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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你用火刀火石将那些油灯点亮,其它人紧守门户,切不能让这三个砸场子的人逃了。”‘秃陈平’还以为三人还被围在核心。
“好的”阿四话没说完,紧接着一阵响亮的耳刮子在黑暗中传开,阿四大叫一声“哎呦”,接着传出一阵沉闷的落地声后,便再也没有吱声,看来黑暗中如罡风般刮到的这一掌,直接将他拍晕了。阿四这刚一应声,便给自己引来了极大的麻烦,招呼阿四的这巴掌又快又准,离阿四最近的一人,只感觉身旁风声飒飒,那人来去如风,如鬼魅一般,这倏忽间降临的黑暗不但没能阻挡他出拳出掌,反而更助威势。不止这人心下大骇,原本周围守住门户,眼睛还在习惯周围黑暗的众人,居然不约而同的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双颊,生怕这黑暗中的黑巴掌招呼到自己身上。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大气都不敢呼一下,似乎都能听见自己‘扑扑扑’的心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秃陈平’心想此刻周围的人被吓破了胆,即使再吩咐一人,对方未必会支应,想起那礼字堂堂主之位,今日想要成事,只能靠自己了,而且将灯烛点亮,这人多的优势才能体现出来,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一顿乱打,抓住这三人还好说,倘若让这三人趁机溜了,以他对总舵主的了解,这重赏之下同样有重罚,挨一顿打可能都是轻的。
‘哧溜’一声,黑暗中骤然亮起一阵刺眼的光芒,开始由极黑到极亮,这些人好不容易渐渐适应,现在由黑再变亮,这些人不由自主的将护住脸颊的手护到了眼睛上。
原来这刺眼的亮光是‘秃陈平’手中晃燃的一只火折,只是‘秃陈平’眼刚能视物,眼前猛然现出猿猴一般的煞脸,那人脸上现出一抹冷笑,不是中年汉子口中的白猿又能有谁?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完全落入了对方的眼中,为何他的目力在黑暗中和光亮处一般无二?没等‘秃陈平’明白过来,那火折猛然往前一窜,朝平时自己颇为爱惜,早已连成一片的一字浓眉毛烧去。
‘秃陈平’只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他没来得及将眉毛上的火扑灭,周围人影晃动,霍霍拳风袭出。原来那些恶汉心里那股无名火在黑暗中无处发泄,现在猛然看见那瘦猴在黑暗中乍然现身,哪里会放过如此良机,也不管拳脚,掌法会不会伤到火烧眉毛的‘秃陈平’,直接如疾风骤雨般蜂拥冲出,犹如恶鬼要搏人而噬。
暗处的俊颜男子忍不住惊呼一声,现在朝白猿冲过去的二十多个恶汉,一个个身强力壮,光站在白猿身边身子如铁塔般的‘秃陈平’,便极难应付。果不其然,被白猿激怒的‘秃陈平’此刻势如疯虎,练过几年拳法的‘秃陈平’根本不顾眉毛上兀自还燃着的星火,左右手圈转探出,一手抓住白猿的腰部,一手抓住白猿的胸口,直接拿大鼎将他轻飘飘举了起来。‘秃陈平’手中的火折掉落于地,火光微弱,眼看就要熄灭。
“爹。”俊颜男子刚要出手相助,却被身旁的中年男子拦下了。
“这白猿能有将军之能,自然有他过人之处,岂是如此轻易被打败的,我们先看看场面的局势。”
“万一吴大哥怪罪下来?”
“哎,女大不中留,这都还没嫁过去呢?这就开始爱屋及乌了?”俊颜男子被对方这么一说,脸上升起一坨红晕,娇艳得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原来这俊颜男子是女扮男装。
二人说话的间隙,‘秃陈平’突然挺腰发力,虎虎作势要将顶上白猿掷出摔成肉泥。哪知白猿在半空中扭腰回身,左右手不知什么时候静悄悄搭在了‘秃陈平’的胸口,‘秃陈平’发力的瞬间,白猿黏着‘秃陈平’手臂上的劲力一送,一半借劲,一半使力,‘秃陈平’原本巨大的身躯居然被他以二两拨千斤之力如倒栽葱般提了起来,这胜负之际完全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周围的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白猿猛的一脚踢在对方的太阳穴之上,原本张牙舞爪,口中乱骂的‘秃陈平’身子僵直,晕了过去。眼看周围人转眼扑到,间不容发之际,白猿身子微蹲,举着‘秃陈平’不下数百斤的身子,用力向外推出,只见‘秃陈平’身子如沙包般向前直飞出去,蓬的一声,他那肥壮的身子直接和远处冲过来的一堆壮汉撞到了一处,接着骨折肉撞及哀嚎的声音连成一片。白猿这看似不起眼的一抛,其实用了暗劲,那他被‘秃陈平’所擒,也是示敌以弱,最后将‘秃陈平’作为武器以敌攻敌,让对手防不胜防。
白猿接着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往来游走,时不时这里出一拳,那里出一掌,拳脚一次都没落空,打得那些人不是鼻青,便是脸肿,周围那些壮汉也往他身上猛敲猛打,只是始终连衣衫也没能碰到,反而最后统统落到了自己人身上。掉在地上的火折熄灭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了黑暗。‘秃陈平’躺尸之后,再次陷入黑暗中的人却不如先前淡定,原来只要有人发出声音,脸庞上便被人刮一记耳光,要知道浑堂口的人原本就颇好面子,无缘无故吃了耳刮子,比被人砍了一刀还难受,这事今日传出去,将来还怎么混?后来索性都不发声,只要有人在自己周围晃动,这些人也不管周围的人是敌是友,只顾自己猛冲猛打,场面一时陷入了极度的混乱,赌厅中比豪绅家的水陆道场还热闹。
中年男子和他的女儿还在窗棂便观望时,一道迅捷如猴,快如闪电的身影早已轻飘飘的落到他们面前,中年男子双眼如炬,立马就认清了来人便是全身而退的白猿。
“爹,把你的剑借我用用。”女子见到白猿在险象环生中大显神威,一时技痒,也不管中年男子答不答应,她早已在中年男子腰身一扯,白光一闪,一条黑影牵引着白光向此刻混乱的赌厅再次杀去。
只听见黑暗中一声轻叱“姓狗的,你这狗头居然是非不分,要他有何用,我现在就割了它。”
苟奎喜听见赌厅中的人连连中剑,那些人发出一种奇怪的呻吟之声后便如死去一般,再也不发一言,早已心胆俱裂,六神无主的苟奎喜扒开门厅的门闩后就往外跑,紧跟着的檀道济察觉这里面有异,却也分不出神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街口撞到一帮赶来救助的差官后,这才定下神来。当他领着差官再次回到温柔赌坊时,除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自己人,那中年人居然好端端的坐在一张兀自还完好的太师椅上,俊颜少年和瘦子立在他两侧,一副云淡风轻,看大戏的架势。
“官爷,就是这三人,不但在我温柔赌坊出老千,还拆了我的温柔赌坊,打了我的人。不对,杀了我的人。”看着地下那些一动不动的汉子,苟奎喜一脸狰狞之色,牌九上的输赢姑且不论,就凭这些躺在地上的尸体,这三人也难逃牢狱之灾。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输了不认账,我这里可有物证。”少女忍不住怒怼了对方一句,同时将印着‘至尊宝’的桌角从锦袋中拿了出来,上面牌纹分明,不容苟奎喜抵赖。
“来人啊,先将这三人绑了,这三人聚众杀人,罪无可赦。”差官来的如此迅速,只因和苟奎喜这帮人原本就一路,此刻看见牌九上不能污蔑对方,立马将杀人的罪名放到了三人身上。
“慢着,你觉得这些人死了,我怎么发现他们活得好好的。”
中年男子身形往前一跃,半空中一道白光在手,那道白光如一尾灵动的白蛇般在他身前身后游走,白光发出‘嗤嗤嗤’的响声,可见那白光上被注入了极深厚的内力,舞到最后,‘嗤嗤’声越来越响,声如雷鸣,原本地上的那些尸体也许是被这雷声所吓,居然如诈尸般开始蠕动。
苟奎喜哪里曾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吓得大叫一声“僵尸,僵尸,快用火烧,快用火烧。”差官平时也办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只是眼前如此匪夷所思的怪事也是的一次见到,身体抖得像筛子,手心直冒冷汗的他们比吓得六神无主的苟奎喜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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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打蛇打七寸(二)()
“老大,这人会使巫术。”
“你是人还是僵尸?”猛然见到‘秃陈平’冲过来,苟奎喜吓得连往人多的地方钻,这样他还觉得不太保险,居然还从一个差官的手中夺过一个烧得哔啵哔啵的火把,万一这些人真的是僵尸,他可以用火把来自保。
段和誉从来没发现武功可以用来做这么好玩的事情,其实女儿段素贞出手时,只是用灌注在软剑剑尖上的点穴法将那些人全部点倒,只是她的功夫练得还有些不到家,不能将段氏隔空气劲点穴解穴发挥出原本的威力,当他用剑气帮那些人解穴时,那些没练过上乘武功的苟奎喜又怎么能看出这里面的破绽?
段家人好武,到女儿这一辈,故如往昔,段家人从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却被曾经的伙伴硬生生的夺走了,在似乎早已所图的高家人面前,江湖习气很重的段家人输得没一点悬念,从他登上大宝以来,高泰远图穷匕见,直接玩起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事事由高泰远躬亲,事事由高泰远及高泰远身边的人做主,而他这个傀儡皇帝,只是成了人家行使正当皇权的一颗棋子。
段和誉其实并不喜欢朝廷上的勾心斗角,段家的历代皇帝成了高僧,有自愿的,也有被逼的。朝廷上的一切大小事务,只要于民生有利,不是那么过分,段和誉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高家人在那里胡作非为。只是当高泰远把魔爪都伸到后宫,甚至数次都开始打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女儿的主意时,士可忍孰不可忍,他便学起了《史记》上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
越王勾践后来能成为春秋时期最后的一位霸主,有两个人离不开,一个是文种,一个是范蠡。
文种也作文仲、字会、少禽,一作子禽,春秋末期楚之郢(今湖北江陵附近)人,后定居越国。春秋末期著名的谋略家。东汉会稽人袁康等编纂的《越绝书》说文种向勾践进伐吴九术“一曰尊天地,事鬼神;二曰重财币,以遗其君;三曰贵籴粟槁,以空其邦;四曰遗之好美,以为劳其志;五曰遗之巧匠,使起宫室高台,尽其财,疲其力;六曰遗其谀臣,使之易伐;七曰疆其谏臣,使之自杀;八曰邦家富而备器;九曰坚厉甲兵,以承其弊。”明代冯梦龙的《东周列国志》则说文种破吴是七术“一曰捐货币以悦其君臣;二曰贵籴粟囊,以虚其积聚;三曰遗美女,以惑其心志;四曰遗之巧工良材,使作宫室以罄其财;五曰遗之谀臣以乱其谋;六曰疆其谏臣使自杀以弱其辅;七曰积财练兵,以承其弊。”
范蠡,字少伯,华夏族,楚国宛地三户(今河南淅川县滔河乡)人。春秋末期政治家、军事家、经济学家和道家学者。被后人尊称为“商圣”,“南阳五圣“之一。辅佐越国勾践期间,三次经商成巨富,三散家财,后来深谙‘王者之道’的他功成身退,至于文种下场颇为悲惨,《吴越春秋》中原文如下吴既灭,范蠡引退,致信种曰“高鸟散,良弓藏,狡兔尽,走狗烹。”文种得范蠡书后称病不朝,人或谗文种且作乱。越王乃赐文种属镂之剑曰“子有阴谋兵法,顷敌取国。九术之策,今用三已破强吴,其六尚在子所,愿幸以余术为孤前王于地下谋吴之前人。”种遂伏剑。
世人称赞范蠡为“忠以为国;智以保身;商以致富,成名天下。”后代许多生意人皆供奉他的塑像,尊之为财神。他的《致富奇书》到今天依然有许多值得效仿的地方。
一曰明路,计然曰“人生于世,非财无以资身。产治有恒,不商何以弘利。”
范蠡按语“财为养命之源,人岂可无有,而不会营运,则蚕食易尽,必须生放经商,庶可获利,为资身策也。”
二曰擅谋,计然曰“财溺于人共爱,义取者希。利起于众所争,贪嗜者伙。”
范蠡按语“财者通行蠻貊,虽婴孩亦所知。爱是以人多竟求强取,致有丧身失德,忘耻受辱,甘当无悔。其知义安分,不事妄贪者,世之罕有。”
三曰知人,计然曰“人皆人,贪廉无辩。心非心,真伪难知。”
范蠡按语“人不处财,心不久一交一,徒以面情相觌,语言相奉,而不识其忠诚奸诈,嗜利苟且,必须试之以财帛,处之于患难,然后其人其心则详知矣。”
四曰结势,计然曰“一交一接非人,虽万金无足论有。”
范蠡按语“朋友者,夥计者,不独通财,而身家百尔所系,与其高者吾亦高,与其低者吾亦低,如形处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