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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压力大-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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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还是吏,没有正式品级,可是在知县衙门里,只有走到这一步,才有资格继续往上爬。

    知县衙门三位老爷,知县大老爷、县丞二老爷、主薄三老爷,名义上都是吏部认命,实际上只有知县是三年一任的流水官,八品县丞与九品主薄都是本地士人或是吏员升任。

    钟小吏的仕途目标,也是主薄与县丞。

    不说别的,这直接做小头头,也比之前做小喽啰要体面不是。

    只是桂重阳是孩子,还是木家村,钟典吏心里念着情分也不好大张旗鼓地过去酬谢,今日正好县学休沐,就唤了弟弟做陪客,先请桂五。

    桂五问清了吃请的缘故,却不肯大喇喇受这份谢意,就“反客为主”将席面安排在百味香,算是他与钟二两个贺钟典吏升迁。

    钟典吏刚得了新县令的青睐与提挈,自然盼着这年轻县令坐的安稳。可这境内,有侯府中人出没,就不得不让他警醒了。

    要是对方安分守己还罢,要是胡作非为,谁晓得会不会牵连到地方官头上。

    兄弟两个说完话,见桂五若有所思模样,不免好奇。

    “小五,你不会当真以为咱们三河县有侯府的干女儿待嫁寻婿吧?”说到这里,钟二笑着的发贼:“只是不晓得是真的干女儿,还是‘干’女儿啊?”

    倒不是钟二平白想的歪,因大明朝平民禁蓄奴,庶民还限纳妾,富户就取巧,以养子养女的名义蓄奴婢,现在民间还有奴婢称男主人“爹”、女主人“娘”的习惯。

    所以侯府的养女,一种是真的养女,一种则是要发嫁的婢妾。

    三人只听到最后两句对话,不知前情,所以钟二才这样一说。

    桂五答非所问道:“原来如此,倒还真是大费周折,却也是蛇打七寸,这梅家实不是有风骨的人家!”

    原来他还记得杜家管事被收买、梅秀才被诱赌之事,原来还想不通缘故,听了今天的话算是对上了。

    张福前些日子出逃,就是桂五叫人盯的,当时就查到西宁侯府头上,当时桂五与桂重阳提及此事,叔侄两人都疑惑宋家用意,觉得宋家只为买地,不当如此周折。现在看来,要是其中涉及亲事,就能解释的通了。

    钟家兄弟不解其意,桂五已经问道:“钟大哥,京中尚了两位公主的人家除了西宁侯府可还有其他人家?”

    公主下嫁,在权贵眼中是大事,可小老百姓只晓得公主是皇帝闺女,谁记得这闺女到底嫁了哪个。

    况且关系皇族,老百姓带了天然的畏惧,并不是寻常说嘴的对象。因此,除了之前查到的宋家,桂五也不晓得其他天家女儿到底下降哪家。

    钟典吏却不同,到底是吃公粮的,平日里看朝廷邸报也方便,倒是记得清楚,摇头道:“再没有别人家了。从太祖皇帝至今,天家下降了十来位公主,多是开国功勋的公侯人家,一家占到两个公主的就西宁侯宋家,现任侯爷与他六弟,尚了先皇后所出的三公主、四公主……”说到这里,瞪大眼睛

    钟二也收起笑意,三人面面相觑,面色都沉重下来。

    要真是义女、养女的亲事,不至于这样隐晦寻亲,且还是偏远的通州;可要不是义女、养女,真是发嫁婢妾之类,那就要出大事了。

    “驸马”纳妾,可是对公主“不贞”,打皇家的脸。

第一百六十九章 该晓得的都晓得了(继续求月票)() 
县衙,户房。

    钟典吏看着眼前的文书,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因为他在户科,但凡三河县辖内落户置产查起来都方便,这两日自也是将老金打理那小庄查个干净。

    从契约上,实看不出与西宁侯府有什么关系。

    户主当年是幼丁,上有寡母,下有幼妹,三人中能被称为侯爷干女儿的,不像是那寡妇,那那今年豆蔻年华的少女,

    不是婢妾之流,那就更要命了!

    这一家三口落户三河十来年,正与西宁侯调回金陵的时间差不多。

    要是真是义女还好,要是侯爷豢养的外室之女,那就是皇家打脸的证据。

    就这样放着,波及到三河知县头上,那张量纵然是皇亲国戚也落不下好。

    钟典吏虽带了几分圆滑,却也是个侠义念恩记情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过风过去。

    只是这种事,如今毕竟是捕风捉影,并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钟典吏就在落衙后去寻了郑师爷。

    这郑师爷是张量上任带的几个幕僚之一,没有公职,却平素负责知县老爷的公文起草,是张量的心腹。

    “郑先生,百味香新上了火锅,咱们吃锅子去,您可得给我老钟个面子!”钟典吏直接堵上门去请客。

    郑先生笑骂道:“好你个钟大,可见是高升了,叫人吃饭都是直接招呼了!”

    这读书人吃请素来规矩多,礼数周全,自然要提前递帖子定时间,这样当天叫人吃饭就不恭敬了,反过来看也只有亲近的朋友不用讲究虚礼才如此。

    强龙不压地头蛇,张量虽是皇亲国戚出身,却不是倨傲无知之人。到了三河县,也打发幕僚长随熟悉县衙人事,其中郑先生因负责文书,正与户房、礼房熟些,年纪又比钟典吏差不了几岁,因此两人也是相熟的。

    钟典吏笑着道:“这不是外头解馋么?也没有外人,折腾什么?等下回我家里摆酒,一定三请五请,全了礼数!”

    郑先生也不过一说罢了,心里却好奇。

    钟典吏不是谄媚性子,平素里大家热络虽热络,可碍于郑先生是县尊心腹,平日往来也有分寸,这般主动拉他出去当不是单单为吃酒。

    到了百味香包间,钟典吏还真是叫了火锅与酒。

    郑先生正犹豫要不要探问一二,钟典吏已经寻借口自罚了几杯酒,带了几分醉意,已经指了隔壁包间道:“真是巧了,前两日与兄弟在这里吃饭,倒是遇到个笑话。”

    郑先生依旧笑眯眯地摸着胡子,心里明白戏肉来了。

    钟典吏没有添减,将听到的对话说了一遍,而后道:“我兄弟还说呢,多半是仙人跳在蒙人,哪里有那么多皇亲国戚,还娶了两个公主,这大话吹的真没边了。我素来胆子小,想着保不齐真是那个权贵府邸,总要小心侍候着,可查了户房,就晓得是想多了。不过是一个小寡妇带了一双儿女的外来户罢了,真要是侯府的亲眷也不会安置在这偏远的地方不是!还说什么要给侯爷女儿就地选婿,真是可笑。”

    郑先生听着,心中惊涛骇浪。

    这……娶了两个公主的不就是西宁侯府吗?!

    西宁侯在这里安置了亲眷?还是带了孩子的寡妇身份,且还有个要选婿的侯府女儿?

    同样是皇亲国戚,有的是老死不相往来,有的也是联络有亲。

    张家是太子妃的娘家,宋家是两位嫡公主的婆家,太子与两位公主同胞所出,张家与宋家自然也有往来。

    要真是宋侯爷在三河县安置外室与私孩子,谁会相信任三河县令的张量全然不知。

    这事情捅出来,不仅皇帝容不下宋家,连太子也要恼上宋家,万一牵连到张家与太子妃头上,那岂不是冤枉。

    可这种隐秘之事,又是十来年前安置的人口,要不是钟典吏这个地头蛇提及,张家又从哪里听说去?

    郑先生只觉得后背都是冷汗,望向钟典吏的目光带了深意。

    钟典吏又吃了一杯酒,轻轻拍了自己下巴一下,自言自语道:“这吃酒就啰嗦的毛病也不改改,什么都瞎咧咧,还好说了就忘,说了就忘,自己也稀里糊涂的!”

    这句话显然是给郑先生听的,出了这屋子,钟典吏之前说的话是不认的。

    要是一场误会还好,否则这等权贵秘事,钟典吏这种小角色搅合进去只有彻底被封口的下场。

    所以说张量这次提拔倒是没有白提拔,要不然钟典吏也不会冒着风险多这一次嘴。

    *

    木家村,桂家老宅,西厢书房。

    桂春拿着一打契约,跟桂重阳提及佃户的事。

    虽说是桂春打理,可到底是桂重阳的地,总要交代清楚才好。

    “都在立的正式契约,中人俱全,都是五成地租,咱们家负责农税,张二叔与大舅那里也是如此。”桂春道:“不过到底是至亲,不好就这样半点不饶。爷爷的意思,是要先收了,到时候这两家再酌情退回一部分。”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因这两家与桂家关系好,就降下一成半成租子,那传到别的佃户耳中,就要生怨;就是张家、梅家一年两年感激,时间长了说不得也就习以为常了。

    表明上一样,桂家再做什么,就是桂家外送的人情。想要什么时候终止,也是桂家自己的事。

    桂二爷爷的提议,倒是老成之言。

    桂重阳自然没有异议,只道:“之前退佃的事,都是春大哥顶在前头,平白得罪了不少人,春大哥辛苦了。”

    桂春摆摆手道:“客套什么,本就是我应当的。倒是村塾这里,梅夫子这两月太敷衍了些,隔三差五就休假,会不会耽搁你学习?如今家里房也翻盖好了,地也置了,要不你还是去镇上读书,也能寻个好先生,省的耽搁了功夫。”

    桂重阳指了指做了一半的文章道:“放假就放假,我在家也自己学呢。”

    没错,村塾重开没几日,梅夫子又有事了,给大家放了假。

    有梅晟中了秀才的先例在,这十里八村不少富户指望“望子成龙”,如今都被梅童生不满了。

    只是这天下读书人不少,可这木家村周边的却有限。

    村里的读书人除了梅家就只有林家,可林家是大地主,儿孙都在县上读书,村塾好坏不甘林家事,林家自然不会上手。

    至于桂家叔侄,两人虽说读书的,身上却没有功名,也没有人将他们两个当成正经读书人。

    *

    杜家东厢房外,李氏忧心忡忡,驻足而立。

    厢房里,杜七俯首做文章,专心致志,因此没有察觉到窗外有人。

    李氏也没有打扰儿子,蹑手蹑脚的离开,直到到了正屋才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出来。

    杜老爷正沉思,听到动静不由烦躁:“又怎么了?”

    因杜家卖地,不仅村里人对杜家轻慢起来,连带着姻亲李家那边也少了几分畏惧。

    不过几日功夫,李老太太上门了两次,话里话外都要李氏帮扶娘家,又埋怨她不顾念手足情分,既是要卖地作甚不卖给娘家。李河二十来岁,说了两门媳妇都没成,还不是因家里穷闹的?

    要是李氏这个姑姑能拉扯娘家一把,卖给娘家几十亩地,那外头看着李家的产业也会上赶着嫁闺女。

    李氏问李老太太有多少银子,九两银子一亩,要买多少亩地。

    李老太太就卡了壳,说什么先佘着,左右不是别人,有了进账再还上之类话,竟是打着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李氏只是冷笑,母女两个不欢而散。

    到了第二回过来,李老太太带了长孙李河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倒是真的当杜家落魄,要威逼的意思。

    杜里正不耐烦听老太太的酸话,直接叫人将李河揍了一顿,这祖孙两个才灰溜溜的跑了。

    到底是丢人,杜里正难免迁怒李氏,才少了耐心。

    李氏陪着小心道:“儿子在用功,可这梅老头又放假了,没听说这样上三天歇两天能做好学问的,是不是还是将儿子送镇上去?”

    听到镇上,杜里正神色阴郁。

    张福逃跑毫无踪迹可寻,杜里正就打发人盯着女婿梅秀才那边,没想到真的找到一条线来。

    杜家那十顷隐田隔壁庄子的庄头。

    自己那便宜女婿,可不是有操守的,难道真有了狗胆勾结外人坑自己?

第一百七十章 木家村的新鲜事儿() 
这村塾三天两头放假,不少村民背后都议论起梅童生的岁数,到底是过五十的人了,这身子骨是不是熬不住了?

    若真是那样的话,村塾可怎么办?

    除了家里精穷的人家,实送不了儿孙去读书的,其他人家但凡家里能挤出来几个钱,都要送儿孙过来读上一年。

    这要是到镇上讨生活,识字与不识字可是两种待遇。运气好的话,识字还能混个账房学徒,那就有了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本领。

    就是桂重阳送走了桂春,心下也是犯嘀咕一回,这梅童生这两天看着气色还好,不像是又病了的缘故,那是梅秀才那边又赌去了?

    这赌博一沾,轻易难断。

    只是梅家的地已经全卖了,剩下的就是杜氏的嫁妆,梅秀才没有了赌的本钱,还不知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桂重阳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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