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初在孟加拉的达卡城下遭遇萨尔哈带兵偷袭,朱贤的营寨因防备比朱高煦的营寨松懈一些,被选作突破口,数千印虏趁夜杀进营内。朱贤匆忙带兵迎战,但不幸被打伤,而且伤势很重,只得休养。
朱贤一开始对于自己受伤并不是十分在意。他在蒲藩也不是没有受过伤,有几次看起来比这次更重,也在床上休养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最后都好了。可是上得山多终遇虎,这次受伤休养了几个月后,他却从医生哪里听到了一个噩耗:他的肾受伤了,而且休养了几个月也没能养好。
听到这话,当时朱贤就呆立在床上,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肾是人身上最为重要的脏器之一,肾受了伤,身体会受到严重影响;而且更加要紧的是,肾受了伤,肾水不足,他以后就不能使妻妾怀孕了。
这真的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朱贤现在才刚过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能愿意这样?而且他现在还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无子孙继承家业,那等他百年之后,蒲藩会落在谁手中?
但出乎朱高煦等人预料,之后几日朱贤却并未做什么,只是表情十分阴郁,而且变得不爱说话,甚至不爱出门。这一方面让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在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浓浓的警惕,感觉朱贤的反常行为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一般。
随后朱尚炳派人传信,相约攻打德里城。蓝珍点了三十个卫要北上与秦塔庭三藩的军队汇合。可在出发前,朱贤却忽然找到蓝珍,说要跟随一起北上德里城。蓝珍不愿带他一起去,但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朱贤的身体至少行走与常人无异,也可能骑马坐车经受颠婆,何况蓝珍也隐隐担心留他在达卡城会让他做下什么事情无人能够阻止,所以答应他一起北上。
这一路上朱贤也没做什么事情,只是坐在马车或船上旁观大军与印虏交战。但在今日,在打下德里城后,朱贤终于露出了自己执意北上的真正目的:他要进行最激烈的报复,要整座德里城的人命!
“贤,民间有句俗话,冤有头债有主。致使你受伤的人都已经死在孟加拉,俘虏也仔细甄别过,凡是参加过达卡城夜袭之战的印虏将士也全部被处以凌迟之刑,只剩下主犯萨尔哈尚未授首。蓝将军已经命所有将士在城内搜寻萨尔哈,一定要将他找到,为你,为死伤的将士报仇,并无必要将整座城的人都杀了。至于你要的十万人头,明日午时之前定然给你凑齐。”朱高煦拍了拍朱贤的后背,轻声说道。
这时朱贤已经恢复平静,拿出手巾擦了擦眼泪,脸上重新浮现出扭曲的表情。“高煦二哥,你说的道理我也懂,但我就想杀光德里城的所有人。至于萨尔哈,若是抓到了他,我一定不会让他轻易死掉的,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什么叫做想死是奢望。”
“贤,……”朱高煦又劝说起来。朱桂等人也小心翼翼的出言劝说。
但朱贤已经打定了注意,一定要杀光德里人,无论何人劝说都不停。他还说道:“若是你们阻拦,仅凭我蒲藩的这不到一万将士,当然不能杀光德里人。但我会下令给他们,让他们时刻寻找机会溜出军营,杀见到的每一个印度人,奸见到的每一个印度女人,让只要还有我蒲藩将士驻扎之地都动荡不安。我还会派人告诉藏人、马拉人和不丹人,以我亲王之位为凭,允许他们沿路烧杀抢掠。”
“这!”朱高煦举起手指向朱贤。蒲藩虽然只有不到万人,但即使防备的在严密也没办法保证一名士兵都不会溜出去。而只要有一人溜走,在城内烧杀抢掠,影响就会极坏;而且这是朱贤下的令,就算是蓝珍也不能将犯事的将士处死,因为这是在执行蒲王殿下的军令。更何况他还要告诉喜马拉雅山两边的番国之人,影响更坏。
朱高煦很想大声斥骂朱贤,但看着他的表情,却又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朱贤的性情本来就略有些扭曲,经过建业元年的路谢之乱后变得更加扭曲,现在又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朱高煦都想不到他的性情扭曲到了何种程度,大声叱骂不仅不会起到用处,反而可能更加坚定朱贤的想法。缓缓深呼吸几次,朱高煦又琢磨了一番劝说之词,又要出言劝说。
可就在此时,忽然从营帐外传来声音:“本将倒是觉得蒲王殿下说的不错。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被人欺辱了不还回去,人家岂不是更加轻视于你?反而杀光德里城的人,能够向整个印度的国家表明大明的态度,告诫他们若是抵抗天兵会得到何种下场,震慑所有的印度人。而且萨尔哈来自德里苏丹国,也不算是报复错了人。”
“蓝珍,你”朱高煦一时气急,口不择言直呼了他的名字。但朱贤却眼前一亮。“蓝将军说得好,我的想法与蓝将军类似。那现在就下令屠戮城内之人。”
蓝珍偷偷给朱高煦等人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又对朱贤说道:“确实应当下令屠戮城内之人。但此时尚有部分印虏士兵在城中负隅顽抗,拒不投降,若是此时就开始屠戮城中的百姓,那会坚定这些人抵抗之意,而且会有许多已经决意顺从大明的人进行抵抗,那样想要平定德里城会加倍困难。所以我认为,应当在将所有负隅顽抗之人都消灭,平定全城后再下次命令。”
“而且,”蓝珍又变换了声音说道:“萨尔哈已经被抓到了,此人才是罪魁祸首,殿下难道不想先处置他么?”
“萨尔哈被抓到了!”朱贤猛地站起来,盯着蓝珍。见蓝珍点头,朱贤咬牙切齿的说道:“终于抓到这个人了,我要亲自去处置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让他知道想死是奢望!蓝将军,快带我去见他!”
“如殿下所愿。”蓝珍笑着说了一句,命一名护卫带着朱贤离开帐篷。 富品中文
第1684章 会有多少人()
(昨天晚上那一章写了一半,觉得不满意,全部删除了。今天上午又有事,下午写了出来。为表达歉意,赠送书友六百字)
“哗啦!”一声,一盆水被泼在了萨尔哈的脸上。他原本已经昏了过去,但被这盆水一泼又醒了过来。但他醒过来后却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就像个活死人一般。
他刚才受的刑法太过恐怖了。他虽然也曾经是一国的大将,但从来没有掌管过刑罚,军中处置犯错的士兵也从来不会用太过严苛的刑罚,都是杖责了事,所以他虽然听说过种种酷刑,但从来没见过,更没有经受过,这次终于见识到了这些酷刑,也亲自经受了。这样恐怖的刑罚,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他此时已经
见到他这幅模样,朱贤皱了皱眉。他亲自来折磨萨尔哈是为了得到成功报复的快意,可萨尔哈这幅样子如何能让他感觉高兴?朱贤不由得说了几句话,可萨尔哈仍然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于是侧头对自己的侍卫与看守萨尔哈的人说道:“你们可有办法能让萨尔哈又有生气?若是谁能想出办法,孤重重有赏!”
听到他的话,这几人面前相觑,但好一阵没人说话。朱贤不耐烦起来,问看守萨尔哈的人:“你们平素不是掌管刑罚?难道从未对人施展过这些酷刑?难道连一点法子都想不出来?”
“殿下,”见朱贤点了他们的名,这几人中为首的那个也只能说道:“法子当然是有的,那就是拿他最在意的人到这里,或在他面前说他最在意之事。可萨尔哈不是德里人,他的家人都在老家,尚未被天兵占领,远水不解近渴;他最在意之事,据打探一是为当年在伊吾战死的帖木儿汗国将士报仇,二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但他如今报仇无望,又知大明绝不会放过他,所以再如何刺激他都无用。所以……”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有用的法子。”朱贤不耐烦的打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
几人心里非常不服气。他们都是锦衣卫出来的,而且在锦衣卫里也是用刑的好手,没几个比得上的,要不是秦松执意要带着他们离开锦衣卫,几个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可是不会放人的,他们也一向对自己的‘手艺’自傲。可今日却被朱贤说成是酒囊饭袋,纵使他们不敢在朱贤面前无礼,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垂手侍立在一旁。
见他们这样,朱贤却更加生气,张嘴就要再次叱骂他们,这时他的一名侍卫忽然说道:“殿下,那边二人就是生擒萨尔哈的人,殿下既然这般深恨萨尔哈,自然应当对他们多加赏赐,说几句话勉励一番。”这几个人都是秦松的亲信,要不然也不会被他从锦衣卫带出来。叱骂他们,就是得罪秦松,虽然朱贤是一位王爷,秦松也不再是锦衣卫指挥使,但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你说的是,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未必能够生擒萨尔哈,得到一具尸首也没准。你把他们两个叫来,孤要亲自勉励一番,再给他们赏赐。”朱贤虽然性子有些扭曲,但也不是无脑之人,对于立下功劳的士兵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很快那两个生擒萨尔哈的人被带到他面前,朱贤出言勉励几句,说道:“蓝将军给的封赏,是一千两黄金。不过这笔钱恐怕得你们两个人分,每人只得五百两。孤就再添一千两,让你们每人都能得一千两。至于其他赏赐,孤也会与蓝将军分说,至少要让你们官升一级。”
“多谢蒲王殿下!”二人愣了一下,随即满面高兴的跪下磕头。他们并不知道萨尔哈到底做下了什么事情让朱贤如此记恨他,他们也不想知道,他们现在只知道生擒萨尔哈不仅有钱拿,还能升官,顿时高兴的连老子娘都忘了,只顾着磕头。同时二人心里还琢磨起来:‘一千两黄金呐!我这辈子见过的钱到底有没有这么多都不好说,更别提手里有这么多钱了。等回了家拿到钱,我马上在城里买一栋大宅子,剩下的钱买三个漂亮女人做小妾,再买几百亩地,这辈子都不用干别的了!军中的差事交给我弟弟就成了!爹娘也愿意!’
‘我要买大宅子!买漂亮女人做老婆!我还要在印度买一个女人回去,就托随军的商人运回去,一路上的开销我也都给,到了家里还要验货,不是黄花闺女不给钱!’
见到他们二人这么高兴,朱贤的心情也不禁好了些,笑了出来,说话也更加和顺。“你们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奖赏一千两黄金一点也不为过,而且这是蓝将军最先下的命令,你们除了我这里,也要去向蓝将军谢恩。”
听到朱贤的话,两个士兵正要再次叩头,就听从外面传来一句话。“什么要去向我谢恩?”蓝珍昂首阔步走进这间牢房。
蓝珍笑着说了这句话,侧头见到被挂在刑具上的萨尔哈,饶是他已经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又说道:“他们二人是谁,蒲王是奖赏了他们不成,不然这么高兴的向你叩头?”
“怎么,股乃是王爷,他们本来就应向我叩头,非要孤奖赏了他们?”朱贤说道。
“是我说错了。不知适才殿下说他们为何还要向我谢恩?而且我也当不起谢恩这个词。”蓝珍仍然笑着说道。
“他们二人是生擒萨尔哈之人,谢恩当然谢你许下的一千两黄金的奖赏。”朱贤也笑着回答。
“这不必了,他们得到一千两黄金的奖赏也是应有之义,不需谢我。”蓝珍说了这番话,不等朱贤说什么,又道:“殿下,可已经发泄出了火气?”
“差不多吧。”朱贤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你也见到了,已经将他折磨成了这个样子,都了无生气了,再折磨他又有什么意思?虽然这几个人说还有法子能让他恢复生气,但一时也都用不上。”
“殿下将火发出来不憋在心里就好。”蓝珍笑道:“既然殿下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放他回牢里吧。明日或后日处以凌迟之刑即可。不必再为他费心。”
“还有殿下要将德里城的百姓都杀光之事。如今已经完全平定了德里城,正在挨家挨户清查是否有被藏匿起来的印虏士兵或武将(军官)。待将这些人都搜罗出来,想要屠戮他们也会容易许多。”蓝珍又道。
“屠戮德里人,”朱贤听到这话,却一改前两日的咬牙切齿,想了想说道:“罢了,这么多人都杀了,皇兄加封过来的王爷该抱怨了。而且若是真的将满城的人都杀光,财货自然也剩不下,都会被将士们揣回家里,后来王爷也不好做。”
“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所有被生擒的印虏将士,武将全部处死,士兵三抽一处死,家眷一并杀了。再抄几家城内的富户,给将士们做赏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