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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当真不是陛下的人?”
“老夫再说一遍。不是。不过陛下倒是经常找老夫商谈,欲请老夫做他的眼睛,只是老夫心灰意冷,不欲再管世人的事情,询问将军,不过是好奇耳……”
“告知大师亦吾不可,不过,大师要是知道了,就不能留在这里了……”
“难不成,此消息值得让老夫性命去换不成?”
“不然,小子怎能这样呢?只是希望大师保守秘密。”
“呵呵,好,老朽答应便是。此外,南阳书院在何处?”
这,难道老东西在诈我?袁术郁闷了,老子也要诈他一下:
“若是大师愿意归隐,小子必定直言。”
袁术知道,王越是因为出身寒门的原因,不被世家接受,所以难有入朝堂的机会,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要他归隐,那就等于断绝了他的这条路。
不料王越呵呵一笑道:
“呵呵,老夫应下了。眼下这世道,尽管老夫有为天下出仕之心,却是无门。童渊那老东西约老夫今年中秋时节与南阳书院一战。呵呵,这老家伙,以为老夫找不到南阳书院,到时候要羞辱老夫,哼哼……”
额。这童渊还真够意思,枪神剑师同聚书院,那是一件多么多么……的事啊,袁术兴奋得流哈癞子了……
看到袁术的糗样,王越拍拍袁术,将袁术拉回现实道:
“怎么了?得病了?”
“呵呵,童大师真够意思……”
“怎么?难道……”
“嘿嘿,小子当大师是自己人了哈……其实书院就是小子在南阳建的。不过只是广收寒门之子。再就是,恩师就在书院中。还有,大师不用归隐了,以后在留在书院中,颐养天年最好。到时候,再给大师续上弦,大师就能在书院安度晚年了……”
“去,汝还真敢给老夫下套啊。额,不过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帝师可就做不成了,大师的富贵日子就要到头了……”
“呵呵,这样的日子,老夫不过是了此残生,不过能有这个好去处,倒也……”
这时,袁术发现王越盯着自己,脸色顿变:
“将军此甲从何而来?”王越惊问。
“战鲜卑时,鲜卑上交的贡品。鲜卑人不知此甲有暗器伤人,只道铠甲通灵,视为神物,故赠送给吾,以示诚心归顺。难道大师喜欢此甲,术赠送给大师便是。”
说着,袁术就要去解铠甲,王越急忙拦住,沉声道:
“非也,此甲产于于秦地,实乃上古之物。老夫为友报仇杀人,从仇人家夺得此宝。并赠予吾之大徒弟。十年前,鲜卑入侵,吾领众弟子协助官军共同抗击胡虏,死守雁门。不料战败,吾之大徒弟为掩护老夫,身陷重围被杀。这是老夫一生之痛。今见将军披于身上,看来一切皆是天意。见到将军就如见到爱徒也。”
额……这我不就是那个死人么?晕死,有这样说话的么?
“老夫答应你,从此隐身书院,不再涉足世外。吾之众弟子亦跟随将军,还请将军多多照看。”
“呵呵,原来如此。小子应下了。”
“史阿!”
“弟子在!”黑暗处又飘来一道人影。
“通知众弟子,以后就跟随袁将军吧。不过,老夫得思一计脱身而去……”
“呵呵,这有何难?只怕大师为难也。”袁术刺激道。
“休要激将,老夫不怕为难。”
“现下陛下欲田猎,大师故作为难状勉强应下。待出到郊外,让众弟子做仇人追杀状,如此远遁即可。也不会有多大破绽。”
“额,此法不错。史阿,速去安排。只是吾不知南阳书院在何处,不知在何处与将军碰头?”
“大师持吾佩剑,去宛城见一位程昱大人,此人代吾县令一职,他会安排的。”
“额,长乐未央?刚才将军使的此剑?”
“然也。”
“不对吧。当时陛下取走的宝剑老夫见过。能与老夫之剑相斫而丝毫不损。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此是陨铁剑。不过是淬过血的。”
“好剑!好剑!”王越连连称赞道。
“那小子就去告诉陛下,大师同意田猎了。”
“嗯!好吧。将军安排就好了。此外无须将军之剑,老夫在县府等候便是。”
袁术告辞,径直往皇宫而去。见到刘宏张让:
袁术说已经劝动王越了,不过需要刘宏亲自去一趟就行了。尽管刘宏不知道袁术用的什么办法,但是十分高兴的。传旨,三日后田猎。
随后,袁术回家,唤来五虎,吩咐田猎时随行。
回到家中,袁术拜见母亲后,被袁逢叫到了房间,说是有要事相商:
“公路,两年来,为父不曾约束你,可知为父有多担心你么?”
晕,这是什么话?你要不担心,还是人么?可不曾约束是啥意思?你管得到我么?
“那父亲唤孩儿来,何也?”
“术儿可知现在境况否?”
我有功名在身,又得刘宏恩宠,又是四世三公的世家,怕是往后两千年也找不到一个像我这么显赫的身份了,那不成还有意外:
“孩儿不知。请父亲示下。”
“吾家四世三公。身份华贵彰显。两年来,陛下对术儿恩宠有加。而前几日,陛下更是与术儿并辔上朝。可知术儿已处于风口浪尖之危险境地?”
这?这不是不可能啊?那这是什么目的呢?谁要与我为敌呢?袁术不解:
“陛下恩宠,孩儿总不能拒绝啊。两年来,孩儿征战在外,就算回朝亦少在朝堂现身,无非就是尽量少树敌。前年闲暇时,孩儿还去拜访过朝中诸位大人,也送过不少礼物。应该不会为难孩儿吧?此外,孩儿行事一直都是尽量低调……”
说到低调,袁术自己都不信。
低调,只是袁术的初衷,可是每一件事似乎都不低调,件件惊涛骇浪。本来搞个书院算是低调了,就是搞个学堂教书嘛,多大的事?结果一下捅到朝堂上,袁术不得不奋起“自卫”,甚至把那个“多事”的家伙“咔嚓”了。唉……想起这些,袁术真有些危机感了,功名太多,会压倒其他争夺功名的世家的,众世家都会想办法让袁术倒台的。世家权利过重,阉宦一党终究不会容忍。其次,功高盖主怕也不是好事,真的是风口浪尖啊……
“孩儿实在不知,请父亲大人指教。”
“指教就免了,术儿能力当在为父之上。为父亦知术儿行事谨慎,可难防小人之心也。不知术儿可知洛阳令否?”
这还真没想过,袁术先前的拜会不过是因为想要借书而已。
看到袁术的神情,袁逢道:
“看来术儿是不曾拜会过了。洛阳令周异与吾袁家差不多,此人从父从兄皆为太尉,曾祖父:周荣,字平孙,庐江舒人,官至尚书令。祖父:周兴,官至尚书郎。从父:周景,字仲飨,官至司空、太尉,追封安阳乡侯。周异之兄:周尚,官至丹杨太守。从兄:周崇,周景长子,嗣安阳乡侯。从兄弟:周忠,周景之子,周崇之弟,官至太尉、录尚书事。”
袁逢如数家珍一般,听得袁术头都大了。可有一个名字袁术是记住了:周异。
若是单说洛阳令,袁术还真没当会事,自己不也是宛城令么?只是权利大点而已。可洛阳令周异就不一般了啊,那可是周瑜的老爹啊。要是能休戚与共多好啊,要是不能,那就要提前做准备了。于是,袁术拱手道:
“孩儿记下了。”
随后无话,袁术告辞出来。
………………………………
第九十四章 田猎
好一个艳阳天,阳光明媚。好一个适合田猎的天气啊。
袁术倒是郁闷了,电影电视里的皇帝田猎都是好天气,那是制作时导演的,这前天还下雨,这天就晴了。真是怪,难道真是上天眷顾天子啊?
袁术也不是很张扬,身边只带了五虎和纪灵随行,典韦不能带,驭人术袁术没有把握盖住曹操,要是曹操挖人,袁术还真有点怕怕,不过,这只是袁术过于高估曹操罢了。
带纪灵随行的目的是要看准机会给纪灵寻个功名啥的,然后在宛城以小世家落户。这是袁术未来世家之战的一颗棋子。
卯时左右,旌旗烈烈,大队人马出发,前往猎场。
看着壮观的情景,袁术很有感触,好想赋诗一首,可惜前世没仔细看过这些书,不知道怎么赋了。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正在感触着,郁闷着,诗兴大发却做不了诗啊,这时,纪灵递上来一锦囊。锦囊中一张帛纸上书诗一首: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
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袁术没看懂,好想问问,一看是纪灵拿来的,大惑不解:
“真没看出来,灵还会作诗耶?看来吾得刻苦学习了。”
“公子休要取笑,此乃是贾先生听闻公子与陛下田猎,从古书上摘录下来赞美公子的。好像叫《诗经》来着。”纪灵尴尬道。
既然是给我的,那给陛下不也一样么?
于是轻轻吟诵起来,由于距离刘宏的车驾不远(陛下的宠臣嘛),恰好被张让听到了,一会,袁术被一小太监传唤,说陛下有请,袁术郁闷了一下,跑到刘宏的车架旁边,刘宏让袁术上车:
“恰才闻袁卿吟诗,可否作来一观否?”
额,原来就这事啊,文和真帮忙啊。于是,袁术将帛纸递上:
“微臣愚鲁,不曾作诗也。不过见到陛下田猎,俊美、谦仁、有为、聪秀故想起诗经上的诗文一篇,这才轻轻吟诵,不想污了陛下圣听。”
张让接过帛纸,递给刘宏,刘宏看到诗词,龙颜大悦,高声吟诵起来,周围人群听到陛下吟诗,慌忙跑来称贺。无不赞美刘宏英俊潇洒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袁术听得快要吐了。
这时,张让眼睛一亮道:
“陛下,请看。前方有一麋鹿。请陛下射之。”
推开众人,刘宏取来宝雕弓和金鈚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大喝一声:
“着!”
只见利箭离弦而去,正中鹿屁股,晕,箭术不错,可惜偏了点。
咦,看不出这刘宏的爆发力还真不错啊。难道那样的折腾还没把他“搞亏”么?
只见有人轻轻跺脚:
“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陛下有好生之德,不忍取其性命。只是让大家看到陛下有百发百中的的箭术而已!田猎,又不是为杀生而来……”
本来袁术也在“可惜”中,忽听有人这么说,暗道此人真奇才也,回头急视,竟是自己那便宜老爹,不禁“大吐”……
“对!袁卿真知吾心也。”本来刘宏也在惋惜,难以下台,这样一来,正好顺坡。
“呵呵,陛下不取,微臣愿为陛下取之。”袁术迎着袁逢的话道。
“好。”刘宏在兴头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是袁术看到袁逢翻了个白眼。
袁术也当作没看见,一来袁术想试试自己到底身手箭术如何,二来心情不错。随即,吆喝一声,追上去。这时刘宏身边有王越,当然不会要袁术去护卫。
追上猎物,弯弓搭箭,直射出去,正中猎物脖颈,麋鹿倒地蹬着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后面跟上来的众兵卒一起叫好。
“恭喜公路兄弟,旗开得胜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袁术回头,只见曹操纵马而来,不同的是后面跟个一个年轻的小跟班。
袁术乐呵呵的上前大招呼,直直的看着曹操身后的小跟班。帅气谈不上,但是有着一股天生的沉着,袁术不忍多看几眼。
“公路兄弟,此人系吾从弟。曹仁。”
“呵呵。”袁术也不客气,从身旁拉过纪灵道:“此吾之兄弟纪灵也。有万夫不当之勇。”见到袁术夸赞,纪灵昂了一下头。
嘿嘿,你对他好,因为是你亲戚,我和纪灵不是亲戚,但我把他当兄弟……袁术有一种想要压住曹操的想法。
“哟呵,都在啊。本初来迟了也。”袁术还想说话,只听旁边又一熟悉的声音传来。
“额,大兄啊。”
“数日前见贤弟与陛下一道乘车进殿,好不羡慕啊。”
“大兄,休要取笑。今天啥也不谈,看谁的猎物多。输的请喝酒。要将军楼的。”
“好!”两人答道。
“公子”纪灵上前:“前方约三百步处有一獐子……”
额,三百步啊,老子是干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