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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膺也懵了,看着一脸嘲讽的朱平安,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朱平安,你在干什么,你把公堂当成了什么!本官问你话呢,你可知罪?!”公堂上刑部侍郎王学益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带着怒气质问道。
“知罪?我有何罪?还请大人明示。”
朱平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王学益。
“你?”王学益愠怒。
公堂上另一位主审官,也就是刚刚换上来的兵部右侍郎张固接过王学益的话,接着说道,“赵大膺是我大明难得的一员虎将,一员勇将,一员久经沙场的忠勇之将,你为何要诬陷赵大膺杀良冒功?”
“哈哈哈。。。。。。”
朱平安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最后都笑的快弯起腰来了。
“够了朱平安!”张固用力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哈哈哈。。。。。。对,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忍住了,恩恩,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朱平安用尽了全力,才渐渐止住了笑声,不过脸上却还是在忍着笑意。
“朱平安,不要以为你有功名在身,你就可以在公堂之上为所欲为。”张固指着朱平安大声道。
“刚刚听到了笑话,一时间没忍住,还请诸位大人见谅。”朱平安向主审席、旁听席一一揖手行礼。
“笑话?本官的话在你耳中只是笑话吗?”张固面无表情的看向朱平安,咬牙问道。
“刚刚大人说赵大膺是我大明难得的一员虎将,一员勇将,一员久经沙场的忠勇之将。。。。。。。哈哈哈哈,我又没忍住,抱歉抱歉。。。。。。”朱平安说着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这次反应比较快,第一时间就止住了笑容,一脸诚恳的向公堂上的张固道歉。
“这有什么好笑的!”张固拂袖而起。
“张大人还请稍安勿躁,我们且听朱平安他如何解释。”张固旁边的大理寺王诰劝住了张固,示意先听朱平安解释。
“好,本官看你如何解释。”张固哼了一声,重新坐回了主审席。
“多谢大人。”朱平安长揖。
“精彩,实在精彩,赵大人刚刚讲的真是精彩。”
长揖过后,朱平安起身再次踱步到了赵大膺跟前,脸上重新挂上了愉悦的表情,再一次鼓起了掌。
“朱平安你什么意思?”赵大膺狠狠的瞪着朱平安。
“我在为赵大膺鼓掌啊。”朱平安说着又拍了一下巴掌,“赵大人刚刚讲的真是精彩,一个战场懦夫、逃兵,一张巧舌,竟然成功的塑造成了一员勇猛虎将,精彩,真是精彩。”
啊?
什么?
朱平安竟然讽刺赵大膺是战场懦夫?逃兵?
我没有听错吧,怎么可能,赵大膺后背上的伤疤不可能造假的,后背那么多狰狞的伤疤,怎么可能是懦夫、逃兵!
众人对朱平安的话,很是怀疑,觉的朱平安只是为了否定赵大膺,而故意这么说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后背上的伤疤都是你赵大膺的功勋?是你勇武的证明?”朱平安站在赵大膺面前,微笑着问道。
难道不是吗?!
众人愕然,对朱平安的话表示不解。
“错,大错特错,你后背上的伤疤不仅证明你的武勇,相反这些伤疤反而证明了你赵大膺是可怜的懦夫、逃兵!”
朱平安的话宛如平底一声惊雷,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住了,尤其是朱平安后面加重语气的懦夫、逃兵,更是让在场的人耳朵都震的嗡鸣作响。
懦夫
逃兵
怎么可能?
“没看出来,状元郎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功夫倒是一流,在下佩服。论口头上的本事,赵某一介武夫自然比不过你这舞文弄墨为生的人,我赵某也不会耍口头上的本事,我赵某只会做,只会以血肉之躯去沙场上搏杀一个前程。”赵大膺横眉冷对朱平安,然后转身向主审席单膝下跪,“朱平安屡次三番颠倒黑白,羞辱于我,还请诸位大人做主。”
公堂上的王学益等人自然为赵大膺做主,况且在他们看来朱平安就是没事找事,故弄玄虚,于是让朱平安给众人一个交代。
“遵命。”
朱平安拱手道,然后看向赵大膺,“做是吧?你说的有道理,确实应该做。”
于是,朱平安向主审席请求暂借两名身手好的锦衣卫一用,这要求听上去很荒唐,主审官王学益等人自然没有同意,不过在朱平安再三保证说事关本案、绝无儿戏后,锦衣卫同知拓海点了点头应允了。
接着,朱平安又向刑部借了两柄差役训练用的木剑,两条麻布,一盆红墨汁。
朱平安用布将木剑缠上,然后浸泡在红墨水中,分别给予了两名锦衣卫,令他们两人用木剑互相攻击,做生死搏斗,直到他喊停为止。
“荒唐!”
“简直儿戏!”
王学益等人见状,痛批不已。
其他旁听官员也觉的朱平安此行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过
很快他们就变色了。
只见两名锦衣卫在朱平安指令下互相攻击,包裹麻布的木剑没攻击对方一下,就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红印记,没过一会,两人身上就有七八道印记了。
幸亏是木剑,不然两人都成肉块了。
“停。”
朱平安喊了一声,两名互相攻击的锦衣卫这才停了下来,看着两名锦衣卫身上的剑痕,朱平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诸位大人请看。”
朱平安将众位官员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指着锦衣卫身上的剑痕接着说道,“诸位大人应该看到了,两人面对面互相攻击,所留下的伤痕都是在胸前这一面,没有一道伤痕是在后背的。而这样的伤痕才是勇将在战场留下的伤痕。”
“若要后背留下伤痕,除非是。。。。。。”朱平安说着来到了一名锦衣卫跟前,从他手中接过了木剑,然后对他说,“你转身跑。。。。。。”
锦衣卫转身刚跑出一步,朱平安就持着木剑在他后背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剑痕。
异常刺目。
“所以,除非是逃跑。”朱平安接着说道。
说完后,朱平安重新来到赵大膺跟前,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后背的伤疤是战士的耻辱!”
第六百四十五章 你是倒着骑马吗()
后背的伤疤是战士的耻辱!
朱平安的这一句话掷地有声,令整个刑部公堂都翁然作响了起来,主审席上的大理寺万恭与都察院王诰两人低头交流了起来,目光不时扫过两名胸前红色刀印的锦衣卫以及赵大膺,片刻后两人点了点头。
公堂上旁听席的众位官员这次有更多的人在交头接耳,目光从锦衣卫胸前红色刀印转移到赵大膺后背的伤疤,偶尔还间杂着几句轻笑。
如果朱平安只是简单的说这句话的话,可能不会有这么大影响,不过朱平安在说之前,让两名锦衣卫以模拟对战的方式现身证明了这句话,很直观,两人都是胸前有刀痕,背后都没有,这就非常具有说服力。
看过锦衣卫模拟对战后留下的伤痕,众人都免不了对比一下赵大膺后背的伤疤,确实像朱平安说的那样,如果是两军交战,互相冲击,那么胸前这一面受伤才正常,怎么可能是后背受伤呢,除非是临阵脱逃被敌人追上砍伤刺伤。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武艺不佳,被敌人偷袭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你后背五个伤疤呢,都是被人偷袭的吗?你是猪脑袋吗,一个坑里摔倒五次?!所以,这种可能可以忽略不计。
想通了之后
人们再回想一下赵大膺刚刚说的话,就会觉得其中漏洞百出,比如其中最明显的一个例子,也就是赵大膺所说的那个箭伤,赵大膺说这处箭伤是他追击鞑靼偏师的时候被鞑靼弓箭手给射的,那么问题来了,你追击的时候怎么被人射到后背上了呢?
所以,想通了之后,人们也觉得可笑。
朱平安说完之后,目光直直的看着赵大膺的眼睛,一开始的时候赵大膺还很是理直气壮的跟朱平安对视,不过随着人们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赵大膺的眼神就有些闪烁了。
“一派胡言!”
五秒后,赵大膺不再与朱平安对视,而是仿佛化身窦娥一样,冤愤的冲朱平安大声喊了起来。
“纯属胡扯!”
赵大膺愤慨的吼了起来,然后转身向主审席以及旁听席大声的辩解道,“诸位大人莫要被朱平安花言巧语所蒙骗,朱平安所言纯属是污蔑,看看我大明将士,有多少后背受伤的将士,难道他们都是懦夫逃兵了?朱平安是故意误导诸位大人,两军对阵又不是两人擂台打擂,哪有一成不变的两人对杀,战场上瞬息万变,危险四伏,前胸还有后背受伤都再正常不过了。”
“哦。。。。。。”朱平安在赵大膺说完后,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尼玛啊哦,给老子滚!
赵大膺简直一刻也不想看到朱平安,一切都是这混蛋造成的,都是这混蛋害的自己被众人怀疑!
在赵大膺恨的咬牙的时候,朱平安拉长的尾音终于停下来了,然而刚停下来朱平安的问题就来了,“敢问赵大人,你在沙场征战的时候喜欢倒骑马吗?”
倒骑尼玛啊!
你是猪脑袋吗,谁家倒骑马啊,还喜欢,你有病吧!
赵大膺没有回答,但是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表明了他的答案。
“赵大人刚刚在介绍这些伤疤时,其他的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不过赵大人所说的最后一处箭伤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这处箭伤跟今日陈情直接相关。赵大人说这处箭伤是去年庚戌之乱,奉命率部追击鞑靼偏师,被射伤的。。。。。。后背,话说赵大人是张果老灵魂附体了吗,倒骑马追敌吗?怎么追着敌人是被射到后背了呢?”
朱平安勾着唇角问道,在说到“后背”二字是特意加重了语气,一脸的讽刺。
嗡嗡
朱平安问完后,旁听席上就响起一阵轻笑。张果老附体,呵呵,朱大人说的也太有趣了。
“你懂什么,你上过战场吗?”赵大膺恼羞成怒。
“你是倒着骑马吗?”
朱平安看着赵大膺,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知不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赵大膺气急,声音都抬高了好几分。
“你是倒着骑马吗?”朱平安又问道。
“你一介书生,没有上过战场,又怎么知道战场拼杀的凶险,在战场上处处都是危险,前后左右都有受伤的可能。”赵大膺脸都快绿了,就这几秒钟已经有十次掐死朱平安的冲动了。
“哦。。。。。。你是倒着骑马吗?”朱平安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遍。
接下来,不管赵大膺说什么,朱平安都是用“你是倒着骑马吗”
这么一句话回应。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打蛇就要打七寸。
这一处破绽就是赵大膺的七寸命门,无论赵大膺怎么说,怎么解释,这一处箭伤都解释不通,你追击敌人怎么后背被射伤了呢。不管你怎么弄,我就抓着你这一出破绽不放,不管你怎么解释,你都圆不了这个破绽。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不用将赵大膺后背的伤疤一个个全部反驳一遍,只要抓住一处就够了,只要这一个破绽他圆不上,那赵大膺努力塑造的勇将、猛将的形象就会彻底崩塌掉。
“你是倒着骑马吗?”
赵大膺被朱平安这句话噎的快吐血了,你特么就不能换句话吗,老子回答不了!
在朱平安再一次问了一次后,赵大膺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了,“不是,谁特么倒着骑马啊,我起马追击鞑子,不小心被落在后面的鞑子给射伤了!”
“赵大人不是在追击敌人吗,怎么后面还有鞑靼?”朱平安立刻追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那是落在后面的。”赵大膺不耐烦的回答道。
“咦?赵大人你是在追击鞑靼啊,还是在跟鞑靼赛跑啊,怎么追上超过鞑靼后不杀不打,反而任由其落在后面射伤你呢?”朱平安不给赵大膺思索的时间,在赵大膺话音刚落就紧接着又追问了一个问题。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看到,被他钻了空子。”赵大膺头上冒了一圈冷汗。
“噗嗤,赵大人可真是开玩笑,去追击鞑靼,结果那么大一鞑靼竟然会看不到?”朱平安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接着说道,“即便是赵大人没看到,那随同赵大人一同追击鞑靼的部下呢,总不可能几百人没有一人看到吧?”
“你。。。。。。懂什么!”
赵大膺羞恼不已,脖子都被憋红了,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