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他们师徒二人对于学不学剑和如何学剑的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半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赵星拱算是初步定下了一份学习计划,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赵星拱并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师徒二人的复仇计划正在轰轰烈烈的展开。
第二十二章 供奉回山()
时令已经是九月,暑热的天气渐渐褪去,留给人们的是初秋的清爽,与盛夏时的燥热相比,这样的浣溪县更令人感到亲切。每每到了早上,天刚蒙蒙亮,一些商贩便把摊子摆到了外面,以求占上一个好位置,一刻钟的勤劳大概会让他们多赚不少铜钱。
浣溪县由于成制较晚,所以虽是县城的编制,却是没有城墙的,好在几个南方的边陲小国在奉阳强大军力的震慑下噤若寒蝉,犯边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青狼帮坐大的时间和空间。
这一天的清晨,一位老人结束了游历,从南边的越兰国回到了浣溪县。
严格说来,老人并不是浣溪县人,他只是一个武者,年轻时心高气傲,喜欢挑战各种高手,在奉阳南部几省之间很有些名气,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便隐居于此,后来又成了青狼帮的供奉。
老人不是那种助纣为虐的人,青狼帮的供奉,出手的次数却很少,但每次都挽救青狼帮于水火,所以没人会轻视他,老人外出游历两年,这时候终于回来了。
青狼帮盘踞的山头名叫黄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梁焕成带领青狼帮花了大代价打下来的,若没有正规军来攻,普通的衙役捕快是根本不需怕,可这时候在瞭望塔上巡逻的喽啰却是丝毫不敢松懈。由于那瘸子打伤了大部分青狼帮精锐,现在青狼帮的战斗力不到平时的一半,大当家说过,现在是危什么存什么之秋,不仅要小心老虎帮,其他小帮派说不定也会趁机捞些好处,就是拉屎也要保持警惕。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老人,步履蹒跚,一步步艰难地爬到了半山腰,似是有些疲乏,此时正坐在一个树墩上歇息。
“喂,老头,你是做什么的?”
“老头,再不回话就拿箭射你了。”
“不、不许再靠近了!”
于是当小六子起床刷牙的时候,便见到几个人匆匆忙忙向山寨门口赶去,他顺手拉住一个人:“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六、六哥,外面来了一个老头,赶不走。”
“老头?”小六子年纪轻轻便能当上小队长,与他有一个灵活的脑子密不可分,闻听是一个老头找上门来,联想到山寨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眼珠一转:“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几人出来的时候,老人已经来到了山寨的正门前,十几个人手持弓箭对准老人,却迟迟没人敢出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第一眼看到老人浑身上下就止不住的颤抖。
老人两年没有回来,青狼帮在三当家的带领下发展很快,山寨也变了样子,许多人已经不认识他。小六子见到老人的脸,一下子便呆住了,即使他刚才已经猜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但还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收起你们的箭,都特么活腻歪了吗?!”
小六子大声教训着,然后一路小跑来到老人身边:“老先生,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和山寨打一声招呼,让小的们去接您。”
安排站岗守寨的人大多是这两年招来的新人,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位老人的身份,不知道为何深受大当家器重的六哥会如此讨好一位老人,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一会儿问有没有吃饭,一会儿问喝不喝水,生怕怠慢了。
当大当家梁焕成拜倒在老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更加疑惑了,当然也跟随着一起爬在老人的脚边,老人温和地笑了笑,上前伸手扶起了大当家。
梁焕成伤还没好透,脸色苍白,爬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老先生,您总算回来了,这一次您可要为焕成做主啊!”
赵星拱这两天都在思考自己的人生。
自从他说要学剑之后,李瘸子变得沉默了,虽然平时仍然和他插科打诨,但赵星拱明显可以感受到,李瘸子有很重的心事。
赵星拱不是那等没心没肺的人,李瘸子武功高绝,以他的武道修为,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只是不知他为何选择隐居在浣溪。但是无论如何,赵星拱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
于是这些天来,乡亲们总能看到赵星拱拿着一柄木头削成的剑,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或跑或跳。之前便瞧不起赵星拱的林大娘不止一次地劝说赵寡妇,赵星拱的痴病是不是又复发了,应该找大夫来看看。
赵星拱自然没有犯病,他只是按照那本在家里无意间发现的剑谱在练习,不过他总觉得这是一本假货,因为他根本无法按照上面的画像做出动作。
这倒不是说赵星拱拉不出屎愿茅坑,其实他在李瘸子的指导下练习基本功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无论是协调性还是力量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普通的小混混三五个都近不了身。但这本剑谱的奇怪之处在于,许多动作都是反关节的,做起动作很不自然,更别提流畅性和美感了。若不是母亲小心翼翼地保存着,赵星拱肯定会将它当做是走街串巷商贩拿来骗人拯救世界的秘籍。
好几次赵星拱都忍不住想要问问母亲有关这本剑谱的事情,至少要知道有没有人练过,练过的人厉不厉害,但每每话到嘴边,他却都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有一个人练习这本剑谱,那么可能性最大的,就是他那素未谋面的亲爹。
赵寡妇之所以叫赵寡妇,便是因为没了丈夫,但没了,是死了,还是走了,赵星拱并不知道。
他曾经小心翼翼地和同村的小伙伴打听这些事情,但小孩子哪里知晓,除了嘲笑他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再没为他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赵寡妇也同样从不和他提起有关他爹的事情,这让他彻底没了注意,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提起母亲的伤心事,若真会这样,他就真的不是学剑而是学贱了。
赵星拱学武的进度并不慢,这和他的努力分不开关系,如果说有人用天赋吃饭,那么他便是靠勤奋喝粥的那种人,不过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他是天才和蠢才的结合体,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可能成为一流高手了。
也便是因为他练习不了真气,所以他对身体练习的要求十分苛刻,苛刻到让李瘸子也不忍心的地步,他今年十二岁,身体已然十分结实,用李瘸子的话来讲,如果不是他修炼不了真气,几年之后必然名扬天下。但事情便是这样,如果怎样的事情赵星拱不会去想,他只想让现阶段的自己变得更强。
“明日还来吗?”李瘸子并不在意赵星拱日后所能到达的高度,他只是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很努力,他很欣赏。
赵星拱揉着酸痛的手腕:“我明天和娘亲一起整理园子,若是得了空,就给你送些蔬菜过来。”
“顺便去老张头那打壶酒,记我的账上。”
“好。”
赵星拱辞别李瘸子,踏上回家的路,他的脑子里想的尽是那本剑谱里的动作吗,所以他并没有看见,有两个人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直到他和卖完豆腐的母亲汇合,方才离去。
第二十三章 我要死了()
前世的赵星拱上网时曾经看过一个贴子,那是一个调查贴,问的是最让你觉得悲伤的古诗词句是什么?然后一大堆文青在下面回帖,什么‘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庭有枇杷树,乃吾妻死之年亲手所植,如今已亭亭如盖已’‘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种种答案,不一而足,然而最让赵星拱拍案叫绝的,是贴子末尾十分不起眼的一个答案。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同行十二年,不知是女郎,同行十二年,不知是女郎,这是木兰诗里面的一句话,细细想来,还有比这更令人悲伤的事情吗?
何止是悲伤,简直就是悲伤!
其实赵星拱也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把胸|绑住了,但是上厕所怎么办,洗澡怎么办,一时可以混得过去,十二年没有被发现未免有些扯淡。
然后下面就有人从专业的角度剖析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只用一句话就解决了赵星拱所有的疑问,让他十分佩服。
那人用的是一个反问句——如果你知道花木兰是女的,你会告诉其他人吗?
靠,当然不会。
人就是这样,当他发现一个秘密,尤其是那些并不重大,却十分有趣的秘密的时候,就会像一个孩子得到了一颗糖果,永远不会想着分享给其他人,总觉得这是属于他自己的。
现在赵星拱就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赵星拱知道刘方瑞是女的,刘方瑞也知道赵星拱知道她是女的,刘方瑞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女的,赵星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刘方瑞是女的,但刘方瑞害怕赵星拱让别人知道她是女的,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的令人始料不及,所以放课之后刘方瑞找到了赵星拱,拉着他到一个僻静处打算和他谈判。
“喂,你有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别人。”
“我有名字。”
“赵星拱,你有没有把那件事情告诉别人。”
“哪件事。”
“你别装傻!”
“你态度不好,我拒绝回答。”
典型的不配合,刘方瑞复又说了几句,赵星拱竟然真的缄口不言,刘方瑞皱起好看的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将谈话继续下去。其实这倒不是赵星拱拥兵自重,刘方瑞背景深厚,在私塾里连张晟都怕他,她养尊处优,话语之间有着习惯性的威势,让赵星拱感觉有些不舒服。
“你,你到底想怎样。”刘方瑞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眼圈一红,就要哭出声来。
见得女人脱,却见不得女人哭,这是男人的通病,赵星拱也不例外,即使这只是一个小丫头,于是他只得耐下性子安慰了几句,道自己不是那等会四处八卦的人云云。
小女生的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刘方瑞不过十一二岁,比起赵星拱那个时代的女孩子的好糊弄得多,三眼两语便被赵星拱说服,但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八卦是什么?”
“这个大概是菜市场大妈总说别人闲话的样子。”
“那样子挺让人讨厌的。”
“是啊”
刘方瑞年岁不大,两人又闲聊几句,便恢复了笑颜,待到此时赵星拱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她,小小年纪便唇红齿白,端的是个美人痞子。但两人的心里年龄终究是有些差距,赵星拱也把她当作一个小女生来看待,说了几句让她放心的话之后便告辞而去。
令赵星拱有些意外的是,从这之后,刘方瑞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转变,课堂之上,虽然刘方瑞仍旧喜欢和他就夫子提出的问题展开讨论,但话语之间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盛气凌人,变得温和许多,中午放课时分,也会和他来说上几句闲话。
其实赵星拱心里有些疑问,不知为何刘方瑞会变得如此,他只是一个连水果都吃不起的穷小子,而对方则是连县令大人都要躬身行礼的官二代,两人的身份悬殊,虽然赵星拱并不介意,但按照这个时代的价值观,二人是万万没有可能产生交集的,但很快赵星拱便发现了原因——偌大的私塾里,除了他和夫子,刘方瑞竟是再找不出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不说匡衡这样和他一样穷困的人,便是大部分富家子弟也避之不及,张晟在同龄人中号称混世魔王,遇见刘方瑞也会绕着走。起初赵星拱十分奇怪,待到听别人说起那位齐府老人的熏天权势,方才释然。
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极其低下,即使张晟家财万贯,也逃脱不了这样的禁锢,民不与官斗自古以来都是生存箴言,何况那位齐姓老人,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官员那么简单。
被别人孤立的感觉想必不大美好,加之刘方瑞乃是女儿身,相对比较容易钻牛角尖,久而久之,便不再对他人抱有希望,赵星拱才会觉得她有些盛气凌人,如今知晓了原因,也便有些理解和同情她。
所以每当刘方瑞来找他说话的时候,赵星拱也便象征性地与她聊聊,从四书五经到诗词歌赋,再到邻里街坊的家长里短,随着二人慢慢熟稔,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随意。令赵星拱吃惊的是,刘方瑞作为一个小女生,却对军国大事十分感兴趣,每每说到这些事情都目放精光,十分投入。
赵星拱对奉阳王朝并不熟悉,但刘方瑞却了如指掌,如数家珍,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对这些事情非常了解,她也时常询问赵星拱的想法。若是一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