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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赵宝青没见过大领导,在他参加工作之后,见到最大的领导就是万局长,今天见到丁书记和张县长,不知所措,局促不安,脸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丁小峰看着赵宝青紧张的样子,故意笑了笑说:“小伙子,不要紧张,赶紧坐下,你是我们请来的专家,水利治理这方面的工作还望你给我们出主意呢。”
张士礼倒了一杯水送到赵宝青手里,说:“小赵,先喝点水,稳定稳定情绪,完了我们再探讨水利治理方面的问题,主要听听你的想法和意见。”
丁小峰有意往关于水利方面的话题上引导,说:“常言道,水火不留情啊,去年秋季那几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引起的山洪爆发,给我们县造成了很极损失,特别是通远堡和口子里一带的山区,损失的尤为严重,虽说没有人员死亡,但是很多家的房子被大水冲走了,有的只能过上天当被地当床的生活,跟我们当年抗战打游击时的生活没有两样,那时候是小鼻子给逼的,可是现在不同了,是**领导的天下,**是为广大人民群众谋幸福的,人民群众受苦受难,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在为他们分忧解难的同时,还要尽我们所能避免类似灾害的发生,因此,对我们全县易发生灾害的河流应有计划、分步骤进行治理,解决百姓的后顾之忧,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刚才丁书记说的是去年八月份下的那几场大雨,那几场大雨引起多地山洪爆发,虽说这是一种自然现象,客观事实,人类是无法抗拒的,但是我们可以预防,使损失降到最低程度。”赵宝青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说说采取什么措施能使损失降至最低程度?”张士礼急不可待地插话道。
赵宝青看几位领导和颜悦色,心情也就放松下来了,于是回答道:“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易山洪爆发地段的河堤加高加固,使河水漫不过河堤,不过,这样做只能说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人为控制水的流量。”
丁小峰对赵宝青“治标不治本”的说法有兴趣,很想知道用什么方法“治本”,急忙问道:“具体说说你‘治本’方法?”
“治本就是尽量在河流的源头或者是河流的中上游修建蓄水工程,这要根据当地的自然情况,可能是大中小型水库,也可能是中小型水利发电站。”赵宝青简明扼要回答道。
在坐的几位都是当兵的出身,没上过学堂,就张士礼读过几年书,还是在私塾馆里度过的,哪听过这些名词,三个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赵宝青看着三位领导没有接着问下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从兜子里掏出一摞照片拿在手中,说:“各位领导你们看,这是去年发大水后,我跟我的同事去考查时照下来的照片。”他一个一个地介绍地点位置,并告诉各位领导,哪个地方可以建大型水库,哪个地方可以建小型水库,哪个地方可以建水利发电站,哪个地方不能建这样的水利工程,并讲明厉害关系。三位领导像小学生一样,两眼聚精会神地看着相片,听着他的讲解,有时还问上几句,虽说这个小伙子平时少言寡语,但是善于思索,做事认真,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看完照片之后,赵宝青接着说:“从我们考查的情况来年,通远堡那个地方有两条河流的源头可以修建中型水库,有一处可以建小型水库,李家沟那个地方有两条河流可以建一个中型水库和一个小型水库,口子里可以建一个中型水库,凤凰河上端靠三家子那块地段可以建一个小型水利发电站。这些水库和发电站要是建成了,不但能预防百年一遇的洪涝灾害,还可以预防百年一遇的大旱灾害。”说到这里,赵宝青话峰一转接着说:“不过,要想把以上我说的变成现实,不是三年五载就能建成的工程,这要一步一步来,再说了,这些工程得需要投入大笔资金,恐怕我们现在还没有这方面的条件。”
丁小峰说:“要想一口吃出一个胖子来,恐怕我们的胃口受不了,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那个工程投资少见效快。”
“这个吗?”赵宝青思索的片刻,说:“要想投资少,就建小型水库,不过,这样的小型水库建成以后,没有多大的收益;要想见效快,以我看建一个水利发电站比较划算。现在咱们得算一笔账,虽说建水利发电站比建小型水库投资要多一些,可是电站建成以后,发出的电能换回钱来。这样讲吧,比如咱们要是建凤凰河水利发电站的话,建成之后,凤凰城里和周边的乡村都能用上电,光发出去的电卖出去,每年就是个不小的收入,我粗略算了一下,投资建电站的钱,五年的时间就能收回建电站的成本来,再说了,湖里养些鱼,每年还能有些收入,这些账不能不算。我的意见是,要想动工的话,就从凤凰河建水利发电站开始,其它工程等经济条件好转了之后陆续动工,就像丁书记刚才说的那样,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吃东西要一口一口吃,这样便于消化吸收。”
“说的有道理,我看就从建凤凰河水利发电站开始,张县长,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呢?”丁小峰征求意见道。
“我举双手赞成。”张士礼表态道。
“好,那就这么定下来了。”丁小峰对赵宝青说:“就这样吧,你回去后跟万局长他们商量一下,尽快拿出设计图纸和具体实施方案,在哪方面有问题,可以到省设计院向专家请教,如果额外涉及到费用问题,县里可以特批。”
第197章 八月十五喜庆日()
时间过的很快,几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在以赵宝青为首的县水利局技术部门夜以继日、废寝忘食的工作中,在省设计院有关专家的帮助下,拿出了凤凰河电站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紧接着就进入了电站的筹备阶段。万局长被任命为工程总指挥,赵宝青被任命为工程总工程师。就在筹备工作接近尾声,开工在即的时候,丁小峰和张士礼来到了现场。万局长和赵宝青带着二位领导到处转了转,不时地介绍情况。当他们走到凤凰河大桥上游的河床边缘时,赵宝青终于打开了话匣子。
赵宝青介绍道:“丁书记,张县长,万局长,就在这个地方筑起钢筋混凝土大坝,大坝长八十八点八米、宽八点八米、高三十八点八米,安装三台十万千瓦水轮机组。到电站建成之后,就不怕像去年那样的大暴雨了,超过库容量,就可以提起大坝上的闸门,可以人为地控制坝下水的流量,河水不至于泛滥成灾,也就不能给下游的人民群众带来生命财产的损失。大旱之年还可以用水库里的水灌溉农田,还有……我就不多说了,总而言之,百利而无一害。”
听到这里,丁小峰和张士礼高兴地笑了起来。
丁小峰风趣地说:“不错,除了大坝高程那个‘三’之外,全都带‘八’字,特别吉祥,这寓意着电站建成之后,全县百姓都能‘发’起来。”
张士礼说:“百姓都‘发’起来了,就过上了好日子,我们就完成当年参加革命的心愿了,也就不辜负党代表和牺牲在战场上那些烈士们的遗愿啦!”
“是啊,我们当年到战场上打小鼻子,打老将,打美国鬼子,不就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吗,我们在有生之年里,哪怕做一件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也算是在人世间没白走一回啊!”万局长有些自豪地说。
“三位领导,这个电站要是建成了,也有我一份功劳吧?”赵宝青孩子般地问道。
三位领导听到这话笑了,觉得眼前这位知识分子,有时说话有理有据,条条是道,有时说话奶声奶气,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似的,让人听起来即幼稚又可笑。
丁小峰回答道:“那当然了,不光是有你一份功劳的事情,而是功劳大大的,人们是不会忘记你这位总工做出这份贡献的,你的名字永无铭记在人们的心里。”
“要这么说,等这个电站建成以后我要是不在了,也算在人间没白走一回吧!”赵宝青还是孩子般地说。
“二位县领导在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万局长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现在才多大个岁数,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再说,在这个地方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吗,特别是在二位领导跟前更不能说这种话,以后说话注意点就是啦。”
赵宝青傻傻地笑了笑,说:“万局长,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我接受领导的批评。”
张士礼说:“你是我们县的宝贝疙瘩,以后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年纪轻轻的人怎么能往这方面想呢。”
丁小峰带点开玩笑地说:“我们县那些水利工程,以后还要等着你一步一步去实施呢,你可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呐!”
一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时张迎春走过来了,面带微笑地说:“看把你们高兴的,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赶紧说给我听听,让我也跟着你们高兴高兴啊。”
“大姐来了。”张士礼说。“没什么高兴的事情,我们几个在一起闲聊建电站的事呐。”
“哎呀,嫂子来了。”丁小峰笑着说。“嫂子,你可是个大忙人啊,无事不登三宝殿呐,恐怕是有事来找我们吧?”
张迎春看着旁边另外那两个人不认识,来这里要办的事情就没说出口,于是给丁小峰和张士礼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故意反问一句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啦?”
丁小峰和张士礼便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三个人来到了凤凰河大桥下。丁小峰直截了当地问道:“嫂子,现在就咱们三个人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这不是快到中秋节了吗,我想让你们带着家人到我家过节,我太想玉娟这孩子了,晚上做梦都想着她长得那个小模样。”
“大姐,就这么点小事还把我俩叫到这里来说呀!”张士礼不解地感叹道。
“不光是让你们到我们家吃饭这点事,八月节的第二天不是“十、一”吗,是加礼结婚的大喜日子,之前我就跟加礼打了保票,说你俩肯定来参加婚礼,我怕你俩那天有事到不了现场,那在加礼面前就没有面子了。”张迎春说。“刚才那两个人我不认识,如果在他俩面前说这事,他俩听到这事你说去还是不去,去吧,他俩压根就不认识加礼,不去吧,看着你俩的面子还不是那么回事,这不是给人家出难题吗,你俩说是不是这回事呢?”
“大姐办什么事想的就是周到,这事在他俩面前说出来确实不是那回事。”张士礼心悦诚服地说。
“这事我俩肯定去,要是不去的话,不让嫂子你在人家面前没面子了嘛!”丁小峰表态道。“再说加礼是我俩的老战友,要是不去的话,那就不尽人情了。”
“好了,这我就放心啦!你俩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我得赶紧回去了,邢老太太还在家等着我去给加礼拾掇新房呢。”张迎春最后嘱咐道:“八月节的事千万别给忘到脑门后啊!”
邢加礼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邢老太太马不停蹄地张罗着,尽管上了年纪,身体有些吃不消,但是心里却乐开了花,什么苦啊累的,全都抛到脑门后了。当地有个不成文的民俗,给新人做被褥时,找儿女又全的人去做,邢老太太不信这些,张迎春和姚淑梅有儿无女,她就信任她俩。俩人忙活了几天,给新人做了四铺四盖。
当地人有个习惯,谁家办事情少不了帮忙的。邢老太太和邢加礼平时人缘又好,何况邢加礼又是当年的游击队员,光当年的游击队员就多了去了,可以想像来帮忙的人不会少了。结婚前几天就来了十几个人,到地里帮着拾掇那些青菜之类的东西。
为了使婚礼办得像样一些,邢加礼专门到老爷庙请了一个厨师和一个婚礼主持人。
到了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来帮忙的人更多了,为了避免撞车,给这些人进行了明确分工,拾掇青菜的拾掇青菜,切菜的切菜,杀鸡的杀鸡,到老爷庙买鱼的买鱼……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杀猪现场,有很多人在那围观,纷纷议论,不是说这个猪长得肥就是说这个猪长得大,看人家怎么伺候的……说些这样之类的夸奖话,邢老太太在旁边听了之后,像动听悦耳的音乐一样非常高兴。快到中午的时候,她向四周撒么一圈,没看见张迎春,心里觉得奇怪,以往谁家办喜事,她都会提前来帮着张罗,何况她还是儿子的大媒人,不到场实在说不过去,可是又一想,这事不对劲儿,难道是宗福田的老毛病肾病又犯了,我得去他家看看,于是抬腿向宗家直去。
今天是八月节,早就说好的事情,丁小峰和金荣两口子带着孩子丁玉娟,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