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又被陛下转调至陕虢军来,可是王珙性情实在太过暴虐,稍有冒犯的幕僚属臣,甚至邻道、朝廷官员都要弑杀,甚至就连妻儿都不免遭其害。当初孤在陕虢军不过一介军校,也只得与李被洌锷蓖蹒睿酝甲员!�
康延孝点了点头,再劝说朱友谦言道:
“那时陕虢军便已处于梁国掌控之中,藩镇军中哗变,梁帝则是有意促使陕虢军弑杀王珙,而后李б诱品颍从治谒穑饺谓诙龋绷艘桓觥⑶鹆硪桓觯此狄曳干希旱廴床恢巫镉谀炊瘴遄樱蠹臃馍停馊从质俏危�
因为梁国有魏、晋等强敌邻近,陕虢军又是首当其冲,形势险峻。可是王珙残暴不仁,又无统军御兵的才能;而李旖谒穑谋臼伦匀灰苍恫患澳A旱凼羌谒背醪还巧码椒蛞痪#茨苁沟弥畈垦辣捶圆乓章蛉诵摹V劣谕蹒钪鳎退阒矣诹汗墒怯伤痴品颍炊罅舜笫拢旱墼蛳铀郏煲灿幸獬恕�
康延孝正说着,他也时刻注意的朱友谦脸上神情的变化,意味深长的说道:
“而时至今日,魏帝调遣大军围困陕州,梁国却不肯发救兵来援。如此看来,朱节帅,还请恕末将直言……您现在对于梁帝而言,便如当年的王珙那般,也已是颗弃子,也再无半点用处了。
陕虢军倘若迫退魏国大军,节帅固然更能得梁帝封赏,可是能死守住的可能本来便微乎其微。何况梁帝待义子便视如己出么?当年的朱友恭奉命,弑唐朝昭宗于洛阳,他待梁帝可是忠心耿耿,到头来为防止泄露风声,不还是将他赐死了?
还有郴王朱友裕,那可是梁帝的亲生长子,不也是被勒令死守汴梁,也把他当做一枚棋子?节帅如今境况,又是何等相似,您感念梁帝恩德,可梁国却不会理会我陕虢军的生死存亡,如此非要拼到城破人亡,这可又值得?”
本来听康延孝又做劝说的那前一段话,朱友谦当即面露愠色。可是再听下去,朱友谦神情渐渐平和下来,甚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实则他的心眼可多着呢,康延孝这一番言论,朱友谦早就能想的透彻,只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些话,只能通过别人口中说出,他自己却不便言明。
毕竟还顶着梁国帝君朱温的义子这层身份,李天衢那边一派使臣前来劝降,自己便立刻欢欢喜喜的答应,非但抹不开面子,也难免让世人觉得他太过轻易的降从,辜负朱温的大恩而背叛梁国,所以这时候朱友谦很迫切的希望能借他人之口,表明自己就算叛梁降魏,也是另有因由。
这康延孝,果然善于察言观色,识得时务利害……
朱友谦心中念着,可是他也仍做出副踌躇犹疑的表情,过了半响,他才长叹了一口气,又道:
“非是孤不肯忠于大梁,当也正如延寿所言,时局如此,枉自丢了性命,还要牵累陕州军民,也太过不值……罢了,看来我陕虢军也只得献城易帜,归降于魏帝了……”
第436章 起码你们的命运,不会大起大落
次日一早,朱友谦便向魏国来使表态愿意献城归降。陕、虢二州治下州府,也尽由刘鄩、丁会派兵接管,而他自己,即日便将携家小与原本藩镇重臣幕僚直接赶赴汴京觐见李天衢。
而朱友谦更为精明的是,他非但没有试图讨价还价,以投降为条件再向李天衢索求赐封另一处藩镇,仍能做节度使统掌一方生杀大权,他甚至还主动上书虽受朱温赐封为冀王,可是既然向魏国投诚,这王爵的封号自己可再受不得,而拜求李天衢撤销他的王号,至于如何安顿任用,也全由魏帝做主便是。
李天衢却能看出朱友谦玩的这一手以退为进的用意,这厮有一定的能力,而更擅长体察上意,当年他在陕虢军引兵哗变,杀死王珙、驱逐李В煳轮辽轮菰菥邮保煊亚懔⒖坦Ь瓷媳沓啤捌捅疚薰Γ还笾链耍еσ病G倚彝眨父猿葜钭印保沟弥煳麓笙玻奔淳龆ㄓ伤诱粕码骄颉�
朱温收朱友谦为义子,并委以他重任,固然有着自己的目的。而朱友谦能够争取来朱温的赏识,的确也是凭着他为人处世的手段。
汴京皇城,大殿当中,朱友谦携其子朱令德、朱令锡,乃至一众亲信幕僚向李天衢行叩拜大礼,便高声疾呼道:
“卑下误犯天威,蒙陛下宽仁厚德、宽胥招抚,受再生之幸而实感皇恩浩荡。虽卑下披肝沥胆,尚不能补报陛下之恩,今后也唯有竭力尽忠、死而后已!”
李天衢自然也是和颜悦色的好生宽抚,心里想的却是你虽非梁国的死忠派,也是为势所迫、只得投降,以后安分守己,自然也能保得你家世的荣华富贵。只不过……比起按史载轨迹,在我麾下你是做不成在朝堂中地位尊崇的朝臣了……
但是这对你朱友谦而言,却也是幸事。
按说朱友谦应该是在朱温被他次子弑杀之后,才归附了晋国,不过他显然也不逆来顺受的性子。既然要被当成弃子,那还莫不如干脆投降,这种事朱友谦绝对干得出来。而且无论当初是对朱温表忠,还是与李存勖打交道,他往往都能格外受到优待。
后唐庄宗李存勖宠信朱友谦,而后唐明宗李嗣源重用霍彦威,这两个梁国降将,按史载受帝君信赖,恩宠之盛,朝堂内无人能比,地位权势甚至还能压过众多河东功勋旧将……就连朱友谦膝下朱令德、朱令锡二子都被赐封为一方节度使,其余诸子与十几员嫡系麾下尽得封一州刺史,也足以说明他的权谋手段又是何等了得。
不过朱友谦在朝堂中再是势大,他招惹到时常在李存勖身边侍奉,与帝君更为亲近的伶人、宦官群体,照样还是死路一条。从在朝堂中倍受尊崇,再到被诬陷宗族两百余口尽数被冤杀……还真就是爬的越高、摔得越狠。
考虑到朱友谦有能力在后唐朝廷中倍受尊崇,而后却被谋害冤杀,世人的反应则是”天下冤之”,而他掌权时期,也并无仗势弄权误国的记载,说明这朱友谦身处高位之时,倒也相当的本分。只是错判了形势,不知道李存勖当政后期,最不该惹的便是他身边那群唱戏的,以及裤裆里少了个东西的群体……
所以李天衢寻思朱友谦虽然很有心机,可是他倒也不会被权力冲昏头脑再做什么非分之想,所以也能容得下此人。我既不会对你封赏的太过,但也不会听信奸佞谗言将你满门全族杀个精光……这也待你不薄了吧?
直到宫廷内由光禄寺差遣良酝署、珍羞署摆设席宴,以御筵庆贺之时。朱友谦又向李天衢引荐遂他一并降从的陕虢军藩镇中的幕僚亲信,其中大多人,也并没有给李天衢留下什么印象,直到那个唤作康延孝的牙将驱步上前,又恭谨的施礼之时。
栗特族出身的康延孝,从河东出逃而投到梁国之后,按说他本来应该一直效力到梁末帝时期。后唐发动灭梁国战,康延孝则被钦封为右先锋指挥使,奉诏抵御后唐大军。
然而康延孝眼见梁国奸臣当道,情知必亡,遂阵前倒戈降从,并向李存勖表述“末帝懦弱。赵岩婿也,张汉杰妇家,皆用事。段凝奸邪,以入金多为大将,自其父时故将皆出其下。王彦章,骁将也,遣汉杰监其军而制之。小人进任,而忠臣勇士皆见疏斥,此其必亡之势也”……
就在同年,走正史线死忠于梁国的王彦章便被坑害,以孤军力抗不敌,而被俘身死。康延孝则于梁朝亡国前夕转换阵营,而且集中精锐军旅直捣汴梁,致使后梁八日内亡国的计策正是由他所设,可见其对于天下时势的变动极为敏锐,而且涉及到自己的性命与前程,他绝对不会为梁国尽忠到底。
而康延孝与朱友谦之间的确渊源极深,本来在后唐朝廷中地位尊崇,后来却被李存勖身边伶人、权宦冤杀的朱友谦按史载路线被冤杀,而当时覆灭前蜀政权战功卓著的康延孝得知之后,疑虑下一个要被冤害的便会是他,遂当即举兵背反。结果兵败被俘,终究还是落得个被就地处死的下场。
按说这康延孝献计奇袭灭梁,而后唐兴兵灭亡前蜀政权,他又立下首功……足见此人用兵谋划、行军打仗的确很有一手。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又不至逼迫得他只得造反的份上……这康延孝年纪尚轻,以后好歹也是一个可以提拔重用的将才。
而且以康延孝如今的身份……按说他不过是藩镇内一介牙将,朱友谦却一并携其来觐见,应该也是有意让他争得更多出人头地的机会……
李天衢心中念罢,遂又细细端量恭立在面前,又是一副小心翼翼模样的康延寿,又过了片刻,便抬起酒盏,而笑言勉励道:
“观你仪表不俗,应非等闲之辈。康延孝这个名头,朕也记下,日后你要立功名、取富贵,机会朕自然会给你,到了那个时候,也还要看你能否把握得住了。”
康延孝闻言,脸上登时流露出欣喜之色。毕竟他是代北栗特族裔出身,辗转投到梁国,也仍是一步步在军中打熬争取到如今的地位。在这般世道要图个功成名就,康延孝情知被梁国当成弃子自守陕州,到头来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他又大概能揣度朱友谦的想法,所以才力谏应该尽早降从。
但是听李天衢直言赏识自己,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毕竟康延孝可不知晓,这个雄踞中原的帝君晓得他有献计灭梁、平蜀首功的能力……他此时心态,类似一个小员工刚跟着自己部门领导跳槽,却得到规模要大了太多的公司总裁看重,康延孝遂当即跪拜下来,又对李天衢高呼表态道:
“陛下洪恩,卑下铭感五内,虽不能补报万一,也唯有肝脑涂地,效死竭力!”
李天衢莞尔颔首,心中则想着:关于这康延孝的史载评价,有一句“徇利奋不顾身”很耐人玩味……虽说这句话我未必认同,但是给予你建功擢升的机会,基本也能确定你会死心塌地的为我所用吧……
第437章 稳定发展的同时,我在等你们犯错误
陕虢军归附于李天衢一事,基本上便已尘埃落定。而后朱友谦倒还有一个请求,直言乞望陛下圣允,望能赐臣姓名,以证臣投效志诚,自此对魏国忠心不贰。
李天衢心想也是,朱友谦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为朱温收为义子之后所改。诸如朱友裕、朱友珪、朱友贞、朱友让、朱友文、朱友宁……朱温的亲儿、义子、侄子都是友字辈的,既然已归降投从,再叫这个名字,明显也很不适合。
不过朱友谦若是按史载的轨迹向后唐投诚,李存勖也会秉承他老子李克用的传统,哪怕不是收义子,可是对于赐人姓名也十分热衷。尤其以后梁、桀燕的降臣为主,诸如李绍荣、李绍真、李绍虔、李绍奇……都是绍字辈的,康延孝便被赐名为李绍琛,只是朱友谦又被特殊化对待,得李存勖赐名为李继麟。
收义子与赐名这种唐末五代时节诸方势力常用的路数,李天衢却不打算搞这一套。如此短期内固然能拉近君臣间的关系,可是从长远考虑,以后关于嗣君继位方面的隐患也将更多。
要保正属下的忠心,靠的是许以他们更为远大的前程,还要排查出其中一些野心注定不会被满足的乱臣贼子。如果做不到这一点,赐多少姓名、收多少干儿子都全无用处,这年头父子、兄弟……血脉相连的亲身骨肉之间,手足相残都屡见不鲜,所以李天衢对这种所谓笼络人心的套路没有半点兴趣。
瞧着眼前低眉顺眼的朱友谦,李天衢遂笑言道爱卿不是有父母起的姓名么?只管回复以往旧名便是,君臣之间必以信,而这等关系的维系,也不是只靠赐个名便能决定的,关键还是要看朕能给予卿什么,而卿以后又能为朕做什么……
朱友谦闻言一怔,随即躬身施礼、连连称是。连同旁边的康延孝在内,对于眼前这个他们转投效忠的帝国君主,又多了一层了解……
而李天衢一方势力接管了陕、虢二州之后,一队队轻骑被派遣出去,往西面地界巡视。而刘鄩亲自带领一彪骑军,甚至行出豫地,抵达后世陕西省渭南市地界。
追随刘鄩探视地形的军骑也甚是戒备,毕竟此处往东,是陕虢军掌控的疆土,而再往西行,便是处于镇国军藩镇治下的天险潼关了。镇守在哪里的梁军也不是没有可能悄然出关,潜到这边来有所勾当。
先前便已有几拨哨骑陆续将周围形势探查个遍,在大致确认并无敌情时,刘鄩才带领一拨亲随至此查视。
而距离潼关越近,但见得周围地势山连山、峰连峰,非但谷深崖绝,再往西面通行的仅一条羊肠小道,往来大概只可容一车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