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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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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子翼如此从容,想必已明知于心乎?”徐庶见我淡然而笑,道。

    我也不谦虚,点点头笑道:“东吴谴陆逊前来,言可助干脱困,虽实为使人心动,然无论成败,终对其并无所损,甚或到时见事将不成,恐将先下杀手也未可知,再者当日陪陆伯言前来之人,以干所见,当非仅为护从如此简单,极为可能另受机略,只待事有不成,便起杀戮也。”

    在我的记忆中,历史上后汉三国时期,虽有孙策、费祎死于刺客之手,曹『操』、董卓亦曾遇刺,但针对的多是掌有重权者,相比起历史上的春秋、战国已少了许多行刺之事,一来是由于等级之别逐渐森严,寻常人想接近上位者极其困难,二来也是防范措施更加严密所致,而许昌乃是如今的帝都,又是曹『操』所居之地,因此对于兵器管制极为严格,进出城门不但要搜身搜货,便连普通百姓人家的菜刀、柴刀等均要登记造册,一但丢失必需上报,若有隐匿兵器者,更是大罪。但在我看来,这些也仅仅是针对普通商贾及百姓而已,譬如同样极少有兵刃的“绅谊道”,倘若有心着重于此,秘密的弄些刀剑绝非难事,因此对于东吴来说,必然也不会有什么难度,至于杀手,如今天下纷『乱』,北人南去,南人北往者不计其数,找些许悍不畏死之人又有何难?当然,东吴恐怕一时间也不会匆忙动手,只不过防患于未然,自己的小命怎能不在乎?

    其实,对于防备暗杀一事,我到早有所虑,但起初却是为了对付司马懿那家伙,虽说想他不敢轻易用这等偏激之法,但我却哪敢掉以轻心,别看我平日总只带张任一人在身边,但要知许昌城中各个等级人群所居之地泾渭分明,而我这府邸更只与曹『操』的丞相府仅有一街之隔,守卫之严自不用多提,至于鸿胪寺、御使台等亦与丞相府所处一域,况且我白日绝不去偏僻之地,夜晚更只在“安全区”活动,司马懿想要行谋刺之道又谈何容易?如今既然又夹进来个东吴,看来曹『操』为我所配的那两什护卫军兵也该活动活动了,否则每天只是守宅护院岂不浪费?原本我不欲带着一堆人进进出出,只是想低调一些,但现在看来仍是无法避免的成了众矢之的,那还低调个屁!除此之外,之前“绅谊道”从南边来的那三人也应该见见面,吩咐些事情做了,有了这些防备,若东吴那边还敢动手,我也只能佩服于他们的勇气了。

    看我既知东吴不怀好意却如此轻松,徐庶似乎也略为安心,肃穆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道:“如此庶实是多虑了,孙仲谋虽心有不轨,然子翼既有防备,便无妨也,唯今之事,还当以破司马懿之局为要。”

    徐庶说着停顿了一下,而后冲我拱手道:“天『色』已晚,庶不便久留,如此便先告辞也,只是还需子翼稍为掩饰也。”说着,狡诘的一笑。

    我微微笑了下,现在天『色』已近三更,之前当着他人之面,说要与徐庶秉烛而谈、同榻而眠,但秉烛则可,同榻就免了,否则落在某些人眼中,终是不妥。

    “凡战,所谓奇者,乃攻其不备,出……出其不意也。交战之际,惊……惊前掩后,冲……东击西,使敌莫知所备。如此,则可胜,故曰:‘知敌虚,则我必为……为奇。元……元直以为如何?”我口中含混不清装出一副酒罪模样一边说着,一边和徐庶相互搀扶着走出后宅,另一只手上则摇摇晃晃的举着个酒壶,说完便灌了一大口,不过到有多一半洒在了衣服上。

    酒是早就准备好的,一直便放在书房外的小厅中,有酒自然有菜,只不过那菜也是一片杯盘狼藉的样子。

    徐庶比我更要装得狂放几分,发际微松了一些,衣衫上还沾着些油滓,醉眼『迷』离的进三步退一步,歪歪扭扭的走着,大声道:“子翼之……之言,颇和……孙子用兵之道,妙……。妙哉!”

    我用眼角扫着他那副模样,不由心中暗自好笑,这家伙演得还真不错,嘴里则似含着个核桃,哈哈笑道:“凡……凡与敌战,若道路……道路不能通,粮饷不能……不能进,推计不能诱,利……害不能『惑』,须用正兵。”

    “正兵?何……何为正兵?”徐庶脚下依旧不稳,嘴里也仍说得含糊,但眼中却闪过一道探询之『色』。

    “这……这正兵……者,需拣士卒,……。利器械,明赏罚,信……信号令,且战且前,则……则胜矣。是故曰:‘非正兵,安……安能致……致远?”

    “哈……,好一个……一个非正兵,安能致远。子翼此语当……当浮一大白,拿……拿酒来!”徐庶也哈哈大笑起来,外表的酒罪狂放之下,却冲我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同之『色』。

    此时我与徐庶已走至二道院中,我将手中酒壶晃着提给他,这家伙装得跟真的一般,伸手『摸』了几下才抓住,而后仰头灌了几口,然后刚走两步,便假做脚下一软,险摔倒,累得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拉住他,心道:“你要装就装,不用这么『逼』真吧,自己撑着点劲啊!”

    “君……兴,徐大……大人酒过了,你……你搀好他。”我冲一直小心翼翼跟在身后的张任道。

    张任连忙应了声“是”,而后上前扶住徐庶,徐庶则象征『性』的争脱了两下,嘴里叫着“庶尚未醉,再来无妨”。

    就这样装着,我们三人来到前院,此时早有我府中家仆及徐庶从人听得动静,见状忙纷纷上前相搀,而我与徐庶自然还要继续表演一番,直到出了府门,才彼此勉强晃『荡』着拱手告辞。

    将徐庶送走后,我在张任的搀扶之下回到后宅,此时天『色』已近三更,又逢乌云遮月,四下一片漆黑,只有书房及厅中有烛光闪烁。

    刚刚踏近小厅,仍旧装醉的我突然只觉莫名的一阵恶寒,但这绝非天冷之故,乃是发自心底的惊疑,而张任似乎也有所感,扶住我的手一紧,便要将我拉到身后,然而便在此时,骤然一个黑影快疾的从我左侧扑来,瞬息间我与张任尚不及反应,已有一柄冷森森的短刃抵在我脖颈之侧,同时亦有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传进耳中:“蒋大人别来无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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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示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示弱

    厅外的夜『色』漆黑如墨,厅内的烛光昏暗而朦胧,那柄架在我脖颈侧的短刃稳定如磐石,在昏黄的烛光下不曾有一丝细微的颤动。

    锋利的刃口离皮肤仅有一毫之距,柔弱的汗『毛』与这钢铁接触之下,丝丝冷气便顺着涌进身体,犹如被毒蛇的蛇信所眷顾,立即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子翼先生莫要妄动,至于张将军,也还是不要出声的好。”手持利刃的蒙面之人在说了那句“子翼先生别来无恙否”后,接着又语气平淡的轻声道。

    虽然一阵阵寒意自短刃上传来,但奇怪的是,平日里可算是有些贪生怕死的我,此时心中却还算冷静,除了开始时稍有心惊后,很快便又沉稳下来,似乎那只需稍稍一动便能结束我生命的利器是架在别人脖子上一般,因此这人纵是黑布蒙面,但听其语音,我竟也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但猜测归猜测,如今我既装做酒醉,到不妨继续演下去,毕竟任何人在面对一个喝多了的人时,防备之心总会多少有些疏忽,示敌以弱正是我当用之计,想来他虽身手不凡,但应是方才在我与徐庶、张任三人出去后才潜踪而入,否则以张任的本事,刚才一直守在外间的他,不可能毫无所觉,因此我与徐庶的交谈其应是不知才对。

    “嗝~,这……这位壮士,此乃……何意?”我打了个酒嗝,而后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结结巴巴的问道,同时身上则微微颤抖起来。

    这人借着微弱的光线,见我神『色』慌张失措,漠然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之『色』,虽然很快便恢复如处,但却被我清晰的看在眼中,看来他确是不知我这酒醉乃是演戏而已。

    这人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淡淡道:“‘天机’先生果是非比常人,此时竟还沉稳如斯,实是令人佩服。”嘴里说着钦佩,但其中的嘲讽之意却甚为明了。

    我受其所辱却并不在意,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小小言语之讽又算什么,至于张任我更不担心,他昔日身为蜀中第一名将,久经沙场,讲究的是临山崩而不惊于『色』,面生死而不『乱』于心,这镇定沉稳功夫只会在我之上,绝不会在我之下,如今局面被动,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不过我既然要打算示敌以弱,却还要暗示他一番,于是黑暗之中,借着浑身微颤为掩护,飞快的用右手在张任搀扶着我的小臂上写了“示弱”两字,而且为了避免他感觉不清,还特意写了两次。

    “哪里,哪……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大着舌头道。

    这一袭黑衣之人蒙在脸上的黑布微微一动,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想应是冷笑了一下,却听他低声道:“先生如此可非待客之道,莫非不欲请在下房中一叙否?”

    我闻言装作不敢『乱』动,只得嘴上连声道:“干疏忽,有……罪,有罪,壮士……壮士请,请。”心中则暗想:“哼,看来必是那人无疑,我到要看看他所为何来。”

    “如此便请先生先行引路。”这人冷冷的道,同时手中的短刃微微一动。

    我顺从的举步走进书房,这不速之客则与张任两人一左一右相伴而行,只不过一人搀扶着我,眉头紧锁,另一人则用一利器置于我的颈侧。

    走进书房后,第一眼却是见到侍女小兰蜷缩昏倒在桌案旁的地上,手脚均被绳索所捆,嘴上亦被布条绑住。

    看到此景又望向书柜,不由让我略感诧异,这到非是在于奇怪她为何会晕卧于此,想来无非是这狭持我之人所为,而让我心有不解的是,小兰怎会在我书房之中?

    对于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该如何处置,一直以来都是令我感到头疼之事,按我与张任所观,这丫头谈吐、举止在曹『操』府中绝非普通奴婢,身份甚为可疑,但她自从到我府中,却从未有过半点可疑之行,平日谦逊有礼、勤恳随和,吴尚在时亦未发觉什么,而我又终究不是这时代的人,尊卑观念淡薄,实在下不了狠心对这样的小丫头严刑拷问,因此只得自己小心,将其至于外院与两个中年女仆同住,偶尔才让其进中厅或后院打扫。

    至于今日,则是我早提前吩咐管家,若徐大人晚间离去,便命小兰到后院收拾酒菜,按我所思,倘若小兰不是曹『操』派来的耳目也就罢了,若真是另一个细作,那么也可让曹『操』略为安心一些,虽然与徐庶的会面必然被曹『操』做知,但如今曹『操』安排过来的三个眼线只余一人,而这唯一的那个周田也只是个摆设,此时若能有内线传些消息回去,纵然毫无价值,但从心理上也能使曹老大感到放心一些。

    但我对管家吩咐的乃是让小兰收拾后院小厅,绝对未曾说过书房,而管家郑洪老实稳重,从未出过差错,小兰也是令行禁止,却又怎会倒在书房之中?若说是被这夜袭之人打昏后放在房内,但我书柜上所摆书简一向都有特殊的错落摆放方法,此时看来分明有了被挪动的痕迹,难道这也是身边这拿着利刃的家伙所为?

    “先生何故惊疑?莫非担心这奴婢不成?”这时忽听一旁那人冷言问道。

    既然要示弱,我自是面『露』惊恐之『色』,口不应心的颤声道:“这……这……壮士难道将她……。”

    那黑衣人冷笑了下,道:“先生看来酒仍未醒,在下若要杀之,又何必捆缚于她?”说完瞟了一眼张任道:“张将军还请坐于对面,至于你主,只要将军不贸然妄动,在下暂不会伤害‘天机’先生。”

    说完,他一手拉住我的左臂,道了声“请坐”,而后便示意我与他并排坐于靠墙一侧客位靠椅之上。

    张任目光『露』怒『色』的无奈坐到对面椅子上,而我则被这人拉着坐下,那柄锋利的短刃仍贴在咽喉之侧。

    书房中的气氛甚为压抑,在夜『色』中显得极其沉寂,我浑身上下仍是微微颤抖着,双唇有些发白,目光惊惧而慌『乱』。虽然这一切都是故意所为,但若说心中毫不介意却不尽然,毕竟谁被人用刀子顶在喉咙上都不好受。

    过了片刻之后,那人不知为何仍不开口,着实令我心中不满,有道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难道拿着刀子来就为和我大眼瞪小眼的坐坐?

    “这……这位壮士,不知……在下家中略有薄财,壮士若不嫌……。”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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