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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恶人是什么来路?但那装束好像是靖安县新成立的保安军的人,怎么惹上他们了?他是叫手下到处去搜刮附近的年轻女人,只因为他听说义安县有人大量高价收购妇人,这在寒冷的天气,做什么事情都很不好受,还不如做卖人生意好过。他一时贪心,便让人去联系那些人贩子,听说是给日本人办事的,得到答复之后,他便让手下到周围村寨去搜掠些妇人回来,有得玩又能卖钱,这不是挺好的吗?好过动刀动枪去抢去打呀。
谁知道第一批人下了山,妇人没见着一个,倒是窜来了一个恶煞,不分青红皂白就是杀人放火,而且大有一个不留的意思。真是冤啊,杀几个山民,抢几个妇人,用得着你们保安军来拚死拚活吗?这刘管虎也他妈的太不地道了,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吗?竟然违背了誓言,派人干这杀人灭寨的勾当……
但现在已没办法去理会了,还得保命要紧!那恶人实在是太凶残了,身手好得恐怖之极,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只能仗着路熟逃命了。
但不管他怎么折腾,那恶人却总有办法追了上来。黄风来心胆俱裂,但一股求生欲望死死地支撑着他,脚步不停,足足跑了几座大山。但那恶人依然是约隐约现地紧跟在后面,眼见在山里已无法摆脱这恶人,他便灵机一动跑到不远处的官道上,只盼望有运气好能抢匹马逃走。
他是从山腰滚落到山脚的官道的,至少比那恶人会快很多,虽然滚得是头破血流,但比起性命来,这点真的不算什么。他脑袋晕乎乎的,踉跄了好几步,这才站稳,朝着西边方向便是撒腿就跑,他知道那恶人很快就会跟过来的。
脚步很沉,但跑慢了就会没命!求生的欲望死死地撑住他不让自己倒下去。脚步在机械地向前滚动,沿着官道朝前跑,转过一道弯,迎面却是一行人在施施然地走着过来,模糊中看得出是五个人,一顶两人抬的轿子,三个是保安团的,两个装束和那恶人一模一样,一个是军官的装扮。
竟然还有伏兵?黄风来想也没想,提起手中一直未扔的盒子炮,便对着他们扣响了扳机,其实他的枪法是很不错的,作为一个寨主没点斤两哪里行呀?枪声一响,一个保安团的士兵立即中枪倒了地,哼都没哼几声就死掉了,真的是很准,直接把他的脑门打爆了。两个轿夫吓了一跳,扔下轿子狂叫着亡命般的逃走了。
另一个保安兵站在那里发着愣,腿是在打着颤抖的,而且似乎有阴影在裤裆里弥漫着。那军官也是很惊慌,鸡手鸭脚的去掏枪,但掏了半天也不见掏出来,黄风来可不客气,手一移,枪转向,一枪把那军官放倒。
他脚步没停,急步冲了过去,一脚把那裤裆已经湿透的保安兵踹倒,举枪对着他的头部开了一枪,心里涌出一股快意:“他奶奶的,保安兵也不是很能打的啊?瞧老子一个打三个,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声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只感觉脑袋给一股大力推了一下,他立脚不住,一下扑倒在轿子上,把那轿子弄翻了,他的人也扑倒地下,心里悲哀:恶人还是跟过来……
阿飞一枪击毙了黄风来,慢慢地走了过来,见两个死去的保安兵身上携的武器是三八式步枪,而且还是簇新的。他便把手上的破烂的汉阳造扔掉了,选了一杆三八枪背上,还把他们身上的步枪子弹全部收了起来。还有八枚手榴弹也是一个不拉地挂在了自己身上,想了想又把那军官的盒子炮连枪带盒背在肩膀上,这才满意地准备离开。
不过正在这时,却听到翻倒的轿子上有唔唔的声音传出来,阿飞很好奇,便走过去把那轿子扶了起来,掀开轿帘一看,却见里面坐着一个双手反背绑着,嘴里塞着一团手绢的年轻女子,头发散乱,青丝拂面,她穿着的是一身红色新娘服装,更像个鬼一样。
阿飞一见是个女人,脸上顿时现出厌恶的表情,他没多看一眼,回头便走。那女子又是唔唔有声,身体在轿厢里撞来撞去。阿飞的鼻子哼哼作响,就是不理会。走不了几步,他便是皱起眉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折了回来。他手一动,把三八的刺刀上了起来,对着那女人就是一刀刺了过去,刺刀掠过她的身边,他却是轻轻用刀背一拔,把她的身子划转过来,然后用刀尖把她手上的绳索割断。
这些动作可是一气喝成,那女子见她动刀,还以为对她不利,惊恐之心还未去,手上的绳子已给划断,刚刚松了绑,那阿飞已是转身走出老远了。看得出他是很讨厌女人的。
追了一天一夜的山贼,阿飞也感觉很累,步履有点蹒跚,走出了好几百米,稍一回头,却见一条红色身影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却是那轿中女子竟然追过来了。
阿飞很讨厌,加快了脚步,朝前边跑去,足足跑了一里多地,他爬上了一座山,一到山顶,他仰躺了下来,真的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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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八、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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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枪响把阿飞从梦中惊醒,他一跃而起,一个虎趴伏在山顶朝下望去,却见那红衣女子正在慌里慌张地朝官道对面的山上爬,不过她手软脚软,上三步退二步的,爬了半天也不见她爬有多高。
官道上正有六个日本骑兵在策马奔腾,嘴里哟嗬连声,一边朝天放着枪,一边策骑冲了过来,嘴里呜里哇啦的,花姑娘、花姑娘的乱叫。看情形应该是日本人的巡逻队,他们一见到红衣女子,便成了发情公马一般,拚着老命地追了过来。
他们奔驰到了山脚,极速地跳下马来,留了两个在下面看着马匹,四个却奋勇地朝山上爬去,手脚很麻利,看得出是做惯这事的。那红衣女子似乎感觉到已无法幸免,便朝着侧边山崖挪去,看得出她是想到那边去跳崖。
一见到日本人,阿飞立即生起气来,他立即伸出枪管,砰的一枪把下面一个看马的小日本的脖子打穿了,又极快地开出第二枪,直接射进了另一个鬼子兵的头顶,那两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是倒在了地上。
正在山上疾爬的四个鬼子兵都是吃了一惊,慌忙去取背上的枪准备还击。但正处于陡峭的山坡,转身没那么容易,有一个还失足往下滑。阿飞没客气,枪管伸直,一枪把那下滑的鬼子的后背穿了一个洞,把他“钉”在了山坡上。再开一枪击毙另一个正在找地方准备还击的小鬼子,直接命中了他的心脏部位。
另外两个鬼子动作都很灵敏,一个往侧边一窜一伏,趴到山坡上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可惜人长石短,那腿腿脚脚却是露在了石头外面。阿飞一枪便把的腿脖子打中,那鬼子疼得拚命地缩着脚,不料头顶却是不小心露了出去。阿飞再开一枪,直接把他的头爆掉了。
最后一个鬼子反应极快,枪一响,他立即抢先伏到这里唯一安全的地方,那是在山坡上高高凸起的一块大岩石的后面,他贴身而坐,来个打死也不露头。阿飞瞄了半天却见不到他的手手脚脚,他不甘心,死死地瞪着对面,一刻也不放松。
那红衣女子就在那鬼子的头顶,枪声把她吓坏了,人是软倒在地上,好一会儿她才爬了起来,一眼便见到了山坡下面,离她大约十丈远,蹲在一块大石后,战战兢兢的那个鬼子,又是吓了她一跳,一**又坐倒地上,她的指尖碰到了一块尖石,自然而然地捞了起来,顺手就地砸了下去。
那小鬼子吃了一惊,端起马枪,便朝她开了一枪,那女子啊的一声,胸部中弹,软软的瘫倒在山上。但她那块石头砸了下来,那小鬼子本能的反应,便是往旁边挪去,头顶也就露出了那么一点,瞄了半天的阿飞及时地扣动了扳机,一下子就把他的头骨射裂,鲜血和脑浆狂喷,那小鬼子的本能再次反应,弃枪双手按着头,蹦了起来,跳不了几跳,阿飞的一枪再次射来,直接穿进了他的太阳穴,结果了他的性命。
打死了六个小鬼子,阿飞立即飞奔下山,冲过山道,顺手把两个死鬼子劁了两劁,再爬上了对面,清理了另外四个小鬼子的尸体,他这才爬上山去,走到那红衣女子身边,她还是披头散发,胸口有一个血洞,红衣服上是湿了一片,应该流了不少血。
他伸手到那女子的鼻子底下,发现还有气。便是撕下她的一条裙幅,死死**了她的伤口。然后再滑了下来,在那些死鬼子的身上掏来掏去,没有找到伤药,无奈之下,他掏了他们身上的手雷,把手榴弹扔了,换成了手雷别在腰间。然后抱起那女子小心地下了山。
鬼子们骑来的马已跑散了四匹,但有两匹是给拴在一段枯树上没有走失。阿飞抱起那女子,上了一匹马直朝西而去。他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但既然鬼子骑兵是从东面来的,感觉就得往西面走。这女子受了重伤,好像得找间医院救治。当然最好是回到那靖安县城里,那边好像有间小医院,但他不懂路,只能一路往前了。
狂奔十几里地,依然是荒无人迹,阿飞心急之下,更是拚命地策骑往前飞奔。又飞驰了三里左右,环山间是一座小平原,阡陌纵横,田野上到处是枯萎的庄稼,靠北山的那边有一座破旧的小村庄,不过却只剩断墙败瓦,人迹是见不到一个,阿飞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危险得很,必须立即治疗。
策骑飞驰过去,却见村口有一个大土堆,应该是新近堆起来的,里面也不知埋的是什么?空气中还残留着腐败的气息,尸味甚浓。阿飞也没理会,只管驰进村庄,里面没有一间完整的房屋,应该是给火烧过的。阿飞走了一圈,找了间稍为完整的房子,把那女子放在地下,然后满村乱跑,找到了一块木板、一个烂锅和几块破布,他跑到村前的小水沟,把抹布和锅洗干净,然后生起了火烧起了水。
他感觉那女的受伤很重,如果不早点把子弹头取出来,随时会死的。他虽然很讨厌**,但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掉呀。他模糊之中感觉他干过取子弹的活儿,好像不是太难,便是动起了手。
他先动手把这间房子的所有缝隙都封了起来,挡风挡雨。然后架起洗干净的床板,生起火煮好了水,割了那女子衣服上的布条,洗干净用水煮了煮,再把那女子放到床板上,**她的胸衣,把她整个胸膛都露出来,把血迹抹干,用热水消毒,刺刀在火上烤得**,轻轻地在伤口划动……
刺骨的疼痛让那女子就是在昏迷中也是痛叫起来,身子也在拚命地挣扎,阿飞用胳膊死死地把她的脖子压住,手上的刺刀却在搅动着,感觉撩到了一个硬物,他心里一喜,就凝神地挑了起来。
不料这时胳膊一痛,那女的是一口咬住他的胳膊,极为**,阿飞也闷哼一声,却不加理会,继续搅动,那女的狠咬一阵,便是放脱了嘴巴,无声无息了,看来又是昏晕过去。阿飞用刺刀轻轻拔动着,很小心地把那弹头往外拔,汗是如雨下,但成果还是有的,也不知努力了多久,终于那弹头叮的一声给他划拉到了地下。
现在那女子胸部全部是血,阿飞感觉发像要用火药消毒,便用牙咬脱一颗子弹,把火药洒在她的伤口上,用火一点,哧的一声,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随即又无声无息了。阿飞手忙脚乱地替她包扎起来伤口来。
手术完成了,那女子已是脸色苍白如雪,也无声无息,阿飞吃了一惊,用手探探鼻息,感觉还有点若隐约现的呼吸,这才放了心。
但接下来的事情却有点麻烦,这里没有吃的,盖的也没有,更没有任何药品,这女的能不能挺过去还是问题?阿飞也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军服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把柴火烧大一点,暖和暖和。感觉这样不是办法,阿飞干脆穿着单衣,起武器,闪出门外,骑上战马朝马往回飞奔,他得去抢点东西回来,不然那女的会死掉的。
一路向东奔驰四五里地,依然是见不到一丝人迹,那马儿反而是越跑越慢,似乎有点脱力了。不过前面却听到了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似乎有大批骑兵跑过来了。阿飞想也不想,在一段下坡路上勒定了座骑,跳下马来。这一段斜坡很直,大约有两百米左右,一面依山,一面临坡,地形很好。
转眼间前面烟尘大起,在山道弯弯处,正有数十骑鬼子骑兵涌过来了。阿飞突然间**军刺朝马**上轻轻地划了一道血口,那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