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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卢杰愣了愣,仔细瞧了瞧凳子,确实什么也没有。
“再看勒痕,”良平安接着说道:“你们说她用的是白绫,但她脖子上却有磨破皮的痕迹,白绫如何能做到?这只有麻绳才能够造成。”
卢杰更是无语,愣愣道:“这。。。”
师爷赶忙上前道:“大人,您记错了,张王氏用的是麻绳,不是白绫。”
“是吗?”主位上的沈逸笑道:“我怎么记得是你说她用的白绫呢?”
“呃。。。”师爷一愣,改口道:“那大概是小人记错了,不是白绫,是麻绳。。。”
“那好,”沈逸走下来,问卢杰道:“你见过上吊的人吗?”
“没有。。。”卢杰下意识摇头,旋即又道:“这不就有一个。。。”
“你倒是会来事,”沈逸一笑,说道:“上吊而死的人,死因是缺氧,缺氧会造成的现象,有皮肤呈蓝色、眼球血管爆裂和肺部膨胀等等,肺部膨胀且不说,你看这张王氏,有任何一点符合的吗?”
听着沈逸侃侃而谈,卢杰、师爷,包括良平安在内都愣住了。
什么缺氧?氧是啥意思?啥是血管?
良平安眼中爆发亮光,老师真是博学啊!
其实老师不是博学,老师只是前世无聊时法制节目看多了。。。
沈逸不管他们反应,指着张王氏的尸体下了定论:“这张王氏,根本不是上吊自尽,而是被人勒死之后,伪装成上吊的样子。”
卢县令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很快反应过来,拍手道:“原来如此!竟是那向文****!好在大人英明!差点被向文骗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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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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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平安气急,指着卢县令道:“你。。。”
“诶,”沈逸摆了摆手,朝马杰说道:“带那向文上来。”
不多久向文被带了上来,看见张王氏的尸体,顿时哭成一团。
沈逸摇头道:“你看看,这小子哭成这样子了。”
“这就是忏悔吧!大人英明啊!”师爷拍起马屁来。
沈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比某些人英明,还扯出个遗书来。”
师爷一滞,之前准备好的遗书,这会成了无用功,反而徒增疑点。
沈逸瞥着师爷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张王氏一个村妇,认得几个大字?再说她家里笔墨纸砚什么都没有,遗书,你拿来给我瞧瞧?”
师爷陪着干笑,说道:“也许是请别人代写的。。。”
“请你代写的吧?”沈逸随意说了一句,却是吓的师爷连忙摇头:“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小人一向。。。。”
“行了行了,那遗书我也懒得看。”沈逸摆了摆手,并不在意。
卢杰眼珠子一转,大喝道:“好你个向文,手段竟如此残忍,**。不止,还敢杀人!来人啊,拖下大牢!”
“慢。”沈逸一抬手,上前说道:“你看看这向文,穷书生一个,浑身没有二两肉,他能抱得动那张王氏,将她吊在梁上?我看,光是勒死她都成问题。”
卢杰擦着头上冷汗,说道:“呃。。。大人,这事有万一,还是将向文收监,严刑逼供。。。”
沈逸挑眉看他:“卢大人,你很紧张啊。”
卢杰连连摇头:“不紧张,不紧张。。。”
沈逸嗤笑了一声,喃喃道:“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有收获吧?”
“什么?”卢杰问道。
“没什么,都坐下等等吧。”沈逸走回主位,又坐了下去。
卢杰可没心思坐,凑上去道:“大人,等什么?”
沈逸看着公堂外玩笑道:“等看热闹的百姓多点,不然怎么显得我威风呢?”
县令师爷愣住,无言以对。
对他们二人来说,时间过的很慢,仿佛度日如年。
瞧了一眼主位上的沈逸,悠哉悠哉地靠在哪,一旁良平安给他添茶倒水,好不自在。
沈逸自个也是连连点头,这收个学生,还连带着收了个小厮,阿福的地位不保啊!
良平安添了水,小声问道:“老师,什么是“缺氧”?“血管”又是什么?”
“呃。。。”沈逸茶喝了半口,托词道:“有空再教你,有空再教你。。。”
这些玩意教起来太麻烦,尤其对古人的立场来说,讲上一个月也未必讲的明白。。。
良平安点了点头,也不多问,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着下一次倒水。
“他娘的,跟我动手,知道老子是谁不!”
过了好一阵,公堂外的百姓渐渐多了,叶双凡的百姓才传了进来。
“嘭”
一人双手被绑,扔在地上,卢杰一见,顿时大吃一惊。
沈逸挑眉道:“卢大人认识他?”
不等卢杰说话,便有堂外百姓道:“咦,这不是卢县令的侄子卢国民吗?”
“哦。。。”沈逸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卢杰面色比吃了屎还难看,出声道:“大人,怎么把下官的侄子抓来了?”
叶双凡叉腰道:“不抓?不抓他就跑了!还好我兰翎侍卫不负众望,逮住了他!”
“误会!误会!”卢杰解释道:“我这侄子是要上京赶考,误会了啊!”
“赶考?”沈逸笑了笑,说道:“那你问问他,昨夜干嘛跑到张王氏家中去?”
卢杰一愣,沈逸怎么知道?昨晚他们都在县衙歇着啊!
被绑着的卢国民坐了起来,大声骂道:“我没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逸走上前去,站在卢国民面前问道:“你这么壮,比那向文可结实多了,想必勒死张王氏,也是小意思吧?”
“大人,大人!”卢杰急忙出声道:“我这侄子虽然外形凶悍了些,可是个老实人,他正准备上京参加武举,投军效力呐!”
大周的武举不是一直有的,只是这两年草原整合成一股势力之后屡犯边关,战事屡次受挫的情况下,才对应文举出的一个武举,一方面是为了强军,一方面,也是招揽那些有本事的江湖人。
“正是!我去年虽未中举,但也有功名在身,按律可不跪!”卢国民大呼小叫着,背负着双手站了起来。
沈逸瞪了他一眼,道:“按律是可不跪,但杀了人,你就必须跪!”
卢国民狂妄道:“笑话!谁看见我杀人了!”
“你跪不跪?”沈逸逼视着他。
“不跪!”卢国民挺直了胸膛道。
“不跪也得跪!”
“啊!!”
沈逸直接一脚踹在卢国民膝盖上,疼的他痛呼的同时也跪了下来。
沈逸上前狠狠地揪起他的衣领,冷声道:“别以为没人治的了你!你们地方不讲规矩,我沈逸,也从来不是个讲规矩的人!”
卢国民恶狠狠地盯着沈逸,却忌惮于把着刀站在旁边的叶双凡而不敢说话,卢县令要上来劝,沈逸却收回手负手走了回去。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张王氏。”沈逸捧起桌上茶杯,淡淡说道。
卢国民哼道:“我没杀她!我根本没见过她!”
沈逸随口问道:“那你那天晚上在哪?”
卢国民仰着脖子说道:“喝酒!”
“在哪喝的酒?酒好喝吗?”沈逸又问。
“自然好喝!不好喝我会喝吗?!”
“喝多了滋味不好受吧?”
“好受的很!”
“张王氏长的不错吧?”
“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极快的一问一答忽然停了下来,沈逸似笑非笑道:“你都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长的“也就那样”?”
沈逸语气陡然一转,大喝道:“老实交代,你那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你见色起意,奸。污了张王氏,事后害怕事情败露,便起了杀心!快说!”
哗!
公堂外,百姓爆发一阵喧哗!
卢杰一急,忙让人维持秩序,可滔天的议论声,已是扼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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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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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国民表情一滞,涨红了脸,强自道:“我听人说的!不行吗!你休想胡乱给我定罪!”
“行,当然行。”沈逸笑了笑,走到张王氏的尸身旁,似在她手上看了看,拿起她的手碰了碰,紧接着亮出右手,说道:“可是张王氏这指甲里的东西,你怎么解释?”
站远了的人根本看不清沈逸手里的是什么,唯有最近的叶双凡和卢国民能看见,那是细小的丝线。
沈逸一步一步逼近卢国民,高声道:“你闯进张王氏家中将她奸污,过程中张王氏拼命反抗,指甲划破了你的衣物,明面看不见,指甲里却有残留!”
卢杰闻言大急,怎的漏了这出!
师爷也是一愣一愣的,他没瞧见指甲缝里有什么东西啊!
沈逸在卢国民面前蹲下,与他的衣物一做对比,“看这纹理质地,与你身上这件,可一模一样啊。”
卢国民脸色涨红,看着沈逸捏在手指间的丝线,又看看身上衣物。
沈逸站起身,陡然一声大喝:“铁证如山,你还如何解释!来人,拖下去斩了!”
斩。。。?斩了?!
众人惊呆之际,卢国民脸色涨红到极点,突然大喝:“不可能的!玩她那晚我穿的根本不是这件衣服!她不可能抓到。。。”
“哦。。。。玩她那晚!”沈逸脸上笑容灿烂。
顿了顿,堂外百姓的喧哗声更盛!
卢杰身子一软,瘫倒在太师椅上。
卢国民身体忽然一颤,自己也反应过来,声音戛然而止。
“畜生,畜生,你还我隽娘!”被押着的向文突然发狂,哭骂着冲向卢国民,但最终被人拦下,跌坐在地,看着张王氏的尸身痛哭。
沈逸将手上的丝线吹飞,笑说道:“骗你的,这丝线,是我刚刚才从你衣领上取下来的。”
卢国民一愣,低头看自己的衣领,果然有所破损,他顿时大怒:“狗官!你害我!”
“早说了我也不是讲规矩的人,”沈逸拍了拍手,说道:“不过说到狗官嘛。。。”
“来人!将卢杰与师爷拿下!”
无人行动,毕竟是本地作威久了的县令大老爷。
叶双凡一个箭步,上前就拍飞了卢杰的乌纱帽,刀架在他脖子上,骂道:“哈哈,狗官,本侍卫在此,你还想逃!”
其实卢杰瘫倒在椅子上根本没逃,只是叶双凡戏多。
倒是那师爷看见大刀吓得腿软,哭道:“大人,这都是那卢国民所为,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前脚说梁子有问题,他后脚就去了院子探查,你说没问题?”沈逸好笑道:“至于你,你不会以为我忘了,你还有封准备好的遗书没拿出来吧?”
师爷一滞,再没了说辞,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瘟神,果然是瘟神!
沈逸再度亮出令牌,朝着官差喝道:“本官乃天子钦点监察使!尔等抗命不遵形同抗旨!可要想明白了!”
此言一出,那些犹豫不决的官差终于站了队,拥上前去将几人拿下了。
“老师高明,学生受教了。”良平安这时候走上前来,拱手说道。
沈逸摆了摆手,说道:“小意思,假以时日,你也可以。”
说罢沈逸吩咐道:“此事你写一封折子,随这些人送回京城。”
说完了,却见良平安面色尴尬,沈逸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
良平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回老师的话,学生,学生不会用毛笔。。。”
沈逸一愕,倒忘了这茬。
良平安吃百家饭长大,学到的都是在学堂偷听,或者自己捣鼓的,食都不果腹,哪有钱买笔墨纸砚,连当初投的行卷,都是用炭笔写的。
一旁的叶双凡听了,满脸的跃跃欲试,沈逸瞥了他一眼,无奈道:“那你写吧。”
“好嘞!”叶双凡答应一声,收了宝刀写折子去了。
沈逸如果知道当初叶双凡请旨来京畿巡查的折子让周帝看了半天才看懂,大概绝不会下让叶双凡写折子的决定。
不论如何事情告了一段落,沈逸让那两名御史和计吏监督着抄了卢县令的家,自个在县衙的大屋歇了下来。
卢县令贪没贪尚且不知道,屋子里倒是摆满了书,一件装饰品都没有,看上去清如水明如镜。
不过这都是表象,再清明,他也是包庇人犯,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