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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曰结势,计然曰“一交一接非人,虽万金无足论有。”
范蠡按语“朋友者,夥计者,不独通财,而身家百尔所系,与其高者吾亦高,与其低者吾亦低,如形处鉴,美恶因之,一交一结苟非良人,导我于不善,虽万金易败,安得云乎有哉。”
五曰一精一算,计然曰“不俭不怜,徒负披星步峻。且俭且怜,风雨无虑。”
范蠡按语“为客商,不辞晓夜,登山渡水,所需微利,皆由惊恐辛苦而来。若不俭省爱恤,则动渠劳碌何益哉。”
六曰扬善,计然曰“慈能致富。”
范蠡按语“若谓慈善之人希锡福,此亦臆说。盖慈善存心端正,动履庄严,所作所为,不由歧险,是以多获平坦福也。”
七曰捕机,计然曰“夸他钜钞,暗挟此人。羡某至诚,意讥本客。客来无货。非取账必是等人。买主私谈,不扣银定然夹账。”(谈生意,夸耀其他人有许多钱财,是为了暗中向对方施加压力。以羡慕的口气说其他人诚实守信,则是有意识讥讽对方。客商来到却没有携带任何货物,那么不是来索取账款,就是等候别人。买主与中间人私下里商议、一交一谈,必定有秘密一交一易,或者要吃回扣,或者要在账款上做文章。)
范蠡按语“对此客而夸别客本大货多,使此客不能自安,于中有暗挟之意也。封我谈他人忠厚,必有刺我刻薄之意。若客来空手无货,非向主家取账,必是等候亲友。主家与买主私地密言,恐其旧有所欠,扣我货银抵补,不然货价腾长,背后定议,满匿我价钱也。”(对当前的客商夸耀其他客商本钱大、货物多,是为了让这个客商不能安稳、沉着,以便暗中要挟。对我大谈别人的忠诚、厚道,一定有讽刺我刻薄的含义。如果客商来时,没有携带任何货物,那么不是想主人家索取账款,就是为了到此来等候亲朋好友。若中间人与买主私下秘密商议,必须小心,他们之间可能有旧账未清,会把我的货款扣下作为抵押、补偿;如果不是这样,就是货价突涨,他们在背后秘密商议,对我隐瞒这些价格。)
八曰造场,计然曰“施为小巧弗边幅,返更中坚。门面彰扬广招摇,须疑内空。多因行大放胆,十有九危。”
范蠡按语“作事规模鄙小,不务彰大门面,其中毕竟充实。摆大架子,弄虚头,其内多主不实。客因见牙侩行事彰大,财货放胆托付,不为疑虑,一值倾坏,所负不啻万金,安可以大行而怠意哉?”
九曰自诚,计然曰“好歹莫满牙侩,一交一易要自酌量。”
范蠡按语“货之一精一粗好歹,实告经纪,使好栽专夺卖。若昧之不言,希为侥幸出脱,恐自误也。买卖一交一易,要自立主意,不可听旁人拦阻。齐行煞价,惧我成交,意图脱彼货也,故宜自做酌量。”(货物的一精一细和粗糙之处、优点和缺点,必须据实告诉经纪人,使他们可以依据实际情况来定价出一售。如果将这些都隐瞒,不告诉他人,希望凭侥幸把货物出一售,恐怕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进行买卖、决定一交一易,一定要自己思考、拿主意,不可听信别人的阻拦。尤其是在同一行业里,有人一齐将价钱降低,阻拦我成交货物,再借机把手中货物卖出。所以做生意一定要自己斟酌、思量,不可听信人言。)
这里面提到的计然和范蠡一样,也不是越国人,后来被范蠡引荐,成了后来越国的太史,他还有一个身份,范蠡的师傅,相传曾受业于老子。这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和战国时期的鬼谷子(苏秦、张仪、白起、李牧听说都是他的徒弟,有兴趣的去读一下《大秦帝国》、《鬼谷子的局》,这两部小说都有点长)同样出名,在很多古籍中都有记载。据说此人是蔡丘濮上(今河南兰考、民权县间)人,姓辛,字文子,早先是晋国流亡的贵族,所以又称“晋三公子”。传说他博学多才,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尤善计算,有鬼神莫测之机。但是这么一个神人,长得却跟“傻根”似的,傻傻的,呆呆的,正应了人们常说的那句——大智者若愚。计然从小非常好学,通览群书,在各方面的学问都是一流中的一流,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哲学家、科学家、农学家、文学家、经济学家、心理学家,并且和孔子孟子等人同属“子”级别,世称“文子”。其代表作品有道家经典《文子》,农家经典《范子计然》(其实是一本很有借鉴意义的经济学著作),杂家著作《万物录》等。《史记·货殖列传》中,计然的出场在管仲之后,为第二位。而以经商而言,计然应该排在第一,中国商学的祖师爷非计然莫属。
计然第一次被范蠡推荐给越王勾践时,相貌平平,和傻根一样一眼看上去有些木讷,并不太讨越王勾践喜欢,只是接下来的这番对话让越王刮目相看。
“计然先生,我回国已经两年,为了国家的强大,我卧薪尝胆,甚至自己下地种田,老婆亲自织布。可是为什么不见什么成效?请先生教我。”勾践开门见山。
“大王错了,你亲自种地,不会比老农收获得多;夫人亲自织布,也不会比农妇织得好。你们这样做,不过是做一时的榜样,遇上天灾,就什么用也没有了。所以,大王要做大王应该做的事情,你应该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律,应时而动,才能让百姓富裕,国家强大。”(这个马屁拍的很有水平,我服气。)
“夫兴师举兵,必先内蓄五谷,实其金银,满其府库,励其甲兵。”(《吴越春秋》)计然接着献计,他说越王勾践首先要做的事情是有足够的粮食储备。“我们要藏富于民,税赋要低。可是,大王免了税,为什么百姓还是不富有?粮食还是没有储备?因为免税是错误的。”(缴税就这哥们弄出来的,我想揍他)
“如果向百姓收取二十石粮食以下的税,百姓就不会努力种粮,因为不用努力就够吃了;向商人收取九十石粮食以上的税,商人就无利可图,就不会经商了。所以,税赋应该在三十石到八十石之间,这样农民就必须努力种田,而商人有利可图,就会经商。那么最后,农民的收入增加了,商人的利益增加了,国家的粮食库存也增加了。”
“种地不是傻种,要懂得自然的规律。月亮每十二年为一个周期,进行周期性循环时,大地万物也会随之变化……自然的周期是每隔六年一次丰收,每隔六年一次持平,十二年一次饥荒。如果处理不好,人民就会对你的统治没有信心,离你而去。古代的圣人由于能早早预知自然界的变化,所以预先做好准备……”
“越国国土狭小,如果单靠种地,恐怕很难富足。但是,我们越国的位置处在吴国、楚国和百越之间,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国家,我们如果经商,那将是快速致富的方法。”
“旱则资舟,水则资车,物之理也……以物相贸易,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论其有余不足,则知贵贱。贵上极则反贱,贱下极则反贵。贵出如粪土,贱取如珠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史记》)
之后计然又七条经商策略,计然七策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经商法则,可惜的是,失传了。上面陶朱公的《致富奇书》并不全,仅供参考。
不过范蠡后来经商的几条法则后人总结依次为“知斗则修备,时用则知物,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知道要打仗,所以要从各方面做好准备,知道货物何时需用,才懂得货物的价值。只有把时和用这两者的关系搞清楚了,那么各种货物的供需情况和行情才能看得清楚。
“得时无怠,时不再来,天予不取,反为之灾。”
“贵出贱取”“夫粜,二十病农,九十病末,末病则财不出,农病则草不辟矣。上不过八十,下不减三十,则农末俱利………政府三八宏观调控粮价,其实运用到其它方面也适用”
“积着之理,务完物,无息币。以物相贸易,而食之货勿留,无敢居贵。………合理的囤积”
“薄利多销,不求暴利”
。
第785章 打蛇打七寸(三)()
越王勾践最后能成事,范蠡居功至伟,隐忍了那么多年的段和誉,曾经也一度放弃了希望,哪知生命中的那个人就在他最失意,最彷徨的时候出现了,他和范蠡一样,同样不是本国人,同样狡智百出,原本枝繁叶茂的高家人,居然数月之间相继飘零,其诡异程度完全超出他的想象,段和誉恍惚觉得自己这个皇位如白捡的一般。
段和誉在大理城第一次见到当世的‘范蠡’时,心里其实挺失落的,对方一眼看上去简直和山里的强盗一般无二,光脸上那条疤就让人心里犯怵。只不过对方却好像认识自己挺久似的,说了诸如六脉神剑,神仙姐姐等一些他完全听不懂的怪话,他差点觉得对方也是一个疯子。
据说当年范蠡没发迹之前也是宛地出了名的“神经病”,人称“范疯子”,不过他的“神经病”是间歇性的,常常一阵清醒,一阵发作,还老是说一些常人听不懂的怪话,大家简直没办法跟他交流。其实,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世间的这些俗人就好像是“夏虫”,范蠡非要跟他们讨论“冰”是什么东西,当然会被“夏虫”们当成是“神经病”,或者说“狂生”。
非常之人,方能行非常之事。两人坐下来详谈之后,段和誉才发现这人聪明绝顶,文才武功,琴棋书画,算数韬略,以至医卜星相,奇门五行,无一不会,无一不精!这人还提了许多令段和誉懵懵懂懂的治国方略,段和誉后来方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可惜匆匆一别,一直到大理战事止歇,政通人和,百废具兴,甚至大理和吐蕃的边境线上开了榷场,两人都没能再次见上一面。或许对方有意在避开自己,毕竟自己的父亲死在崇圣寺,听说还跟他有关系。段和誉曾经一度想找到这个真正的凶手,只是最后越往下查,最后居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父亲段正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后,他大哭了一场,自那之后,他似乎突然长大了,对于这位功成身退的‘范蠡’,他不再恨,更多的是敬。
几个月前,边境线上突然送来一封火漆信,居然是邻国国主赵佶邀请他去参加远在汴京的大朝会(宋徽宗在位期间只举办了四次,分别为大观二年,政和八年,宣和六年,政和二年,前面三次在元正,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大年初一,后面一次在冬至,前几代皇帝甚至在五月朔也举办过,大朝会只会选这三个时间段),倘若高泰远还在,定然会派一些使节,带上一些礼物,按照约定的时间参加就行了。段和誉年轻的时候就喜欢饮马江湖,游山玩水,高泰远被诛后的这几个月来,大理国焕然一新,更是被底下一帮文臣武将管理的井井有条,他便动了亲自去汴梁走一趟的打算。何况大理国出了内讧这么大一档子事,若不向这些年摩擦不断的邻国示弱示好,摆明姿态,难保刚刚建立起来的新政权引来新的一场寒霜。
这里说一说大朝会,《周礼·春官·大宗伯》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这便是对“大朝会”的解释。诸侯、百官朝见天子的时辰是早晨,故称之曰“朝”。天子接见诸侯、百官的政治目的是“图天下之事”,同时询问地方的治理情况,谓之“图考绩”,类似今天对各级官员的“绩效考核”或曰“目标管理”。在周代,天子询问诸侯国内的治理情况,诸侯需作详尽汇报,故诸侯朝见天子亦称“述职”,相当于今天领导干部一年一度的“述职报告”。《孟子》有载“诸侯朝天子曰述职,一不朝则贬其爵,二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六师移之。”可见“大朝会”既是一种礼制,也是天子对诸侯的一种约束。
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根据邹衍“五德终始说”,认为秦主水德,按“五行”水行配亥月(十月)与子月(十一月),故颁令以十月为岁首,“大朝会”定在新年亥月初一即正月旦举行。为扩大元旦“大朝会”,体现皇帝临朝时的庄严肃穆与盛大气派,秦朝修建起富丽堂皇的朝宫前殿,名曰“阿房宫”。此后,凡大秦重大国事,如议帝号,立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等均在此朝堂前殿颁布。
西汉前期沿用秦朝旧历,亦以十月为岁首。汉兴之初,刘邦与大臣们不懂朝仪,遂命秦朝旧吏叔孙通参酌秦法制订汉朝的“大朝会”仪式。朝会地点初在长乐宫,后改未央宫。汉高祖七年长乐宫建成时,在此举行的“大朝会”记载于《史记·叔孙通列传》。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