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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叶双凡将刀一收撇了撇嘴。
朝向文那瞧了一眼,沈逸向准备动刑的官差颔首道:“都走开。”
两名官差一呆,将目光投向卢杰。
卢杰又看向师爷。
师爷还想对付良平安那般对付沈逸,说道:“大人,咱们平寿县地广人稀,寻常人犯些事儿捉拿归案已是不易,若是。。。”
“少跟我废话,”沈逸淡淡说道:“我说让他们走开,听不见吗,还是说,这令牌不好使?要我请道圣旨来才行?”
沈逸盯着他一喝:“来啊,兰翎侍卫何在!”
叶双凡一听来事了,戏瘾发作,一拱手高喝道:“卑职在!”
沈逸淡淡说道:“陛下御赐你宝刀,胆敢阻拦巡查者,该如何?”
“嗯?陛下赐我宝刀了吗?”叶双凡喃喃地自问了一句,瞧见沈逸瞪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正色道:“当斩!”
“呃。。。”师爷一愣,这正儿八经的监察使,不好对付啊!还有陛下御赐的宝刀,这就是死了也白死啊!
师爷也没了办法,无奈,卢杰只能一甩头,让他两名官差下去了。
良平安若有所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一课叫强权,良平安出身低微,一下子也没法将自己的心理优势提起来,但沈逸对他寄予厚望,不在乎慢慢教他。
斥退了官差,沈逸走上公堂高椅,大大咧咧地坐下,卢杰几人也只好跟着走过去,谄媚地躬身等吩咐。
沈逸淡淡道:“平安,你说此案该如何断?”
良平安道:“回老师的话,只凭物证难以断案,应传张王氏上堂对质。”
“嗯,”沈逸点了点头,说道:“卢大人,愣着干什么,去办啊。”
卢杰面色为难,搓着手道:“监察使大人,这张王氏,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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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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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沈逸呆了呆,刚不是只说强。奸吗?
“隽娘!。。。呜呜。。。。”。
卢杰眉头一皱,喝道:“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来人!”
“慢着。”沈逸又开了口,看着卢杰问道:“这张王氏是如何死的?也是被向文所杀?”
师爷出声道:“这倒不是,是上吊自尽的,死前还留下了遗书,指证是向文害的她!”
“问你了吗,”沈逸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人死了,尸体总还在?”
师爷一愕,卢杰接上话点头道:“在,在。”
“带我去看。”沈逸站起身来,回头又往向文看了一眼,吩咐道:“马杰,你留在这。”
马杰明白沈逸是让他看着向文别被人下黑手,点点头应了声。
卢杰带着沈逸一行人走到后堂停尸处,只见那张王氏的尸身盖着白布,被放置在木板上。
“掀开看看。”沈逸朝叶双凡说道。
“啊?”叶双凡撇嘴道:“这。。。不好吧,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我来。”良平安应了一声,上前掀开了白布,露出了张王氏苍白无血的脸。
张王氏半老徐娘,但面容清秀,长的也不算差,难怪那向文死命惦记着他。
沈逸走近瞧了瞧,张王氏脖间有勒痕,看情况,像是是上吊自尽。
师爷上前说道:“大人,这张王氏是用三尺白绫上吊自尽。”
沈逸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又绕着尸体看了一圈,穿着正常,鞋上还有干泥,身上其它地方也没有明显伤口。
沈逸拍拍手,说道:“走,去她家中看看。”
一行人又走回了公堂,沈逸扫了一眼,看向了先前与他说话的那位老大爷。
老大爷一看到沈逸瞧他,连忙往后边缩,沈逸伸手笑道:“大爷别走。”
今儿升堂可是热闹,不仅有县令大老爷,还来个年轻无比的监察使,百姓都打着精神头看戏呢,这会一听沈逸说,立马推回了那老大爷。
老大爷欲哭无泪,见沈逸走了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惨道:“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老眼昏花,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大人身份,冲撞了大人,您放过。。。”
“哈哈哈,大爷别着急,你说我是破了私炮案的好官,怎么还如此怕我呢?”沈逸拉他起来,笑说道:“大周不以言定罪,放心,只是让大爷你带个路。”
“带。。。带路?”大爷战战兢兢地问道。
沈逸笑道:“是啊,听起来你对这二人挺熟悉的,不如带个路,带我去那张王氏家中瞧瞧?”
大爷愣了愣,一看沈逸不像玩笑,连忙点头道:“行!行啊!”
“那走吧。”沈逸松了手,让大爷走在前头,跟了出去。
卢杰脸色不太好看,带路自有他们可以带,这位监察使偏偏选个局外人,这是摆明了信不过他们啊!
回头看了一眼师爷,师爷暗暗点了点头留了下来,卢杰则带着几名官差跟上去了。
路上,沈逸笑问道:“大爷,你跟这张王氏还有向文很熟吗?”
大爷正是紧张着,闻言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不算熟,不算熟,就是张王氏跟我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沈逸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跟着往城外去了,队伍进到一处小村子,老大爷指着一间矮房道:“就是那了。”
沈逸笑道一声谢,往矮房走了过去。
破旧的小土屋,不大的院子,院门飘摇欲坠,跟个摆设也差不了多少。
推门走进屋里,简单的陈设令人咋舌,除了桌椅床这些必备的家具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卢杰上前指着屋子大梁道:“大人,张王氏就是在这上吊的。”
沈逸点了点头,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大梁下方还有张凳子,大概张王氏就是踩着这凳子上吊的。
良平安上前看了一眼,回头小声跟沈逸说了几句,沈逸只站在原地没动,摆手道:“行了,回去吧。”
“回去?”卢杰一愣,“这就回去了吗?”
这才进门多久?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才几个呼吸的功夫吧!这就走?这监察使是来开玩笑的吗!
沈逸抬眼道:“这梁上这么大的问题,看不出来吗?”
“梁上?什么问题?”卢杰愣愣地去看大梁,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不用看,走。”
沈逸推着卢杰往外走,顺手带上了门,旋即看向待在屋子外头的大爷。
带上灿烂的笑容,沈逸从示意苏慕烟那一锭银子,朝那大爷走过去道:“大爷,麻烦你带路了,这银子算是谢礼。”
卢杰看着嘴抽抽,那一锭银子足有二十两吧?顶他几个月的俸禄!
大爷哪里敢收,连连推辞,一个不小心,银子掉在地上。
大爷连忙弯下腰去捡,沈逸假借拾银子,低语了几句,大爷一愣,跟沈逸对视一阵。
沈逸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大爷,以后可要好好说话啊,万一身边哪个就是了不得的人物呢?记住了吧?”
大爷愣愣道:“记、记住了。。”
“行,走吧,回县衙。”
沈逸扫了扫袍尾,带头离开。
回了公堂,不见师爷,卢杰请示道:“大人,咱们接着断案吧?”
“案子有问题,明天再断吧。”沈逸摆了摆手,说道:“在县衙给我腾几间屋子,我就在这住了。”
卢杰愣道:“这。。。”
沈逸挑眉道:“怎么?不欢迎?”
“岂敢,岂敢。。。”卢杰连道不敢,命人将向文收监,带人整理房间去了。
等沈逸在房里落脚,良平安张口欲说,沈逸却抬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制止了他,随后朝叶双凡颔首示意。
等叶双凡大马金刀摆开架势在屋外站了,沈逸才道:“说吧。”
良平安问道:“老师,明明有这么多疑点,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平安呐,这就是老师给你上的第二课了,”沈逸微笑道:“如果没有一网打尽的把握,就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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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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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两人远远的观察着沈逸歇脚的屋子,一人骂道:“怎么还不睡下?”
另一人应道:“大人,卢国民到了,要不咱们问问他?”
“也好,东西你准备好没有?”那人问道。
“大人放心,都准备妥当了,绝对看不出问题来。。。”
行到偏房,两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一人正是卢杰,另一人则是久未露面的师爷。
卢杰对着屋里等待的壮硕年轻人骂道:“你怎么搞的?不是说没落下东西?”
年轻人一愕,说道:“是没落下啊,我刚才翻墙进去瞧了,没我的东西啊。”
卢杰皱眉道:“没你的东西,梁上哪来的问题?”
年轻人拍手道:“我哪至于上梁呢!我压根没上梁啊!”
“没上梁?”卢杰面色犹疑,沉默下去。
年轻人满不在乎道:“叔,那小子有这么大本事?我看他啥都不知道,就是撅起屁股放屁!”
“闭嘴!”卢杰骂道:“要不是你个混小子,有这么多事?你就不能去嫖?非要干这种事?家里缺这两钱么!”
年轻人挠头道:“那不是喝多了么。。。”
师爷劝道:“大人,以防万一还是先让他走吧,到时候里外一串,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卢杰想了想,吩咐道:“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给我滚远一点,快去!”
次日。
第一个出城的不是那年轻人,也不是赶集的城外百姓,而是“大名鼎鼎”的兰翎侍卫叶双凡叶大人。
叶双凡一路快马奔回了昨日到过的村子,找到收了沈逸银子的老大爷,问道:“看清楚没有?”
老大爷为难道:“漆黑地看不清面孔啊。”
叶双凡摆手道:“有个大概就行,多高,多壮?”
老大爷想了想,比划了一番,叶双凡确认了两遍,又骑着快马回了城门口守着。
城门处,年轻人正挎着包袱骑在马上往外赶,正与叶双凡撞个正着。
叶双凡仔细一瞧,骂道:“呔!哪里走!”
年轻人一惊,正要看声从何来,叶双凡却已飞扑了过来。
年轻人也是好手,立刻一弯腰躲了过去,下一秒拳风袭来,叶双凡动作极快!
可惜年轻人一闪身从马上下来,躲过这一拳,叶双凡一击不中,骂道:“好小子!”
年轻人定住身形,看着叶双凡骂道:“你是谁!竟然向我出生,可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谁谁谁,老子是你爷。。。”叶双凡骂了一半,又换口道:“本官乃兰翎侍卫是也!”
“什么兰。。。。”
“呔!”
不等年轻人说完,叶双凡又冲了上去。
县衙里,沈逸歇息一夜,良平安早已在门外等着,见沈逸开门,拿着早饭道:“老师。”
沈逸好笑道:“不用这么客气。”
“您跟师娘先用。”良平安也不解释,说了一声就要走。
“等等,”沈逸唤住他,说道:“去喊一下卢杰,升堂。”
“威武。。。。”
官差齐喝,平寿县公堂再开,时辰尚早,来看戏的百姓还不多。
卢杰打着哈欠走出来,看沈逸好整以暇地已经坐在主位上,连忙收了声,上前问道:“大人,您这是。。。”
“断案。”沈逸淡淡地说了一句,又向良平安投去一个眼神。
“带人证、物证上堂!”
卢杰愕然道:“哪来的人证?”
“你看着就行了。”沈逸摆了摆手。
在卢杰错愕的表情中,一张凳子被拿了上来,不久,马杰又与另一名计吏,抬着张王氏的尸身走了出来。
卢县令愣愣道:“这、这。。。张王氏的尸身有何干系?”
沈逸颔首道:“平安,你来告诉卢大人,这有何关系。”
“是,老师。”良平安一拱手,走上前去,指着那张凳子道:“这凳子是从张王氏家中取来,据卢县令说,张王氏是用这凳子上吊。”
卢县令一愣,难怪看着有些眼熟呢,不是说问题在梁上吗?跟凳子有啥关系?
良平安绕过身去,指道:“卢大人,你看一看张王氏的绣鞋。”
卢杰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张王氏鞋上有干泥,这是时间所致,说明她身前鞋上沾着泥泞,这也与这几日的天气相符,”良平安再指那凳子,说道:“可这凳子上,除了些许灰尘,毫无痕迹,别说脚印,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