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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万弓延收了降龙剑,四指其出,数道指力便齐扑向了东方晋。利用自身强大的内劲来给东方晋上一课,意在表明,内力也可以这样玩的。纵使丢开了长剑,也不失剑客的本意。
东方晋见状,忙用剑划开两拨气流,剑锋直攻万弓延,倒不管万弓延的指力是何等的高明,只管用身子去接纳,源源不断。其身上所溢出来的内劲,竟逼得万弓延涨红了脸。
万弓延只得又重出降龙剑,与东方晋的长剑一触,顿时撞击出巨大的能量,但见得,校场数丈外的阁楼都被这能量干扰,一下子就坍塌了多半,他二人也各自退了起来,飞离出数丈之远。万弓延的手隐隐作痛,而东方晋则牢牢地握住了剑柄,为使剑刃无碍,逼得其吐了半口血之多。
不但如此,东方晋吐血之余,用长剑插到了地上,这才站住了脚。
“玩真的?”万弓延诧异了起来。
看样子,万弓延是无大碍,东方晋是落了下风。
看着万弓延,东方晋苦笑了起来,嘴角依然血迹斑斑,酣然笑道:“呵呵,不玩真的,那能逼出你的真迹,看来我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号要易主了,你才是剑家第一人。”
随手一挥,万弓延收了降龙剑,忙走近了东方晋,边走近边又回道:“别人看不出来,你还看不出来,若不是这把降龙剑,我根本赢不了你,你又何须自谦。”
腿脚明显迟钝了一些,东方晋拔出了地上的剑,细看了一下,便又冲走近的万弓延讲道:“剑术的最高境界,跟你所用的剑,并无关联,别人悟不出来,你还悟不出来。”
楼阁的坍塌,引来了万弓延的陪读书童金镯,自幼跟主子在一起长大。深知在万弓延会客的时候,闲人勿扰,可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岂会继续猫着,一溜烟儿就跑了出来。见主人无碍,才又站在一旁远远恭候着。
“我来给你疗伤。”万弓延视其不见,只管走近了东方晋。
东方晋则推开了万弓延的手:“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万弓延见其这般,即刻便又冲着金镯喊道:“金镯,备酒!”
东方晋笑了,知他者莫过眼前的万弓延,此时此刻,大概一壶上等的杜康,才是他治伤的良药,靠着刚刚打败自己的万弓延,反而失了他作为一个剑客的尊严。若是这般,他宁可再伤一次。
不时,他二人又出现在了万弓延所居的凉亭内,良辰美景固然不存夜光杯,可两个至交好友独处一酒席,胜似一切。
金镯在一旁,只负责斟酒。
“我有意邀请你,你真不打算跟我一起去。”
一上酒水,瞬间二人便放下了刚刚的比试,万弓延先开了口,谈及到了另外一件事。自万弓延疑问的语气上讲,显然这另外一件事,让万弓延的内心有些遗憾,甚至不只是有些。
“是我并不喜欢冒险。”东方晋一意已决。
万弓延不甘心便又讲:“这不是冒险,鬼之林向来都是凡人不敢涉足的地方,可在鬼之林的方圆数百里,凡人的枯骨倒是遍地都是,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我是觉得一定有凡人在作祟,身为一个剑客,一个知名的剑客,我们不应当坐视不理,更应该为民除害,还当地一份清静。”
“呵呵,什么时候,你也懂得大义凛然了。”
“既然知道这是大义凛然,那你为何不去呢?”万弓延紧追不舍。
“唉,不去就是不去,这还要什么理由,东方晋做事,需要理由吗!”
万弓延顿时便又坚定地跟道:“需要。”
东方晋被万弓延的蛮不讲理给僵住了,淡然笑着,自行喝起酒来,打算以无言应万言,这也是他一贯以来的拿手绝技。
万弓延不吃这一套,跟着便继续晓之以理:“吃?睡?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再睡再吃,这就是你活着的价值。你明明是整个修仙界大名鼎鼎的人物,偏偏情有独钟,成了剑疯子,却不见你有过那么一次的降妖除魔,好让世间,乃至后世的人知道,你也是个有建树的人。”
“停,停停停——”万弓延还不曾讲完,东方晋果真有了动静,让其打住之后,便开始反驳:“今天我是来比剑的,可不是来听你唠叨的,再不打住,我可要走了,说走就走。”
东方晋是在**裸的威胁。
东方晋是个说走就会走的人,万弓延当然知道,他不禁也意识到,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言重了。
无奈之余,万弓延叹息了一声,不再相求:“好吧,你赢了。”
“呵呵,恐怕输的更多。”
“你确实输了不少,至少输了我对你期望。”
东方晋无力解释,看了一眼万弓延失望的神情,只得默默喝酒,仁至义尽。
喝了口酒,才把话题指向了鬼之林:“鬼之林号称是神仙都犯愁的地方,也不知你是如何想的,非要去沾惹,搞不好的话,还会丢了性命,不如你也听我一句劝,还是在家好好做你的万家二少爷,有朝一日修成仙,再去无妨。那鬼之林外的事,也不是最近才发生。”
“修不修仙我不管,反正我意已决,非去不可,一个月之内动身。”
万弓延回答的斩钉截铁。
“一个人?”
“原本想,是两个人。”
东方晋知道万弓延说的第二个人是他,也不以为然,便继续讲道:“据说你跟东华山的人情谊非同一般,你可以邀他们一起去啊,像这等名门正派,远比我一个孤家寡人要强很多吧!”
“是强了不少。”
就是说到现在,万弓延的话里也依旧带着情绪,足见东方晋的不近人情,给他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东方晋不禁又服气道:“堂堂万家二少爷,怎么这么没有自信,当年的一把降龙剑,鬼神都避而远之,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至于如此吧,来,喝酒,一醉解千愁。”
端着酒杯,东方晋便递到了万弓延的面前,万弓延见得,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碰杯之后,一饮而尽。东方晋是不会如其所愿随他去的,但二人的情谊雷打不动。
正在这时,忽听得有人来报,斟酒的金镯又给万弓延二人斟好了酒,匆匆跑了下去。那来报者远远站立在庭院的过道口,没有命令,他不敢走近院中半步,只能在那里等着金镯过去询问。
待金镯走近,来报者先是给了其一封信笺,低语了几句,随后闪离,金镯则匆匆跑回了原处,当着东方晋的面,将信笺递给了万弓延。同时禀报道:“是王庭里来的信,送信的是四公子的人。”
金镯言罢便退下一步,万弓延见信笺的启封蜡完好,看了一眼东方晋示意了一番,随手便撕开了信笺,看了起来。不曾想到的是,信笺上只有六个字,让他一目了然。
“宫里闹鬼,速来。”
看万弓延的脸色有些异样,东方晋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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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天眼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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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橙出事的客栈里,在事发的第二天便迎来了四个能力不输慕橙的人,其中就有东华山的掌门人慕天谕。也就是慕橙的父亲。一同相伴的,还有慕橙的三师姐袖珍剑蔺秀瑾,五师兄大悲手祁闵,六师兄大力神张五斤。
此时慕橙的剑已到了慕天谕的手中,而客栈大堂的残局,并无异动。
“看样子,是个内家高手,但可以轻而易举打掉小师妹手中剑的,屈指可数,说来也奇怪了,都快到东华山地界了,谁有这么大的胆量与本事,敢犯下这样的事,真不知我们东华山也是不好惹的。”
蔺秀瑾是个思维敏捷的女侠,禁不住便率先分析道。
“近几年,我们东华山行侠仗义的事做了不少,八成是哪个仇家寻上了门,小师妹不见了,我想,马上也该有什么其他动静了。”祁闵跟道。
大堂的前沿列放着跟随慕橙二女子的尸体,店家人有四五个,外来看热闹的也有多人,慕天谕当着众人之面,正在查看她们的受伤处,女儿的失踪,给了他些打击,却没有让他丧失理智。
“当时还有谁在场?”他看着那些店家人便问。
“回上人,没有人在场,当时来了个年轻人,让我们都退开了。”一老者慌忙回道。
他客气地称慕天谕为上人,想来慕天谕在当地也是远近闻名。
慕天谕面无异样,心里有了些明白,便又冲这些人讲道:“那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这时也退开吧!”
大力神张五斤有自己特殊的兵刃,并非刀剑,而是一把混天巨斧,见这些人听了师父的话,只是有些诧异,并无行动,他一抬手便把那巨斧撂到了那些人面前的空地,顿时大地都颤抖了几分。
这一下可了不得,那些人瞬间四散,跑得没影。
等那些人闪离之后,慕天谕也没有再行吩咐,蔺秀瑾三人便知道要作何,朝着三个方向各自散开,与慕天谕隔了丈余才又站定。三人一定,皆是神色凝重,让整个客栈前都充满了宁静。但见得,慕天谕三指紧扣,食指与小拇指顶在了额头,双目紧闭,陷入了沉思中。
天眼通是慕天谕的神技,但每次入定之前,必须要保证有人为其护法,不然稍微受到外界的干扰,他都会有性命之忧。轻则只是耗损一些修为,重则进入了另一番世界,想死都出不来,直到你慢慢死去。
这显然不是第一次,蔺秀瑾三人也不是第一次。
很快,慕天谕进入到了另一层空间里,时光又突然退回到了辛尺刚刚被慕橙迎接进客栈的那一刻。他还不知道辛尺是由红魅所化,故而一见得,便眉头紧锁了一番。接着,慕橙开始跟辛尺讲述自己所梦到的梦境,跟之前所真实发生的,一模一样。
但就在慕天谕施法天眼通的时候,那先前十几个围观的店家人与过路人,忽然又齐唰唰的闪了出来,很显然也比先前精神多了,个个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直奔为慕天谕护法的蔺秀瑾三人。
张五斤握紧了斧头,让这些人退开他们不退开,这分明是挑战他的权威。而在这时,慕天谕依旧沉静在忘我之中。
三人之中,祁闵距离那些人最近,不等妖人靠近,他便用大悲手一扇,一股劲风便扑了出去,待风到时,那十余人也立刻变了样貌。原来这些人尽是红魅所变,十几个红魅就跟一个模子里刻的,长相竟出奇的相似,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杀气腾腾。
见得这般,蔺秀瑾与张五斤也走到了祁闵身旁,三个师姐弟站至一处,要合力共抗来敌。忽然间,那十几个红魅竟快速闪动了起来,速度之快,转眼便满地都是,见得一红魅闪身去靠近入定的慕天谕,蔺秀瑾转身便是一剑,将其刺的一下子就化为了泡影。同时张五斤也挥动起了板斧,虽没有伤敌,却也逼得那些红魅纷纷闪让,不敢靠近。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五斤砍不到他们,恼羞着便问。
祁闵趁机也来护佑其师慕天谕,却见蔺秀瑾正色回道:“看来天狄预言的不错,天地浩劫要来了。”
“什么?你说这是魅鬼?”祁闵这才跟着诧异道。
祁闵话音刚落,便见之前被蔺秀瑾一剑击中的那红魅又凭空出现,迎面便扑向了张五斤。张五斤眼疾手快,提斧便挡,“噗”的一下,那红魅便又化为了泡影。只是这次,一大团乌血也随着他的消失落到了张五斤的身上,足有两大盆。
这一下,张五斤避之不及,被灌了一身,其稍微一动,浑身也黏糊了起来,黏的他顿时便慌乱了手脚。另两个红魅同样扑向了蔺秀瑾,蔺秀瑾见张五斤之样,便一边躲闪一边刺中了他们,两红魅同样幻化出两团乌血,泼到了地上。蔺秀瑾不免暗自庆幸,要是稍微慢上一些,恐怕她也会跟张五斤一样狼狈。毕竟她是个女儿身。
庆幸之后,蔺秀瑾一个闪身便到了张五斤的身旁,帮其结果了两个来敌,拉着他便向后撤。另一边祁闵则大为恼怒,两掌其开,打倒一片。那些被打倒的红魅就跟开了膛一般,只在地上留下了几滩血迹,消失不见。
转眼之间,红魅剩下了四五个,这三人做护法的确实厉害,未曾让一个靠近他们的师父慕天谕。梦境里,慕橙跟辛尺,也才刚刚谈及到关于南陵山不眠丹的那些对白。
入定的慕天谕意识到了外界存在了干扰,在梦境里,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油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