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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禀告。”
我点点头让张任进来却意外的从他眉宇间看出一丝尚未消逝的惊色于是诧异的问:“君兴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张任来到桌前伸手递过一张纸来只见粗糙的纸面上写着:“多年故友前来望与先生一见若不弃今日戌时‘杏枝阁’恭候大驾。”
我大感奇怪的抬起头问道:“君兴此物从何得来?”
“家主方才在下换衣时此纸夹于赐腰带内侧实不知何人所为。”张任皱眉摇头道。
我闻张任此言心中极为惊骇且不说这邀请是凶是吉仅是如此蹊跷的出现便足以令我大为忧虑凭张任地警觉和身手竟然也毫无知觉倘若欲对我不利岂不是手到擒来?
显然传信的应不会是我府邸中人平素我与张任均住在后院根本无人能擅自而入如今有了吕丰、吴克更是难比登天而且这必定是今晨之后所生否则张任早间便当现而上午之时有谁曾接近过他?
突然间我想到了那个冲撞到张任的年轻人不由心头一亮于是道:“君兴时才街上那因雪滑而摔倒之人你与其相错而过其间可觉有不妥之处?”
张任闻听先是一愣随后面有恍然之色道:“家主莫非乃是此人而为?”
我点点头道:“正是也只有此人有机会接近于君兴。”
一想到那其貌不扬的年轻人竟有如斯身手我便大为感叹自到后汉三国我也算是见过众多高手单仅关羽、张飞、赵云三人便是可抵万人之绝世猛将但这些人擅长地皆是两军阵前的马上工夫即便如赵子龙这般步下身手出众之人也算不上是武林高手至于我在成都见到地那一老一少两个刺客杀手虽用的也是单打独斗的小巧功夫但却是剑走偏锋。在内心深处我却一直相信在这冷兵器为主的时代必定有着身手高绝的剑客虽然绝不会如武侠小说中写的那么神乎其
一定会比我那时代要强上许多。然而这些年来我到一个这样的高手不觉甚感失望但今日之事倘若真是那年轻人所为以他那敏捷迅疾的手法绝对非寻常武者可比。
“家主此莫名之约该当如何抉断?”张任显然更在乎那个奇怪的邀请因此出言询问道。
我闻言收敛思绪又看了看那张纸以手轻点桌面道:“观此人之书自称乃为干之旧识若真如此当是荆襄、江南亦或是益州之人然使君之处已有联络之法莫非来自东吴?”
张任皱了皱眉听我似乎有心前去赴约便道:“家主何故如此确信其中无诈?赐以为此事太过蹊跷家主不可前去也。”
我微笑着摆了摆手道:“君兴多虑了干何尝未有思于此许昌虽为险地然无论曹操或司马仲达均不需用如此之法即便真为曹操欲试探于我干更当一去否则岂不反显不够坦荡至于司马懿若想构陷于我只凭这般未免太过儿戏。”
“家主所言甚是然在下观此传书之法若真为家主旧友则其必为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若去相见一旦为他人察觉实为险矣出于此点赐仍觉不应前去也。”
我听了张任之言心中苦笑暗道:“我如何不知你所说不过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躲得了一世?对方若不是东吴来人也就罢了若真来自孙权那边我一旦置之不理谁晓得对方会做何想法?要知道我本身与孙家老二那些人的关系就是亦敌亦友尤其如今我身在曹营万一因此令他们起了杀心那日子可就更难过了我可不认为仅凭与周循的师徒关系就能让周瑜那家伙手下留情一个司马懿已够我忙的外面再有个周公瑾就算诸葛亮那‘妖人’也恐怕是死路一条何况只看那年轻人的身手即便不用计谋仅是刺杀我也活不了多久。”
“哎~”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心中所:_过担心也知我所说非虚。两国交兵就是如此就算一个人名气再大才智再高若不为我所用而在敌营也是杀之后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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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枝阁”乃是许昌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妓馆即便是在纷乱的征战之期这里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繁花似锦的模样虽然曹操早年为官之时的确有过禁绝淫祀的做法但此一时彼一时娼妓作为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自然具有极强的生命力和广泛的市场何况曹操本身也并非是“吃素”的和尚再加上为了巩固实力一统天下曹操自然不会傻到为这点小事惹得身边官绅阶层不满。
我与张任在一片莺声燕语喧闹声中走近***通明、热闹非常的“杏枝阁”虽然我的长相对不起观众但俗话说“老鸨爱钱窑姐爱俏”进门时大把的钱赏出去老鸨早已将我看成了潘安一般的美男子。
“呦两位老爷许久不来?真是想死奴家了您老瞧瞧奴家头都白了不少呢。”了我的臂膀之上她眼光颇尖似乎看出了张任乃是我的随从虽然嘴上打着招呼但却举止上却只针对我一人。
同样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却没有电影中的肥头大耳真不知道那些导演怎么想的难道和猪一样的老鸨会让客人满意么?要知道这个行业可是一向竞争激烈的。
我看着腻在身边的这个不过二十五六身材火暴面容美艳的女子淡淡一笑道:“哪里有什么许久前几日不就来过?”
这我到未胡说虽然并非常客但大约十日之前我的确才和几个官员来喝过花酒。
美艳的老鸨风情万种的瞟了我一眼腻声道:“老爷怎知奴家心思一日不见奴家便如过了三年一般呢。”
虽然在这时代二十五六的女人已可称个“老”字但对于我这个来自后世之人却觉远比那些十六七岁的黄毛丫头要更有风韵的多男人少有不风流的面对如此的女人说不动心那是放屁。
“那叫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呵呵笑着微微用力压了压她的那双爆乳。
“还是老爷您有才学不知老爷您想叫哪位姑娘做陪?是春香啊还是秋菊?要不就是兰儿、小梅、燕燕?”老鸨满面甜笑着道。
我听着她报的这一串名字笑了笑道:“今日友人相邀这些过后再说。”
此时我正好看到那个年轻人身穿长衫自楼上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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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邀请(二)
人一身儒装自楼梯雅然而下神色从容而稳健哪里孱弱畏惧的模样?
老鸨见有人迎了下来又挤了挤我很是知趣的娇笑道:“既是有人来接老爷那奴家便暂且告退老爷若有所需尽可吩咐就是。”
我呵呵笑着点了点头任她扭捏着离去眼光却一直注视在那年轻人身上。
“在下赵平见过先生。”年轻人来到我面前在一片莺声燕语、呼喝谈笑声中不卑不亢的拱手道。
我抱拳还礼很是欣赏的望着他道:“壮士身手高绝实是令人佩服。”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先生实是客气了我家主人已在楼上恭候还请先生屈尊。”赵平恭敬却不失分寸的道。
我微微一笑道:“如此便劳烦壮士头前引领也。”
赵平闻言微微拱手随后转身当先而行我则看了一眼张任一前一后举步跟着上了二楼。
赵平在前引路来到最靠左侧的房间之外站定而后推开房门冲我拱手道:“先生请。”
我点点头从容的跨步而入只见屋内红烛粉帐、淡香飘动但却无有妙龄佳人仅一白衣文士背对我立于窗前看身形竟有些眼熟此外桌上置有酒菜看那热气腾腾的模样应是才上不久。
应是听得声音那白衣人呵呵笑着转过身来拱手施礼道:“多日不见子翼别来无恙否?”
我定睛一看。只见这人玉面朱唇。风姿俊朗不是陆逊又乃何人?
虽然原先便猜测有可能是东吴来人但我却实在没有想到竟会是陆逊陆伯言。要知他可是世家大族中人且自幼受教甚严能出现在这种烟花之地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因此我不觉一愣但很快便恢复平静。拱手道:“原来是伯言兄干实难所料也。”
陆逊闻言颇有深意的淡然一笑道:“世事无常谁人能知子翼如今得曹操厚待已为军师祭酒、威远将军、天机侯?是故逊来许昌到也并非奇事。”
如今的我经历了这么多事又怎能听不出陆逊话中之意。说来他与我虽非莫逆之交但却也要强于普通朋友不过两国交兵各在一方。且又彼此无有联络也难怪他会说出如此话来。
我无奈摇头苦笑了一下。初时那见到故人之喜不禁暗淡数分道:“伯言所道不差诸事变化确为莫测然事为人谋却受制于天又岂是你我可逆?干虽有心于山野逍遥于四季但却终不得愿哎~即便情非所愿又徒之奈何耶?”
陆逊听我一席话眼中闪烁着复杂地目光亦是悠悠地轻叹一声而后伸手道:“昔日江南别今朝北地逢子翼请。”
我拱手随后与陆逊对面而坐张任则和赵平侍奉于左右只见陆逊面露诚恳之色举起酒杯道:“子翼因舍妹之故委身于曹却送其安返江南此恩逊铭刻肺腑我陆氏一族实亏欠君甚多此盏在下自饮以略表感激愧疚之心也。”说完他举杯而尽。
摆了摆手我平静的笑了下道:“信诺乃为人之本干既有言在先自当不毁否则何以而立?”
虽然我落到如今这般地步的确多是由陆雪那丫头所至若说我对陆族没有怨愤之气那是自欺欺人。但事到如今数月光景让我早已无心计较当初是是非曲直否则初见陆逊之时我也不会对他如此客气再说眼下我就算心有不满难道还能对陆伯言如何不成?所以还不如显得大度一些为好。
年已三十地陆逊显然比当初要成熟许多放下酒杯沉稳的道:“子翼量之高雅逊倍感叹服然此恩此情我陆族日后必当相报。”陆逊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题一转轻抚了下短须似乎很是随意的道:
刘使君得了汉中与我主以成左右共举之势天水亦军曹操其势渐弱以子翼之才自当明知于心然凭曹孟德之性必不会久为隐忍不知兄以为如何?”
陆逊如今虽未名声雀起但终究乃是东吴之臣他冒险前来许昌并邀我一会自然绝不会仅为吃个酒、聊个天那么简单因此我听他之言后并不意外但却暗自苦笑想:“难道陆伯言亦是为从我这里探听消息才来的么?”
我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道:“天下纷争进退得失均乃常理曹丞相乃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为干又怎得揣度?况且不瞒伯言我虽为军师祭酒然并未得曹操所信于其如何决断实是不知况且君当知我无心仕途若非得已早便辞官而返鱼复也。”
“子翼之言恐有不实也。”陆逊莞尔一笑悠然夹起一少许菜肴放入口中。
“伯言何出此语?”见陆逊不信我之言我到也并不生气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有曹操刻意的宣传在前作为东吴之人自会格外谨慎此外陆伯言既来许昌见我想必定有要事他都不急我又急为何来?况且眼下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巴不得他闭口不言那所来之事因此也是微笑着问道。
陆逊示意身边地赵平斟酒玉面之上神色从容不迫的道:“子翼虽曾与我东吴及刘使君相交甚密然曹操此人乃是奸雄深知用人之理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兄才至许昌其便以昔日郭嘉之职授之又屡有赏赐每逢交兵之事必相咨问曹、曹植两子更对子翼多番示好拉拢如此看来怎如君之所言乎?”
“哈……”我闻陆逊之言不由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伯言身于江南对许昌之事却知之甚多然兄怎却忘了曹操亦是生性多疑之人?干虽受其重却未必全然得其信也官职、赏赐不过为安我之心亦为示于天下如今在下家眷尚在鱼复曹操又如何无有所虑?再者昔日刘使君待干极为至诚更以布衣之交而许比之曹操更甚多之我若有心出仕何需今日?”
陆逊看了我一眼问道:“如此说来子翼并无效力于曹操之意乎?”
我无有犹豫的点头道:“正是。”
陆逊听了微微颔却是默然不语只见他沉吟了一下忽然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道:“子翼逊若可助你脱身离去君可愿投我东吴?”
陆逊此言一出非但是我便连一直在侧不语的张任都不仅面露惊色逃离许昌?!这岂非是我日夜渴盼之事?
无数次想象着有朝一日能脱身虎口无数次想象着能重返江南重回家人身边想象着享受悠然自得的生活但我也不得不一此又一次的面对现实将这愿望深深埋藏在心底那已成为我最为期盼也最为不愿提及的隐秘它便如一座被深埋地火山在不知不觉中蓄积力量而今天当我听得陆逊竟有办法让我离开许昌时这火山终于不可抑制的爆了。
但是心潮澎湃无比激动之下我并未失去理智陆逊那句“可愿投我东吴”同样在我耳边回荡。说不上什么趁人之危在曹操的心腹之地行此等之事不用细想也知必是难度极大而所需投入亦不会少仅凭我与东吴的情分恐怕还远未到他们不计任何代价救助于我地地步是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