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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爷,你们有多少人哪?”
多克明看来不是哥,是聪明人,他既然能想出这么万全的办法,肯定是身边还有其他人。办法肯定也是别人出的。
“多了!多了!除了我,还有……”
看了一眼李老四一眼,多克明说道。
“反正有不少人呢,四爷,你知道,谁他么不想活命?给主子卖命,这命可都卖几十年了,爱新觉罗家的要自寻死路,咱爷们可得寻条活路不是!”
“活路!”
李老四几乎是喊着说道。
“人一多,往南逃的时候,指定就让波斯人当成人马给剿了,到时候可咋办?”
多克明顿时愣在那里,他还真没想到这些。
“可人少了,逃的时候,万一碰着土匪,指定连保命的机会都没有。”
“就是那些人,可他么都是一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多克明接过话,又继续说了起来。
“咱们要是人少了,别说是土匪,就是那些个牧民,指不定就把咱们抢了,还有那些漏刀的,可也有不少逃到了波斯,见到咱们,那还不是仇人见面,杀个眼红!”
“可不是这个道理,四爷,这一路上,风险可海了去了!人多了,强盗什么的也不敢轻易惹咱们不是?”
大家伙儿都知道,在这个时候人多了反而是个好事儿。毕竟人多了,那些土匪强盗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哎,我说,两位爷,你们是糊涂,咱们是逃命,拖家带口的,即便是打,恐怕也占不了便宜。人越多,就越容易出事,这事儿,要是这么办的话,肯定是办不成的!况且,你想想,上千人甚至几千个人就那么闯进波斯,到时候,官府又岂不会派兵过来?即便是咱们逃到了南边,那么多人一起逃到周国,别人就不会刨根问底儿!”
一气说完,李老四用力的摇头说道。
“人多了,别说是逃命了,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被于涛命,他有着自己的打算,也有着自己的见解,显然不赞同他们说的那样,大队人马的一起逃跑
“那你说咋整?”
多克明惨笑了一下。
“难不成,把他们都丢在这?”
“你这主意,肯定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李老四的反问,让多克明沉默了一会,然后闭得紧紧的嘴张开了。
“四爷精明,确实不是我想出来的。”
“而且还不止一个汉人对吧!”
有些事情,只要略微想一想,总能想出原由来,他想了一会,然后又说道。
“其实,逃跑这事我也想过了,这人多不行,人少了也不行,多了,麻烦肯定也多,少了,这几千里逃下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那咋弄?”
庆阿看了看李老四,又看了看多克明,然后问道。
“四爷,你莫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主意?”
“主意倒是有,不过这主意,也有些风险!”
李老四直接了当的说道。
“风险?”
用力咽了口唾沫,庆阿盯着他问道。
“有什么风险?四爷,你把你的主意说来听听?”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李老四,想要从他那里听出他的办法,不过李老四并没有立即回答他们,而是咽了口吐沫,然后说道。
“其实吧,这事说好办到也好办,哥几个你们听我说……”
第383章 人与人(求支持,求月票)()
夜深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随风飘荡着,这几天,大雪、小雪时下时停,天地间早就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了。大雪遮挡了天地间的一切,也让所有地标都失去了意义,似乎在这个时候,人们只能茫然的在雪地中无目的的行走着。
在白雪中一支灰绿色的部队在厚厚的积雪里艰难前进着,积雪拖曳着每个人的脚步,让他们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黑夜中,远方的爆炸闪光很是显眼,此起彼伏的就如同夏日的雷电一般,爆炸的闪光在黑夜中闪现,将地平线以及天空是映亮,然后瞬间消失。隐约的,似乎还有爆炸声传来,那声音甚至比夏日的惊雷更为洪亮。
尽管半方炮声轰鸣,但是这只队形散乱的队伍却没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他们要赶过去增援前方的卫城,否则,那里很有可能陷入敌手。
雪花纷纷洒洒的落在肩膀上,将身上灰绿色的号衣染成了白色,甚至就连同眉毛上也粘满了雪花,即便是天寒地冻的时,在海纳的头上仍然冒着汗水,汗水将雪花融化,然后和在一起顺着下巴滴下。一只火铳斜背在他的身后,不时撞着铜水壶,他的水壶已经空了。
听到路边传来的流水声,他顺着水声跑出了队伍。尽管天寒地冻的,可万幸的是,河水并没有结冰,要不然,就只能把雪往水壶里装了,对于这条小河,京营出身的他,并不陌生,过去,他们经常会在行军的时候,来到河里灌水,至少这是流水,而且水也很干净,摘下水壶就泡在河里里灌着水,等灌满后,他又用这冰冷的河水在脸上扑洗了几把。这才算是又精神了几分。
站在河边做了个深呼吸,挺胸回望着大路,路上大批的队伍向着前方行进着,在夜幕的中,只能隐约看到他们的身影,相比于身影,他们的脚步声音更为清楚。突然在队伍里,他发现了一个身影,瘦弱,矮小的身影很特别,立即吸引了海纳的注意。他快步走回到路上,走到那个瘦小身影前。
“站住!”
那个瘦小的身影,被他的喊声吓得一个踉跄,还不等海纳看清这人的模样,这小子就冲着他咧嘴露笑了起来。
“海三叔。”
一听声音,海纳就听了出来,这是林义那小子的儿子,才十四,林义那小子死了,所以他就充了丁。这次出征,他告诉这小子,不要跟过来,毕竟,谁都知道,这一仗肯定是九死一生的。
可是那知道这小子却一路跟着来了。
面对着这浑小子的傻笑,海纳怒视着他,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一脚把这傻小子踢倒在地。
“给爷爷滚!”
林怀乡有点懵了,海三叔怎么这副模样?这是咋了?坐在雪地里的他没动,只是眼巴巴的盯瘦海三叔。
“赶紧滚!”
海纳再次骂道。
“我不当逃兵,我要杀明军。”
这一句话让海纳一愣,盯着他骂道。
“你他么的毛都没扎齐,还他么要去杀明军,那明军又是好杀的?平时带着你,不过是混日子,现在这是去送死,去送死。你懂不?”
“你们能去,凭啥我就不能?就算回去了,早晚还是死路一条……”
看着眼前的这浑小子,海纳的心里一阵五味杂陈,他心情复杂到极点。
两人就这么对视良久……
好一会,海纳才说道。
“你他么的,活腻了,他么的,不当逃兵,非他么充好汉,这好汉有啥充的……”
然后他伸手拉起林怀乡说道。
“充、充他么的什么好汉,你他么是汉人,非,非他么为大清国送这个命干啥?我瞧你小子,当真是个糊涂蛋……”
真是个糊涂蛋!
可不就是一个糊涂蛋,他明明是个汉人,结果非要为大清国在这里要死要活的。真不知道爹的是怎么教训这小子的?怎么就把这小子教育成这副模样?
难道他就不知道相比于其他人。如果说他想要逃命的话。他会有更多的机会吗?
这小子现在却偏偏自己个儿把命。往死路上送。
不是糊涂蛋,什么是糊涂蛋?
根本就是个傻子!
尽管他骂着,可是最后却又叹了口气道。
“你这浑小子,命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想死,他么的谁也拦不了你,想送死,那就去吧……”
一听海三叔不在拦自己了,他立即咧开嘴笑道。
“就知道海三叔肯定会答应我的,三叔对我最好了。”
好。
好,你娘的个头。
海纳在心里骂骂咧咧的。他甚至不愿意去看身边的这个半大的小子。这混小子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这么不明白事理?
怎么就不知道在这年头,最重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现在这样白白的拿自己的性命去送死。
最后海纳长叹了口气。他伸出手,一把拉起坐在雪地里的混小子。将他拉起来的时候,盯着他认真的说道。
“我说你这傻小子,到时候你就跟着我,我说怎么样你就要怎么样,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
看傻小子在那里点着头。海纳又说道。
“那我要是让你逃呢?你会逃吗?”
傻小子看着海三叔,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反问道。
“到时候海三叔会走吗?”
“滚蛋!”
海纳骂骂咧咧的说道。
“跟着我别走丢了。”
他又继续往前走了。往前方走的时候,听着在寂静的黑夜中传来的隆隆炮声,他的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他自己未曾不是一个傻子。
这些人一个个的,又有几个聪明人,要是聪明人的话,这会儿恐怕早都逃了。
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可是这个世间又有多少聪明人呢?
有的人在往前去,同样也有人在往后逃。
当这些清军顶着风雪往前方赶去的时候,在前方混乱的战场上,同样也有人在往后逃。风雪掩护着他们身影,让他们能够躲避已方的督战队以及明军的游骑。有傻子也就有聪明人,这是人世间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雪花漫天飞舞,天地间白皑皑的,看起来有点单调凄凉。
突的,一声马嘶打破了这风雪中的静寂,却见大雪纷飞,满是积雪的冰原上,一行十几人正在那里赶着路,因路上积雪有些深,所以他们只是在没膝深的积雪中努力前行着。
尽管他们们的面上挂满雪花,但却仍能看出他们年龄相貌各异,长者不过四十余岁,年轻的也是正值壮年,若是说他们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恐怕也就是那脸上的惶惶之色了。
他们每走上数步,不是回头张望,便是往左右看去,他们似乎正在躲避着什么。似乎因为这赶着路的关系,使得他们变得极为胆小,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他们精神紧绷,或是握铳相向,或是加快脚步,可在这没膝深的积雪中,又怎么可能走快。
“该、该不会追来吧!”
多克明有些紧张的看着后面。
“追?他么的,谁会来追咱们?咱们就是他么的一群小虾米,谁会注意到咱们!”
庆阿的话声刚落,一旁就有人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一路上可真不容易,二十六个弟兄,你看看,活着的还有几个?七个人把性命都丢了。”
“可不是,真他么的不是玩意,连条生路也不想给咱们……”
“哎呀,我他么的就说,早,早他么就该走,走,可非拖到现在,他么,他么差一点就把命给丢了……”
多克明一边嚷嚷,一边说道。
原本的他有着自己的计划。按他的想法,应该是在半路上逃走的。可哪曾想计划却赶不上变化,因为有人提前逃跑被发现了,被砍了脑袋,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没有机会再逃出去了,直到昨天才总算寻着机会。趁着明军打过来的时候,乘乱逃了出来。
“你可别这么说,要是逃走了,咱们指不定就被当成逃兵给砍了脑袋。”
“可不是,你们没瞧见前几天刚砍掉的那些脑袋吗?不趁乱逃跑,肯定会被抓住的。要是被抓住了。咱们一个个可都是小命难保。”
“虽然是这么说,可你们也瞧见了咱们这一路上。可也没少碰着麻烦。咱们是不被当成逃兵给砍脑袋了,可是明军却没有对咱们手软过啊。”
多克明在那里大声抱怨着,他们逃出来是逃出来了,可是在路上却不断的遭遇到明军的攻击,这一路上可有不少弟兄都赔了性命。
这算是怎么回事儿?
当个逃兵也不容易。
让大清国给抓住了,大清国这边不会饶了他们。
就是让明军碰到了明军也不会,因为他们是逃兵,对他们高抬贵手。
换句话来说,无论是哪边碰到他们。等待他们的都是死路一条。
“哎,这件事也不能怪着人家,要怪就怪咱们不识相,非要和他们拼到底,你说这么拼下去有个什么意思啊?”
有人在一旁抱怨了起来。
“一个个非要和人家往死里拼,到最后把自己的性命也都给赔上了,你他们赔他们的,还拖累咱们。”
“可不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