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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怿一直在后面,看到小艾出了状况,迫马追上,可是那匹红马太快了,宋书怿几乎追不上。
红马开始转弯,宋书怿看准方向,直接策马前奔,甩出马鞭,缠住小艾,用力一拉,将小艾拉了回来。小艾坐稳之后,再次开始拉嚼子,红马竟慢慢停了下来。待红马停稳后,小艾从马上下来,几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浑身开始冒汗。
宋书怿走到小艾面前,蹲了下来,“恭喜你啊!”
可是小艾并不答话。
“怎么了?”
“我腿软。”小艾几乎快哭出来了。
宋书怿不厚道地笑了,“在这里休息会吧。”然后自己在旁边坐下,背手枕着躺下看天。四月的天空很纯净,看着天上的云慢慢移动,就像是能感觉到风拂过一样,因为马跑得太远,来这里的人基本上没有,这里很是安静。小艾转头看着宋书怿,才发现他腰间别着根短笛,“你会吹笛子?”
“不会。”
“不会你带着它做什么?”小艾十分好奇。
“为了去见陆大人特地买的。”
小艾嘁了一声,“能不能借我瞧瞧。”
宋书怿闻言,便解下递给小艾。
小艾接下,把笛子横在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清丽的笛音围绕在周围,散发出细细的,难以述说的忧伤。
宋书怿静静听完,“原来你还会吹笛子。”
“以前给人家放牛,没事学的。”
宋书怿起身,“好了,该回去了。”
“嗯,笛子还你。”
宋书怿伸了个懒腰,“你既会吹,那就送给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艾很爽快地就收下了。
宋书怿有时间都带小艾过来骑马,现在小艾已经能很轻松地骑着大红马跑上很远的距离了。时间过得很快,明天,就是连瑜和小艾的及笄礼了。
第二天,连瑜与小艾穿着宋夫人精心准备地襦裙,散着长发走进正厅,本来应该请亲友过来观礼,但考虑到小艾就要离开,也就家人在,当做是告别。宋夫人拿过梳子,先梳理着小艾的头发,颇为伤感,“小艾啊,你来到这里,就好像是昨天的事情,那时你看起来可真小,可现在你都是大姑娘了,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怎么会呢,小艾对宋姨,宋家从来都只有感谢。”
“你住得开心就好。”宋夫人挽起小艾的长发,梳了个发髻,插上了发簪。“若是他是有了如意郎君,可也要记得回来告诉宋姨一声。”
“嗯,小艾记得。”小艾没好意思,小声地说。
从今天起,小艾也算是待嫁姑娘了。
终于到了迎亲的日子,宋书怿换上绯红礼服,连瑜在一旁坐下,撑着手,踢着腿玩,连瑜有些郁郁不乐的,“穿得再好看,都是去给人家送嫁。”
宋书怿轻浅一笑,“我得走了,你不去看看热闹?还有小艾呢?”
“去啊,怎能不去,我就是在这里等小艾,小艾怎么还没来,说好要一起的。”
说小艾,小艾到,门被“通”地一声打开,小艾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我来了!”
一切都在按照陆小姐设计的进行,先是祝词,然后迎出新娘,众人起哄,新郎架不住,便掀开了新娘的喜帕,然后吓得脸色大变,狂奔而出。场面一时混乱极了。
小艾见到宋书怿跑了出来,也跟着一起跑了,连瑜却一脸兴奋地挤到了前头看热闹去了。
小艾与宋书怿直接朝宋家方向走了,宋书怿一早就脱了礼服,拿在手里,走到河畔的时候,借了小艾的刀,开始在路边草地挖洞,然后把衣服给埋了进去,再覆上土。
两人正要走的时候,连瑜终于追了上来,一脸忍不住的笑意,脸上通红的,也不知是笑的还是跑的,“我说,小艾你怎么这快就走了,好戏才刚开始呢,你是没看到,那陆大人的脸,先是变红,然后变绿,最后一脸黑色,精彩极了,就跟变戏法似的,那陆小姐也真是厉害,哭得那么伤心,我要是不知道实情,我都要替她伤心了,还有啊,大哥,你演得可真不错。”
宋书怿含笑,“多谢夸奖。”
“不过还有,大哥你不是还送了很聘礼给陆家吗?你都不要了?”
“那些都不只过是个空盒子,不值什么钱的,比请迎亲的人便宜多了。只是这下得罪了陆大人,我还是赶快离开扬州的好。”
一听到这,小艾插了句话,“你要走了。”
“嗯,上头的任务也刚刚下来了。这一次,要去很远的地方,幸好有提前教你骑马。”
第二天,宋书怿和小艾便要离开,一家人都去了大门口,送他们走。
“爹,娘,那我们走了。二弟,小妹记得照顾家里。”宋书怿从宋岐手里接过行李。
“嗯,知道的啦”。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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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书怿翻身上马,小艾却突然跪下,叩谢道,“宋伯宋姨养育之恩,小艾无以为报!”
宋岐赶忙扶起小艾,“孩子,别这样,有你在,我们也过得很开心,时间不早了,你们去罢。”
小艾这才上了马,与宋书怿一前一后策马离开。
一家人看着二人远去,直到身影消失,连瑜嘟哝着说,“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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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看了好久,直到宋岐出声,“夫人,进去吧。”这才叹息着进门。
等到二老走远,连瑜才开始复仇,狠狠掐了一把宋书懀В澳悴换崆岬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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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连瑜一偏头,才发现小艾不在,想起小艾一同去了。也幽幽叹了口气,“真无聊。”
☆、都护府篇1
时间暂且退回两年,贞观十三年春,终南山腹地的秘密所在,南梦溪,百草葱郁,飞泉流瀑。若是有山风过境,可听得林涛阵阵,不绝于耳。
半山上建有一片连绵木屋,这是黑石的六爷所居之处。
一身暗白长衫的六爷进得屋来,一只体型稍大褐色的山猫正盘在桌上眯眼休息。
六爷走近了,伸出双手捉住山猫两只前腿,举了起来,“你永远都不肯跟我打个招呼,哼一声也好啊!白养你这么久!”
山猫呜呜了一声,别过头去,山猫是在想,“本猫一直都是自己打猎,自己找吃的,谁稀罕你养!”
六爷反正听不懂山猫的不屑,继续说,“这次我要去西域,大概要很久才回来,你要不要一起去,反正你这种猫到哪里都能生存。”
山猫被吊了这么久,开始不满地伸出尖利的爪子挠六爷。
为了避免再次被挠伤,六爷飞快地丢下山猫。山猫轻巧地落地,踱着步子向屋外走去。
六爷只好放弃,“不去就不去吧。”
六爷的侍女闻芰此时走了进来,“六爷,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陈信他们正在苑中等候。”
六爷淡淡应了句,“嗯,知道了。”
然后转身去往苑中。
陈信等四人立在苑中,整装待发,见六爷出来,四人地齐齐说,“六爷。”
六爷淡淡瞥过,“都好了是吧,这就走。”
六爷便带着随从苑中到达西突厥,找到一翻译,秘密会见了大臣俟利发。
俟利发看着面前这个优雅喝茶的白发青年,面色却是疑虑重重,“你让我们与东高昌半示好半胁迫,教唆他脱离大唐附属身份,切断大唐与西域的往来,到时招来大唐军队,于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六爷听了,微笑着说,“西突厥若与东高昌联军,可犯伊吾,掠乌夷,所获财富自不必说,还关乎一座宝藏,自汉以来,高昌国便是丝绸之路的枢纽,它是整个世界上宗教最活跃最发达的地方,商贸活动十分活跃,高昌国拥有无数珍宝。然而上任高昌国主高义和悄悄将整个高昌国的财富带走了大半,带到了他的墓葬地里,时至今日,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陵墓到底在哪里,只是猜想应该在天山,因为他曾在那里修过避暑山庄,修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高昌国开始内讧,七个儿子互相残杀,最终是大儿子与二儿子胜利,各取得一半高昌国。天山位于突厥,高昌边界,东西高昌都无数次派人进入天山寻找,然而一无所获,我想,你们想必也动过心思。少了东高昌,你们进山想必方便得多。”
俟利发斜着眼看着六爷,“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必隐瞒,可问题就在于,东西高昌都找了么多年都没能成功,我们即便得此方便,又有何意义?”
六爷颇有意味地看着俟利发,微笑着说,“有的,因为,我有高义和的陵墓地图。”
等翻译将这段话翻给俟利发听,俟利发如同被一个炸雷炸到了一般,脸全是懵的,半天没醒过来。
六爷也不急,慢慢地等俟利发神情恢复。
俟利发清醒过来后,变得很谨慎,问,“如果你有地图,完全可以自己去取宝藏,何必来找我们?”
六爷只是轻笑,“大人弄错我的目的了,我与高昌国有私仇,用宝藏来换取复仇,我觉得很值得,再者,大半个国家的财富于我个人而言,其实没有意义,因为我根本连千分之一都只怕用不到。”
俟利发仔细听翻译,完了还确认了一遍,“他确实是这样说的?”
得到了翻译的肯定,俟利发开始考虑接受这单易的可能性,即便到时唐军来攻,他们小心应对,绝对有自保的能力。但还有个最重要的问题,“你怎么会有高昌国主陵墓地图?我们怎么能确定真假?”
“我怎么会有地图,这属于个人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们了,但是你们要确定真假,这很简单,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们陵墓入口,我也丝毫不担心你们会变卦,陵墓里机关重重,地道复杂,没有地图,你们虽也有可能找到陵墓中心的藏宝地,但是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大概比你们得到的小不到哪里去?”
俟利发听翻译说完,却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径自起身,“请容我回去请求一下大王。”
六爷伸手作势,“请便。”
三天之后,俟利发再次出现,带来了消息,西突厥同意这单交易。
贞观十三年,东高昌国主高汇与西突厥联兵犯伊吾,掠乌夷,断绝西域与中原的商业往来,于是太宗征召高汇入朝,高汇称病不去,太宗任命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契苾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率领大军前往讨伐。高汇听到这个消息后对国人说:“唐国距离高昌有七千余里,有沙漠两千里,冬冷夏热,没有水草,大军难以前行。若唐军强行军至高昌二十天内粮草必然吃完,那时候与唐军接战一定打败他们,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贞观十四年,侯君集领大军前进攻略高昌城土。高汇向西突厥求助,而西突厥未来,侯君集劝降未成后,侯君集调集攻城器械开始攻城。用推车撞击女墙,用抛车往城中砸石头,城墙上和城里的人被砸的溃烂,很快便将城池打破,掳获男女七千余人。东高昌遂灭。
贞观十五年,侯君集平高昌,在其地设都护府,治所在西州,以安西域。
当听到大唐军队出发的时候,六爷便回了终南山,处理黑石的一些事。
当侯君集攻灭东高昌,设立都护府的消息传过来时,六爷正在同他的山猫打架,各恃一方,互不相让。
陈信见怪不怪,相当冷静地报告完这一消息,同时说,“关于候将军得到了高义和的宝藏地图的消息也已散出。”
六爷听完,也只是淡默地嗯了一声,然后说,“叫闻芰收拾一下,你随我去都护府拜访一下这位候将军。”
同时,宋书怿与小艾也在路上,策马狂奔。
晚上投宿后,两人便在客栈里占了张桌子吃饭。
趁着这空闲,小艾问,“书怿哥哥,我们为什么要去高昌城啊?你要去那里抓人?”
宋书怿挑着能给小艾说的解释给小艾听,“不是,候将军攻灭东高昌,正在建造都护府,此前李靖大将军曾有言,候将军有反心,而恰好这个时候流出了候将军私占高昌宝藏的消息,不良帅有点不放心,叫我去探明情况。”
“就去查他有没有私占宝藏?高昌有宝藏?什么样的宝藏?”小艾丢了一连串的问题过来。
宋书怿笑了,“没这么简单,候将军占领东高昌后,也要治理东高昌,首先有两部分要处理,一是有罪的人,二是财物,这些都是要向圣上请示才能做的,我去要先查明这些,最后才是宝藏,关于这宝藏还有段历史,我等会再慢慢讲给你听。现在先吃饭。”
☆、都护府篇2
初夏,宋书怿与小艾到达西州。
在街上,小艾牵着小红马,却不停地东张西望。
宋书怿歪过头来,“小艾,看着点路!”
“噢!”小艾赶忙牵紧小红马,往宋书怿处靠了靠,“书怿哥哥,我原以为西域这里应该都是那种高鼻梁深眼睛的人,怎么一路看过去,全是汉人的面孔,连建筑都和汉人差不多呢?”
一路上小艾的问题不断,宋书怿照常耐心地解答,“在汉朝的时候,这里还不叫高昌,叫车师国,汉武派军征西域,因为这里地处要塞,便设戊己校尉屯戍于此,汉人始大规模进驻,到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