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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了片刻,王诩叹了口气摇摇头,将两人的名字放回东胡王帐两边,拿起屠檀的名字,放在了后世北京现在蓟城,将翟仇和仇禾的名字换个了位置。然后才满意的盖上板子,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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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竭在纍城过得很充实,很快活。
活了二十多年,他从未想到过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奇淫巧技,不管是烧砖,还是铺路,打铁还是赶车,原来不同的方法,不同的构造,造成的结果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王诩宣布了所有人停工的时候,慕容竭反而更用功了,很快就与基建部几个部门的老师们混熟了,对于这个勤劳又实干的东胡小伙子,基建部的孤竹族人对他的印象特别好。
只要是勤劳肯干的人,在孤竹人眼中就是好人。
在这两个月中,慕容竭不但学会了如何烧砖,还学会了如何制陶,以及各种奇怪植物粮食的辨认以及种植方式。
尽管这些都不是他最想学的。
他最想学的地方在纍城西南的一座矿山旁边,那里有终日不见烟火消减,不论白天黑夜,浓黑粗壮的烟气都像是黑龙一样,咆哮着冲上云霄,连绵不绝。
那里是纍城冶铁部,属于禁地之一,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过不允许人进去,但是所有人都默契的绕过那个地方,慕容竭也不例外。
尽管他真的很想过去看看。
慕容竭住的地方在城墙上,邻居是翟仇。
做了两个月邻居,慕容竭都没见这位纍城的守城将军说过一句话,让慕容竭一度以为这个人是个哑巴。
不过翟仇如何他并不关心,他住在城墙上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个地理位置非常好。西南是冶铁部,东南是砖石部。
每天观察着这两条黑龙的粗细以及颜色,是慕容竭的爱好。
他进不去冶铁部,对那里一无所知,但是在学习烧砖的这段时间,他也感觉两者应该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他觉得应该能够从两者的烟囱,提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每天傍晚时分,从食堂打了饭回来,慕容竭就坐在城墙上,一边观察着,一边享受着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连月泡在烧砖窑中,将慕容竭本来就黝黑的肤色熏陶的更加黑亮,脸上的毛发也因为某一次,不小心,被窑火点燃,连同头发。
于是他就将头发和胡须都剃了,作为东胡人,他倒是没有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忌讳,他们留胡蓄发,完全是因为环境因素用来御寒的。
现在有火炕和暖墙,还有兽皮头盔,毛发的御寒作用反而显得鸡肋了。
“听说你今天一窑烧出一千三百砖,打破了纪录?”耳边传来了仇禾低哑的声音。
不知道是这段时间说了太多话,还是到了变声期,仇禾的声音变得很古怪,而且身上多了一种一言难尽的特殊气质,尽管容貌依旧比女人还要精致。
“仇司马今日倒是事无巨细啊,连这点小事儿都一清二楚。”慕容竭用勺子囫囵吞枣般把盒饭都搂到嘴里,擦了擦嘴笑道。
“这可不是小事儿,大帝有令,任何创造纪录者,都可得到额外的奖励。”一身低调麻袍的仇禾坐在炉子边,笑吟吟的说道“慕容王子想要什么?”
“还有这条令?”慕容竭惊讶道。
“若非有这条令,王子殿下又何苦如此殚精竭虑的泡在砖窑中?”仇禾笑呵呵的看着慕容竭那张脸,没了眉毛和胡须头发的,像是个腌坏了的咸鸭蛋。
慕容竭微微眯起眼“既然仇司马这么说,这个奖励我还更是非要不可了,否则就是我慕容竭别有用心啊。”
“呵呵。”仇禾莞尔一笑“你想要些什么?”
“什么都可以?”慕容竭笑道。
“你觉得呢?”仇禾笑容玩味。
“烧了这么长时间的砖,我倒是觉得窑洞有些问题,应该还有改进的空间,我觉得正常一窑应该能出两千砖。”慕容竭满脸认真的说道“而且窑温跟出砖效率也有关系,冷却方式也很消耗时间。”
“嗯,所以呢?”仇禾微微皱眉。
“我听闻,冶铁与烧砖相似?”慕容竭憨笑着问道。
仇禾眨了眨眼,勾起嘴角“就这样?”
慕容竭心跳一滞,有一种莫名的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第162章 翟仇的关系论(求全订)()
第一百六十章翟仇的关系论(求全订)
自从‘计败纍城’之后,慕容竭对仇禾就有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抗拒,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面容下面,到底藏着一颗什么样恶毒阴险的心。
“既然王子如此有心,明日我就带你去冶铁炉看一看,说不定能够给你启发。”仇禾起身笑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最近冰融的厉害,外面河水似乎到了汛期,大帝让我们提前预防筑坝,告辞。”
没想到仇禾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慕容竭却越发的不安,起身追了出去,还没开口,却看到一身铠甲的翟仇从隔壁房中走出。
“吃饭去?”仇禾看见翟仇,咧嘴笑道。
翟仇摇摇头,看向他身后的慕容竭“大良造和李信将军传令,要你早做准备,今日将随军出征。”
慕容竭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怒视仇禾“你玩我?”
仇禾满脸无辜的耸了耸肩“计划没有变化快,不过明天要是有时间,还是可以去参观的啊。”
慕容竭低喝一声,愤怒的关上门。
“他怎么了?”翟仇皱眉道。
“谁知道呢?”仇禾笑的如同狐狸般狡黠“走吧,今天意外死了十几只羊,食堂今天加菜。”
“马上到了牛羊的发情期,要注意羊群动态。”翟仇皱眉道。
“为了能让畜牧安稳度过这个冬天,临时督建的养殖场不足以全部安置,所以难免有拥挤,为了遵从大帝的畜牧卫生法则,我只能把多余的牛羊分给一些有养殖经验的工人家里了,但是发情期一到,养殖场的牛羊还是会因为躁动发生踩踏和打架事件,不可避免。”仇禾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大帝同意破虏军出征了?那沚戛军呢?”
“还没有接到任何命令,应该还是训练和巡防吧。”翟仇面无表情的上了马,跟在仇禾的马车旁边。
“有马车为什么非要骑马?距食堂又不远。”仇禾对于翟仇这种上个厕所都要骑马的习惯十分不解。
“你不还是随身都背着竹简和刀笔?”翟仇目不斜视的说道。
仇禾眨了眨眼,轻笑着放下车帘“确实是这个道理,这都是我们活命的家伙,怎么不可随身带着呢,纍城诸多氏族子弟想要加入沚戛军,为何不同意?”
“沚戛军暂时不需要补充人员。”翟仇微微皱眉,眉宇间有着不悦“又有人找你往沚戛军安插人手?”
“沚戛军作为孤竹国最正规成编制的军队,自然是那些氏族的目标,若是能够在沚戛军中混上军职,等以后定然在军中有一方权柄。”仇禾轻笑着说道。
“沚戛军为大帝之刃,只求尽忠,不为荣华,让他们绝了这门心思吧,破虏军这一个月都在扩充,想要建功立业,去破虏军吧。”翟仇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这样不知进取,以后若是再冒出几只队伍,如何对手下将士交代啊,李倓的秦兵马上就要入孤竹国籍了,定然会被大帝重用。”
“那不是好事儿?秦军本身实力强劲,而且富有实战经验,正好能为大帝攻略东地起到关键作用。”翟仇微微挑眉。
“你是不是傻,大良造和李信将军统领一万四千破虏军北上攻胡,与秦军会师之后这支军队必然会成为孤竹国战功第一的军队,王室军虽然数量不大,但是光是犴鸢铁骑就足以保证地位,如果李倓的秦军也有了东伐之功,那么沚戛军真的只是一方守城之将了。”仇禾有些苦口婆心的说道。
“大帝说过,军功无高低,守城之功为何比不上征伐之功?”翟仇皱眉问道。
“大帝所言自然是天道至理,但是道理是一方面,实事也是一方面啊,守城跟征伐,还是有差异的,不说别的,光是军卒就肯定心中有所不甘,人家在前线浴血拼杀,你们在城中吃好喝好,两者差异立见啊。”仇禾轻笑道。
“若是大帝下令沚戛军出征,沚戛军自然也会浴血死战。”翟仇摇摇头“你说的话不成立。”
“是你的道理才不成立。”仇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撩开帘子“你要是不证明自己的能力,如何会受到大帝重用?”
翟仇眨了眨眼“这两者也没有直接关系吧,我的能力如何,不需要证明,大帝自然慧眼如炬,心知肚明。”
仇禾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然无言以对“你最近,在看什么书?”
“大帝所授的《关系论》,刚看到开头,太难了,果然羡门至理字字珠玑,我这种愚钝之人阅之艰难。”翟仇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
“额,好吧。”仇禾深吸一口气,那本书他也抄了一份,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因为他觉得那本书里面的东西,真的不像是人间的道理“那这么说吧,沚戛军用的沚戛剑还是最早的一批吧,破虏军的破虏剑已经是升级两次的版本了,不管是锋利还是硬度都远超沚戛剑。”
“这个我知道啊,前两天的破虏剑还是我督造的,确实锋利无比,一把破虏可以砍断三把沚戛。”翟仇点点头说道。
“你就不想让沚戛剑也升级一番?”仇禾瞪大眼睛道。
“战场杀敌,讲究一击致命,剑刃只要能够豁开皮肉和皮甲就可以了,要那么锋利做什么?又不能一剑破甲。”翟仇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仇禾。
仇禾愣住了,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个白痴,傻愣愣的盯着翟仇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翟仇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还是没有适应孤竹国的教条,即便你每天都在抄录大帝的箴言,但是你其实并不太理解,你还是在用服侍林胡王的那一套来看待大帝,这是对大帝的一种侮辱。”
仇禾紧锁着眉头,垂下眼睑。
“好了,吃饭吧,等吃饱饭,再好好的抄录一遍八荣八耻。”翟仇看了眼前面建筑雄伟的食堂,对着仇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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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诩对于军备配置,人数沿用了后世的单位,军、师、团、营、连、排、班。
因为战国后期的人数统治太过复杂,每一个兵种的单位都不一样,太不方便了,所幸就统一了单位。
然后不管是什么兵种,基本军备都是,轻甲胄,军工铲,佩剑,手弩,弩箭三十支,兽皮披风为基础套。
睡袋,水壶,军服两套,军粮3。5石才能出征。
王诩按照《梦溪笔谈》计算军队消耗的数据来制定了孤竹国军队的消耗,每个士兵一天消耗两升粮食,一年就是七石。
军队出征必须保证每个人携带半年充足的粮食,再加上沿途打猎,收缴的粮食,在不战败的情况下,支撑个一年不成问题。
因为如果战败了,带多少粮食都是给敌人送资源而已,如果战胜了,粮食大多数时候也不成问题,毕竟王诩制定的攻略方针都在辽东山林当中,打猎和马奶牛奶足以自给自足。
其中主力兵种配备两名后勤兵,协助作战与运输粮食军备。
所以这次破虏军出征,正规军配置的军队一个团,四千多人,还有两个团近一万人的预备后勤兵,所以为了这次出征,军粮消耗就五万石的黄豆粉,还有三千头刚刚配完种瘦了好几圈的公牛公羊,又能充当肉食,又能作为运输工具。
毕竟有了牛鼻环,铁嚼头和马鞍之后,控制这些牲畜变得容易了太多。
基本上十万工人两个多月磨出来的黄豆粉都被带走了,自然让仇禾心疼不已。
“都给耶耶拿新粮磨得军粮,若是陈粮食吃的拉肚子,小心耶耶回来把你的脸划花。”一身黑金相间玄鸟铠甲的王离站在粮仓正门口,看着被牛马拉着雪橇,从粮仓中一辆辆拖出来的军粮,满脸凶神恶煞的对仇禾说的。
仇禾缩着脖子在狐裘当中,露出一张被吓得惨白的小脸“将军放心,绝对都是最新的粮食,若是有一斗陈粮,奴婢这头颅将军尽可拿去。”
王离冷哼一声,瞥了眼仇禾“记住了你今天说的话,还有,已经位列五官司马重职,就不要一口一个奴婢了,担当不起了。”
“大良造说笑了,在下永远是大人您的奴。。。。”仇禾躬身腰马屁还没拍完,身边的木案就被王离一件劈断。
看着那把劈金断石的利剑以及木案平整的裂痕,仇禾吓得小腿一软,就要跪下,还好被旁边的翟仇搀扶了一把。
“少跟我在这儿油腔滑调。”王离不悦的瞥了眼翟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