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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刘大人,你也太抬举他朱平安了,昨天你不是也跟着去看了嘛,那算盘一个籽都没拨弄过,他朱平安连算盘都不会打,你还指望他会查账?呵呵,别说查账了,我恐怕他朱平安连账本都看不懂,不然也不会昨天一整天查账只留下了一幅***。。。。。。”另一位司库也是不以为然。
“那倒也是。。。。。。”
说到***的时候,房间内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刘司库脸上的担忧在他们的劝说下也渐渐消散了。
“虽说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贾郎中你消息灵通,你去打听下看看东厂的人是怎么回事。”
张管库靠在椅子上,待众人笑声停下来后,轻声吩咐贾郎中去外面打听打听看看东厂的人为何突然来太仓。滴血剑这人的凶名太大,由不得张管库不谨慎一些。
贾郎中为人善于交际、长袖善舞,又是严党一员,跟严世蕃也能递得上话,在朝中有很多相熟的官员,人脉关系四通八达,在太仓消息最是灵通。
“我估计是稽查组的人跑的太多,就剩下他朱平安一根独苗了,上面怕朱平安也撂挑子吧。”赵郎中笑着说道。
“呵呵,赵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估计东厂的人是来监视朱平安的,怕他也尥蹶子跑了。”
“嗯嗯,言之有理,是来监视他朱平安的。”
赵郎中说完,房内的钱司库等人纷纷笑着响应,在他们看来,东厂的人大费周章来太仓,肯定是因为太仓稽查组刚成立几天,五个稽查使就丁忧的丁忧、中风的中风,被打廷杖的、坠马的,就剩下朱平安一个人了,上面担心朱平安也撂挑子,所以才派东厂的人过来震慑朱平安。
想来想去,众人也觉的就这个理由靠谱了。
“莫要掉以轻心,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张管库微微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轻声诵道。
张管库为人比较谨慎,对东厂突来造访太仓,心里面放心不下。虽说昨天也看了朱平安查账的成果,心里面也放松了很多了,但是却还是有那么一丝放心不下,也说不出为什么。
“大人放心,我这就去打听打听。”贾郎中点了点头,然后向众人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出去。
待贾郎中走出去后,张管库又吩咐钱司库将账房“鬼手张”等人叫来,再次确认一下账本的事情。
接着又吩咐刘司库等人密切关注着朱平安那边的动静,虽然不能靠近院落,但是远一点也能看个大概。
张管库吩咐下去后,众人便按吩咐行动起来,事关他们切身利益,众人都是难得的上心。
看着众人用心模样,张管库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面又放心下来许多。
在太仓众人分头行动的时候,朱平安查账已经渐入佳境,有东厂的人在外面值守,朱平安也就放开了手脚,火力全开,使出了浑身解数。
火力全开的朱平安,查账的速度比昨日快了三成不止。
桌上整理完的账本已经摆了厚厚一摞了,第二个箱子里的账本只剩下十余本了。
在复式记账表下,账本里的猫腻无所遁形,一个个都露出了狐狸尾巴。
今天所查的账本,问题账本要比昨日查的,多了不少。
粗略估算了一下,单就这一个早上的时间,朱平安就查出了三千多两银子的亏空。
“这群蛀虫。。。。。。监守自盗。。。。。。”
朱平安每查出一处亏空,就忍不住低声骂一句,看来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腐败问题都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贪婪败法,万劫不复!
大明王朝的倾覆,跟这群蛀虫脱不了干系!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朱平安查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快到中午的时候,朱平安都已经把第三箱子的账本查了接近三分之一了。
外面值守的东厂滴血剑等人,在外面值守的时候,也透过窗默默的看着朱平安查账。
慢慢的,看向朱平安的眼神,也发自内心的敬重了几分。
从早上他们到了太仓之后,就看到朱平安查账,一直到现在,朱平安连片刻的歇息都没有,一直是一边翻阅账本,一边往一张他们看不懂的表格上做记录,偶尔间或在一张草纸上,列一些他们看不懂的算式,像是在计算的样子。
不过查账的时候,朱平安一直没有用到算盘,这一点让他们有些疑惑。
查账中途,太仓的刘司库等人往院子里送过几次茶水、点心小吃,托东厂番子带给朱平安。
东厂的番子没让刘司库等人进来,不过还是把茶水、点心小吃带给了朱平安。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哪有人不吃不喝的。
但是,太仓送来的茶水、点心、小吃,朱平安没有动过一口。
渴了的时候,朱平安就从他随身带的布包里,取出一个葫芦,葫芦里是从家里装的水,喝葫芦里的水。
中午的时候,朱平安也是从布包里取出两张油饼就着一叠腌制的咸菜。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历史上查账的官员,被毒杀、暗害的例子又不是没有,朱平安可不想被人“灭口”。
第七百五十九章 吃惊与对策()
午后不久,贾郎中从外面返回了太仓,一脸严肃的径直去了张管库的办公房间。
很快,太仓的重要官员也都被张管库叫到了房内。
太仓众人听了贾郎中带来的消息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
按照他们之前猜测,东厂的人是来监视朱平安,防止朱平安像太仓稽查组的其他官员遁走。可是没想到,东厂的人竟然是朱平安大费周章去西苑求来的!
这种颠倒乾坤的反差让太仓的众人吃惊不已,同时不由的浮想联翩了起来。
“他朱平安脑袋被门夹了吧,竟然去西苑求来东厂番子监视他自己?!”
“他费劲巴拉的整这一出做什么?!”
“会不会是他朱平安故意把东厂的人求来参与稽查,这样就可以保证,以后即便出了问题,他朱平安也能凭东厂的证明独善其身?”
“不会真的是这家伙查出什么了吧,唯恐出现意外,这才去西苑求来东厂的人保护账本?”
“不可能,他朱平安怎么能查出问题,咱太仓的账本可都是‘鬼手张’他们做的,整个京城的账房来查个把月都查不出问题,他一个算盘都不会打的毛头小子,就昨天一天就能查出问题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会不会是朱平安故弄玄虚?想从我们手里要点好处?”
“对啊,我觉得张大人说的有道理,乡下破落户科举当官,为的不就是荣华富贵嘛,他朱平安这么做,呵呵,胃口大的很啊……”
太仓众人各抒己见,意见不一致,但是不少人都对朱平安的反常举动表示了警惕、怀疑和担忧。
“要我说,要想夜长不梦多,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朱平安给……”赵郎中是个心狠的,一脸狰狞的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不行,不行,血淋淋的……。。再说了,东厂的人守着,怎么下手,况且如果在太仓内他朱平安被人杀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可如果在太仓外的话,他朱平安显然是早有防备,每次都是有两个护院贴身跟随着他的。他这两个护院可是不简单,他们在外面等朱平安的时候,不知怎么跟神机营的几个丘八比划起了拳脚,神机营的丘八竟然不是他们的三合之敌。”
赵郎中话音刚落,太仓的一位司库就表示了反对,他亲眼目睹了刘大刀、刘牧跟神机营的兵士比划拳脚的一幕,知道刘牧、刘大刀身手不凡。
神机营可是大明精锐中的精锐,连训练有素的神机营士兵都被刘牧、刘大刀轻松的干翻了,那寻常人四五个根本近不了刘牧、刘大刀的身,若是排除十多个人暗杀,那就是一场小型战役了,这是在京城势力范围呢,天子脚下闹的动静这么大,即便掩饰的再周密,也肯定会被人查出来。
“呵呵,那如果下毒呢,他朱平安就是一个饭桶转世,上次那盘炖土鸡,盘子都差点被他舔了。人是铁饭是钢,他朱平安总不可能不吃饭吧,就他那副饿死猪投胎的样子,给他做几道掺了料的好菜,一准让他两腿一蹬魂飞西天。”
太仓一位跟赵郎中比较好的官员,提了一下下毒鸩杀朱平安的建议。
“打住,咱太仓送去的饭食毒死他朱平安,我们又怎么能脱得了干系,不行,不行……”
太仓的众人听了之后,纷纷摇头,觉的这人提的建议比赵郎中提的还不靠谱。
“我当然想到了这一点,可如果毒死他朱平安的是太仓的一位跟朱平安有旧怨的厨子呢。朱平安来太仓的第一顿饭就是这个厨子做的菜,朱平安嫌弃饭菜难吃,将厨子叫来破口大骂,让厨子心中对朱平安恨的咬牙切齿。另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朱平安仗势欺人,在外面抢了这个厨子的未过门的小妾,于是这个厨子一不做二不休,就下毒毒死了朱平安,呵呵,动机、人证物证齐全,这是他朱平安跟厨子的私人恩怨,跟我们太仓又有什么关系?”
刚刚提建议的官员微微扯了扯嘴角,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绽开在脸上,接着刚才的建议,不急不缓的说了出来。
“是吗?朱平安什么时候跟咱的厨子产生这么大矛盾了?我怎么不知道,上次他不是还说饭菜好吃的吗?”有人有些吃惊的问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等朱平安被毒杀后,厨子说什么,真相就是什么了,死无对证嘛,呵呵……”提建议的官员笑的很是自信。
只要他们出得起足够的银子,别说一个厨子替死鬼了,就是十个厨子,也能找得出来。
“嗯,我看行。”
“虽然有些伤天理,可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偏偏走进来,要怪就怪他自己趟这趟浑水吧,这一步也是他自己走的。”
“死道友莫死贫道……”
对于刚刚官员的提议,有不少人表露出了赞同的意思。
不过下一秒,刘司库的话就让众人打消了这个主意。
“行不通。”刘司库看着提建议的官员摇了摇头。
“为什么?”官员问道。
“上午的时候,张大人让我盯着朱平安,我在朱平安对面不远的房间趴着后窗看了,那朱平安谨慎的很,凡是我们太仓送去的东西,他统统不沾手,茶水、点心、吃食等等,他压根就没动一口,他好像早就防着我们了。”刘司库摇了摇头,说道。
刘司库说完,提议毒杀朱平安的张大人便叹了口气,也放弃了。
“要我说,这打打杀杀的,是下下策。他朱平安能不能查出问题还是两码事呢,可是杀害朝廷命官,这是毋庸置疑的大罪,肯定会被一直追查下去的。即便是人证物证俱全,能证明与我们太仓无关,可是别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
“我觉得也是,他朱平安如此大费周章,无非是求财和升官,一个乡村破落户,我们从指缝里随便露点渣,对他来说都是惊天的富贵,到时候,我们掌握了他的把柄,那他朱平安还不成了咱们养的一条狗……。”
“嗯,有道理……”
太仓众人的议论渐渐的从铲除异己,转成了利诱同化,继而渐渐取得了共鸣。
第七百六十章 太仓惯例()
下午的时候,太仓的贾郎中、刘司库等人一直在朱平安查账的院子外徘徊,眼睛不时的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确保朱平安一出来,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他们也尝试要院子,不过东厂的人值守太尽责了,别说他们了,就是一只鸟儿也别想飞进院子里,所以他们只能在外面等着,等着朱平安出来。
等啊等。
太阳渐渐西下,夕阳慢慢的染红了大半边天空,库兵等都陆续放衙归家了,朱平安查账的院落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朱平安一点也没有放衙归家的迹象。
又过了半个小时,最后一抹夕阳也依依不舍的消失在了地平线,阴沉沉的黄昏也渐渐的弥漫了大地。
“天都要黑了,这狗日的朱平安火眼金睛啊,还能看得到?不会是在房间里又睡着了吧?”赵郎中跺了跺脚,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沉浸在黄昏中的院落,撇着嘴,小声的骂道。
“有可能,咱昨天去看他的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