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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记同人)玉座之侧-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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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臻。”臻业突然出声。
“主上。”徇麒看着应下誓约后第一次主动开口的臻业,顺从地跟随在她身边。
“日后,便只有我们了。”她平静的眸光落在徇麒身上,沉静地说。
“主上会成为一位优秀的王。”
臻业哼笑一声,并未回答。
“走吧。”玄武已降落在长夏宫。臻业走在前面,走向第一次没有玄阔的长夏宫。
百官跪伏于地面,臻业姿仪稳重地走在万人中央,走到最前方,接受朝拜后,叫起众人。
兼息上前,尚未开口自我介绍,便听新王道:“兼息,自先王驾崩,九州与国府可有异状?”
饶是兼息并未十分看低这位陌生的新王,亦被臻业的话惊到,眼角余光见台甫并无异状,才对新王再次行礼,道:“先王退位至今十一日,主上所问之事,目前尚无。”
臻业轻轻颔首,吩咐道:“今日并非正式即位大典,稍后你与商织、焕础、重渊、小恩来书房。”
“是,主上。”兼息行礼应下,心中对新王竟能十分自如地使唤天、春、夏、秋四位官长感到十分惊讶。
臻业吩咐兼息完,对徇麒道:“我先回去更衣,稍后你与四位大人一同到书房来。”
“是,主上。”
并未吩咐任何侍者带路,臻业径自向自己的居所东宫而去。
兼息松了口气,对徇麒道:“台甫,主上她……”
兼息欲言又止,徇麒疏冷地瞥过这位先王老友,道:“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兼息,你忘了臻业吗?”
“臻业?”兼息自然记得老友的爱女。玄阔尚是天官长时,他任地官长。一日忽见老友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婴,黑发黑眸,乖巧可爱……那孩子为彼时长夏宫中唯一的幼童,兼息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
“那孩子失踪了二十三年,说是外出游历,可惜连先王最后一面也不曾得见。”兼息想起来,至今仍是叹惋。
“新王便是臻业。”徇麒道。
“臻业!?可她不是十三岁就入了仙籍吗?”
“舜的保重陨旋晷,冢宰可还记得?”
“原来如此。”兼息恍然道,他回想起方才的徇王,不仅是容貌,当真没有昔年臻业一半的飞扬意气。
“我去寻主上,你稍后召集商织他们去书房。”
“是,台甫。”
徇麒在东宫找到臻业时,她正摆弄着自己曾经的公主常服,那些十三岁少女的服饰无论从身量上还是阶位上,都已经不再合适了。
“主上。”
“我知道了。”臻业放下曾经的衣裳,道,“这便去见见他们。”
臻业来到书房门口,女官、侍者们尽皆跪伏在地面迎接她与怀臻,她凝望了一眼熟悉的牌匾,这个地方似乎还是她幼时常常游玩的好去处,又似变了,至少不再有父王无奈而纵容的笑。
女官为臻业打开门,书房内的冢宰兼息、天官长商织、春官长焕础、夏官长重渊、秋官长小恩一并向臻业和怀臻行礼。
“各位请起。”臻业一边叫起,一边坐在了曾经玄阔常坐的位置上,“兼息、焕础,正式的即位仪式除礼遇外国使臣外,一切从简。”
“主上,这恐怕有些不妥。”大宗伯焕础上前谏言。
“先王退位不到一月,此为我致以先王的敬意。”臻业冷肃地道。
焕础一脸不赞同,看了兼息一眼,见兼息微微摇头,才不再多言,退后一步,与兼息一同行礼:“是,主上。”
“重渊,即位仪式前后的军队调度,遵循旧例。”
“是,主上。”
“小恩。”臻业看着唯一一位她并不认识的六官之一,“尊旧例,新王即位应该大赦,此次便在大赦之列添上一条:余刑在三年内且在世父母均已年过五十者,于即位仪式前日释放,释放后在原本剩余刑期内,徭役添二成。”
“主上仁慈。”
最后,臻业看向在场官员中最为年轻的一位,她的老朋友、天官长商织。
“商织,封闭燕寝,我要住在东宫。”
商织眨了眨眼睛,少年清隽的模样带着几分青稚的可爱:“遵命。”他说完,又问道,“臻业是使用了传说中的陨旋晷吗?”
“公主?”焕础和重渊一并出声,但见臻业看着商织,应承道,“不愧是心细如发的商织,连兼息都未曾发现,却被你发现了。”
商织作揖道:“冢宰大人虽识得主上日久,但究竟不比下官多年在主上手下担任副官。”连臻业对陨旋晷的在意,他都是知道的。
商织一如既往的自来熟叫臻业彷如回到旧日时光,她为太宰、商织为小宰的时日。
臻业露出了先王驾崩后的第一个微笑,即使浅得几乎看不见。
臻业的即位仪式定于次月,即二十日后。若是一位来自常世的新王,这二十天将会经历即位恐惧症:疯狂地恶补宫廷礼仪和最基本的朝堂运作模式;若是对一位胎果新王,那无疑是地狱模式,需要从世界观开始重新锻造;但是对于曾官至太傅的臻业而言,便算是极其空闲了。
在即位仪式前的第三日,臻业终于再次见到了泰麒。
泰麒是被怀臻带来的。他第一次来长夏宫,却没有分毫心思欣赏宫殿,一心只想快点见到臻业。
泰麒见到臻业时,她正在看商织钓鱼,王袍加身,却比他离开白圭宫时清减沉敛了许多,连看他的笑颜都带着几分脆弱没落,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听到臻业开口。
“抱歉了要君,我应该,无法在白圭宫等你了。”

☆、第二十四章 生死成谜之王

泰麒不确定自己是抱着何等心情离开长夏宫的。他从前害怕许多事,但至少还能笃信臻业会永远陪伴着他。
只是……如今他们有各自的责任,他是戴的宰辅,而她,亦成了舜的新王。
南北相隔,注定不再有朝朝暮暮。
思及她悲伤的神色,泰麒再次想起了自己拙劣至极的安慰。
——没关系,鸿雁传书的银子我们都还出得起。
那一刻泰麒甚至听到了垂钓的天官长的笑声。
臻业轻愣之后,竟也笑了起来。
——如若需要我,我会尽力赶来,也不是很久,毕竟我很擅长运动。
“要一起用膳吗?你还是第一次到我真正的家来。”
……
如此,亦好。
臻业送走了道贺的各国使节。虽则与泰麒互道珍重对她而言有些困难,但那是她必须做的。在她决定守护父王牺牲最后的时间所保护的国家后,便已注定了如今的局面。
她在很短的时间里,与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生离、一死别,而今,她却必须抛却过往,将全副心力集中在国家上,为新的王朝而努力。
曾经公主的身份和多年为官的阅历让臻业并未花费多少力气便接手了朝政,以“待恩慈心怀敬意”为初敕,开始了她的怀慈元年。
先王谥号被定为“慈”,玄阔自此起被尊称为“慈王”。
因新王曾为慈王养女,慈王为人处世又的确温让宽慈,臻业提出这个谥号时,百官顺从了臻业的意思。
“徇王臻业,姓徐,名辽,舜先代慈王之养女,贤者百草公之学生,幼聪敏,有智慧,七岁入大学,十岁于大学毕业,同年列特级医师。游列国,得奏、涟、范、雁国主面见,缓才之失道,名震诸国,年十三,入仙籍,同年入朝为官,初为地官,后累进太傅,为一代贤臣……慈王失道,退位而终。臻业年五十八,应天命,即位,改元怀慈。”
长夏宫
臻业渐渐习惯了作为王复杂而枯燥的生活,大概唯一叫她欣慰的,便是仍旧生活在从前的家里,除去父王不再,并无其他变化,再有一二好友交往,也不至于无聊。
这日商织陪着臻业打磨一些红珊瑚,商织道:“元忱从鸿州回来述职了。”
“元忱?”臻业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为王之后她几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大约是当年之事闹得有些过了,大家不太敢在她面前提及,害她都以为,自己大学时的好友只剩下商织了。
“原来都三十年了。”臻业轻声道,当年元忱被调任为鸿州州尹,任期为三十年,竟然已经到了。
“不知道元忱变成了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书呆子。”臻业想起大学时光的无忧无虑,不禁莞尔。
商织也笑了起来,忽然道:“想起来还觉得神奇。主上、我还有元忱,本该是完完全全合不来的性子。”
“结果最后还是成了朋友。”大概这就是墨菲定律,臻业心想。
“那个时候,主上和元忱几乎每天都在较量谁先把书库的书全部背完。”
“是台甫逼的……”臻业感叹道。那时她恃宠而娇,总觉得怀臻甚是不讲道理,便底气十足地拉着父王做挡箭牌……
“想不到那时台甫逼主上学的东西,如今通通派上用场了……”商织用一种吐槽的语气说。
“是啊,说来台甫还真是——”臻业原本懒懒地与商织聊着天,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音一止,起身便向仁重殿走去。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怀臻,这不是真的!
不合常理地逼迫身为公主的自己学习,无论在哪里都能找到自己,将自己接到仁重殿教养,甚至在自己进入大学后也时不时地前来探访……这些未解谜题串连在一起,叫臻业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臻业一路沉着脸,身上散发的戾气都叫宫人不敢作声。
她为王后大都是一副沉静冷肃的样子,即便与故友一道也是慵慵懒懒的,总似提不起力气,但长夏宫人皆是清楚,这位曾为公主的王,一旦真正动怒,便是锋芒尽出的一把利剑。
她一把推开仁重殿的大门,冷厉的声音吩咐:“除了台甫都退下。”
“是,主上。”仁重殿的女官侍者大都清楚新王和台甫曾是怎样的关系,因此便乖乖退下。
“主上,发生了什么……”怀臻尚未说完,臻业便上前揪住他的前襟。
“告诉我……”臻业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而迫人的恐惧和失控,她紧紧盯着怀臻,“父王失道是因什么?”
“是天意……”徇麒微微避开臻业的眼睛,道。
“是天意!?还是我回来得太早了?!”她厉声问。
徇麒一惊。
臻业见他仍不肯开口,不依不饶道:“或者我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总是能知道我的行踪?”
徇麒看着臻业危险的神色,他想,她都知道了。
“因为您是王。”他说。
臻业凝视着徇麒神色的变化,惨笑一声,松开手,抬手抑止住唇畔哭音,质问他:“为何不辩解?我给你辩解的机会!”
徇麒低着头,一言不发,屈膝跪在臻业面前——承认了他的罪行。
臻业颤抖着身子,后退几步,拔下腰间佩剑,悬在他的颈边,剑身与她的手一起颤抖着。
“主上!”正音现出身形,企图阻拦臻业。
“正音回去!”徇麒命令道,他微微抬起头,道,“臻业……”
“闭嘴!”臻业粗暴地打断徇麒的话,扔掉手中的佩剑,佩剑落在徇麒身边,划开了他的衣袍。
臻业离开了仁重殿。
“台甫!”正音连忙查看徇麒的状况,“主上她……”
“她不会原谅我了。”徇麒轻声道,不知道是说与正音还是在嘲讽自己将臻业养得太聪慧,随便几个细节便将自己苦心隐瞒的事实猜透。
……
自怀慈二年起,舜国官员明显发现,原本关系融洽了些的主上和台甫,不知为何陷入了相敬如冰的状态,且主上时不时便会不出席朝议。虽则主上治国很有一套,但长此以往,叫人很是担心。
徇麒对此并未做出任何反应。他比谁都清楚,臻业不过是恨着他,不愿见到他罢了。
只是……恨他。
自慈王失道起,他便终日惶惶不安,而今,终于东窗事发。
长夏宫燕寝
臻业封闭燕寝已有一年多,这里的陈设与慈王在世时无异。只是少了主人,到底显得空空荡荡,唯有那些臻业献宝一般赠给徇王的工艺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徇王常坐的位置处,桌案上摆放着她昔年的策论。
臻业读着,哭了起来。
“父王、父王……对不起!对不起……”
臻业在燕寝内的哭声传到殿外,循着王气而来的徇麒,停在门口,想推门的手顿在半空中。
臻业在燕寝内哭了很久,时高时低的泣音叫殿外的徇麒也听得难受,他推门进入燕寝。推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臻业并未去看。
这个时候,除了徇麒谁敢闯进她下令封闭的燕寝?
徇麒伸手搭在臻业肩上,臻业回过头,微哑的嗓音发出些微的声音,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徇麒看着她透润的泪眼,盈满了孤哀之色,
徇麒俯身与臻业平视,认真地道:“臻业,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你的。”蓝麒麟冰蓝色的眸子露出不忍和卑微的祈求,微凉的手握住了少女纤细的手掌。
可那曾永远带着亮色的少女眼中再没了明亮的期冀,她冷然的眸中盛放着恣意的恨,下一刻,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绝尘而去。
戴国白圭宫
对于徇王陛下的突然到访,泰王陛下很是惊讶:“你终于打算向延王陛下学习了?当心氾王陛下嘲笑你。”
“我想不会。就算是王,也有偶尔任性的权利吧?”
骁宗:王朝目前还不是很顺利的我没有。
“蒿里在仁重殿。”一看就不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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