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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云南山地很多,本来耕地数量就少,老百姓也不舍得把有限的土地,拿来种植还不了解的小麦,所以这第一年的推广遇到阻力也在情理之中,等到小麦丰收了,高出稻米数倍价格的小麦就会引起老百姓的兴趣,推广起来就会顺利的多,农民们的收入就会大幅度提高。
由于小麦的种植地仅限于十几处地方,而且都在宁州的西部,所以李翊在考察了那长势喜人的九百亩官田之后,就带着司户参军江华,和两名对小麦种植有相当经验的执事吏员,以及连骏、凌风、勒蒙、林迟等十来名亲兵,向着宁州西部赶去。
沿途经过林家堡和郭家寨等地,李翊都没有进去看看,虽然他们那里也大量种植了小麦,但是他们可是不折不扣的先行者,种植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也不需要再过去予以指导,所以李翊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西边刚刚开始种植小麦的几个村庄,包括此前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杜家庄、秋家庄等产粮大户。
一行人走到离平阳关还有十几里的时候,折向南行,穿过几座小山包,来到了一片地势开阔的所在。
这里分布着秋家庄、陈家岗、雪狗屯、杜家庄,以及前些日子在此激战的竹笼沟等村落,而那冉彦超、凤心妍伉俪的凤鸣寨想必也在这个地方附近。
这一大片村落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一眼望不到边的庄稼地里麦苗青青,万头攒动,小麦长势很是喜人。而一条叫做‘牛栏江’的河流由北往南从此穿过,使得这一带水源非常的充足,正是种植粮食的最佳所在。
一行人弃马步行,一边欣赏着这醉人的田园风光,一边查看着麦苗的长势情况,随行的王执事和滕执事细细查看之后,对这里庄稼的生长情况评价很高。
说起来这边的乡民已经初步掌握了小麦的种植技术,虽然现在种植面积还不是很大,但是只要农民尝到了甜头,下一步推广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这时候,地里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农民正在忙活,李翊派人上前询问后才知道,这个地方叫做雪狗屯,是最靠近官道的村子,但是整个村子人口不到百人,小麦的种植数量也很少。
第323章 水坝之争()
再往南去就是秋家庄和凤鸣寨了。秋家庄耕地面积很大,又处在牛栏江的上游,粮食产量一直相当可观,是宁州内仅次于杜家庄的最大粮食产地。
而凤鸣寨却是一个外来户子,前几年才迁居于此,人口不过百十来人,他们那里虽然地面很小,却也种植了几十亩小麦。
而再往南就是附近耕地最多的杜家庄了,他们在凤鸣寨的南边,牛栏江的下游,光耕地面积就有上万亩之多,是宁州不折不扣的粮食大户。
谢过了当地村民,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展现在众人的面前,村口的石碑上写着‘秋家庄’的字样。
呵呵!秋家庄的庄主秋天河可是自己的老相识了,既然来了,可要进去讨杯茶水,和那向来快人快语的秋天河好好聊聊。
众人正要牵马进庄,庄子里突然间人声吵嚷的嘈杂起来,几十名村民呼啦啦的从村子里蜂拥而出,人人手里拿着钢叉、棍棒等物,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南边走去,而走在人群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可不就是秋天河吗?
李翊从后面连喊了几声‘秋庄主’,那伙人才停住了急匆匆的脚步。他们也已经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这才知道官府的人也来到了这里,情绪上也稍稍安定了些。
秋天河见到李翊亲自前来,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眼光中闪动着惊喜的神情,一叠连声的喊道:“大帅,大帅,您可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那边非要打出人命不可。”
李翊愕然一愣,连忙吃惊的问道:“哪里打起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平时爽快开朗的秋天河,这时候却显得焦急异常,说话也甚为激动,他异常焦急的结结巴巴的道:“唉!事情不妙啊,刚才牛栏江下游那边那里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他们正在拆水坝,恐怕恐怕这时候已经动上手了。”
李翊暗暗吃惊,秋天河说了半天自己也没搞明白,只知道和拆水坝有关系,到底是谁拆谁的水坝,他却说的不清不楚。
秋天河见李翊一头雾水,这才知道自己着急上火的没有说清楚,连忙理清了思路,给李翊详细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条牛栏江乃是从上游的六夷部落的盘江支流引过来的,由南向北流过这附近的几十个村庄,承担着当地村民的饮用水和浇灌庄稼的重任,是当地名符其实的母亲河。
虽然这条河流平时水量充沛,但是由于牛栏江落差很大,特别是在秋家庄到杜家庄这一段,水面非常低洼,很难将河水引灌到附近的庄稼地里,所以,为了抬高水面方便用水,上游的秋家庄和凤鸣寨先后在自己那段河道的下游建起了水坝,人为地将河面抬高,虽然便利了自己灌溉田地,但是无形中使得下游减少了来水,水量达不到田地灌溉的要求。
这样一来,下游的杜家庄当然非常不满了,所以近些年来,秋家庄、凤鸣寨、杜家庄之间冲突不断,虽然表面上还能和平相处,但是一到用水季节,三个村庄就会因为水坝的原因而闹起纷争,历年来为此已经有十几人在冲突中丧生了。
虽然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修建水坝的原因,但是秋家庄和凤鸣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是不建水坝的话,这两个地方大部分的良田都得不到灌溉,粮食收成就难以得到保证。而因此造成三方反目成仇,这也是各村庄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唉!说来说去,这都是利益纷争啊!自己的利益得不到保证,谁愿意给予别人方便,这种纠纷纷繁复杂,也不是官府出面就能弹压得住的。最重要的还是梳理好他们之间的利益划分,让各方都能利益均沾才是。
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翊让秋天河带路,到水坝那个地方去看一看,一是要千方百计的阻止三方冲突的发生,另外,更重要的也要找到一条最佳的途径和方法,使得三方利益都能得到保证,才能彻底消除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
等到赶到水坝那儿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了十几名秋家庄的村民在那里守护,却没有见到前来拆水坝的杜家庄的人。
据那些守护的村民说,由于下游还有一道凤鸣寨的水坝,而那道水坝对杜家庄的影响也更加直接,所以杜家庄应该是先去强拆凤鸣寨的水坝去了。听到这里,我心中更加焦急,连忙带着众人,在秋天河的引领下急忙向着下游赶去。
又走了二三里路的样子,远远的就看见在河道一座木栅水坝的旁边,上百人已经打斗在一起了,手里的兵器什么样的都有,镰刀、斧头、棍棒、钢叉一起招呼,大多是好几个人对付一个,明显的是以多打少。而人数较少的一方已经渐渐不支,不断的向后退缩,只有一两个人还在苦苦的支撑。
李翊连忙紧跑了几步,口里喊着‘住手、住手’,但是现场人声嘈杂、剧斗正酣,哪有人注意到李翊一行人的到来。
这时候,连骏见我的喊停声无人理会,立即纵身上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几块石子,随手弹射而出,只听得‘哎呀、哎呀’之声不绝,瞬间就有四五人躺倒在地,抱着小腿连声呼痛,眼见得是被连骏出手所伤了。
由于发现了场中的变故,双方的大多数人大都停止了打斗,不明所以的望着赶来的这一行人,但神情却是戒备的很。
但是即便如此,却仍然有三个人在场中激战不休,其中两人正手持刀剑联手对付另外一人,招招狠辣异常,仿佛以命相搏,不杀死对方就绝不罢手,对李翊等人的喝止声毫不在意,根本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李翊微微摇头叹气,两人联手的一方,其中一人正是杜家庄的三公子杜传秀,本来还算俊秀的脸容早已扭曲变形,手里一把青钢剑,恶狠狠的招招夺命。而另一人眉目粗豪、疤痕满脸,手里使的是一把黑黝黝的虎头刀,使得虎虎生风,看上去就是好勇斗狠之人。
第324章 平息纷争()
而那位独立对付杜传秀他们两个的大汉,一柄宽刃开山刀使得滴水不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浑不把两人放在眼里,虽然以一敌二,却是漫不经意间招架得住,场面上仍然不落丝毫下风。此人不是别人,却是那前些天才刚刚结识的凤鸣寨寨主冉彦超无疑了。
李翊喟然长叹一声,连忙上前喊道:“杜公子、冉寨主,诸位不要再打了,有什么分解不开的好好商量,何必性命相搏呢?有我李翊在此,定会给大家一个公道,都是乡里乡亲的,难道还有什么开解不了的吗?”
冉彦超在打斗中听到李翊的喊话,开山刀接连格挡住对方两人的进击后,纵身后跃,稳稳地站在了河岸边的一块条石之上,仍然气定神闲,不露一丝疲态。
而杜传秀等两人却仿佛没有听到李翊的喊话,仍然是恶狠狠的各挺兵器,纵身紧随不放,大有不毙敌于当场誓不罢休的意思。
李翊摇了摇头,正要再次出言制止,旁边人群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秀儿住手,咱们李大帅都来了,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赶快给我回来。”
随着这声喝止,杜传秀这才悻悻然的停住脚步,和那名满脸疤痕的大汉,转过头来恶狠狠的注视着李翊,眼中尽是仇恨无比的目光,仿佛和李翊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咳!这也难怪,自己硬生生的出面拆散了他和郭蓉的大好婚事,他当然已经怀恨在心了。从这两次和他的见面当中,李翊都已经察觉到了他对自己潜藏很深的恨意。只是,郭家又将郭蓉的妹妹许配给了他,难道他还不领情吗?唉!这感情上的事情,那可是说也说不清楚的。
这时候,杜家庄的庄主杜青川走到了李翊的面前,未开言先叹了口气,悻悻的道:“唉!大帅,既然您来了我们可就有说理的地方了。也不是我故意诋毁人家,您也看到了,这秋家庄和凤鸣寨只顾自己不顾别人,接连两座水坝,将牛栏江的来水几乎彻底截断,咱们下游可就深受其害了。”
“这么多的庄稼地却连水都用不上,眼看着庄稼受旱严重,今年的收成可就难以保证了,我们杜家庄几百口的生计也就成了问题,这不是自私自利的断人生路吗?”
“大帅,不光是我们杜家庄,下游还有好几家村寨也是对此很有意见,再这样下去,下游上千口人可就吃不上饭了。而秋家庄和凤鸣寨却对此熟视无睹、不管不顾,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李翊连忙点头道:“杜庄主稍安勿躁,你说的情况我都已经看到了。秋家庄和凤鸣寨的这两座水坝,的确是问题的根源。虽说还没有将水流全部截断,但确实使得下游水量大幅减少,给下游农田浇灌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李翊招手将秋天河和冉彦超叫到跟前,接着道:“咱们秋家庄、凤鸣寨和杜家庄隔着这么近,本来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说睦邻友好,却有几人能够完全做到?”
“团结合作才能共同繁荣兴旺,这是自古以来邻里相处所应奉守的圭阜,可不能稍加轻视。而且咱们都是一衣带水的近邻,一条河里喝同样的水,一块地里种一样的粮,平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能让我们反目成仇。”
“但是今天这个事情,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秋家庄和凤鸣寨这种私自截流来水的做法,确实有些不厚道,这也是造成今天冲突局面的最重要原因。”
“咱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吃肉,却不能连汤也不给别人喝啊。水坝截流引致斗殴,甚至还有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各位难道觉得这样做值吗?失去的生命不可挽回,这给他们的亲人带来多大的痛苦啊!”
“有什么问题咱们坐下来商谈,最终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即使解决不了,还有咱们官府出面吗?何必为此动刀动枪的杀伤人命呢?”
李翊转过身来,又对着杜青川道:“虽然说秋家庄和凤鸣寨做的不对,但是杜家庄也不能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失去生命和受伤致残的村民,谁来解决他们妻儿的生活问题,失去的生命和残缺的肢体难道还能恢复正常吗?一味的用武力解决问题,只能使问题更加复杂,冤冤相报何时了,难道要让我们的子孙继续铭记这份仇恨吗?”
见三人都羞惭的低下了头,李翊语重心长的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就像我们前些日子共抗强敌那样,大家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但击退了强敌,保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