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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米、60米、50米。
突然被保护在龟甲阵正中心的裴逸,吹出两声急促的短哨,于是裴逸的士兵们立刻撤下龟甲阵,排成了一个扇面的队列,抽出了标枪准备投掷。
此时骑兵已经冲到了30米处,随着裴逸一声命令:“放!”顿时士兵们纷纷扔出手中早已饥渴难耐的重标枪。
86。第86章 胜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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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当100杆标枪密密麻麻高速飞过来的时候,朱序的骑兵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但是他们仅仅恐惧了一秒钟,随后便被一支支重标枪击落下马。顿时前方哀鸿遍野,骑兵们并没有后世的的马镫,这导致他们仅仅靠双腿夹着马肚子来骑马,如此之下,他们如何面对相对速度达到100公里每小时以上的标枪?
第一轮标枪投掷,就有近40名骑士中标枪坠马。看到自己的伙伴纷纷坠马,西蛮骑兵们纷纷勒住了马匹,速度以下减缓了下来,但是也同时造成了阵型的混乱。
朱序一个大将军,被乱马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干着急的大喊道:“小心!小心!”
而裴逸这边早已经做好了第二波的标枪投掷准备。但是裴逸却迟迟没有发令。士兵们手都举酸了,只要这一波标枪投掷过去,他们就稳赢这场演习了。
但是此时裴逸却下令:“收标枪,列阵给我冲上去,活捉朱序!”
士兵们都大感困惑,明明可以用标枪解决的事情。裴逸为什么还要下令冲锋。对方可还有几十名骑兵啊。但是也容不得他们质疑,士兵们就就这盾牌,拿着环首刀,冲了上去。
当看到对面身穿明光铠,手举绘有虎纹的曲面大方盾和环首刀的重步兵杀声震天的冲过来时,这些西蛮骑兵彻底士气崩溃了。作为骑兵,他们已然失去了机动力,与装备精良的重步兵缠斗无疑是作死。
朱序也知道这是裴逸手下留情了,毕竟是演武,并不是战场,再有受伤就不好了。于是朱序喊道:“裴郎!某服了!认输了,认输了!”
当听到朱序亲口认输后,顿时整个南阳校场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声和欢呼声。裴小小和云阳公主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小小大喊道:“少主最厉害了!”
而邓遐更是连他的每一根胡子都在跟着一起哈哈大笑:“哈哈,俺就知道俺大哥的能耐。老朱!你还不服?快快把剩下的明光铠给我运过来吧。”
朱序解开了头盔和盔甲,此时他已经汗流浃背了,但是朱序却顾不得擦汗,而是找到了裴逸说:“某多谢裴郎手下留情,没有投掷剩下的两轮标枪,否则只怕今天我的这一百骑,都要重伤回营了。没想到某随父从军以来的第一场败仗,会输给一位少年将军,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某甚是欣慰啊。”
裴逸抱拳拜说:“承让,我们是演武,何来败仗一说?再者说,朱老将军若不是心疼自己的军士,反而和我颤抖,也不至于如此大败,老将军爱护军士,不惜认输,让人敬佩。”
朱序却笑着摇了摇头:“非也,此军有重甲厚盾,非三人强弩不能穿。而同时又兼有阵型的机动多变,任何战况都回应对自如。看来这骑兵真的要过时了。”
“并不是,骑兵依旧是未来近千年中的主要力量。今天能打赢老将军,全部都是侥幸,而且战场宽度有限,双方投入兵力有限,如此单兵种作战,自然容易找到弱点。他日联合作战,我的重步兵也少不了您的骑兵。”
朱序执拱手礼说:“裴郎能胜不骄,恭谦让,真是当时之儒将,某之前多有小看,这里赔礼了。”
“老将军如此,岂不是折煞晚辈了,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吗?走,既然误解化解了,我们就一起去喝酒!虽然那一千坛好酒是晚辈信口开河的,不过几十坛晚辈还是有的。老将军请。”
朱序也是面对裴逸的谦让,低下头说:“惭愧惭愧,裴侯请。”
晚宴之上,最开心的不是裴逸,也不是获胜的那100名重步兵,而是邓遐。邓遐抱着一坛烧酒,喷着吐沫星子大笑道:“哈哈,痛快!痛快啊!”搞得裴逸以为他是在用酒坛接自己的吐沫星子呢。
相比邓遐,朱序这位老将军就威仪多了,虽然今天他遭受到了人生中的处女败,但是却依旧坐如泰山,手如苍松,喝酒之时,仍然正襟危坐,挺直腰杆,一股威严悠然而生。
而此时云阳公主看大家只是喝酒聊天,也没个主题,眼睛一转,托着下巴说道:“邓伯,你不觉得今天少点什么吗?”
邓遐抱着酒坛子说:“公主殿下,有酒还少啥?”
“有酒却无音律风雅,岂不少了几分意境?”云阳公主此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却一直瞟着裴逸,看得裴逸背后直发凉,这小丫头片子该不会又想什么坏主意呢吧。
此时朱序说道:“公主殿下,可是吾等皆是行伍之人,不通音律,不懂诗赋。也没有办法给公主殿下助兴。”
云阳公主说:“我岂敢让朱老将军助兴,虽然我等都不通音律,不懂诗赋。但是有一个人会啊。是不是?裴君侯?”
“……”裴逸瞪了一眼云阳公主,合着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这倒也怪了,也没看出来这位云阳公主有多么喜欢诗词歌赋,平时也不见读书吟诗。倒是对自己研制香皂这一类护肤品很是感兴趣,天天和裴小小讨论化妆之类的事情。怎么今天突然又对诗词歌赋感兴趣了?
朱序捋着灰白色胡子看着裴逸:“莫不是裴郎也是通晓风雅之人?”
邓遐此时替裴逸吹逼道:“那是!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是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首诗就是我大哥写的。”
裴逸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自己根本不想提这事,但是邓遐每次遇见人就朗诵一遍。
朱序一听,脸色肃穆了起来:“好诗!没想到裴郎不但有帅才,还有如此胸怀和男儿抱负,某应当刮目相看了。那就请裴侯以今日之人或事做诗赋一首可否?”
裴逸也耳朵听出茧子了,基本上每一个听到自己的背诵古诗的人,都说大吼一声“好诗啊!”敢不敢换点别的词?而且为什么人人都要考自己的古诗文背诵,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是所谓的诗词创作。但是裴逸很是头疼啊,这种命题背诗很伤记忆力的好吗?
裴逸回想着自己背过的诗词歌赋,还要和今天的事情有关系,这可难到裴逸了。
云阳公主此时打量的看着裴逸问道:“怎么,裴郎今天携大胜之势,反倒做不出诗赋了?莫不是平时的诗词都是提前预备好的,来糊弄别人的?”
裴逸一听,这云阳公主话里带刺啊,这就表示不服了,自己的诗词储备量可不是吹得。让你这个晋朝公主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唐诗宋词!
“有了!此诗晚辈斗胆以朱老将军的以往事迹为题,望老将军不要见怪。”
朱序脸上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表情:“哦?如此某荣幸之至,请。”
裴逸站了起来,举着酒杯高声朗诵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当裴逸慷慨激昂地念完这首辛弃疾的诗,大家一时间都默不作声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裴小小是自豪,云阳公主是苦笑摇头,而邓遐是目瞪口呆,最离谱的是朱序,他的动作仿佛从裴逸念出“可怜白发生”的时候就一瞬间凝固了,仿佛石化了一般。
难道是自己念的诗有问题?为什么大家表情如此五花八门,都能做表情包了。该不会是坏事了吧。
87。第87章 桓温和郗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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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正当裴逸纳闷的时候,朱序忽然长叹一声,声音仿佛都带着一丝悲伤的泪水而颤抖:“唉……某17岁随父出征,如今也已经驰骋45年了,没想到直到今日,方才发现,最懂某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将军。某惭愧啊。”
听到这里,裴逸悬着的心才噗通一声落到了地上,吓得他冷汗都快出来了。裴逸于是急忙开启了拍马屁模式压压惊:“晚辈也只是想像老将军一样,建功立业,奈何看到老将军双鬓为国而白,心中百味杂陈,故而有感而发做此鄙作,还望老将军赎罪。”
“非也,非也!某又何尝不想做那龙城飞将?奈何……”说到这里,朱序老将军都已将快老泪纵横了,他努力的保持着威严,端起酒来转移话题说:“不说了,不说了,一切都在不言中,我们喝酒!喝酒!”
……
就在裴逸他们喝酒的时候,远在扬州赭圻大营,气氛却异常的紧张。这里是桓温屯兵的所在地。而屯兵这里的目的,一是可以威胁京畿,而是为了桓温第三次北伐做准备。
一个小兵拿着一个木盒走到了中军大帐处,禀报道:“启禀主公,云阳公主发的第一封信我们已经截获了。”
此时账内传来桓温的声音:“把信送进来,你去叫一下散骑侍郎郗超到孤这里来一下。”
很快这位被誉为东晋第一谋士的郗超就赶到了桓温的大帐。当他掀开门帘一进入大帐,就看见和颜悦色的桓温。
郗超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摆设,就看到了一封拆开的信件,而且远远看去是秀气的字迹,于是问道:“云阳公主的信件来了?”
桓温拿起信件递给了郗超说:“你多虑了,还让孤一有她的信件,就截过来查看。你自己看看司马道苓这个小丫头写的东西吧,上面除了吃喝玩乐和荆州最近的奇闻异事,还有就是如何制造肥皂的一些事情。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郗超看了这封云阳公主的家信,满脸疑惑地说:“不可能,不可能啊!褚太后怎么可能为了区区肥皂,派一个公主去荆州呢?她一定是有秘密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联络这个裴逸,扶植他在荆州的势力,以和我们抗衡!”
桓温却不置可否的笑道:“景兴啊,你就是疑心太重,我看裴逸和褚太后,没什么关系。再说,就算有关系,一个裴逸,懂点奇技淫巧和军法,能掀起什么大浪。你们一个个都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所牵动,真是有失水准。”
郗超立刻说道:“怎么不可能?要是没有褚太后的支持,那个裴逸怎么可能吃了熊心豹子胆,公然和杨、蔡两家对抗。而且后来褚太后下的圣旨不也是进一步证明,裴逸彻底投靠了褚太后!否则为什么对裴逸封爵不封官?这明显是让裴逸不会受制于我们,同时又以厚爵进一步笼络裴逸。只怕这点小伎俩已经成功了。裴逸绝对不能留!”
“景兴,你真是越来越疑心了。”桓温有点不耐烦地说:“你这样怀疑一个备受我弟弟桓豁和老邓重视的人才,是不是有点犯妒忌了?不信你自己看,这木匣中只有这一封信,木匣也没有机关。”
郗超依旧是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不可能啊。难道这个小丫头真的只是去看肥皂的事情?”
桓温困得打了个哈欠,笑着说:“你以为呢?褚太后要是派司马道苓的姐姐司马道福,孤到会重视几分。但是司马道苓这个小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吃喝玩乐,她也就个闯祸算是特长了,建康城出了名的闯祸小能手,派她去联络荆州之事,褚太后还没傻到这份上吧。而且肥皂这个东西很是神奇,孤也试了,这种东西肯定会讨宫里的那些娘娘和公主们的欢心,派个公主去搜刮,有什么好奇怪的。”
郗超也是放弃了,或许真的是自己多疑了:“主公,如今第三次北伐在即,褚太后必然已经猜到,我们此次北伐之后,就会让司马氏禅让。所以她肯定会接连出招的。主公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知道了,你最近这段时间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自从这个裴逸出现后,你就坐卧不安。”
郗超面色凝重地说:“不是属下多疑,只是合理的推测。您设想一下,瘟疫一起,褚太后就施压桓豁刺史。如此之下,桓豁刺史必然乱了阵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治疗瘟疫的人。而就在此时,这个籍籍无名的裴逸突然冒了出来。先是平定了瘟疫,又退了燕军,博取了桓豁刺史和邓将军这两个对我们所谋之事处于犹豫之中的人的信任。倘若褚太后再借裴逸之手,离间桓豁、邓遐。到时候我们必然根基动摇啊。褚太后一系列的行动,从找弱点,到把握时机,再到最后下连环计,都是稳准狠,招招直击我们的软肋啊!所以属下才会坐卧不安的!”
“你瞧瞧你,紧张地说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