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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都过去了,黄花看他男人还没有回来,就到县政府去问,结果县政府的人说,没有那回事,肖县长在一个月前已经批准陈名申辞职了。那人说,肖县长本来想到你们商号来问一下什么原因的,结果还是没有来。陈黄氏当然不知,陈王氏曾经给肖县长说要去给他的,可是肖县长一等也不去二等也不去,他才发觉他上了一个当,似乎又不好意思去见这个陈王氏,虽然几年过去了,肖某人还是心中念念不忘陈王氏,但他又不敢动粗的去强求,万一哪一天陈名蹈回来了怎么办。后来,这几年,陈氏商号就按那次肖县长的那么办,肖县长也没有叫人来说过什么。陈黄氏一下就懵了,她男人去了哪里呢?她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那人就说,你哭么子,为必你男人死了吗?这么伤心的。陈黄氏一下就横起来,哭骂道,你屋里才死了人呢,你狗日的明天就要死,你妈卖麻儿,你龟儿才要死呢,我日你屋里先人,老子男人死了,你得个狗机儿,我日你娘哟。县政府的人听她骂得这样不堪入耳,一些人合力将其“劝”出了县政府。陈黄氏走出了县政府,心中稍稍平静了些,回到陈氏商号,脸上还有泪痕。
王知毅就问她,“妹妹,你怎么啦?”
“没有什么,这么久了老二还没有回来,我急的哭了。”
“担心么子嘛,你看老大出去这么多年了,还不是偶尔有个消息,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你看我还不是照样生活得好好的。男人有男人的事,不要想那么多。”
1、戎马言谈间()
陈祖德大声地喊,“知毅,你出来看是哪个回来了?”陈王氏与陈黄氏在里面说话,没有听到,他又大声地喊,这下陈王氏出来了。她出来一看,这个人不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陈名蹈吗?十几年不见,还是当初的那个样子,再往后一看,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岁左右的丫头,她一下子明白了,这是她男人在外面又娶了一房还带了回来。其子陈寻天站在陈王氏的后面,还有些怯生似的,陈王氏说,那是你亲生老汉儿,还不快叫爸爸?一家人就这样又团聚了。
陈名蹈把妫媛与女儿带进屋,跟陈妫氏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王知毅。两个女人相互微笑了一下算是认识了,以后还要在一个屋里住。陈名蹈左看右看,还是没有看到黄够菊,他有些疑惑。陈王氏看出来了,“名蹈,你是在找够菊吗?”陈名蹈点了一下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见,会生出什么事情。“黄够菊休了你,已经嫁给了德叔。”陈名蹈一脸惊讶,但他马上又冷下脸来,相信这就是事实。这时,陈祖德进来了,满脸笑容。“德叔,这么年来你辛苦了。”陈名蹈再也看不到当年他们一起下万县时威风八面的德叔了,而是一个挺着个大肚儿,走路有缓慢,如果不是他目光沉着,你会以为这就是一个唐大汉儿。
“不辛苦,做活路是我的本分,只不过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好,你看我这身体。不过呢,有些事等你有空了,我再跟你讲。”陈名蹈明白,其中至少有一件事是与黄够菊有关的。
“名蹈你回来了,我们大家都高兴了,你不知道这么多年,大家为你好担心哟。”
陈名蹈也知道这些年的不容易有生有死的,有几次都差点没有死在别人的枪口之下,“你看我不是福大命大,还是完好的回到了长财县吗?”
陈名哲说,“大哥,我是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见到你,特别地想你,不过,最想你的还是你儿子和嫂子。”
陈名蹈看名哲这么大了,关切地问,“你结婚没有?”
“还没有结婚的呢,说媒的人多,可是我还不想结婚。”
“爸爸妈妈和二妈身体都好吗?”
“他们身体好着呢,住在陈家沟自得其乐,叫他们到城里来也不来。”
“还有二弟四弟和妹妹呢?”
“二哥出去了,几个月没有消息,四弟在伏龙老家的商号,妹妹在万县。”
“一家人平安就好。”
中午,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陈名蹈讲起了他这些年在外面的经历。袁世凯倒台后,我听从赵新华的安排坐船到了浙江,跟邵南师长当副官,当了几年副官,又下去当团长,当了团长又当副旅长再当旅长,后来又当副师长,师长。
“师长是个什么官,有好大的官?”陈名哲问。
我手下有两个旅,一个旅有三千多人。杭州离上海很近,我们经常到上海,原来在汉口看到很少外国人,可是在上海还有租界,外国人一个划一块就成了他们的势力范围,那一块就由他们管。中国人的土地上居然有这么多的外国人耀武扬威,作为一个当兵的人那真是气愤,于是,我就有一种想法,一定要把洋人赶出中国去,中国是中国人的中国,怎么能由外国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呢。才去的时候,我与妫媛没有带孩子,我当副官,也基本上是邵师长的保镖,主要负责他的安全,当然手下还有差不多一营的兵。有一天我们到街上买东西,看到有一群人在打一个中年人,很多人看到在一边围观,不敢去制止。妫媛问旁人,那伙人是什么人,有人说是杭州最大的帮会神鸟帮的人,官府都要让他们一分。妫媛问我敢不敢去救那个人。我看到那个人已经打得要死不活的了,再打下去就要打死了。于是,我们两个就与那帮人交上了手,开始那十几个人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后来,帮会的人迅速聚拢过来,把我们围在了中间,打倒在地上的倒下了十几个,我们也不怕那么多人,两个人背靠背的打那些上来进攻的人,总感觉打不完,我们也有些体力不支了,突然,一声枪响,大家都停了手。我一看是师长他们几个人在外边,师长把我们两个救了出来,帮会的人也不敢怎么样,我们就回去了。回去后,师长说,原来听说读了几天书有点谋略,没有想到你有两下子,你那个夫人也行嘛,叫她也一起入部队吧,你当我的副官,她就是你的副官,好不好?
大家听到这儿,不得不以另外一种眼光来看陈名蹈带回来的这个夫人。陈名蹈顿了一顿,又继续说。妫媛当时太高兴了,听师长那么一说,她马上答应了。从此我们两人就在军营中生活,也更受到师长的器重。
当了五年的副官,师长叫我去当了一个团长,我那个团就驻在绍兴,那儿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河道星罗棋布,很多家就住在河边,不是说“生在苏杭,葬在北邙”吗,风景美如画,就如在天堂一般。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我去绍兴的前一年成立了*,我还看到一些思想很先锋的杂志新青年等等,略微有一点儿了解,但我不仇恨他们。大家知道有我理想,就是报国,清政府垮台了,袁世凯窃国也垮了,后来又是张勋复辟,再后来就成立了国民党,我是一个有些资历的国民党党员,那再多的美景,也成了家常便饭,无心赏之。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训练部队上,一是让他们丢掉过去的陋习,绝对不准抽大烟,能戒烟的留在队伍,不能戒烟的就放回老家去,给一点路费,让士兵强身健体,能够冲锋陷阵。二是让他们学习,专门请老师教他们学孙子兵法、孙子略解、鬼谷子等书。三是强化部队的作风教育,绝对不允许有扰民的现象发生,更不要说当兵的有特权,可以任意地拿老百姓的东西,可以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呀,经过两年的改造,部队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以前一些坏习气坏作风没有了,过去经常与当地老百姓发一矛盾冲突,现在没有了,有时老百姓有了困难,我们团还去帮助他们,我们部队在老百姓心中形成了良好的社会形象,部队的战斗力也进一步提高。在一次全师的比武大会上,我团拿到了各项第一名,原来是经常倒数第一名,超过了师部直属团的能力。那个时候,日本鬼子已经占了东三省,你们知道是哪三个省吗,黑龙江、吉林、辽宁,在哪儿建立了伪满洲国,日本上在华北也很猖狂,在上海也有些横行霸道,有些人说,迟早中国人要与日本人有一仗要打。后来,我就去当了副旅长,那时我与妫媛已经有了女儿思蜀,因为我想回到家乡,所以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我当副旅长主要是抓全旅的军事训练,又过了两三年,我们这个旅在全师中成了王牌,于是我又当了旅长。思蜀这么小,我一天又很忙,我们家请了两个保姆,一个管生活,一个管思蜀的学习教育。有一次,邵师长和我们几个人一起秘密去上海,主要是去日租界搜索日本人的军事秘密,根据可靠情报,日本人有一个秘密军械库,只有一个班的人在守护,从外面看也就是平常的日用物的仓库,我和妫媛进去侦察,师长他们留在外边,正好飞身进入仓库,日本人就发现了,子弹就打了过来,一下子就打在我的左手上,你们看我左手臂上现在还有伤疤,妫媛立即过来救我出去,师长他们听见有了动静,也行动起来,他们就正面去袭击守卫的兵士,这样我们就逃了出来,我们坐上车就跑,跑出不远就躲了起来,不一会儿日租界就严格检查出去的人员,还对百姓的住所进行搜查,我又受了伤,只好在师长的一个情报人员的地下室中呆着,第二天,我们化装成进城挑粪的农民才出了日租界,平安地回到了杭州。师长说,我们的准备工作还是没有做充分,本来是去要把那个军械库给端了的,结果事情没有办成,反而自己的人受了伤,如果是一场战斗,我们岂不是要受极大的损失?于是,邵师长又叫我去抓好情报工作,要把日本人的情报搜集准确。后来,我们又多次去上海,有时我们是商人或者商贩,有时候我们是教师,有时候我们是算命先生,有时候我们是车夫,反正在日租界任我们行动。在第三次去日租界的时候,我化装成一个日本军官,坐上我们的黄包车,从正面到了仓库,日本人以为是去检查的长官,他们的长官有时候也是坐黄包车去仓库,我学了一些日语,于是就和车夫进去了,里面有六个人在玩赌牌,一看见我进去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两个人就把这六个人弄趴了,一个个妈都没有叫一声,车夫又把外面守门的两个叫进来,两个人顿时去见了阎王,于是,另外的人也装成日本兵士进了军械库,我们把他们的枪械装了几个黄包车就走了,当我们走出几百米后,一声巨响,那个军械库就上了西天,回去后,师长就提我当了旅长。
有一天,我正在旅部,值勤的进来报告说,有一个四川老乡来了,说是认识我。他进来一看,我也不认识呀,戴一幅眼镜,他说他姓刘,是开县人,我说这是老乡呀,我一看这人气质,那不是一般的人。前几天,师部秘密告诉我,说有一个*的大官要从我的防区经过,我想难道就是他吗?他说,我们了解了你过去你的为人,你在上海滩还炸了日本人的军械库,是抗日英雄,你的部队纪律严明,你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今天来特别找你,我就是开县赵家场的刘明昭,过去曾经受到过国民党的通缉。现在要从你们这儿过,给我们一条路。我一听,这可是*的大人物呀,他过去在四川都很有名,是一个有勇有略的将军。我说,有幸认识将军,我一生之幸事也,过路之事,我派人送你们,保证你们安全通过。他说,肖旅长你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是我们的朋友。
后来,一个副师长升了师长,到安徽去了,于是我就到师里当了副师长。在一次去上海的行动中,由于我们的行动被叛徒告密,师长不幸受重伤,回来后不治而亡,我就当了师长。告密的人正好是我管不到的那个旅,后来我查出他们所有的人,将他们正法,也换了旅长。一年多的时候,就把我师打造成了全军有名的师。这一年上海爆发了中日战争,我们师是较近的部队,上海的守军在日本增兵后,打得非常壮烈,死了好多人,于是我们师也到了上海,我们是步兵,我的火力根本比不上日本人的武器,于是,我师在白天就行动少一些,主要是在晚上行动和黎明行动,那一天刚蒙蒙亮,我们师对日本人的三个团发动了全面的进攻,我们本想用一个小时对敌人发动突然袭击,趁之未反应过来,就把他们打败,可是,他们越打越勇,我手下的六个团两个团去打一个团,却占不到半点的便宜,打了不到一个小时,日本人的飞机来了,我军顿时陷入了被动,空中有飞机投炸弹,地上有坦克步兵,飞机过后,坦克后面就是步兵,我师只有招架之力,日本人的进攻了两次虽然被打退了,但我师也伤亡惨重,在要到黄昏的时候,敌人又发动了更猛烈攻势,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