐却没有露面只是让耶律名宁给前来找他的二十多人带了一句话,众生平等,天下归唐。
这句话老实说云里雾里的就连负责传话的耶律名宁自己都不明白,但是此时来寻求救助的众人却仿佛溺水求生的绝望之人忽然寻找的绳索一般奉为宝典,略一思索之后纷纷去找司马道信,交代自己背后的靠山。瓜洲一地的商家背后基本上都有这样那样的靠山,或是宗教势力或是之前归义军各级将领的产业,更有甚者是外界势力在瓜洲安插的眼线,比起中原地区还有其他产业做掩护,西北地区要想作为眼线使用只有商业最合适,各式各样的商队商行、酒馆茶楼以及贩卖各式物品的商贩。只不过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其中做的非常大的,在某一行业称雄称霸的角色。
这些人来到刺史府被早就等待的司马道信的人手全部拿下,但是得到耶律齐指点的众人这次却没有慌张,反而十分配合的跟着那些衙役去到各自秘密的房间交代自己背后的事情,只见不久之后刺史府人马纷纷出动开始按照这些人的交代扑向各处,一时之间瓜洲再次动荡不安,无数人被如狼似虎的警卫局的人带走,期间有人试图反抗但是却被早就等待在一旁的军队血腥镇压。
这些交代过的商人暂时司马道信也没放他们出去,被扣押在刺史府。不过司马道信倒是没有为难他们,亲自安抚之后开始处理那些没有前来交代的商人。此时瓜洲城内的大小商贾几乎是被一网打尽,刺史府甚至都已经人满为患,不过对于这些人司马道信倒是没什么好说的,交不交代的也不重要,拓跋思谏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大批军队开始出动,查抄各宗教据点,逮捕其中的重要人士,可以说瓜洲的大小宗教头领几乎是在一天之间全部被天策军找上门,当日在白虎关密谋的各教除了极少数个别的全部被上门的天策军端了老巢。对待这些人天策军可没有那么多客气的,手中掌握着这些人试图刺杀拓跋思谏的铁证,甚至其中天方教花重金从西北各地搜罗到的几名杀手也在天方教总坛被生擒,这样的证据面前几乎所有人都是垂头丧气被天策军带走。
只不过拓跋思谏或许不知道的是他此举虽然快速将瓜洲本地诸教的头领一网打尽,但是却给后面埋下了定时炸弹,这也是后来瓜洲之乱的由来。不过对于拓跋思谏而言虽然不知道自己给后来的瓜洲带来了一场惊天动乱,但是即使知道了他也会这么做,宗教教众试图对抗政府,这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西北需要一场血与火来洗礼这百年空白。
这一场持续了三天的查抄和抓捕让整个瓜洲的上层为之一空,不过在各大宗教首领被抓捕之后刺史府却开始陆续释放之前被抓捕的商人,尤其是那第一批投诚的商人,司马道信甚至礼送这些人出刺史府门口,瓜洲的百姓也是第一次见到官府的人尤其是刺史大人送这些商人。
有了这些人陆续回归瓜洲的动荡也在陆续的回归平静,但是司马道信却在连续熬夜和律法院审判那些宗教首领,原本拓跋思谏也打算参加的,毕竟军管不代表没有律法,但是玄影卫送来的消息却让他紧急停住了脚步,果不其然,自己在瓜洲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对面怎么可能没有参与呢?不过依照拓跋思谏的思维,对面终究是落后了一步。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诸教隐没(中)()
“了空大师,出家人不应该四大皆空吗?为何大师要致全瓜洲佛家弟子性命于不顾呢?”瓜洲刺史府内司马道信对于这个瓜洲乃至整片河西之地都享有盛名的佛教大师有点不解道:“我很奇怪,大师为何要这么做?瓜洲刺史府从来没有对于合乎要求的宗教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啊?”
事实上在拓跋思谏和司马道信的规划当中佛教从来都不是他们对付的重点,但是结果却让两人大吃一惊,在玄影卫监控的人员当中,佛教的这位大师却在天方教布置刺杀拓跋思谏的时候提供了诸多的方便,甚至不惜将自己在瓜洲城内的各个据点以及眼线全部提供了出来以方便天方教的杀手潜伏。这也是司马道信在知道了空被抓之后拖着疲累的身体将了空请到刺史府的后堂单独审问。
“阿弥陀佛,老衲记得不错的话司马刺史也是我佛教居士吧,为何此次出手如此狠辣,对于我西北诸教赶尽杀绝?”了空对于司马道信很了解,所以对于司马道信找他的目的也很清楚所以不紧不慢点头道:“我佛门自来都是行慈悲之事,对于世间纷争从不干涉,没想到我佛慈悲却无法让司马居士悲悯苍生啊。”
得,还被你给说了。不过司马道信倒也明白症结在哪了,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司马道信本来就是从底层一步一步爬起来的恐怕他都不明白大唐帝国此时的政策到底是什么样的,老百姓为什么对于帝国的政策如此拥护,这是在为这些百姓谋万世基业。所以司马道信也不多言点头道:“今日我也懒的和你说了,算了你就在这休息一晚,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我希望了空大师能够自己去发现问题。我相信远在长安的皇上也在等着大师的回话。”司马道信也不理会自己的话让了空想到多少,反正自从拓跋思谏将自己在瓜洲这边的形式规则告诉司马道信之后,这位远在长安的皇帝就让司马道信时不时的念叨上了。
司马道信这边在和了空谈话而拓跋思谏那边却在连夜找刘璇和苏小虎谈话,按照和赵四那边协调好的时间,自己在瓜洲这边动手之后赵四那边会借着这个机会去挑动张朝奉的神经从而找到离间的契机。沙洲那边曹仁贵已经在李一常的劝说下被放了出来,但是奇怪的是赵四在得知自己在瓜洲的动作之后并没有来信说明情况和需要调集的人手,反而传讯说暂时不要管沙洲那边的动静,先去执行自己的计划要紧。
赵四的反常也让拓跋思谏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不过在和刘璇商议之后决定抽调飞鹰旅去沙洲潜伏必要的时候配合赵四。玄影卫计划的重要性一点都下于瓜洲这边的改革,那边的计划说轻点是牵制张朝奉使其没有精力觊觎瓜洲,更深层次的是彻底打乱归义军的内部架构,这样在冬季过去之后才能够让天策军减轻压力。
“副首相,我反对调动飞鹰旅去沙洲。”只不过拓跋思谏没想到的是刘璇直接反对,后者倒是看着拓跋思谏和苏小虎摆摆手苦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咱们在瓜洲将这大大小小的一堆宗教一股脑全给端掉了,但是人家那好几万教众还都在啊,瓜洲一共就十几万百姓,里面十之五六都是这些宗教的信徒,下面肯定会有异动的,所以沙洲那边我派人去吧,让飞鹰旅这几天待命留在瓜洲,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