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骑兵的长处,不只在于集结成冲锋阵势,前去摧锋破阵,更在于来去如风,胜则进击,杀溃敌众,不成则引兵归返,敌军却是追之不及……就因这次战事而言,如果没有十足冲溃敌阵的把握,骑兵深入,却更容易被敌军包抄起来,那么兵马的伤亡折损,便是得不偿失了。
可是我等既然能够确定越军的动向,即便形势险恶,却还要继续北上……那么我军也不必急于同敌军一局定胜负,半途频繁利用骑军进攻,疲敌扰敌,直待其人困马乏,又当如何一举拖垮击溃越军,我也已经想出个主意了……”
第1128章 举步维艰,还要断你后路
当符彦卿、符彦能所处的军阵当中鸣金声起时,一队队魏军锐骑相继拨马转向,铁蹄纷沓,便徐徐朝着东北面开拔而去。
正在战团中厮杀的骑军甲士,也立刻口头传递讯息,连声叱喝,一边去救应那些虽然从马上坠落,可是仍在缠斗激战的同袍。不再往敌阵深处凿去,大多骑兵不慌不忙的掉头撤离。
谨守阵列的越军步兵,发现魏朝骑兵已经开始撤退。虽然迅捷如风的骑军队列中,亦有骑射手回身张弓射箭,越军后阵又抛射出一蓬蓬箭簇,空中箭雨交织。很多人气喘吁吁的格挡闪避,不过激烈白刃战就此告终,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梁克贞死死凝视着渐渐远去的魏军骑众,面色依然十分凝重。因为他很清楚符彦卿所统领的敌军并非是被打跑的,而是从容撤兵……对方不知何时还要再杀回来,一直紧绷着神经小心防备,也未免太过被动了。
然而即便眼下的处境十分尴尬,梁克贞自知他奉越国国主刘(上龙下天)的旨意出兵救吴,那还是要继续带领军队北上。符彦卿摆明了就是要利用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想打就打、要撤便撤……可是就算能预判敌将的计划,却也只得硬着头皮死撑下去。
是要从后世江西省的最南端,北上至安徽宣城、江苏南京地界……沿途大多州府却都成了敌占区,继续行军下去,必然举步维艰。
随后几日内,符彦卿便充分地发挥出骑兵机动性强的长处,骤然杀出、迅速集结、迂回包抄,试图冲垮敌阵……饶是梁克贞小心应对,也不过是让对方付出些许伤亡的代价,越国兵马终日却如惊弓之鸟一般,在魏朝骑军攸忽往来,稍触即退的攻势下,也搅扰得愈发疲惫不堪。
直至梁克贞、李守啵吭骄饲肮撕蟮男薪硫荨⒓萁唤绱Φ奶┖拖兀ê笫澜魇〖彩形髂厦娴乃齑ㄏ兀┑亟纾壕镏谙诺钠德手鸾ゼ跎伲踩萌死矸Φ闹畈拷唤闪丝谄墒橇嚎苏耆锤械绞掠絮桴巍�
即便现在尚还未曾收到魏朝大军已经杀至长沙府城下,楚国国主马希声也愿奉降表,与魏军协商愿意赶赴汴京请罪的战报。可是梁克贞已经知晓楚军那边的战况极为被动,甚至也有亡国之危……盟军自顾不暇,越国这路援兵却要尽快前去与徐温、徐知诰会合,才更有可能保住吴国这一方唇亡齿寒的势力。
所以对于已经被魏军攻占的州府,梁克贞也无暇去为吴国收复失地,越军进行的方向,只能是先援宣州、后救升州。可是符彦卿做为这一路敌军主将,他的职责所在,按说也应该是拦截越国北上支援徐温的兵马。但是魏军先前频繁进行袭扰,眼下却又似凭空消失一般,这可就有些反常了……
那符彦卿……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
韶州韶关以北的蔚岭关,也是进入岭南的要冲地带,地处于这般时节又被唤作西京古道的咽喉之地。当年虔州卢光稠与岭南刘家兄弟相互攻伐,韶州蔚岭关反复易主,如今也已成了越国提防由湘、赣南下军旅的前哨关隘。
天色渐亮的时候,蔚岭关墙壁的轮廓为薄薄的雾气所笼罩。关墙上方一名越军士卒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又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心想着差不多也是时候换下一拨人轮班值守了……
然而那个士卒转过身去,正要伸脚踹向旁边打着瞌睡的同伙之时,他忽的耳根一动,隐隐的似听见远方有什么异响声传来……那名越国士兵立刻手搭凉棚朝着北方眺望,然而远处薄雾弥漫,一时瞧不真切,他倒也眼尖,突然目光一凝,瞳孔霎时缩紧,登时又惊嚎了起来。
在城墙上站岗的所有越国军卒登时清醒,他们再一齐翘首朝着北方眺望过去时,人群中便轰的发出一阵阵喧哗惊呼声!
因为一排排身披锐甲、手持军械的马步军众,也开始喊起整齐的号子汹涌而前,被铠甲包裹的军健人头涌动。而魏军后阵,又竖起一座座高塔,乃是打造的较之寻常制式更为高耸的井阑,伴随着嘹亮整齐的号子声中,下方安置木轮不停翻滚着,便如移动的望楼,缓缓的也向着蔚岭关的方向势不可挡的推进了过去。
一名军校惊恐的高声呼喝,命令身旁的士卒速速前去传报,去告知尚还在梦乡当中的蔚岭关守将魏朝的军队……也不止是在楚、吴两国攻城略地,而是也已杀到越国下辖的疆土了!
而符彦卿手绰长枪,催马缓缓行进,兜鍪下那对锐利的招子凝视向城头,忽然他又喝令一声,行伍间响起的号角声陡然间更为嘹亮,缓缓行进的的魏军将士也已逐渐开始加速。
“壮哉我大魏!”
一排排身披厚重铠甲的步卒喊着整齐的号子,率先推进,不久后,便已然推进到距离关隘出不足百步的距离。蔚岭关上方依然是一片混乱,住持防务的军将尚未赶来,眼下暂时也没个指挥守军御敌的主心骨……那员越军军校情急之下,也只得歇斯底里的大声喝骂道:
“乱不得!我看哪个杀才敢退,定斩不饶!还愣着作甚,放箭!放箭!快他娘的放箭!”
“飕飕飕飕飕”……一阵并不算如何密集凄厉的箭啸破空声响起,散乱的箭矢,便从蔚岭关上方疾射过去。然而天色微明的功夫,把守此处关隘的将官士卒尚还在睡梦当中,守夜的兵卒终究十分有限……又是在十分仓促的情况下,未曾列成紧密的队列,再按部就班的施射出一轮轮箭雨……这又能多大的杀伤力?
蔚岭关前,随着一名魏军指挥使高声下令,前阵重甲步卒立刻将手中盾橹朝着地上发力一搥,铿锵声不绝于耳。霎时间,面形成一道道坚固的盾墙。缭乱的箭矢攒射而至,大多却直接插在了盾面上,而前阵步卒,基本上都是毫发无损。
相反的,早就严阵以待的诸部魏军弓手按符彦卿的军令,迅速疾步向前,奔至前方步卒所组成的盾墙后面列阵,步弓挽在手上,利箭也已搭于弦上,一对对冷冽的招子,也都朝着蔚岭关上方瞄准了过去。
“放箭!”,符彦卿身旁的五弟符彦能,也发出高昂的号令声。魏军弓箭手张弓、放弦的动作一气呵成。顷刻间,一蓬蓬锋利的狼牙羽箭便破空而起,挟裹起一片更为刺耳凄厉的尖啸声,掠过半空,然后便如犹如锋利的雨点般倾泄而下!
霎时间,蔚岭关上方登时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嚎声,魏军精锐弓箭手更为整齐利落的攻势,在箭雨攒射之上,致使拥挤成一团的守军士卒顿时死伤惨重,第二轮箭雨打击旋即便至,又有两三百人当即中箭身亡,还要不少士卒于拥挤推搡时,还直接跌落了下去……以及那些虽然还有口气在,可身上却插着几支箭簇的伤兵哀嚎不息!
符彦卿观望蔚岭关上方,眼见突袭的形势大概如他所料的那般,便又沉声喝道:
“立刻将井阑车推上去,贴近城墙,在关隘内其余守军来援之前,准备好猛火油,再烧他个魂飞魄散!”
第1129章 扰敌疲敌,再发动致命一击
比蔚岭关还要高出几尺的井阑车继续行进,四周皆用坚固的挡板钉死,外面还覆上层牛皮。下方成批的士兵迈步挺进,仍昂首发出洪亮的号子声,操控井阑与关隘壁垒也是愈发的临近。
距离在井阑上方的魏军甲士登高眺望,就见很多从梦中惊醒的越军士兵慌忙聚集,正朝着城墙这边疾奔而来……一枚枚引燃了火引,盛满了猛火油的瓦罐被抡动起来,骤然被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越过了城墙,又朝着下方疾坠而去。
嗤嗤燃烧的引线,随着瓦罐相继破裂,霎时间便引燃了四下里激溅的猛火油,致使蔚岭关墙壁的另一侧顷刻化作一片火海,又有不少越军士兵闪避,浑身登时被烈焰包裹,发出犹如杀猪般的惨嚎声……其余军士骇得连忙后退,就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同僚葬身于火海当中!
如此一来,蔚岭关关口上方与里面的守军大多被火势隔绝开来,不少士兵惊骇的瞧着井阑车缓缓贴近,前方的挡板突然倾倒,“轰!”的声砸在墙垛上,便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高悬的木桥,一头搭在蔚岭关墙头上方,另一端则连接井阑车的内部。
高昂激荡的喊杀声乍起,在井阑车内侧的魏军精锐步卒汹涌而出,这些汉军将士手执锋刃森寒的兵器,犹如一群扑食的野兽,从悬空的踏板上狂奔过去。越国士兵贼兵被杀得个措手不及,待他们回过神来,已有数百人涌至蔚岭关城头上方,而且通过其它井阑悬空搭起的木桥,越来越多的魏军锐士相继蜂拥而至。越来越多的守军士卒,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照此情形,再不出一时片刻,关隘上方数目本来便十分有限的越军士兵就将被魏军精锐赶尽杀绝!
蔚岭关内侧的火势稍缓,然而一直紧闭的闸门已被缓缓拉动吊起……迅速抢占了关口的魏军部众,迅速一拥而上,开始转动绞盘。策应外面蓄势待发的同僚准备向关隘内部的守军发起势如怒涛狂潮的猛攻。
大批骑军甲士,遂如风卷残云一般朝着蔚岭关内侧掩杀过去,无数铁蹄激烈的叩击着大地,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不止是地面,似乎整个关隘也跟着震颤了起来。
率先策马杀入蔚岭关的骑兵眼中杀意凛然,纷纷扬起马刀,一排排雪亮森冷的刀刃登时映寒了长空……所过之处,倏忽间鲜血暴溅,溃乱的人群当中,到处又溅射出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由符彦卿所统领的骑军到底是魏朝立国前便屡立功勋的精锐之师,各部将士尽皆身强力壮、剽悍勇武,蔚岭关内守军战力本来般处于下风,而且被杀得个措手不及,再瞧着敌军步兵纷纷涌上关口、火势吞噬着前面的同僚,旋即又有大批锐骑如旋风般涌杀进来……也早已是亡魂丧胆,甫一厮杀,便纷纷败下阵来。
越来越多的越军士兵惊惶不堪,哭嚎着四下乱窜。腿脚慢慢些的被狂奔而过的骑兵顺手一刀过去,扑倒在地、登时毙命……很快便被狂涌杀入关隘的魏朝马步军众杀得溃不成阵。
这个时候,主持蔚岭关防务的越军指挥使方才疾奔过来,他又惊又怒,登时面前大批兵卒就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奔走,便立刻拔出佩刀,接连斩杀了三名奔逃至面前的士卒,又歇斯底里的厉声喝骂道:
“不准退!临阵退缩者斩,赶紧重整队列,立刻夺回关口!”
“飕!!!”
然而一支簇尖寒芒闪烁的狼牙利箭破空而来,但那越军指挥使惊觉望去时,就见一点寒芒倒映在自己的瞳孔中,并且疾速放大……下一刻血光飞溅,利箭径直从他的右眼穿入,去势未绝,又从后脑贯出。这个越军指挥使高举在空中的手臂猛的一顿,五指缓缓松开,掌中佩刀落地的同时,他的身体摇了几下,旋即仰面倒了下去。
差不多一百五十步开外,符彦卿缓缓的收起硬弓,他目光透过人头攒动的骑阵,迅速锁定看似是蔚岭关守将的目标,便以他便以他高超的控弦之术张手一箭过去,便射杀了仍然试图顽抗的敌将……符彦卿随即冷眼环视,又高声大喝道:
“蔚岭关已经被我军攻破,惜命的就速速弃械伏在地上,听候发落,仍要负隅顽抗之人,也唯有死路一条!”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蔚岭关内铺满了死状各异的尸首,还有两千多名越军士兵垂头丧气的蜷缩在墙角,他们当然早已被缴了兵器,眼下被聚拢到了一处,由几队魏军士兵看管着,也没有人胆敢妄动。
符彦卿正吩咐身边的军校派人迅速收殓尸骸,并清点负伤的士兵人数之时,符彦能策马奔来,便对符彦卿兴匆匆的的说道:
“四哥果然轻易拿下这蔚岭关!接下来我军又当如何,是否趁势一鼓作气,再挥军往南,打下韶州韶关?”
“韶关乃至岭南之地的北面门户,越国必然会设重兵把守。我等一万数千兵马,即便有机会攻占韶州治下诸处关隘县坊,还要分兵据守,更受牵制。
而北上援吴的梁克贞乃是越军宿将,我却还曾听闻,越国还有个苏章掌管禁卫诸军,论骁勇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