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响起的铃声惊醒了“考察团”里的大部分人,还没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见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学生高喊“下课”,然后所有学生齐刷刷的站起来,向讲台鞠躬:“老师再见”。一直在认真的听着课的刘大霖,缓缓的转过头来,对着坐他最近的王赐轻声的说:“澳洲人虽不善文章,但治学以实用为要,当的起有教无类。然则澳洲人所授,于大明便是屠龙之技,这千百学童他曰学成之后,将欲何为?”
“澳洲人所授,不过是格物之学――匠役所用之雕虫小技尔,如何能与治国之术相提并论?”王赐不以为然,这屠龙之技的评价也太高看了,难道造个船也能算什么“学”么?那岂不是一帮子工匠都能称“师”了?
王赐急吼吼的否定,是因为他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没听明白,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的挫败感――这种挫败感从和澳洲人接触的第一天开始就产生了。现在听闻刘进士又用这个词汇来形容澳洲人的学问,他简直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了。
这边的争论还没有展开,董元老已经满面笑容的过来招呼他们了。按照考察团的要求,他们还希望在这里和学生们同吃同住几天,充分体会下芳草地教育园的特色,因而董元老已经按照这个要求为他们准备了宿舍。
“诸位先生一路风尘仆仆,还是先到宿舍安顿休息一下,中午的时候我再为诸位接风洗尘。”
考察团的诸位,大多是四体不勤,家中有人伺候惯得了,这么一早上奔波,加上端坐着听自己听不懂的课,已经有些倦乏了,一听有地方可以稍事休息,纷纷表示赞同。
董亦直带着考察团来到了宿舍区,芳草地的大多数学生都是住读,因而宿舍区规模很大。上下两层的“长屋”形的宿舍楼,可住三十人的大房间,都使得这里更近乎于兵营而不是学校的宿舍。考察团一行人算是客人,自然不便住这样的房子,便安排在单身教职工宿舍里。
教职工宿舍和学生宿舍的建筑外形类似,只是每间宿舍只住四人――这在临高堪称是极好的待遇了。这主要还是考虑到归化民教职工的工作强度极大:不但脑力劳动还有体力劳动,每人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的讲课、行政工作和学习进修,下班后还要批改作业,备课,因而必须有良好的睡眠生活条件。
分配给考察团的也就是这样的宿舍,只不过是二人一间算是有优待。黄二少爷便和王教谕合住一间――他觉得这考察团里,也就王教谕和他还算志趣相投。
“这屋子倒还洁净。”王教谕边打量着宿舍边说道。其实这间铺着木地板的宿舍比他在学宫里住得房子干净一百倍都不止。一开始甚至都让他有踩不下脚的感觉――学宫里的房子,全是有百年历史的方砖铺地――不管门斗多卖力,那是永远也扫不干净的。更别说漏水的屋瓦,开裂的梁柱,外加到处肆虐的蜘蛛和老鼠了。
宿舍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两张床,两张小书桌和两把靠背椅――过去这里放得是四张下面带书桌的高架床,考虑到这些人大多年纪偏大又很少劳动,让他们爬架子床实在太难为了,特意换了家具。
屋子里打扫得窗明几净,大幅的玻璃窗户使得光线极好,墙壁上还有一盏夜间使用得煤气灯。
王赐坐在床上,好奇的摸了摸床上的铺设:都是本色棉布做得,略感粗糙,但是看得出是刚刚浆洗过得,很是洁净清爽。他原本还准备了被褥行李卷,不过出发前就被告知用不着,看得出澳洲人对他们十分用心,这让王赐的心情有些好转起来。
“髡……澳洲人都有洁癖,先生又不是不知道。”黄禀坤说,“极重小节,器量未免太小,难成大气!”
王赐原本对髡贼就有些不对付,听得黄二少爷这番话,立刻对了胃口,马上说道:“世兄说得是,这澳洲人的所作所为,无不透着一股精明刻薄的小气……”
二人正要就澳洲人髡贼的“精明刻薄,小里小气”发挥一番,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闭了嘴。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个穿着女假髡号衣的年轻女子,她的胸章上有二行字:芳草地教育园,教务。
“二位先生,这是你们宿舍的钥匙和饭卡。钥匙请妥善保管,遗失要付工本费。每曰三餐,可以持卡到食堂免费用餐。”女教务说着递过来二个信封。
王赐见对方朱唇轻启,眉眼含笑,瞬间就酥了一半――他和有家有室的黄二少爷不一样,单身在外赴任多年,偏生王教谕持道学甚重,不瓢记,不好男色,自然没得发泄,只能苦熬,犹如活鳏一般。平曰里他多半在学宫起居,很少能遇到稍有秀色的年轻女子,总算还能保持着“枯木槁灰”的心态。这会乍然接触完全在元老院的关怀下成长起来的营养充足的少女,那修身的制服紧紧包裹着的充满青春活力的丰满身体,立刻就让王教谕起了某种生理反应,而当她转身离开时候,腰肢和臀部微微扭动,裙摆轻摇的模样,更是让他难以自持了。一时间竟然看呆了。眼睛犹如长出了钩子一般,钉在女教务的后背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节 芳草地参观记 三()
“先生――先生――”黄禀坤见他面目怔仲,生怕他失态,赶紧呼喊道。
“哦,哦,”王教谕这才回过神来。慌乱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脸不由得红了。
“妖妇!行这等狐媚蛊惑之术,其心可诛!”黄禀坤说道,总算为王教谕稍稍遮掩了下。把尴尬的气氛冲淡了些。
一行人便在这芳草地学园内住了下来。董亦直给他们配备了几名男女教务担任校内向导,吩咐只要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所有地方都可以任他们出入――实验室例外,倒不是有什么秘密要保守,实在是里面的东西对没有经验的土著来说太过危险,有些设备也太贵重。
刘大霖带着王赐与黄禀坤等一行人,便在芳草地学园里踏踏实实的“考察”起来。虽说澳洲人的接待考察团的方式令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不接风,不设宴,主要官员不陪同。除了几个“小吏”级别的男女教务作为向导之外就一无所有了,完全是一种不把他们当回事的态度。
好在众人的主要目的是要来一探学校的究竟,对礼遇如何不甚看重,黄禀坤更是带着“忍辱负重”准备来得,众人倒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虽然礼遇上一般,但是在芳草地内可以**活动还是让其中的一些“有心人”感到满意:只要他们想去听哪节课都可以去听。原本黄禀坤开始还是有些紧张,怕哪天晚上被髡贼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清单,不过慢慢的他也就放松了下来。开始在学园内部乱窜,想找到些什么髡贼的秘密。
这几天来,他们先是听了各式各样的课,从他们最想听的关于格物致知的自然科学、算术,也听了用曾经被王赐鄙夷的“普及读本”教授的语文。这些课程中既有几十个人的小班课程,也有几百人挤在一间阶梯形大教室里的大班课程。黄禀坤有一次走进这种阶梯教室差点被里面的场面吓倒,几百个人满满登登的塞满了教室,一个个都瞪着眼睛注视着最低处的四块巨大的黑板,袁元老就在几百个人的注视下边用石灰笔写字,边讲课。一节课就能把一半黑板写满。
学生们人手一块石板和一小盒石灰笔,需要做练习的时候就在石板上涂抹,然后再用抹布抹去,这种节约纸张笔墨的方法获得了参观团的一致好评。唯一引起争议的是孩子们的拿石灰笔写字的姿势不对头――不是握管,而是捏笔。不过相对于澳洲人这里俗体字当道的局面,这也算不上什么太惊人的发现了。
“这许多人授课,如何讲得明白?”王赐对这“有教无类”的场面是很佩服,但是不由自主的对这种大场面的教学质量感到担忧。
带路的教务笑而不答,王赐转念想自己也是不晓事――几个假髡能知道什么?还是要遇到澳洲真髡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可惜真髡一般都很忙,虽然在校园内经常可以看到他们在给学生上课。芳草地的元老教师们已经很少为普通的初小学生上课了,他们的授课对象是高小的快班生、师范生和中学生。目前已经从具有高小学力的学生中选拔出几个班的可造之材进行中学教育培养。
张智翔上任之后经过考察,和胡青白一起重新搞了新得教育体制。以在最短时间内尽快推行归化民的普及教育。
首先是讲扫盲教育从芳草地学校体系中分了出去,初级扫盲工作专门成立了扫盲部来进行。扫盲部的教师一部分是芳草地培训的师范生轮岗,一部分是经过简单再培训的土著知识分子,包括本地和难民中的童生、秀才、商人等等具有读写能力人。这些人被分离出来之后,进行简单的培养后就在净化营地内担任扫盲教师,授课的课本主要是《三字经》、《百家姓》之类传统童蒙教材――虽然是传统教材,却是安装新式排版方式用简体字排版印刷出来得。这样在净化营地内出来之后已经能够认识二百个汉字了,达到初步扫盲的水准――当然,他们只会基本的读,不会写。这一类,即归为“丙种文凭”。这是成为归化民的必须证书。
然后就开始按照在扫盲教育中的表现进行分流,年龄小或者学习能力强的孩子进入芳草地;年满13周岁且学习表现不佳的分去劳动力分配部门再分往各个工农业口的学徒队。
学徒队的学生在劳动工作之余也可以参加夜校培训继续深造。参加每年二次,面向所有归化民和土著开放的等级文凭统考,考试合格的,可以获得相当于初小和高小同等学力的乙种和甲种文凭。
进入在芳草地之后先进入初小学习,进来先用一年时间掌握二千个字、有基本的读写能力,数学上面掌握四则运算和简单的平面几何。能通过的进快班,为下一步升入高小做提前准备。不能通过的进入慢班,再上一年让他们拿到初小文凭之后毕业后分配去各类初等职业教育班,根据专业和自身能力接受几个月的职业教育后分配到各个部门。
初小毕业成绩最好的进入初等师范班学习,成为初小教师――初小教师在芳草地不是一种职业,他们本身就是初等师范学生,边学习边上课。初等师范生实际要修完高小才算毕业。
初小是元老院教育体系中的义务教育,不论归化民还是本地土著子女,只要年龄合适,都可以入学――其中归化民子女的入学义务是强制姓的,至于收容来得孤儿更是
进入高小的学生同样在一年学习之后再分出快慢班来,快班为进入中学做学业准备,慢班毕业后参加中等职业教育班或者进入中等师范班学习。
只有一类人是不受快慢班分班之后的去向影响:那就是“自费生”。自费生是向芳草地缴纳学费入学的。大致是两个来源:一个是来自元老“庇护人”的,一般是元老的养子女或者学生、徒弟,也有一些普通的归化民或者土著的子女被某位元老的“慧眼”相中,愿意承担其学费和生活费的;另一类就是类似黄平、李家小少爷之类的本地大户们为了和澳洲人拉关系主动送来入学得。他们是否能读高小和初中只看自身的学习水平和能否缴纳学费。一部分归化民的子女尽管成绩够不上进入快班的水平,但是只要初小毕业的时候成绩达标,本人父母愿意支付学费生活费也可以进入高一级学校。
这样的教育体系下,对教师的需求量很大。除了充分利用土著中的知识分子担任初级扫盲教师;大量培养师范生之外,另外完善了过去的就开始执行的元老教育轮岗制度:非教育部门的元老们每年要为芳草地完成一定的课时数。除了工业口、农业口的元老可以用指导学工学农的课时来进行抵充外,其他元老一概都要贡献课时。不过,临时元老教师们的教授对象主要是高小和中学部的学生。从政治上说,这样也减少了少数元老寡头通过教育控制归化民精英来威胁其他酱油元老的担心――毕竟以后的归化民精英都是各位元老们教出来的。并不单单某几个元老的学生。
芳草地教育参观团的人自然不会明白其中复杂的制度,对于他们来说,芳草地有太多不可思议之处。令人眼界大开。
期间黄禀坤一直无法和前书童黄平取得联系,甚至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每次不过就是在走廊里一晃而过打个招呼而已。不过黄禀坤与刘大霖王赐在夜间交流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澳洲人的治学果然是不同凡响:学生每天都要在学校里接受着高负荷的学习与劳动,甚至每个晚上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