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慕之眯着眼,盯着那箭尖,已来不及躲。
叮的一声。
殷九一刀飞快劈出,将那支箭拨开。下一刻,他直跃而起,如苍鹰扑兔,直直向林启扑去。
“死吧,小子。”
林启放下拿着弩的左手,微仰着头,看着殷九手里的刀,脸上杀意愈盛,右手长刀一翻,迎着殷九就砍上去。
两人长刀相交,殷九大力格开,狠狠向下顺劈。
林启肩上本有箭伤,无力再挡,只好翻身一躲。
那边张板与蝎子哥已执刀过来帮忙。
殷九一个旋风斩,在两个身上各劈一刀。
踏步又向林启逼进了一步,又狠狠劈下。
常志与皮秋恰好赶到,举刀合力挡下殷九这一刀。
这片刻功夫,林启又在弩中装了箭,瞄准殷九便是一箭射出。
此时两个距离极近,殷九格档不及,一个侧身避过要害,这支箭狠狠扎在肩上。
殷九怒气上涌,盯着林启,愤然扬刀狠狠劈下。
这一刀之威,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林启呆呆坐在地上,已避过可避。
殷九这一刀势在必得,仿佛已能看到下一秒林启就要血溅当场。
突然,寒芒一闪,一柄剑如龙出海、势若闪电,直直刺在殷九的喉咙里。
殷九微微张了张嘴,口中的鲜血溢出,滴落在剑上。
他顺着剑一直看过去,只见执剑的是一个长得英姿飒爽的女子,自己杀彭掌柜那夜还在驿栈中见过她。
“是你……”
殷九口中咯咯两声,终于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直接摊倒下去。
南灵衣皱了皱眉,有些费力地拨出长剑。
她尚在伤病中,林启本不想带她来,但这个女人是个极有主意的,脾气又硬,非要跟来林启也拦不住,他只好交待她隐藏在自己身边不要动。
“李府应该有些高手,到时候我们出其不意吓他一跳……”
此时南灵衣一剑刺出,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她转身,向林启伸出手。
林启摇了摇头,在地上撑了一下,自己站起来。
“就你这重伤未愈的,还拉我呢,别把你拽下来……”
那边李慕之望着殷九倒在血泊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不慌不张,组织人手退进院中,据墙而守起来。
李府中这个院落,墙虽不高,但李慕之占了地利,手里又有弓箭,一时便将保安队的人压制住。
林启不愿强攻,拉过于三,吩咐了几句。
于三眉毛一挑,笑道:“好呀,这便是姑苏慕容复那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林启纵使心情不佳,此时也被于三气笑,骂道:“你CEO当的不怎么样,故事里的话倒是学得一套一套的。”
于三嘿嘿一笑,朝那些手持锄头钉耙的劳工们喊道:“大家伙,跟我走,我们放把火把这李府点了。”
“我们上头有胡县令罩着,啥也不要怕,放开手脚就是干,这叫县官放火,百姓点灯。对了,不反抗的人,一个都不要杀,你们也没啥本事,别被人打死了……”
于三往日里没有跟着保安队一直训练,加上胆子又小,今晚本来一直是跟在队伍后面畏畏缩缩的,此时见李府那些能打的家丁全被李慕之收拢进了院落,这边跟着自己的又都是往日里得心应手的劳工,他一下就找到了平时那颐指气使的感觉。
他打架不行,组织人手抢劫放火却极有天份,一边安排着人各处点火,一边分咐他们把值钱的东西都归到一处。
林启虽未说过李府的财物器皿怎么办,但于三想着,今天之后不管胡县令会不会给自己这些人兜着,反正是继续做牙行生意也好,去山上落草为寇也罢。钱这种东西,总归是越多越好的。
他也不管那些劳工有没有借机揣几件东西在自己怀里,只管跳着脚指挥着他们搬,不一会儿,便在李府进门处的空地上堆了一座小山。
“莫要走了李平松、李茂之父子!”
妞妞的父亲牛全嗓门最大,此时手里拿着个钉钯,带了一大队人,一边喊着一边满院子的乱晃。
奈何他从未进过如此大的宅院,亭台楼阁,假山花园,水榭花町看迷了眼不说,那些小路曲曲绕绕,一不小心,竟然迷了路。
好不容易进了后院,又见四下到处是身段窈窕的侍婢姬妾提着裙子娇呼着跑来跑去。
牛全揉了揉眼,顿时愣在当场。
“俺滴妈呀,这李府里,简直是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呀。”
他忽然觉得,懂事长领着大伙杀进来,也太……也太……
他这么想着,一时却也找不到太好的词来形容。
若是颜怀在,大抵上会教他些“焚琴煮鹤”“暴殄天物”之类的成语,但此时牛全呆了一会,却只能作罢,吩咐身后的人们道:“大家伙,懂事长说了,只拿恶首,依我看,我们也莫伤了这些人,他们在这府里做活,也都是想卖了身的苦命人。”
“是啊,大家手脚轻一些,莫要糟蹋了东西。”
牛全恍然大悟,糟蹋这词用得好哇,懂事长这般杀进李府,可不就是糟蹋东西嘛。
“可是这,李平松与李茂之,该怎么找呢?”
牛全看着满院鸡飞狗跳的场景,心中不免苦恼起来。
“李平松,李茂之,俺喊你一声,你敢应不?”
:。:
………………………………
第142章 我逮到你了
颜怀带着人赶到了李府,便见到于三在大门处指挥着人搬那些珍宝器皿。
颜怀唬了一吓,急问道:“不会是已经打下李府了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唉,上次打秦氏酒行,我就没赶上,这次又没赶上。”
于三看着颜怀那满脸遗憾的神情,心里觉得极是无语,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应道:“懂事长带人围了李慕之,那家伙厉害得很,守着个院子不出来,我们暂时拿他没办法。”
“李平松那家伙呢?”
“不知道,一直没见着,我让人去找了……”
颜怀听了一乐,快声道:“你那些人能济什么事,我带人去吧,拿了这狗皮倒灶的便是。”
说着,他拉过在一边点火点得正欢的张诚,道:“你给我带路,我们走。”
待他们火急火燎得,好不容易带人绕到后门,颜怀不禁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可跑死我了,这宅院也忒大了些。”
却见那后门敞着,不停有丫环仆役抱着包袱往外跑。
颜怀一指,皱眉道:“这……漏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不得让李老头跑了?”
他说完,又沉思着自言自语道:“无咎做事一向周全,该是有他的道理,莫非这便是兵法中的围三阙一?”
一旁的张诚凑过来,小声道:“军师,懂事长压根就是没顾上这茬。”
“哦……”
颜怀只好讪讪地安排人守住后门,一抬头,却见院子里,牛全正追着一个身量高挑的女子跑。
颜怀不禁面色一沉,皱眉道:“我们来此,一是为民除害,二是报仇血恨。又不是来奸淫掳掠的,妞妞她爹平日里看着老实,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去,把这混帐给我捉起来。今天本军师就算是挥泪斩马谡,也要严正军纪。”
听了这话,一旁的张诚撇撇嘴,只觉得,自己本是来杀人放火的,正干的兴奋,偏偏跟了这个颜公子过来,一两句话说完,就把事情搞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还挥泪斩马谡呢,永远没个正形。”
旁边保安队的汉子却只懂听令,没有张诚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委屈,扑出去两个人,两三下功夫就把牛全按在地上。
那高挑的女子捂着脸,见后门这边有人守着,她迈开两条大长腿,转身就跑,速度飞快。
牛全奋力挣扎了两下,却挣不开,只好对着那女子大喊道:“别跑!”
颜怀冷笑道:“好你个牛全,竟好这个调调,你对得起妞妞她娘吗?”
“军师?”
牛全见了颜怀,愣了愣,忙指着那女子道:“快捉住她,她……”
“你闭嘴。”颜怀一拂袖,冷然道:“你违反我寒盟规矩,我自然要将那丫环喊过来作证。”
早有保安队的汉子朝那女子追过去,此刻便把她拎了过来。
却见她捂着脸,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双粗壮大毛臂。
颜怀心中鄙夷牛全的眼光,脸上却露出温和的神情,道:“小娘子你莫怕,我们不是坏人……”
说着,他借着火把的光,朝那女子脸上看去。
“你放心,若刚才这个人是想非礼你,我寒盟规矩必不饶他……”
话说到一半,颜怀见到那个女子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和一道浓眉。
目光往下,只见“她”的喉节还动了动。
“你!你是李茂之!”
那高挑的女子听了,忽然跳起来就想跑。
颜怀忙扑上去,压到他身上,拉开他的手,再一看,果然是李茂之。
“好你个李茂之,差点就被你骗了。”
“颜……颜公子,我们有话好话。”李茂之悻悻讨好地说道,“我,我什么都没干,那些事,全是我那个庶弟干的……”
“是吗?”颜怀站起身,让人将李茂之按住,方才正色道:“你干没干,到时自有王法论断,没做的不会冤你一分,做了的也不会饶你一寸。总之,你现在被我拿住了。”
李茂之不爽地瞄了眼颜怀,只觉得自己倒霉到极点,过了一会,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喊道:“带我去见林启,他,他是我妹夫,对,看在蕴儿的面子上,他会放过我的。”
“傻子……”颜怀轻哼了一声,又道:“告诉我李老头在哪。”
“我爹?对,我爹也会救我的,告诉你,我爹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哦?是吗?”颜怀眨了眨眼。
李茂之却突然警惕起来,闭上嘴,不再说话。
颜怀本打算让他顺口把底都抖出来,此时也只好做罢,随口打趣了一句:“你穿女装倒是蛮漂亮。”
又吩咐人将李茂之绑起来,一行人便往宅内走去。
不多时,便有人来报,称是找到了李平松。
“哦,那李老头居然没跑?”
……
李平松正站在假山前,一动不动。
月光下,他的头发泛着银光,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黯淡。
周围护卫着他的家丁们被那些粗汉用锄头打得嗷嗷直叫,渐渐支撑不住。
“老爷,快撤吧。”
李平松恍若未觉,身上的衣袍被夜风吹得飘拂起来,显出他如枯枝般削瘦的身形。
“三十年呕心沥血,一朝散尽,哈哈哈……”
他念叨着,仰天长啸起来。
周围的粗汉们见了,皆是一愣,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他。
“哈哈哈……”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却见颜怀大步而出。
“哈哈,李老头,你被我逮住了。”颜怀说着,又嘲讽道:“你又在说些文绉绉的话,在太原府时我就与你说过,你既胸无点墨,何苦总是卖弄些拙句装斯文。”
纵使李平松此时心如槁木,也被颜怀气得七窍生烟,转头怒骂道:“竖子!休在这逞口舌之利。”
说话间,保安队的大汉已扑过去,将那些家丁碾的碾,绑的绑。倾刻间,李平松面前已再无人守卫。
颜怀笑嘻嘻地凑近过去,道:“我不仅要逞口舌之利,还要把你捉起来。”
李平松冷哼道:“无知竖子。”
说罢,他闭上眼,张开手,任由那些汉子将自己绑上。
“大功告成,走吧,我们去找无咎。”颜怀方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沉吟道:“不对……”
“不对呀,李老头,你站在这做甚?”
见李平松不答,颜怀拿过一支火把,凑到那茅房看了看,只觉得臭味熏天。
“你总不至于……站在这是想要如厕吧?”
颜怀倒也果断,说着就顺手将火把放在茅房的木板下点起火。
接着,他抛下火把,拍了拍手,笑道:“嘿,这回书说到‘李平松束手就擒,颜子哉火烧茅房’。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张诚听了,扭过头去,悄悄撇了撇嘴,暗骂道,神经病。
:。:
………………………………
第143章 第一个与第二个
县衙里,胡牧坐立难安,来来回回走着。
宋承章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嘴里不停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胡牧走了一会,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泻了气,在椅子上坐下,愣愣发神。
宋承章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