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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计策也是他想出来的。”
“那他现在何处?”蓝珍马上又问道,显得颇为急切。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他可是已经被你所杀?”
“没有,我并没有处死他。在孟加拉的二十余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后我当然想处死他,但当时贵国秦藩塔藩庭藩三个从属藩国的军队已经南下打到了朗钦藏布江北岸,而萨尔哈又拥有丰富的同贵**队交战的经验,所以我剥夺了他的军权,任命他为我的顾问,为我同贵**队打仗出谋划策。”
“昨天伴晚贵国停止攻城后,我与萨尔哈以及所有将领对如何进行下一步战争议论过后,让他回去休息了。之后你们毁掉了东面的城墙,发动攻城,我再派人去找萨尔哈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不知道是躲藏起来了,还是已经战死了。”赛义德回答。
“马上传令,在全城搜寻萨尔哈!”蓝珍吩咐过身后的护卫后,又转过头来对赛义德说道:“你可有萨尔哈的画像?”
“有。”赛义德指向一个柜子,蓝珍的护卫走过去打开柜子从中拿出许多画像放到赛义德身前,赛义德从中挑出萨尔哈的画像递给蓝珍。
“着随行的画家照此绘画,在全城张贴,一定要找到萨尔哈。”蓝珍又吩咐道。护卫答应一声,拿着画像退下。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萨尔哈?达卡城夜袭贵**队的伤亡并不算多。”赛义德实在忍不住,或者说不想忍了,不解地问道。
“有一位十分重要的人在那次偷袭中受伤,而且伤的很重。”蓝珍大概解释了一句,马上又问起其他问题。他问了许多问题,有些问题赛义德进行了解答,有些问题并没有回答,蓝珍也不十分在意,只是询问。
过了好一会儿,蓝珍停下喝了杯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多月前,在拉合尔城下虐待大明被俘之人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也是萨尔哈。”赛义德预感这个问题如果答案是自己,那他很可能会死的很惨,实话实说道。
“也是他,这个狗娘养的!”坐在后面的朱尚炳忍不住说了一句。
“等找到了他,一定让他不得好死!让他觉得死了是一种解脱。”朱高煦也咬牙切齿的说道。
“竟然也是他。也对,这个法子虽然恶毒,但确实起到了用处,激怒了将士,萨尔哈这样同大明打过交道最多的人更容易想出来。”蓝珍也轻声嘀咕一句,不过他倒不像后面的王爷们那样气愤。
“好了,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蓝珍这时说道,而且马上十分随意地说道:“之后就是例行公事般的劝降。你如果愿意投降,大明可以为你保留全尸,按照天方教徒风俗将你安葬,你的儿孙可以活命,但不能继续留在德里,会被迁移至苏藩或宋藩。”
“这就是大明的劝降条件?”赛义德猛地抬起头看向蓝珍。
“这就是大明的劝降条件。”蓝珍仍然十分随意的回答。
“这不是劝降,这是对我的侮辱!”赛义德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他万万想不到,明国的劝降条件竟然是这般苛刻!他竟然不能活着,他的儿孙也都会受到牵连!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劝降条件。
“你说对了,这就是对你的侮辱。”蓝珍竟然笑着说道。
“你们!”赛义德一下子站起来,用手指着蓝珍。蓝珍的护卫马上抽出腰刀指向赛义德,又有两人走到赛义德身后,将他按到座位上。
“你觉得很屈辱是不是?”蓝珍也站起来,脸上带着略有些扭曲的笑容说道:“若是你在大明派兵来到印度时就开城投降,大明一定会优待于你。但谁让你是战败被俘呢?允许你的后人活着,已经是圣上天恩。你还要向陛下谢恩才是。”
“在印度,我们……”赛义德话还没有说完,又被蓝珍打断:“我知道印度的规矩。”如果说刚刚在孟加**陆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印度的规矩,但过了这么久,俘虏过无数印虏将领,他早就知道印度的规矩了。但是,“大明为何要遵照印度的规矩?你要知晓,是大明在印度灭亡了德里苏丹国,生擒了你,而不是德里苏丹国在中原灭亡大明!你现在既然在大明将士手里,就要遵守大明的规矩。”
赛义德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毕竟是一位国君,我知道大明也有一句话叫做‘为尊者讳’,国君应当享有优待。”
“所以你可以得到全尸。”蓝珍又笑着说道。随后,他见赛义德再次抬起头看向他,讽刺地说道:“即使大明开出略微好一些条件,比如允许你活着,你也不会投降,我为何要提出那样的条件?”
“作为国君,即使战败被俘了,也应当得到优待!”赛义德说道。他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去死了,但对于这一点很坚持。
“给你优待?哈,我若是给了你优待,我如何向战死在印度的将士交代?”蓝珍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声色俱厉的说道:“你在同我说话前,能不能想一下,到底有多少大明将士死在你手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士兵只是下等人,不能与作为国君的你相提并论,诸如此类的言辞。但是在我看来,你们印度人,你们天方教徒,即使是地位最高的人,也比不上最普通的一位大明将士!既然当初你下令同明军交战,抵抗天兵,就要承受今日之事!”
听到这番话,赛义德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屈辱,而是惊讶。类似的话他曾经听说过,不论是在印度还是在天方,都有人说过地位最高贵的异教徒的生命比不上不同的本教教徒;但在实际执行中没有人会这样做,对于异教的国君、贵族都有优待,他从未见过像大明这样‘表里如一’的做法,一时间感到惊讶。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沉痛的屈辱和气愤之极。‘竟然有人敢这样对我!’他想着。可很快一股无力感在他身上涌现。就算他气愤,又有什么用处?明国的强大实力足以不在乎任何规矩,他不怕死,但如果不想遭受到更多的侮辱,只能接受现实。
“我希望能够在过几天,古而邦节后再故去。而且希望这几天,以及死后,能够得到相当于明国王爷的待遇。我知道帖木儿被俘虏后得到了相当于皇帝的待遇,去世后也按照较高的礼仪安葬。”赛义德说道。
蓝珍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但说出的话却让赛义德如同陷入冰窟。“做梦!明日你就会被处死,而且由于你拒绝投降,你会被公开处以斩首之刑!你的儿孙,也全部会被处死!”
“我……”赛义德彻底慌了,想要投降。但这时蓝珍却已经没有听他说话的兴趣,站起来又笑着说道:“你想要接受投降条件?哈哈,那只不过是说出来戏耍你的,你还当真了。将他带下去!着几人看守,嘴里也塞上棉花,一定不能让他在明日公开处刑前死了!”
“是,蓝将军。”几人答应一声,将赛义德抓住,用绳子绑起来,拿出一块棉花塞到他的嘴里,带他离开了这间屋子。赛义德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想要求饶,但没有一个将领或王爷看着他的表情。他只能在绝望中被拖走。
“哼!虽然在两军阵前折磨俘虏的法子不是他想出来的,但他身为国君,又亲自带兵救援拉合尔城,没有他的命令岂有人敢折磨大明将士?既然他敢下这样的命令,就饶他不得。还想得到国君体面?呸!”朱尚炳站起来冷笑着说道。
“也能就此警告所有印度的番国,两军交战将士各安天命,大明在战后不会追究,但若是谁敢于折磨大明被俘之人,敢于擒杀大明百姓,大明必定饶他不得!”朱桂也说道。
“赛义德的儿孙可都已经找到了?”蓝珍这时问一名铺兵道。
“赛义德此时在德里城中应当有儿孙三十五人,其中已生擒十八人,被打死十二人,尚有五人并未发现。”铺兵回答。
“着将士找到这五人。不过这也并不十分要紧,优先还是要找到萨尔哈。你告诉将士们,若是谁找到萨尔哈,赏黄金五百两!”蓝珍吩咐道。
“是,蓝将军!”铺兵激动地答应一声,转身退下。
吩咐过此事,蓝珍吐了口气,正要转过身与朱尚炳等人说话,忽然又有一名铺兵跑来,用十分惊慌的语气说道:“蓝将军,诸位殿下,不好了!快要拦不住蒲王殿下了!” 富品中文
第1683章 屠戮与生擒()
吩咐过此事,蓝珍吐了口气,正要转过身与朱尚炳等人说话,忽然又有一名士兵跑来。这名士兵身穿亲王侍卫外衣,来到蓝珍等人身前用十分惊慌的语气说道:“蓝将军,诸位殿下,不好了!快要拦不住蒲王殿下了!”
“贤出了病房了?”朱高煦的脸色瞬间变化。
“是,殿下。”蒲王朱贤的侍卫说道。
“你们到底是如何办差的,竟然让贤离开了病房?不是嘱咐你们要让他在病房中静养么!”朱斥责道。
‘几位王爷当初都阻拦不住殿下跟来德里城,我怎么可能拦得住殿下出病房?’侍卫有些委屈的想着。他服侍的殿下什么性情他再了解不过,不要说他,就算是王妃都阻拦不住,即使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们也不可能阻拦得住。
“苏王,代王,你们赶快去劝阻蒲王。他出病房,一定是要做那件事。德里城内这么多人,决不能让蒲王殿下下命令!”蓝珍马上说道。
“我马上赶回去!”朱高煦说了一句,转身离开这间屋子,快步返回军营。朱桂也说道:“我毕竟辈分高一辈,年纪也比他大十岁,还能出言劝说。”也赶忙返回军营。其他几位王爷也纷纷回去。
“张无忌,你回去找到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也去劝说蒲王。”蓝珍又吩咐道。
“嗯。”张无忌也知道事情紧急,快步返回。
“蓝将军,你不赶快回去?”这时屋内也没几个人了,除了蓝珍与杨峰二人只有几名护卫。杨峰见蓝珍不着急回去劝说,有些不解。
“我回去也无甚用处。”蓝珍说道:“若是蒲王听从几位王爷的劝,我不必去;若是蒲王连苏、庭等王爷的劝都不听,我劝蒲王也不会听,所以回去无甚用处。”
“而且虽然已经打下德里城,但城内仍有许多印虏士兵负隅顽抗,拒不投降,还需指挥将士清剿。正好咱们两个指挥将士彻底歼灭城内残存之印虏,完全结束德里城之战事。当然,最要紧的,是抓住萨尔哈。再次传令给所有将士,一定要抓到他,若是谁抓到了他,封赏再加倍;杀死他得到尸首者得生擒赏赐的三成。”
“连续三次传令所有将士,而且赏赐一次比一次更重,就算在迟钝的人也能明白这是何等重要之事,只要萨尔哈还在城中,就一定会被抓到。”杨峰笑道。但他又想起来什么,说道:“可是,如果蒲王殿下真的发了疯谁的劝也不听,完全平定德里城恐怕会再生变数。铺王殿下也带兵来了印度,这若是蒲王下令,这些士兵可不会听从他人之军令。”杨峰道。
“不会的,这么多王爷在,即使蒲王发了疯也能劝住;至于蒲藩的上万兵马,在数十万大军中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不需在意。况且,蒲王殿下这样闹一闹,也有好处。正好可以堵京城的朝廷一些言官的嘴。”蓝珍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说道。
“蓝将军你,”刹那间,杨峰明白了蓝珍真正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
……
“贤!别闹了。”朱桂见到朱贤,马上说道。
“我闹!怎么,当初……”
朱贤话没有说完,就被朱高煦拦住肩膀坐下来,轻声劝道:“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但这样做是不成的。”
“你们怎么可能理解!”朱贤叫道:“我的心情,你们怎么可能理解!”
朱高煦不知道该说什么。朱贤遭遇的事情他们都没有遭遇过,也不可能再遭遇,他们即使再感同身受也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想法。但是,“贤,这样做是不成的。你放心,你要带回蒲藩的十万颗头颅定然都给你凑齐了。”
“十万?哈哈,我现在不要十万颗头颅,我要整座德里城的人的命!”贤脸色扭曲的说道。但他说完这句话却又哭了出来,伏在朱高煦的肩膀上,边哭边说:“若是能让我恢复完好,不要说放过这些印虏,就算是从此让我吃斋念佛,我都愿意!”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都默然起来。
当初在孟加拉的达卡城下遭遇萨尔哈带兵偷袭,朱贤的营寨因防备比朱高煦的营寨松懈一些,被选作突破口,数千印虏趁夜杀进营内。朱贤匆忙带兵迎战,但不幸被打伤,而且伤势很重,只得休养。
朱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