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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定的慕天谕意识到了外界存在了干扰,在梦境里,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油然而生,听起来,他的呼吸还多少有些急促。但他相信自己的弟子,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在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心里的掌上明珠。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徒弟,或者说,低估了来敌。
最后一个红魅被有心报复的张五斤劈成了一滩血,一股阴风便又伴随而至,一团白影自风海里钻出,径直攻击向了为首的祁闵。祁闵不知来者何物,只管按着常理发招,两掌其出便迎击了上去,哪知一下就把他整个人给掀飞了起来。摔出去足有三丈远,滚落到了地上。
蔺秀瑾与张五斤见状,知是来了强敌,也顾不上祁闵是否受伤,张五斤轮着斧头便劈了上去。蔺秀瑾有意挡在了慕天谕身前,生怕这强敌突然而至,伤及到她的师父。
巨斧劈中了那团白影,但就见得,巨斧自张五斤的手上飞离了出去,他人也是连退两步,双手被震的隐隐作痛。脸色上的煞白,可见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景。还好,经此一击,白影也没有再逼近蔺秀瑾。
落地之后,白影显出了原形,只见他也是一副怪人模样,满头的白发与满腮的白胡子,其余的样貌跟红魅如出一撤,这不是白魅又是什么。作为魅鬼里的一种,白魅的能力要远胜于红魅,更可怕的是,他也绝非最厉害的魅鬼。
白魅的出现,令蔺秀瑾胆寒,那红魅的血沾惹不得,却不知这白魅的血,究竟能不能直接要人命。持剑挡在身前,固然她知道这吓不住白魅的靠近,可她也只能如此。
躺在地上的祁闵动弹了一下,无法站立便又躺了回去,张五斤见那白魅一步步逼近挡在慕天谕身前的蔺秀瑾,他一咬牙,挥着拳头便扑了上去。却不料还没有靠近这白魅,便被其一推给推了个跟头,踉跄倒地。
张五斤也轻而易举地倒了下去,蔺秀瑾心急如焚,实不知该如何是好,紧跟着,令她吃惊的一幕,更是让她满脑子“嗡嗡”。没有停下脚步的白魅,在逼近她之后,竟直接用身子接上了她的剑刃,穿胸而过,其面色还甚是坦然。
长剑就这样插进了白魅的胸膛,剑锋自其背后穿出,吓得蔺秀瑾顿时撒了手,人也禁不住向后退开了两步,基本上已挨住了慕天谕。
“你——,你不要伤害我师父。”蔺秀瑾随即还慌了神地讲道。
蔺秀瑾说着,手上也暗自积攒起了内劲,待白魅靠近,势要做最后一搏。
白魅来者不善,怎么会被蔺秀瑾一句话给吓住,只见他有意用了些功力,蔺秀瑾的长剑便被化成了两截,剑柄掉落在了其身前,剑尖掉落在了其身后,其身上的伤口自动复原,其皮肤跟原先没有什么两样。
这要不是眼见为实,蔺秀瑾怕是很难相信。
刚刚见其伤口愈合,便又见其一声大喝,一只大手便扇向了蔺秀瑾,蔺秀瑾不免大惊。大惊之余,挥掌便挡,一下子竟被这白魅给扇飞了出去,好在腿脚灵活,到丈余外便稳稳站定。可慕天谕再无人相护。又是一只大手,白魅一言不发便又扇向了慕天谕,这重掌之下,势必会直接要了慕天谕的性命,蔺秀瑾与尚有些清醒的张五斤却也只能看着,有心无力。
恰巧在这时,慕天谕入定归来,在上的手没有放下,见大掌袭来,直接弹出两指,点向了白魅的掌心。两眼一睁,慕天谕精神焕发,一指弹开白魅的手掌,抬腿一脚就横扫出一脚,在那白魅避闪之余,又强补一腿,将其踢出去数步。
这剑刃都伤之不得,区区一脚又算得了什么,那白魅刚一退开,便又反弹而动,扑向了慕天谕。慕天谕长剑一出,一下又划破了白魅的喉咙,可并未挡住他的前行。为全身而退,慕天谕只得先行飞离了地面,飞身一剑又刺中了其后背。可这白魅就跟空气化成的一般,不疼不痒还根本停不下来。
见这白魅刀枪不侵,人在半空的慕天谕默念咒语,凭空便化出一道虚无灵符,自上而下激射向了白魅的头顶。小小灵符逐渐变大拉长,刚一触碰,便犹如一条长蛇缠绕住了白魅,在其身上打了十几个圈子,随又越拉越紧。
直到将白魅缠绕的不能动弹,肆意的狂叫。
他的叫声传出了数里之外,为了让其闭嘴,慕天谕又手持长剑自上而下,由剑尖插入了白魅的头顶。忽然,自白魅的头顶喷将出一股白浆,迎面就打到了慕天谕的脸上,他伸手挡时,已避之不及。
被白浆弄了一脸,慕天谕腾空而起是慌忙坠地,落地后忙用衣袖擦起了眼睛,但觉得双目一痛,眼前便陷入了黑暗。那白魅伴随着那道虚无灵符没了踪影,慕天谕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慕天谕听到了徒弟蔺秀瑾的喊叫,可眼部的疼痛难忍,让他站都站不稳,稍一镇定,他抬手便封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昏迷了过去。
此刻蔺秀瑾上前抱住了他,一边祁闵口吐血水,尚能勉强站立,而另一边,被沾上魅血的张五斤愈发不能动弹,他身上的魅血在发挥着强大的黏性,任凭他有多么大的力气,都无法甩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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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行侠仗义()
万府后花园的书房内,万弓延在有条不紊的整理大量的书籍,放眼看来,各式各样的书架上,各类书籍足有十万余册,前前后后所占用的房屋,也足有**间之多。别说看上一遍,就是数一数究竟有多少册,恐怕都要费上一两天的功夫。
而当今的这里,仅仅属于万弓延一个人。
足以见得,万弓延是个爱看书的人。除此之外,他还喜欢收集一些有用的东西。天文地理,乡土民情,奇门遁甲,怪闻轶事,他会不遗余力地让人去搜集记载,然后再通过他那超强的记忆力,烂熟于心。
在这大千世界里,他的功夫不一定是天下第一,但这个本事,恐怕无人能敌。
另外,他喜欢结交天下朋友,就像这次剑疯子东方晋登门拜访一样,已不知有多少名流来往过万府。原本多少有些是冲万家老庄主万鸿天的面子,但后来,尽是冲着他这万家二少爷的威名,因为在数年之前,万鸿天早已在世间销声匿迹。
朋友虽多,但知音难觅,至今他也是单身一人。有人曾半开玩笑的说,敢问天下何人能配得上万弓延,万弓延当时便是一笑,随讲,我只是没有时间。不错,他宁愿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这个书房内,他也不会去这花花世界里寻花问柳。
交朋友其实也一样,他的朋友里有好有坏,不是因为他难以辨别,而是他根本就不会去在意谁好谁坏。先前的来客东方晋没有如他所愿,他不做强留,半日后便让仆人金镯将其送出了府外,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却因东方晋不喜长留。一个整日沉醉在剑法里的剑客落败而归,却也是万弓延有意为之。
不时,金镯送走了东方晋,回来向万弓延告说,他也是除万弓延之外,唯一可以进入书房的人。一跑进书房,金镯便向万弓延禀报道:“少爷,他走了,走的时候还真如你所料,牵走了一匹快马。”
万弓延手上的活儿没有停下,随口便回道:“急着回去向他的主子告密,当然需要一匹快马,虽是一个一流的剑客,但要说御剑飞行,他恐怕连你都不及。”
“哪里哪里,少爷真会说笑,御剑术我可一点儿都不懂。”
“至少你见过。”
万弓延的意思是说,金镯与东方晋都不懂御剑术,就因为金镯见过,他便比东方晋强大几分。金镯瞬间懂了,但他心知肚明,能力上他还远不如这号称剑疯子的东方晋。
金镯不管这些,只是又好奇地问:“我们跟王庭里的四殿下素无来往,少爷为何要假意收到了他的信笺,来趟这趟混水,老爷在时不是特意交代,万家人从不摄政。”
“可你家老爷在时也说过,行侠仗义,是万家人做人的根本。”
“这也叫行侠仗义?”
“老皇帝快死了,他下面有六个小王子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可老大荒淫无度,老二游手好闲,老三常年沉迷于邪术,老四手段最狠,党羽最多,老五是个文弱书生,最小的还是个孩子,你说这一家子哪一个当了皇帝天下能太平,我就想看他们整天窝里斗,少一个争权夺利的,对天下百姓也是件幸事。”
“就凭这一个纸条?”金镯大为不解。
万弓延不禁笑了,笑的是自信满满。
“别看这区区一个纸条,有时候是能要人命的。”
金镯顿时又问:“谁的命?”
“很多人的命。”
“那就算是死来死去,不还是要有人当皇帝,要我说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对于那些胡作非为的,一概杀了再说,总该能杀干净吧!”
“谁杀?你杀?”万弓延不免看着金镯质问。
金镯自是没有这个能力,连忙又变了脸,摇头道:“不,不,好人这么多,才轮不到我。”
万弓延才不跟他计较,转而便又讲道:“这次我出去,你可一定要把家门儿给看好了,我在的时候还好,我不在的时候,肯定会有人上门找麻烦,尤其是东海边上那瘸子,他可一直惦记着报仇呢!”
“一个死瘸子,有什么了不起,他敢来,我弄死他。”金镯很快又来了劲。
万弓延则继续吩咐:“另外还有,西岷山的坤神在两个月后的月底举办六十大寿,到时候他肯定会派人来下请帖,我已亲书一封,你到时带上亲自去跑一趟,不惜重礼,一定不要失了礼数。”
“这个你都说了三遍了,我记得。”
“还有,我不在的时候,书苑里的人,你可要监督好了,等我回来,我是要看到一大堆新鲜的文案放在我面前的,特别是关于无根草的那一块。”
“知道,知道。”金镯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还有,”
“啊,还有什么?”
金镯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万弓延的话。临走前万弓延婆婆妈妈的不说,关键是他重复交代的这些事,金镯似乎已了然于心。而且金镯还以为这是万弓延对他的极不信任。
万弓延淡然一笑,却依然继续道:“还有,这次我要是回不来,你”
“呸,呸,呸,什么回不来,尽说些孩子话,少爷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儿了。”金镯再次打断了万弓延的话。不过这一次,也挺有良心的。
万弓延这时才没有再讲,突然觉得,是他自己想多了。既然决定要出去,哪有回不来的道理。心里明显藏着事,一不说话,万弓延的面色还显得沉重了起来,此一去,他了解有多么大的危险。
金镯也帮着万弓延收拾起了另一边一些书籍,在书架旁搬上搬下的,也熟悉的很,哪知他一边弄着,这时跟着又讲:“好吧,我知道,回不来就去西天找你师父,可西天那么大,我一个凡人,还不会武功,如何找得见,只能听天由命了。哎,其实我也很好奇,这一趟你为何非去不可。”
听见了他的话,万弓延似乎在想另外一件事,没有理会于他。
一黑暗的森林里,布满了奇特的烟雾,透过烟雾尚能看到一片灯火,在深林里,那灯火又忽而通明。层层迷雾,使林中与林外有了些隔阂,也正是这些隔阂,才使得这灯火处的景象,唯独埋葬在这迷林之中。
七八顶帐篷,三四堆篝火,十几个红魅盘膝坐在篝火旁吃着烧烤的食物,场面极为邋遢,也极为血腥。不时,又一只红魅自林外而来,背了一只粗壮的麻袋,一出现便引起了众红魅的争相凝视,其中几个,还仰着那恶心的鼻子狂嗅了起来。
“泥人,是泥人。”有红魅脱口而出,突然显得亟不可待。
他一喊叫,其他红魅也是纷纷响应,顿时噪声一片。
一红魅站了起来,冲着那走近的红魅便招呼道:“哈隆,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其他魅儿呢,你怎么带了一个泥人回来?”
这叫哈隆的红魅二话不说,直接将背上的麻袋丢到了地上,一昏厥的女子也半露了出来。映着篝火,只见这女子生得雪白模样,不是慕橙又是谁。慕橙依然昏迷不醒,竟被打晕她的红魅给带到了红魅的大本营,生死不知。
第05章 山门被屠()
慕天谕的大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他毕竟是修仙之人,又是远近闻名的上人,不到半日的功夫,他便清醒了过来。只是眼睛被白魅的魅血给沾染,不但让他丧失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