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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青铜不一样,掌握了青铜就相当于掌握了武器,因为当时的冶铁技术锻造的武器都是青铜器,青铜的储备和持有,关乎着一个国家的兴衰和实力。
商朝几次迁都,也都与周围青铜矿枯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楚国能够在春秋是突然崛起,也与南方青铜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是从战国开始,冶铁技术从青铜进入了铁器初期,青铜器的地位就会慢慢被铁器取代,同时社会结构以及体系也会因此受到冲击。
但是王诩觉得这种用战略储备当成制度统治的话,可能从根子上就有着崇尚暴力的思想,所以他将孤竹国的本位制度,定成了‘粮本位’。
屯青铜是为了打仗,屯粮是为了吃饱啊。
虽然目前孤竹国还没有出现货币制度,但是以后若是出现,估计也会是‘粮票’不准备发行货币或者钞票。
不过这种方式到底能不能行得通,王诩不知道,但是至少现在,肯定能行得通,毕竟还是觉得计划经济的路线是最适合当下发展的。
所以即便看似有些‘劳民伤财’‘形式主义’,王诩也觉得是有必要的,因为这是在打造族人的三观。
但是即便有大方向,细致下的规章制度和理念如何,王诩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他不是专门研究政法的,所以他十分想要从稷下学宫中抢来一些可用的先贤。
这个时候的士人要比汉代以后的士人,更加纯粹,也许真的能够打造一批利国利民的政法出来。
接受李信带来的两千多秦兵的遗民,也是王诩在做的一个新的尝试,看看已经适应了中原制度的人们,到底能不能融入孤竹国的制度。
在中原制度中,第一重要的是家世,第二重要的是田地,第三重要的是钱粮。
因为没有家世不清白,就只能为奴为婢,不享受国家法律权益保护,只有家世清白,就算是个黔首才能称之为‘人’。
第二的田地,以秦国为例,随着商鞅变法,劳动器具的进步,加上奖励耕牛让黔首们能够更多开垦田地,提高产量,而且部分额外的产粮还可以不交税,相当于正当收入。
第三才是钱粮,虽然在这个时候有钱有粮并非像后世一样为所欲为,但是至少在同一阶级中,有钱人还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至少可以多娶几房小妾开枝散叶,若是走运培养出一个人才,就能祖上冒青烟了。
而这三样在孤竹国都没有,所谓家世,就是指特权阶级,除了王诩,墨奎,墨怜因为可以‘通神’拥有部分特权之外,即便大司马墨狼每天也得去食堂排队打饭。
田地的话,因为不需要交税,田地对于族人们没有任何意义,第三钱粮,这个更没有了孤竹国现在可能除了老婆孩子,其他都是共用的。
就连因为王诩还没有找到丝麻所有没有研究出造纸术,所以连上厕所的厕筹,也都是共用的,用完消毒重复利用。
当然,王诩在这件事情上是自认特权的,因为他是用丝绸的,所以他也迫切的希望早点让王离去弄点能造纸的东西回来。
如果这两千秦兵能够适应孤竹国制度和生活状态,那么至少说明王诩现在的方式是具有普世价值和实际效果的。
不过既然接受了移民,就不能称之为秦军了,王诩将其改名为若木军。
若木这个名字取自伯益次子若木,也是嬴姓,但是为徐氏,也算是延续了秦国一脉,给他们留个念想。
李信欢喜的下车,纵马回去转告这个消息。
王诩巡视了一圈哑儿搭建的养殖方塘,也折返回朝歌了,因为炭火不够了。
朝歌的王宫是在以前那架木制天子座驾基础上扩建的,王诩因为长期坐镇毫都,这里基本上只有墨怜和小黑虎在住。
还是没有得到允诺什么时候出兵,王离愤愤的离去了。
“您回来啦。”墨怜见王诩回来,放下手里的饭盆,赤着脚跑过来给王诩脱衣服。
“你非要这么惯着它嘛?”王诩随手将氅袍递给墨怜,走过去看着小黑虎面前的饭盆。
饭盆里摆着被切割的整整齐齐纤细薄厚相似的肉条,小黑虎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等着别人喂它。
已经快六个月大的老虎,只长到了成年野狗的大小,而且因为毛色蓝灰,显得更加骨瘦嶙峋,一点没有百兽之王的霸气,小黑比它弟弟小白小了不止三圈,根本看不出是同胞。
“嗷。”因为对王诩有些陌生,小黑有些害怕的低声咆哮。
王诩随手拍了下它的脑袋,对着墨怜说道“它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别人喂,它只是瘦弱,又不是残疾。”
“但是不把肉切得精细喂给它,它就不吃,我也没办法啊。”墨怜委屈的嘟了嘟嘴。
“都是你们惯得,等到它真的饿了,还会不吃?”王诩轻哼一声“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会儿。”
似乎察觉到王诩正在剥夺它的特权,小黑虎缩着脑袋悄悄跑到墨怜身后。
“只是耗费一些时间,不打紧的。”墨怜甜甜一笑,从炭炉上拿起热水开始泡茶“小黑是我国圣兽,不能怠慢了。”
“运气好了点的畜生而已。”王诩坐在一张完整的白色虎皮沙发上,摸着被虎头轻笑道“你要知道,它能成为圣兽,不是因为它生来就是圣兽,而是因为运气好遇见了我们。”
“所以是大帝的恩泽。”墨怜笑吟吟的摸着小黑虎的脑袋“而且若非天生圣兽,怎会一奶同胞牐炕故翘焐氖ナ蓿遣皇茄健!�
“诡辩。”王诩摸着下巴轻笑道。
“就像我们,若无您的恩泽,如何能够安稳度过这个冬日?更别说发展到如今衣食无忧,族人还有心在家好逸,天气已经暖和不少了,山林中的兔子都有跑出来的了,您还不让他们出工干活儿?白养着一群懒散人?”
“也不是白养,他们平日的工作量足以换来这几个月的假期,劳逸结合才能更加富足。”王诩笑着摇摇头“而且你不是还给各家分配了一些精细工作?也不算闲着吧。”
“每天在家里磨刀也算工作嘛?咱们出产的兵刃几乎都是吹毛断发的,让他们磨刀也只是让花纹更漂亮一些而已,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眼见着大军出征,粮仓定然空了大半。”墨怜奉茶给王诩,轻声说道。
“怎么?你也觉得是时候出征了?”王诩微微挑眉,接过茶杯,在手中把玩。
“臣不管大军何时出征,但是粮仓储备还是要提前做准备的,而且近日粮食消耗多了半成,这群人不干活反而吃的更多了。”墨怜蹙眉轻哼道。
第161章 巫女界的耻辱(求全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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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闲吃的反而多了,真的是个奇怪的现象。
“别这么刻薄嘛,多吃点体质就好,不易生病,身体好了,干活才有力气。”王诩笑着捏了捏她日渐圆润的脸颊。
“对了!鸟园中的野雉卵,按照您传授的仙术真的孵化出来了,虽然百枚才孵出六只,但是也堪称神迹啊,国君想要为您举行一次祭典。”墨怜脸颊微红,突然想起什么欣喜的说道。
“他想举办祭典,以后有的是时间。”王诩微微皱眉“不过既然孵化出来了,就让墨壬整理一下经验,看看室内温度到底如何,以后若是能够稳定孵化,再给他记大功一件。”
“这几只野雉不是墨壬负责的。”墨怜眨了眨眼“最近到了牛马羊等牲畜发情的时候,他根本忙不开身。”
“哦?是谁负责的孵化?”王诩疑惑的问道“畜牧部的人应该都在忙活配种的事情吧,飞禽部建起来了?怎么没人报告?”
“也没有,自从鸟园建设完之后,您交代国都室内控温系统还在实验阶段,人工孵化也没有正式执行,墨壬他们的侧重点还是在大型畜牧上,毕竟您上课时说,要每个时辰给蛋翻个面,他们忙着给牛羊配种根本抽不出时间。”墨怜笑道“于是墨壬就偷懒,把这个人物交给了孩子们。”
“嗯?”王诩微微挑眉“孩子?”
“就是王室军那群家伙认得义子们,墨由,墨曲他们,您答应让这些孩子入了朝歌籍之后,就由墨壬他们轮流带。”墨怜撇了撇嘴“好像怕谁会害了这群孩子似得。”
“墨壬他们基本都在外面忙,应该没时间管教这群孩子吧,为什么不交到学宫?”王诩皱眉问道。
“学宫没有那么多老师,而且这些孩子也不会说雅言,年纪太小,所以没地方去,墨壬就把他们安排到了鸟园,从我这儿请了几位年长的老媪帮忙照看,没想到真的孵出了野雉。”墨怜轻笑道“虽然可能浪费的鸡子会有些多,不过也算是一件合理的人力分配吧。”
“这个童工也太小了。”王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巴“不过既然工作了,就有奖赏,六岁以上,十三岁以下孩童以后可以进入鸟园帮工,时长不允许超过三个时辰。算入工时。”
墨怜点头记下了,见王诩打了个哈欠,柔声道“大帝累了吧,臣去给你准备沐浴。”
“不用了,你忙吧。”王诩摆摆手,起身向着后宫的温泉房走去。
王诩刚走不一会儿,哑儿就鬼鬼祟祟的溜了进来。
“站住,大帝回来你还敢乱闯王宫。”墨怜蹙眉喊住她。
“我的衣衫落在汤池了。”哑儿尴尬的抓了抓头。
“哑儿!你太放肆了。”墨怜脸色微冷“大帝的汤池岂是吾等能够玷污的!”
见墨怜真的有些生气了,哑儿连忙伏地认错,眨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委屈道“我发誓没有用大帝的那方汤池,用的是你的那个。”
墨怜眉头紧蹙“那也不行,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姐姐不要这么小气嘛。”哑儿也蹙起眉,觉得墨怜有些斤斤计较了。
“这不是小气,是规矩。”墨怜走过去捏着哑儿的下巴,看着这张越长越清秀的小脸“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已经受到大帝重用,朝歌城地下水脉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了你,若是在规矩上不分轻重,难当此任。”
墨怜说的有些决断,仿佛真的不准备让哑儿负责这个项目一般,吓得哑儿连忙撒娇求饶。
“好了,下不为例,你的东西,我等下给你送过去,大帝正在沐浴,不得打扰。”墨怜推开油腻的哑儿。
“啊?”哑儿一惊,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马上用嬉笑掩饰道“那姐姐还不进去好好伺候,在这儿看什么竹简啊!阿母说你作为巫女,侍奉帝君这么久了,还是完璧之身,简直是巫女中的异类耻辱,若是在宫中,会被直接发配的。”
墨怜脸颊发烧,用力的扯着哑儿的脸颊,把她拽出了宫门“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
把哑儿扔出去,墨怜倚着宫门,看了看汤池的方向,咬了咬唇满脸的纠结,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往里面的走的时候,披着薄衫的王诩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套丝缎绸衣“你的衣服落在里面了。”
“啊?”墨怜一慌,连忙上前接过红着脸低头道“大帝恕罪,是臣不小心落在里面的。”
王诩微微挑眉,瞄了眼墨怜弯腰时暴露出来的侧面线条,看了看她手上儿童般的亵衣尺寸,皱眉道“衣着过紧对于身体不好。”
“啊?”墨怜愣了下,看着王诩满脸坦然的表情,越发羞愧的低下头“多谢大帝恕罪。”
“如果王离再来找我,就告诉他我睡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休息。”王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进了卧室。
抱着衣衫看着王诩宽厚的背影,墨怜幽幽的轻叹了一声。
王诩在朝歌的卧室除了床之外,剩下就是各种各样的模型,有沙盘的,有各种武器铠甲的,还有各种建筑的,更像是一个实验室。
其中有一面用磁石打造的板子,上面刻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上面吸着好几个人名。
将李信的磁石名字从上面摘下来,挪到了左下角的位置,王诩眯着眼打量着地图上仅剩的名字,仇禾,慕容竭,屠檀,朱家,李倓,周红儿,墨奎。
手指不断的在这些被打磨的圆润磁石上游走着,王诩最后想了一下,将李倓的名字从纍城挪到了山海关外,慕容竭的名字挪到了东胡王帐的位置,同时将左下角头曼的名字,放在了慕容竭旁边。
这样这个辽东以及蒙古的局势在王诩眼中就黯淡了,微微皱眉,又将慕容竭和头曼的名字挪到了朔方郡的位置。
审视了片刻,王诩叹了口气摇摇头,将两人的名字放回东胡王帐两边,拿起屠檀的名字,放在了后世北京现在蓟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