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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吹些骚龙门阵,喝得个二麻麻的,洗濯罢各自睡去。
名申跟赵范他们练拳脚和枪法,产生了很深的情意,又不想回去了,觉得尖峰山才是他扎根的地方,他也把这个想法找梁老大说了。
“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你家是伏龙镇的望族,怎么可以在这儿留下呢,还是回你的陈家沟去吧,说不定哪天官兵来了,我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梁道说。
“这两个多月来,我对你们大家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你们不是坏人,个个都是英雄豪杰,不像山下的人说你们是土匪,我也不愿意听到人家这样说,我愿意加入你们这个队伍,一起去除强扶弱惩治那些恶人。”
“我们尖峰山这十几年来,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干的尽是正义之举,所以归来者越来越多,现在一百多号人,已经成了官府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不留在这儿,你得回去。”
名申知道,尖峰山三面悬崖,即使是猿猴也攀不上去,只有从南面的一条独路上去,一个寨大门立在那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顶上是一个四五百平米的坝子,再依山修了房屋,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其实呢,我们也想留下你,你很机敏身手也矫捷,是干我们这行的好料子,可你们陈家是名门正派,你来了会危及你家人的。”名申看他说得这样严重,不得不下山,一一与大家辞行后,走上了回陈家沟的路。
第二天临近晌午的时候,名申到了家。陈祖仁一看,他二儿子比在家时还长得白洁些,身体也结实不少,全然看不出受过伤,像是出去享福回来。
“我就知道我儿命大福大,你不知道哟,前一段日子没有你的消息,你妈都哭肿了双眼,我也叫人到山上去找,就只看到地上有血,再到四处找,连一个布巾巾都没有,我给他们说,我的名申应该没有事,结果就有了你的消息,他们没有明说,我猜也*不离,可能就在尖峰山。”名申给他爸讲了他受伤及在尖峰山的经历,陈祖仁说。
名申的妈,还有他二妈胡氏早已过来,看到名申比月前还要身体好,抑制不住内心的高兴。
“我的儿呀,你终于回来了。”他妈周氏激动得哭了起来,说着就把名申抱在怀中,摸他的脸,摸他的手,像是要给他喂奶一样。哭了过后,又笑起来了,“名申,你回来了,还有媒人给你说婆娘呢,正好,喜上有喜呀。”
陈家大院的人像是看稀奇八宝一样,知道了名申回来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走得路的走不得路眼睛好的眼睛不好的,围了个陈家大院水泄不通。陈祖仁看到这样的场景,打内心里感激族人们,说明他们大家对他家申儿还是很记挂的。你们来了的今天中午就不要走了,可能吃午饭晚一点,大家就在我儿吃个便饭,劳你们还记着我二儿子名申。名申又走到他们中间,向他们讲起在尖峰山在小峨城山下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有个赵范,知道了神龙洞的传说确有其事,知道了尖峰山的人都不是坏人,特别是神龙洞的传说不胫而走。
8、万县美味爽()
正要吃午饭,陈祖高回来了,说老表欧阳树昨天去县衙,晚上一直也没有回去,消息都没有一个。他们去的那十几个一个也没有回去,不知道到了哪里。陈祖仁想,这些人多半到黄泉路上去了,正在紧赶慢走的去与阎王会面,这还有啥说的呢,另外没有第二种解释,不信我们听消息。
在室认河下游,在离五洞桥四五里的地方,第二天一早,有个牵牛的去喂水,看到河里漂着衣服,他说哪儿有这样的好事,他就去捞,结果是人的死尸,他再往上看去,发觉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片,他吓得一下了瘫软在地,老半天回不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便大呼,“死人了,死了好多人哟。”他一直跑一直呼喊,河两旁的人都来看河里的死人,村长看到死了这么多人,一问本村有没有那家发生什么事,都说没有什么,他立即向县衙奔去,报告这儿的命案,同时又叫几个用竹杆拦住那在河里面漂着的尸体。到中午的时候,衙役们带着捕快就到得这里,又是询问又是走访,把那些死人捞上来共十三具,请大家辨认,都说不认识。于是他们又兵分几路,一部分向室认河上游走,一部分留在原地,一部分深入到群众中去查找线索。此地离上事镇也不过十几里地,消息很快就传到那儿,午饭过后,那边的人就过来,一个个找着自家的人,哭得死去活来,“我叫你们不要去呢,你们要去,现在都丢了命,我的天啦。”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他们的哭声在空旷的室认河两岸悲惨地传播,哭得好多当地人都眼泪汪汪的,更加同情他们的不幸遭遇,刚刚火炮炸死了,现在又死于非命,不幸一个接着一个,哪个家庭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于是,人们中间有了两种猜测或者是说法。一说他们回家时遇到了土匪,抢了他们的钱,一不做二不休,抢了钱还杀了人。二说是县衙找了人专门去杀了他们。上事镇之惨案,很快成为绥定府要求督办的第一号大案,要求务必在十天之内破案。甄回来后,又立即赶往绥定府,找知府,说长财县之不幸,刚出了事,又出了事,他这个知县当得好辛苦。知府大人说,你这个长财县,地方小,一年到头事情还不少,一出事,就是大事,上半年才出了煤矿事故,下半年又是火炮厂爆炸,现在又死了这么多人。火炮厂的事还没有了结,又死了这么多人,你回去跟我好好地处理,你必须到各家各户去安抚,不要再有上次群访事件,你肇我知府的皮。反正这个案子是死命令,十天内不能破案,你就下课走人,没有第二条路。
陈祖岩他们在万县码头把房子租起,整天只是吃喝玩乐,白天除了留两个在码头等伍房他们的消息外,其余的都是上午睡觉,下午打麻将,晚上去逛红楼。以往呢,大家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有来得及在万县城好好地玩好好地耍,这下有机会了,他们像是如饥似渴的学子一样,贪婪地享受着万县城各种书籍,像学子一样沉醉。他们吃鱼,还从来没有吃过石头鱼。这石头鱼,是把一种特殊的石头用各种佐料炒过后,把它放在锅中烧沸,再把鱼加进去煮小半柱香的时间,就吃,麻、辣、香,不愠不火,吃得又不冷,边吃边喝酒,个一个的心满意足,才知道人间还有这样的美味,吃得让人留恋忘返。不过,在他们吃了三次过后,就觉得没有什么了,才明白好吃的东西也要留个余味在那儿,不然,以后就不会想了。这个吃了,他们又找到另一个好菜,仔姜爆鸭。鸭肉香酥,回味悠长,不油不腻,耐品耐尝,越吃越想吃。仔姜呢,是在鸭肉将好之时才放进锅里与鸭肉一起爆炒,嫩得像豆腐一样的仔姜也有了鸭肉的味道,鸭肉也有了仔姜的鲜香,吃得一口干脆的鸭肉再吃一口嫩嫩的仔姜,其味是如鱼得水,自得其乐。还有什么麻婆豆腐、张飞牛肉等等,让他们吃了个遍。陈祖岩也是个老挑手,到万县可不是一次两次,至少也有三五十次,对于万县的红楼那是了如指掌。因为那些楼的屋檐下都挂了红红的灯笼,所以他们叫它红楼,而与世俗的叫法不一样,唐朝的时候有个诗人就写了这样一首诗,落魄江南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这陈祖岩更练得一双火眼金睛,能识得哪个健康哪个不健康,经他看了的,他们才能去做,他说哪个私自出去乱搞,弄得一身花花病,不要说我没有提醒哈,自已惹祸还不好医,以前不是没有先例,那个人我不说名字,就是陈家沟仇姓人氏,那是烂死了的,医都医不倒。不过,每次出去,大伙集体行动,还真没有哪个得了病,没得说这儿痒那儿不舒服的。当然,这些事情,男人的女人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他们忠心的男人在外面都是他妈的一个样,一个个表面衣冠楚楚,背地里光干坏事。
9、暗夜不孤单()
黄士堆与朱寡妇吃了饭。毛狗已经回家去了,今天晚上得黄士堆自己守着商号了。那时的伏龙镇没有电灯,家家户户都用的桐油灯,一到天黑,除了赌馆、酒馆还灯火明亮外,其他的地方都关门插锁。在昏暗的桐油灯下,朱氏也喝了二两酒,看上去是月朦胧鸟朦胧,透开满鲜花的月亮,长发婆娑,袅袅婷婷,看得黄士堆醉眼迷离,他的气直接地打一处来,呼吸变得有些像爬上坡路,一把将朱氏搂在怀中。朱氏好久都没有品尝男人了,她不反对更不反抗,而是依偎地倒在黄的怀中,任其爱抚和亲妮,最后,黄抱着她向里屋走去。
当天晚上,陈祖仁就得到了消息,那些到县衙去闹事的人,个个都死在了室认河,没有一个回得了老家,魂都归不了故所。他写了一张便条,不过三五百字,私下里去找到三弟陈祖贵,叫他明天上午送到尖峰山的梁道。这一段时间天天晚上都是和大老婆一起睡,今天晚上他有点想小老婆了,就走到了胡氏的房中,胡氏刚要想睡觉,看到男人过来了,显得特别的高兴,撒娇地抱住陈祖仁,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亲得陈祖仁哎哟一声,“这么久了,你都不想我,我那儿都有些自来水了。”“你个骚婆娘,想我就对我说嘛,想了也不说闷在心里,让哥哥我以为你不想这事了呢。”陈祖仁抱起胡氏,麻利地放在床上,去掉外衣,两个人就穿进了被子。
陈祖岩他们等了十几天,终于等到伍房他们。他们到万县时,已是黄昏。陈祖岩对伍房说,大哥交待了,这些东西不能在这儿过夜,必须得马上走,免得夜长梦多。一行人背上东西,匆匆地向北而来。名蹈见到了他二爸,有些高兴,边走边说起了他在汉口的见闻。还说起了他的想法。我们这样到万县来挑和背,那多累,我们以后不如用马来驮,那多好,省时节力。还说,我们那边都是用桐油灯,点儿都不亮,在汉口都是用煤油灯,又亮又比桐油便宜,那多好。名蹈和他二爸关系最好,平日里就像是兄弟一样,有什么话都给对方说。陈祖岩说,名蹈,你走一趟汉口,收获真是不少,让你有了这么多的想法,你走得多了几个地方,将会变得更加聪明和适应。虽然是几百里路,在陈祖德和陈祖岩画说是再熟悉不过,哪儿有坡哪儿有沟,这条路就是他们心中的活地图。陈祖德说,这个晚上还点星光,大家走时就不用火把了,祖岩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断后,中间的十个人把家伙拿出来,随时准备应对发生的情况。天刚亮的时候他们走到开县赵家场,在一半山处歇息,从天黄昏到黎明,走了是整整半天,背的东西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轻,和他们比起挑毛谷子一挑两三百斤重,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当回事,时间长了也还是有些累的。驿站的店门才开,伍房叫陈祖德去安排早饭,大家都出了汗,也饿了累了困了一定要吃些东西洗把脸,再上路。大家把东西放好之后,就等驿站弄早饭来吃了。伍房走出来一看,前面山下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坝子,田畴里还有些星点的稻垛没有弄走,像一个练武场一样,田畴里的稻垛如一个个站着的士兵在巡守。他再向后一看,这个山形像是一把太师椅,正中背后高,两边不缓不急地有些低,驿站就在这个太师椅中,后面还有几家,都在这儿。他把陈祖德、陈祖岩、吴来莫、名蹈、名就叫来,让他来看这个地势,他给他们指点,这个地方好呀,是一个出将军大将军的地方,我也许看不到,在未来的三五十年内一定会出一个全国都有名的将军,但右边山势太暗,这可能会有一些影响。这个人将来可能会在右眼上出问题。你们年轻人名蹈和名就将来一定是看得到的。刚刚说完,店小二就叫吃早饭了。名蹈问,这儿将来能出大将军吗?怎么看出来的呢。
“这是典型的地理,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应该没有差。这好比看人像一样,你看那典型的就是不一样,有五六个指环节的,你平常难于看到,也少于看到,那样的人都是做大官的。不信,你把你们的手伸出来看,都只有一两个指环节,都是做普通人的。”
“我想起了,孟子在什么文章里也说过,天时地利人和,才能造就人,现在的大清朝外患内乱,是造就大将军的时代。”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时势造就英雄。
“这呀,与我们有关系,说不定也没有关系,我们毕竟与这儿还有这么远。你看我们陈家沟出过人才没有,这一两百年来就没有出过什么文人武将,连一个大商人也没有过。好比是子女不能选择父母,你住在了哪儿似乎对你的一生就有了定数,无法更改和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