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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一步步地向颜绍远走去,边走边说,“你可没这么简单!”他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以及嘴边带着的鲜血,使得他神色狰狞无比。
众人听到他冰冷的话语,面色惨白,抱作一团,心中祈祷着,“季上仙,你快回来啊!”此时,他们心中多么盼望有人来救他们,如此恶徒怕是只有季上仙才能对付了。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了“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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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击之声,似是有人在撞击已被锁上的院门。
“季上仙,是季上仙,定是季上仙赶回来救我们了!”人群中有人惊喜喊道。
众人纷纷哭喊求救,撞击院门之声也随之更加剧烈。
“撞门之声如此响亮,常人哪有这般大力,莫非真是那姓季的回来了?”王泼皮心中暗惊。
“砰”“砰”“砰”随着撞门声越来越响,王泼皮心中更加惊慌,他用手在腰间小袋上一拍,手中多出了一物,他往那事物上注入法力,随后往半空中抛去,空中随之亮起一团耀眼的光芒,“这下,即便真是那姓季的回来,也救不了你们了!”
那团光芒亮起后,撞门声嘎然而止。
“哼,算那姓季的识趣……”
“嘭!”一声震耳巨响传来,院门直直飞入院中,“咣”地一声落在了雪地上。
王泼皮话说到一半,被这一声巨响,惊地跳了起来。
猛地回过头去,但见院门处,尘土飞扬,雪花四溅,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手中提着两个巨大的事物,站在那里。
“那是何等法宝!”王泼皮心中一惊,紧了紧手中拿着的斗笠,警惕地盯着来者。
“季上仙,是季上仙回来了!”
“季上仙快来救我们!”
众人望着来者,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哭喊求救。
“什么季上仙,你们干嘛不救火,还有,院门怎么锁着?”来者带着疑惑的声音传来,边说边提着两个巨大的事物,往院内冲来。
待他走近后,众人看清了他的容貌,只见他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形匀称,刚毅的面庞上,有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气质非凡。
而他手中提着的两个巨大事物,则是两个装满了水的水桶……
“颜,颜越……”众人不敢相信看着他,满心以为前来救他们的是季上仙,而真正等到的,却是眼前这个数年来都未开光成功的少年。
“季,季上仙呢,他在院外吗?”众人向着院外张望。
“什么季上仙,他不是不在村中吗?”来者正是颜越,他疑惑地说道。
说完,将手中的两桶水,倒向正着火的厢房。
原来,王泼皮到来之时,颜越昏迷在家,等他醒来后,遥遥望见这边火光冲天,他心系众人,便赶来救火,跑来的路上还不忘打了两桶水。
来到门前却发现院门被锁,听得院内哭喊求救之声传出,颜越心中大急,也顾不得什么了,用脚狂踹院门,但院门厚实牢固,一时无法踹开。
颜越性格倔强,若阻力越大,则动力越强,加上他晕倒前喝了整整一葫芦酒,此时酒劲上涌,激发了骨子里的那股逆劲,后退几步,飞身大力一脚,终于将院门踹开。
他将桶里的水倒向正着火的厢房后,缓过神来,看清了院内的形势。
只见院中雪地上倒着几个汉子,以及几柄断剑,而众人则在堂屋内缩作一团,人群前站着一个脸有刀疤的男子,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自己,结合之前听到的哭喊求救声,颜越心中已将此间发生之事,猜了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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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不离十。
“是你,王泼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颜越认出了王泼皮。
王泼皮之前以为来者是季博言,心中惊慌,待认出来者是颜越后,内心的惊慌瞬间转为怒火,“妈了个巴子,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他心中恼怒,直接上前一拳向颜越击去。
颜越这几年来,一直被村民“没用的废物”,“没出息的东西”这样叫唤,加上之前拜年时,刚被亲人们无端数落,心里一直憋着一团怒火。
此时,王泼皮刚照面就是一句“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更是直接动手,瞬间将颜越心底憋着的那团怒火点燃,他也是一拳,向迎面而来的王泼皮击去。
“砰”两人拳头均打在了对方胸口上,各自后退几步,气血翻涌。
“哥哥才不是废物!哥哥,他是恶人,快赶走他!”何耕农的幼子,在人群中嘶声大喊。
颜绍远出远门时,将颜越托付给何耕农,之后何耕农的幼子出生,颜越时常帮助何耕农夫妇照料,他从小便对颜越无比信赖,最听不得别人骂颜越。
人群中那名叫富贵的少年,见到王泼皮受了颜越一拳后,捂着胸口似极不好受,又听得此言,心中一动,“哼哼,王泼皮,你有眼无珠,此时的颜越,早已今非昔比!”
何大成见到王泼皮,欲使用他那顶斗笠灵器攻击颜越,忙接话道:“颜师兄早已成为一名真正的修真者了,你还当他是当年的那个废……那个人吗!”
“想唬我?那时两个月都没开光成功的人,现在你和我说,他是修真者?”王泼皮一脸不屑,手上斗笠却是往回收了收。
何大成见王泼皮神色中闪过一丝犹疑,继续说道:“正是因为那时,他两个月都未开光成功,成为修真者后,修为才会突飞猛进,他现在在我们兄弟几个中修为最高,用不久多久就可以追上季师兄了!”
另外几名少年纷纷附和,“颜师兄,小心他手中那顶斗笠灵器,他法力所剩无己了,不要和他硬拼。”
颜越没看到之前惊心动魄的斗法,以及王泼皮制服几名汉子的残忍手段,又加上酒劲上涌,对王泼皮丝毫不惧。眼见富贵那几名少年,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当下也不说什么,站在那里怒视王泼皮。
王泼皮在几人和颜越间来回打量,但见颜越挺拔地站在那里,有如一棵劲松,脸上神色如常,不像常人般慌乱,不禁心里没底起来。
他心中暗道,修真者身体羸弱,只有天赋出众之人,才会被其宗门赐予强身之用的仙酒。他这一拳,力道起码有数百斤,莫非真如那几人所说,他正是因为天赋特异,那时才两个月都未开光?
王泼皮被驱逐出村后,不知道这几年来,颜越一直都未开光成功,此时心中迟疑起来。
随后,他神识一扫颜越,不由双眉一挑,心中计议,“我信号已然发出,主人马上就到。而此时,我不可贸然攻击损耗法力,不然,待另外几人法力回复上来,我便挡不下他们的法术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应对之策。”
(本章完)
第十二章 命中有劫
想到此处,王泼皮双目一转,脸上邪邪一笑,对着颜越说道:“这些人在你没开光时那样对待你,你现在还帮他们?”
这些年来,大树村村民对颜越各种冷嘲热讽,恶语相向,说颜越对他们不恨那是假的,但颜越心中知晓大是大非,未受王泼皮挑拨之言影响。
冷哼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王泼皮挑拨不成,又再威逼,“当日,若非你父找到我藏身之所,我也不会受到那般屈辱,若你识趣,我可以不计前嫌,放他一马,还可引荐你入金蛟门。现在金蛟、云阳两派争斗,想必你也知道哪派实力更强,但若你执意阻拦,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时,王泼皮行凶打伤老黄皮后,藏匿于村外山沟里,众人搜寻时,被颜绍远找到,才有次日捆绑驱逐之事,此后,王泼皮对颜绍远一直怀恨在心。
颜越走到一桌酒席边,拿起桌上酒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双眉一挑,“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我只想问你一句,今日我在这里喝酒,你却来找事情,几个意思?”
此言狂妄至极,王泼皮听后不禁一楞,随后仰头狂笑。
他在颜越和众人间来回而视,忽地,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你知道村里这些人,为什么一直都不喜欢你么?”
颜越见他脸上古怪的神色,想到了当年,他也问过自己同样的一句话。
不禁问道:“为什么?”
未待王泼皮回答,人群中的何耕农便急着道:“那是因为邻里乡亲们都盼望你能有出息,而你却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啊!”
“真是这样吗?”王泼皮看着何耕农故作疑惑地道,他又看向颜越,“好像在你没开灵前,他们就对你那样了吧,你不奇怪这是为什么吗?”
颜越回想起了此前经历种种,自己开光未成功后,众人对他的态度,确实可以用何耕农的话来解释,可自己没开灵之前,村民们便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爱搭不理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何耕农怒目而视王泼皮,“王留金,你,你敢!”
人群中的年长之人,似猜到了王泼皮想要说什么,纷纷怒斥王泼皮,群情激奋。
“王留金,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
“你这个畜牲,不能说啊!”
而人群中的年幼之人,则是显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颜越见到众人神色,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祥之感,“王留金,你,你说,为什么?”
王泼皮笑得极为灿烂,一字一句地道:“那是因为,你害死了你娘!”
“那是因为,你害死了你娘!”这几个字如同睛天霹雳,响彻在颜越耳边。
哪怕他心志再坚,听到此言,也不禁连连退了数步,脚下一软,坐倒在地。
王泼皮欣赏着颜越失魂落魄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这个灾星,你出生之时,连续数十日,天无寸光,风雷不绝,银河倒泻,山洪泛滥,以致那年田地里颗粒无收,不仅如此,你还克死了你娘。”
“王留金,你这个畜牲,你不得好死!”
“阿越,你不要相信这种人说的话,他在胡说八道。”
“事实不像他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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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连续数十天的异象,发生在你出生前,而你娘,你娘……”
颜越看着众人,有的怒骂王泼皮,有的极力向自己解释,有的则是唉声叹气,忧心忡忡,更有的人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隐隐有着一丝怨意。
颜越还想问颜绍远此事是不是真的,但见他痛苦捂头,一脸悲切,心中已经了然。
他走到颜绍远跟前,木然道:“父亲,除了我娘的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颜越不与王泼皮动手,大合王泼皮拖延时间之计,他见此情景,便走到一边,冷眼旁观起来。
颜越突然相问,颜绍远不由一怔,随后摇头不答。
颜越继续追问:“那你告诉我,这几年来,你时常外出,去干什么了?”
颜绍远这几年来,常出远门,一年半载回来一趟,回来时满面风霜,神色憔悴,每当颜越问他出去干什么时,他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含糊敷衍,任谁都看得出,他有什么事在隐瞒着。此时,颜越打定主意,定要将此事问个清楚。
颜绍远见颜越神色坚决,叹息道:“你体质薄弱,我帮你去寻找滋补药物了。”
颜越回想起,颜绍远说他体质薄弱之言,最初始于当年询问他,白发老者和他说了什么之时,颜越将两者联系到一起,心中已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颜越在那时之前,身体虽说不见得如何强健,但也谈不上薄弱,但从那时开始,颜绍远便反常地要他锻炼身体,时常给他服用理气行血之药酒。
颜越已猜测到,是当日那个老上仙和颜绍远说了什么,才使得他有反常的行为,但直接询问他,他定然是不会说的。
念及至此,颜越不再继续追问,反而自嘲一笑,道:“爹,你不用瞒我了,上次你说梦话时,我都已经听到了……”
颜绍远听言一惊,焦急道:“那只是江湖术士之言,你千万别当真。”
颜越心中暗道,果然!他继续试探道:“江湖术士?云阳宗的阵基长老,筑基修为,德高望众,怎会是江湖术士呢?”
颜越这几年来,已从村里出的那几个修真者的口中,得知当日那个老上仙的身份。
“阿越,你别担心,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这几年来,你爹一直在专研药理,现在已经有所成果了,再用不了多久,便可大功告成。”一旁何耕农强笑着说道。
原来,连舅舅也知道此中详情,他们却偏偏瞒着我一人。
颜越从何耕农那句“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听出了一些眉目,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