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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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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潼知道这位九少爷,还是因为几年前,这位年纪尚幼的小少爷便曾当街辱骂自己的兄长,言语之间极是无礼。当时秦潼有幸听了几句,不由暗自庆幸自己父亲只娶了一位妻子,没有嫡子、庶子这样的麻烦官司。
然而当真令秦潼介意的是,这个钟昌达便跟着九少爷。此人看着为人忠厚,其实城府极深,几句话就挑拨得小主子咒骂跳脚。秦潼蹙眉回忆,却又回想不起此人声音与那晚的男人是否一样。
这下便棘手了,先不提钟昌达如何不好对付,单单是这位目中无人的九少爷,便是个难相与的,只怕到时候去问他要人,只会吃一顿排头再被赶出来。
秦潼顿觉一阵烦躁,将簿册一推,起身朝外间走去。她出了衙门,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一阵,心中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正想着也不知几位师爷是否看完了花名册,惦记着要回府衙时,忽然听到一个并不如何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秦公子,许久不见。”
秦潼抬头看过去,便见玉春楼二层窗边探出一人来,冲自己遥遥拱了拱手。
这人却是蔺英同父异母的弟弟,蔺芝。
秦潼心中稍觉诧异,面上却不显,遥遥还了个礼,便听得蔺芝扬声道:“相逢即是有缘,秦公子何不上来共饮一杯?”
“如此也好。”秦潼怎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却仍端着架子不肯显出一丝一毫的急切,慢吞吞上了楼去。蔺英只带了一个小厮在身边,在这玉春楼叫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看样子只是一时兴起出来游玩。秦潼如今还穿着一身公服,一路上来人人暗中侧目,她却浑然不觉,施施然在桌旁坐下,笑道:“蔺二少,好兴致啊。”
蔺芝吩咐小厮与秦潼倒酒,叹道:“谈何兴致,秦公子又不是不知,我家惹上了人命官司。家父对我们没个好脸色,小弟这是出来躲清闲了。”
秦潼捻起酒盅抿了一口,入口清冽绵长,便知是上等的竹叶青,先赞了一声好酒,然后劝道:“蔺二少也不必太过担忧,我与英华兄自小相知,他必不是那等会犯下杀人大罪的糊涂人。”
“我自然知道兄长为人,”蔺芝却叹道,“只是靳家家大势大,我只怕那位转运使大人一怒之下,牵连到我家。”
秦潼心思转了几转,问道:“转运使大人既然肯将姑娘嫁与你家,想来也与令尊有些交情,又怎会不分青红皂白、胡乱迁怒?”
“道理虽是如此,”蔺芝忧愁道,“但横遭此难,也实在令人不快。”他灌了一杯酒,面上泛起一层薄红来,喃喃道:“都怪那丧门星。”
秦潼耳朵尖,虽然蔺芝说的含糊,她却听得清楚,因想着,听起来蔺芝对自己这位嫂子是极其不满的。也是,大哥成婚第二日便因妻子入狱,只怕家中无人会对这位苦命的媳妇心生好感。
“蔺二少与英华兄感情笃厚,”秦潼这样想着,便道,“我这个外人看着,着实眼热呢。”
蔺芝唉声叹气道:“实不相瞒,这几日小弟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心中实在挂念家兄。”他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秦潼,试探着问道,“云盛哥哥,你与我大哥素来要好,小弟斗胆问一句,家兄如今到底情况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大家应该都猜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这个案子还有最后一章就结束,握拳,下一卷先扔一波回忆杀
明天见~~

☆、第十回 朗朗乾坤天地清


秦潼在听得蔺芝这般问时,心中瞬息闪过无数念头,她想,这蔺芝究竟是盼着蔺英就此一蹶不振,还是当真担心兄长安危?
不过弹指之间,秦潼心中已有定夺,遂决定赌上一把,她定定望着蔺芝,再开口时语气沉重:“论理,我不当与你透露案情;于情,我应该好生劝慰与你。”她沉沉叹息一声,接着道,“但英华兄与我有总角之情,我、我怎忍心看他身陷囹圄、受此苦楚?”说着一时当真动情,眼眶不由都红了。
“如此说来,”蔺芝闻言急切道,“我大哥情况不好吗?”
秦潼一双眼睛不放过蔺芝的每一个反应,她故意抓起酒盅猛地灌了一口,欷殻У溃骸澳阋仓溃詹畲笕巳缃褡芾扛么笮∈虑椋冶闶怯行南喟铮灿行奈蘖Α!彼⊥诽镜溃案慰觯⒒忠膊恢芰嗽跹拇碳ぃ两袢允且谎圆环ⅲ痪浔缃獾幕岸疾豢厦魉怠!�
“他怎么这样蠢!”蔺芝猛地站起来,脱口道,“明明那个女人是……”他堪堪住口,眼睛瞪得很大,胸口剧烈起伏着。秦潼冷眼看着蔺芝的模样,心中揣度他这番失态是因何而起。
是因为蔺英拒绝为自己辩解?可若是蔺英入狱甚至被杀头,蔺芝便是继承人,难道他便丝毫不为所动?还是说靳家的压力让他无暇顾及继承家业这样的诱惑,只一心想救出兄长、以解燃眉之急?那么他又是如何知道蔺少夫人乃是自杀?他对蔺少夫人的态度究竟因何而生?
秦潼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她面上分毫不显,看着小厮急火火劝着蔺芝坐下,轻轻抬了抬酒盅道:“二公子切勿大动肝火,身体要紧。”
蔺芝喘息了一阵,方才平静下来,他苦笑道:“小弟平日里没个形状,叫秦公子见笑了。”
秦潼摆手道:“二公子也是念兄心切,我理解。”她说着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盅,故意叹道,“只可惜事发当晚连个目击者都不曾有,英华兄此番当真是凶多吉少啊。”
“秦大人……”蔺芝忽地开口,却又欲言又止。秦潼看他这幅模样便知有戏,当下放长线钓大鱼,道:“二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与英华兄这样的交情,你若有事,愚兄力所能及、当在所不辞。”
蔺芝咬了咬牙,再开口时多了几分决然:“秦大人,此事我只说与你一人听,你莫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好。”秦潼略一犹豫便答应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少年,心中思索他究竟知道何等内情。
蔺芝沉吟许久,方才再次开口道:“那女人乃是自杀,不管大人你信是不信,此事与我兄长没有半点干系。”
“老天爷!”秦潼故作震惊,瞠目问道,“此事当真?蔺少夫人竟是自戕而死的?”
蔺芝沉重地颔首道:“千真万确,此乃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半分掺假。”
秦潼眼看着蔺芝神情举止,心中又是一番揣度,再开口时故意带了几分犹疑:“二公子,不是秦某人不信你的为人,只是此事事关重大……”
“我可对天发誓!”蔺芝急忙说道,“那晚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口中说些什么‘惟愿地下有知,我一死而无憾’的话,然后抽出床头挂着的短刀便刺进了胸口。”他说着似乎是回想起当夜情形,原本涨红的脸转而又变得惨白。
秦潼忙与蔺芝斟一杯酒,劝慰道:“二公子不必心急,此事既然另有隐情,秦某便一定会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还英华兄一个清白。”
蔺芝仰脖将酒灌了,淋漓的酒水从杯沿洒出沾湿了衣襟,他长长松了一口气,从袖中摸出帕子来揩了揩额头的汗水,叹道:“秦大人,此事日日夜夜折磨着我,今日能对大人一吐为快,实在是……”他说着竟又哽咽起来。
秦潼料想蔺芝心中不是不曾起过隐瞒此事,好让蔺英沉冤不得雪的念头,因此今日才会如此失态。她心中唏嘘,觑看着蔺芝平静下来,便又开口问道:“且容秦某斗胆问上一句,不知二公子那晚是因何而到英华兄房外的?又为何眼见得凶案发生,却不声张?”她歉然一笑,“秦某职责使然,若是言语上唐突了,还请二公子不要见怪。”
“我理会得,”蔺芝忙摆手道,“此事小弟比不敢隐瞒。我那晚原是偷摸去闹洞房的,因着前面人已闹过了,我便从屋后那一片竹林绕了过去,打算吓我大哥一吓。”
秦潼应了一声,心中也不知信了几分,双眼定定地望着蔺芝。蔺芝接着道:“然后便发生了那一幕,老天,我骇得心胆俱裂,当时浑浑噩噩一阵乱走乱奔,待到回过神来,已回了房中。”他缓了口气,“那一晚我整宿都未合眼,我原以为家兄会喊人进去处理此事,谁料到第二日、第二日大哥竟被钦差大人抓走了。”
“二公子,”秦潼忽地端肃了神色,厉声道,“你可知你这一番话若有半句虚言,将会给你的家族带来怎样的耻辱?”
蔺芝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秦潼的双眼,郑重道:“小弟知道,若是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此,”秦潼缓了神色站起身道,“我便着手追查此事,二公子,千万保重。”
于是秦潼辞了蔺芝出得玉春楼,径直往府衙赶去。衙斋之中,几位师爷早阅毕花名册,勾出了人名,秦潼一路闯进去,迎面就撞见展昭正快步往出走。
“云盛,这是上哪里去了?秦伯父问了你几回了,正要差人去寻呢。”展昭领过命,正拟去靳府辨认嫌犯,见了秦潼少不得问上一句。
秦潼一路之上只顾口中颠三倒四念着那句“惟愿地下有知,我一死而无憾”,心中始终觉得蹊跷,这时见了展昭,连忙将与蔺芝会面之事捡着要紧地方如此这般讲了一遍,问道:“雄飞兄,你觉得蔺氏死前这句话,可有怪异之处?”
展昭原本听得蔺二公子竟然亲眼得见蔺少夫人自戕,便是吃惊不小,再听得秦潼这么一问,略一思忖便道:“这句话,听这倒是有些含混。莫不是说她死后地下有知,见到蔺英身陷囹圄,所以死而无憾?”
“可蔺少夫人与蔺英无冤无仇,”秦潼皱起眉来,“如何会拼得性命不要,害得蔺英入狱呢?况且若非她此前还说了什么令蔺英失常,只要蔺英及时喊人过来,这事哪会闹到如今这般田地?”
展昭沉吟道:“若当真如此,蔺少夫人究竟对蔺英说了什么呢?”他知道靳查理贪污之事,难免便多想几步,思索这两件事究竟有无勾连。若没有还自罢了,若两件事中有联系,那么,足以让蔺英失魂落魄、不敢声张的,会不会是蔺英之父蔺良诚与靳查理勾结贪污的证据?
这个念头一起,展昭便立时转身,扯着秦潼往衙斋去。他此前一叶障目,总以为蔺少夫人一介女流之辈,便是靳查理贪污受贿,她又上哪里去知道?故而展昭一直怀疑的,乃是言行举止一反常态的蔺英。
然而蔺少夫人若当真是义无反顾地在蔺英面前自裁,还说出“死而无憾”这样一句话,极有可能便是想要一死而引得官府注意,好揭露两家私通款曲、蝇营狗苟的勾当。
展昭一面走,一面心中思索,忽而又觉得若果真如此,蔺少夫人这一做法也太莽撞,若是官员一时不察,她岂不是白白送死?然而眼下没有实证,一切猜想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此事尚缺乏一件极为重要的物证。
转眼间二人便到了衙斋之中,包公见展昭带着秦潼去而复返,微感诧异,问道:“展护卫,可还有事?”
“大人,属下有事禀报。”展昭恭敬行礼,当下将秦潼方才所查一五一十告知了包公。他言语之间极有条理,秦潼一旁听着,也自梳理了一番思路。
却忽然听到展昭说道“惟愿地下有知,我一死而无憾”这一句,他本是常州人士,只是在包拯面前须讲官话,吐字便有些怪异,秦潼听到“惟愿”二字,耳旁忽地响了个炸雷一般,霎时之间心头雪亮,猛抬头道:“不是‘惟愿’,是‘文远’!”
展昭立时住了口,偏头望向秦潼。秦潼心中已迅速回忆起当日在酒肆听到的那一番言论,开口道:“靳府有一幕僚名唤孙文远,不久前离奇死去,他的一应行囊包裹皆被靳府收取。卑职怀疑这个孙文远,便是蔺氏尚在闺阁时的秘密情郎!”
这一番话出口,衙斋之中寂静了片刻,秦潼接着道:“孙文远攀上了靳府的高枝,得以在转运司谋得一个职位,许是他在办公时察觉了转运使大人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被杀人灭口。蔺氏为情郎报仇,谋划了这一出自戕以陷害蔺英,从而引得官府介入的戏码。”她自己这样说一遍,却仍觉得有不通处,便住了口,微微皱起眉头。
然而展昭听到此处却已全然了解,他跟着道:“孙文远察觉的秘密,便是靳查理与蔺良诚勾结贪污的证据,蔺氏从情郎处得知此事,后来孙文远遭人灭口,蔺氏为情郎报仇,她这一做法便是拖着蔺家下水,逼靳府露出马脚。”
秦潼听到“靳查理与蔺良诚勾结贪污”一句时,只觉耳旁嗡的一声,心中只想,怪道蔺英不肯为自己辩解,他是怕无法解释蔺氏自尽的缘由,一旦刨根问底,他父亲贪污受贿的秘密便会暴露。
“这些,”秦旭听完却皱起眉头,叹道,“不过都是你们的猜测,转运使在此地权势极大,若非有铁证在手,单单一番猜想是断断动摇不了此贼的。”
秦潼心中一团乱麻,一会儿想着蔺英恐怕也是突然得知父亲贪污,因此才会失魂落魄,一会儿想着此事若当真落实,恐怕蔺家便如树倒猢狲散,彻底完了。
忽然,她回想起一事来,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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