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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展昭同人踏莎行-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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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将屋里映得雪亮,一阵狂风将窗棂摇撼得不住作响。可是桌前的男人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连头也不曾抬一下。俄顷,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倏地将一个修长的人影投到了窗上,那人看着像是举着伞,缓缓地从窗前走过,闪电转瞬即逝,那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那男人却忽地笑了,他扔下了笔、伸了个懒腰,大声道:“你可来了,叫我好等。”话音刚落,便有人推门进来,将伞收在一旁,一面笑一面抖着身上的水往里走,道:“好消息,鱼咬勾了。”
她踱到了桌前,一身暗红的披风、黑色的劲装,衣裳上头描绘着血一样的花纹。
这人竟是江西。
男人懒洋洋笑道:“不枉你我布了半年的局,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江西摘下斗篷在炕沿坐下,却道:“你也莫要高兴的太早,这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如何说?”男人长眉一轩,说时将那幅画往她面前一推,纸上正画着个姑娘,背着身,却微微偏了偏头,看眉目正是江西。
江西淡淡一笑,并不去看那副画得惟妙惟肖的画,只从容道:“自你决定以庞籍之子为傀儡,在陈州密谋造反之时起,你就该明白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男人闻言却又笑起来,他傲然道:“若是简单,我又何必去做它?我正是要让皇兄看看我的本事。”
“该叫白玉堂去盗三宝了,”江西却不愿多谈似的,忽地转过了话题,她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展昭不能再留在京城,更不能让他一路追到陈州。包拯手下的人只有这一个还算棘手,把他引开,旁人都不足为惧了。”她又笑起来,“如果小皇帝找别人调查此事,我们都有动作的余地——天下只有一个阎罗老包,其他人,我们使些手段总能叫他乖乖听话。”
男人嗤笑道:“可不是,我从没见过包希仁这样固执的人,难怪皇兄要重用他,若是这人能为我所用……”话未说完已被江西的冷笑声打断,她淡淡道:“他若是当真能为你所用,只怕你便不会这样稀罕他了。”
“说的是,”男人又点了点了头,忽而问道,“庞家如何了?”
江西便答道:“包公接了密旨之后便一直在调查庞太师,想来他必是派遣展昭日夜监视庞家。那展昭是个有些能耐的人,也难怪他能顺藤摸瓜追查到李仲武——庞统并没有调动自己的人去陈州,而是托了李仲武,他想来也知道皇帝起了疑心。只不过庞煜在我们手上,庞家的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若非如此,你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布饵等着鱼儿咬钩呢?好在事情在展昭追查到陈州之前办成了,不然可是麻烦。”男人笑起来,忽又问道,“不过你又是如何料到展昭必定会出手救那姓秦的姑娘?他既受命于包希仁暗中调查此事,又绝对不能暴露行踪,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负包公所托呢?”
江西淡淡道:“你自然不会明白,你也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如今展昭身份暴露,不能继续监视李家。而庞家也会知道包拯在调查他们,所谓坐山观虎斗,我们只要看着他们明争暗斗便好。”
“妙极、妙极!”男人拍手大笑,“一切尽在你我的掌握之中,包公又有何惧?我……”蓦地一声惊雷,将他剩下的话吞没了。
秦潼醒来时,雨下的正大。她浑身酸软无力,方撑起身子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只好又躺了回去。一旁的火堆不断发出哔剥之声,映得周围嶙峋的石壁狰狞可怖,秦潼睁大眼睛扫了一圈,发觉自己竟是在一个山洞里面。她捻起身上盖着的一身玄色外袍,隐约记起自己昏过去之前,似乎是见到了展昭。
可如今这山洞中只有她一人,秦潼不由得又有些惶惶然。她忍着头晕勉强又坐了起来,挣扎着倚到石壁上,一面大口喘息,一面细细打量这里。
除了那一堆跳动着的火焰,这山洞里再没有半点人为的痕迹。阴冷潮湿的地面上覆着一层水汽,四周石壁上凸出尖锐的岩石,乍一看仿佛没有出路,然而秦潼却在洞中一角发现了一个只有半人高的矮洞,想来便是此地入口。她撑着石壁想要站起来、走过去,只是两腿发软,刚直起身子来眼前便是一黑。秦潼只好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积蓄体力,一面在心中痛骂那个给自己下药的小白脸,只恨自己那时力气不足,打得实在不够狠。
缓了片刻,秦潼又觉得好些了,便挣扎着一步步往过挪。然而她才走了几步,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秦潼抬起眼,便看到一个人从洞口钻了进来。
她忽然觉得无比失望,就像小时父亲出远门,她盼着父亲会带回来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可最后父亲什么也没有带回来。
进来的人,竟是白玉堂。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得好销魂,我得调整一下状态。晚上可能还有一章,当然也有可能没有,见谅哈

☆、第三十回 小别离


秦潼愣怔了好久,方才艰难开口道:“泽琰,”她好像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不见了,倚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喃喃道,“原来是你啊。”
白玉堂穿着一身黑衣黑裤,戴着斗笠,他不去看秦潼,但到底应了一声:“等雨停,我就送你回去。”
“你怎么会来将军府?”秦潼拼命回忆着,她分明见到的是展昭,可这个人为何会变成白玉堂?虽然她没有见到展昭的脸,但是那双眼睛,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白玉堂却只是淡淡地道:“你知道,我一直在追查那件事。”他仍旧不愿意提起青莲的名字,“开封府的少尹薛琴曾经在几日前暗中来见李仲武,我便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人,看他可于此事有所牵连。”
“薛琴大人?”秦潼略感诧异,“你觉得徐凌被杀一案,是薛少尹设计的?”
白玉堂板着脸道:“开封府由他掌管,他手下的人前来闹事。不是他,又是谁?”
“开封府可不是由这位少尹大人说了算的,”秦潼无奈道,“开封府尹是今上的十弟惠王,你若非要找个管事的算账,不如去找那位闲散王爷的麻烦。”
白玉堂原本只是寻个借口搪塞,因此也并不反驳。他不能向秦潼提及庞太师涉嫌谋反之事,更不能告诉秦潼,展昭一直在暗中监视庞家的人,并且发现了庞统借旧部李仲武之手,暗中派遣了不少人出京。这次若不是为了救秦潼,展昭许就能查出这批人马派往何处。
然而现在,展昭只能去向包公请罪,这件事也不知怎么收场。那个黑面阎罗一向说话不留情面,还不知怎样训斥展昭呢。白玉堂不由有些忿忿,既是因为秦潼向自己隐瞒身份,也是因为秦潼惹了如此大的麻烦出来。
“泽琰,”秦潼看出白玉堂神色中的不悦,便有些内疚,“我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我是当真把你当做亲弟弟一样。青莲姐姐……”
白玉堂忽地打断秦潼问道:“她也知道?”他并没有去看秦潼,语气也十分平静,但是秦潼听懂了,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答道:“青莲姐姐一眼便看出来了,我们曾结拜金兰,是盟姊妹。”
白玉堂垂着头,半晌才讥诮地笑了一声:“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咬着牙将“人已不在了”这句话吞回肚里,只觉一颗心如在沸水中一般,十分煎熬。
秦潼心中也不好受,她咬着嘴唇沉默半晌,方才道:“青莲姐姐其实待你一直不同……”她看白玉堂抬起了手,一副不愿再听的模样,却觉得这些话非说不可,“我在一旁看得最是清楚,她不是不中意你的……”
“闭嘴,”白玉堂咬牙切齿道,“管好你自己吧。你既然与旁人有了婚约,为何又与展昭不清不楚。姓展的人品再不好,也万万做不出与人妇私通之事。你如今连累的他……”他蓦地住了口,想起展昭叮嘱他的事情,又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秦潼听了这话只觉耳旁落下个炸雷一般,脸上顿时火烧一样,她讲不出一个字,只能咬着牙低下头。白玉堂也不再说话,在对面靠着石壁打坐调息,洞穴中一时安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白玉堂才又再开口,道:“雨停了。”他说着站起来,将手中的刀背在身后,问秦潼道:“你还能走吗?”
“能。”秦潼咬着牙站起来,比之方才已好了许多,便踉踉跄跄跟在白玉堂身后。这山洞极深,白玉堂灭掉火堆之后,四周便陷入了黑暗之中。秦潼只能勉强听着白玉堂的足音,一路走得极是艰难。她一路走,便一面想:今日当真是恍如做梦一般,怎么就落到目下这个局面了呢?她心中实在煎熬,只觉前路便如眼前一般,黑暗得望不到出口。她原本已打定主意不再嫁给李仲武,可是兄长会答应吗?父亲并未回来,她一个姑娘家又怎么能违抗长辈的命令?
可难道当真要嫁给李仲武吗?不说她自己的心意,李家如今能有人设计害她,今后嫁过来保不准便会遇到什么事情,难道后半辈子便要在痛苦与提心吊胆中度过吗?
可若是不嫁给李仲武,难道她还能有机会嫁给展昭吗?白玉堂方才说得再对不过了,展昭是个正人君子,他当真会心无芥蒂地娶自己吗?
秦潼想不出,她看不到眼前的出路。她就好像身处在这条长长的甬道里一样,周围只有阴冷和黑暗,却没有一丝光亮能指引她。她身上的枷锁太重了,哪怕她鼓足勇气要抗争,这些重担也实在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况且,好像没有人觉得她应当争一争。哥哥从一开始便不赞同她与展昭的感情,更是不会主张她嫁与展昭。方才白玉堂那几句话不也是同样的意思吗?她若是再与展昭纠缠不休,不光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展昭。
出路在哪里?根本没有出路。
被白玉堂送回太师府是,已是深夜过半了。秦潼孤零零站在院子里,看着廊前守夜的丫头们打着瞌睡,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白玉堂放下自己便走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也并不关心秦潼会向家人如何解释这一切。
秦潼忍不住抱着双臂打了个寒噤,她浑身冷得直发抖。天上的冷月凄凄凉凉地洒下些许银辉,她借着这份微弱的光亮,不知为何不愿回房,便顺着院子里的小径慢吞吞地踱着步,心中暗暗只希望天永远也不要亮,自己永远也不要去面对其他人。
只是事与愿违,秦潼刚走了三两步,忽然身后一阵轻响,一个人悄无声息落在自己身后,秦潼豁然转身,便看到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执剑抱拳低声道:“表姑娘,太师有请。”
秦潼心中不由一沉,她暗暗叹息:该来的总该会来,只是未免来得太快。那侍卫秦潼曾见过一两次,是舅舅身边的高手,似乎是姓封,叫做封一寒的,没想到舅舅会叫他来请自己。她微微颔首,低声道:“那便有劳封侍卫带路了。”
封一寒并不是多话的人,当即便转身带路,他走得很快,秦潼须得提起裙摆小步跑着才能跟上。一路过去,他们竟也并未碰到半个人影,竟像是这偌大的府中,所有人都歇下了一般。
不一时,他们到了一个偏院中。这并非太师平日里居住的地方,秦潼一面暗中诧异,一面跟着封一寒走进了院子。这院子比起府中其他地方要荒凉的多,满地都是杂草,院子中间摆这个石桌,太师便独自坐在桌旁。
“舅舅,”秦潼壮起胆子叫了一声,“这么晚了,您还没歇下呢?”
庞籍并未抬头,他淡淡地开口道:“孝希一直带着人在找你,他很担心你。”
“让舅舅、兄长劳心费神了。”秦潼低下头,呐呐地说了一句。
庞籍却摆了摆手,缓缓道:“他是你的兄长,所谓长兄如父,他为你劳心费神,是应该的。”秦潼唯唯,不知道太师深夜叫她过来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问你发生了什么,”太师仿佛看穿了秦潼的心思,悠悠道,“年轻人总是不懂事一些,你们吃些亏,就能明白了。”他忽然叹了口气,道:“只是有些亏,却吃不得,吃了,便会要命。”
秦潼身上不由一冷。
“我一共养了七个女儿,”太师却并未像秦潼预料的那般发难,反倒闲话一般叙起了家常,“四个女儿都嫁了出去,嫁得最好的,便是二女儿。”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只是嫁得好,未必便是好事。”
秦潼稍一思索,便想起晴画曾告诉她,府上的二小姐是嫡女,嫁给了宰相王家。她不知道舅舅提起这些是为什么,只好低着头胡乱应了几声。
太师并没有把话说完,却又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望着秦潼,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想我位列三台,贵为朝中重臣,又手握天下兵权,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潼惶恐,不敢答言,太师淡淡地接着道:“可位高权重有什么用,我连我的女儿,都保不住。”
未料到会听到这一番话,秦潼不由茫然地抬起头来。太师却不再看她,只缓缓道:“今日我得了消息,书云小产,母子都未保住。”
“舅舅……”秦潼忍不住哆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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