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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连舅舅也知道此中详情,他们却偏偏瞒着我一人。
颜越从何耕农那句“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听出了一些眉目,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命运乃是天注定……”
还未等他说完,颜绍远便情绪激动地道:“你怎能说如此丧气之言,谁说你命中有劫,活不过十八岁,我偏要让你活到一百八十岁,甚至是一千八百岁!!!”
“我命中有劫,活不过十八岁???”颜越心中虽有防备,但听到此言之际,还是不免如雷轰顶,浑身剧震,怔怔地站在那里。
他脑中回想起了,当日阵基道人避开他,使用隔音法术阻止他窥听,以及离去时,看着他的那种怜惜的眼神等事。
“当日,他和你说的,就是这事?”颜越怔怔地道。
颜绍远见他面色惨白,失魂落魄之状,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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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显然已经瞒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回想起当时阵基道人把他叫到一旁,单独与他说的话语。
“你的孩子,命格薄弱,恐无法活过十八岁啊……”
那时,颜绍远听到此言,脑中一阵晕眩,拿在手中打满了酒的葫芦,差点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上仙,你说笑了吧!”
若非眼前这人是一位修为高深,身份崇高的云阳宗长老,颜绍远还以为他是一个算命测运,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了,接下去他可能会说出,你若拿出钱财,便可消灾免祸之言。
但阵基道人却道,“老朽并未谎骗于你,方才我开天眼术看他灵光,却发现他五行命格薄弱,恐无法活过十八岁……”
颜绍远觉得一定是他看错了,求恳他再开天灵眼为颜越看一次,此时二人已发现躲在矮木后窥听的颜越,而阵基道人也早已布置隔音法术。
在颜绍远的求恳下,阵基道人再次启用天眼术,看向颜越。
转过头来,看向颜绍远,告之其并未看错,突然,他面上出现一丝疑色,问道:“你今年岁数几何?”
“二十七”颜绍远心中难以接受阵基道人所言之事,回答了他的提问后,再又求问颜越之事,“上仙,我家孩子,可有解救之法?”
阵基道人似有何不解之事,但未深想,说道:“命格之症,非凡人医者可治,命格乃是天定,若想逆天改命,必需踏上修真之路,修真之士逆天而行,修为每提升一个境界,便可增加相应寿元。”
他顿了一顿后,又再说道:“你家孩子若能成为修真者,达到与我一般的筑基境,可增加一百年寿元,只是,这孩子,开不了光啊……”
颜绍远又再求恳阵基道人,请他一定要帮忙救救颜越。
阵基道人为人和善,不像其他修真之士般冷漠,他说道:“你的孩子能自己发现灵光,定然天赋异禀,若他有朝一日能开光成功,可让他前往云阳宗,我将亲自收他为徒,若是不能开光,那我也爱莫能助了。”
开光确实需要修真者帮助,但颜越这种情况,阵基道人也没见过,力不能及。
阵基道人既然已表示无能为力,且许下了承诺,颜绍远也不好再厚颜求恳。
此后,颜绍远愈加督促颜越勤加修炼,但在颜越第二次开光也未成功后,他知道让颜越成为修真者,通过提升境界,以度过命劫的法子是没希望了。
他不由心灰意冷,眼见日子一天天过去,心里越发焦躁不安。
某日夜里,他独自饮酒,黯然神伤之际,看着手中的葫芦,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酒在这个葫芦中,存放一段时日后,酒香可变得更加醇厚,那么,这个葫芦是不是同样可以增加,药酒的药力呢?
有了这个想法后,颜绍远心中死灰复燃,思路也活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阵基道人说颜越活不过18岁,那就是说颜越生病了,生病了就需要有药医,若是普通的药材不行,那就用最好的药材。
那日之后,他独自远行,翻越崇山峻岭,于喧嚣繁华外、绝世遗尘处拜访隐逸之名士;于高崖深谷间、天堑鸿沟内寻觅稀世之良药。
迎风冒雪,从未动摇。
(本章完)
第十三章 是你找死
颜绍远在讲述中,隐去了与葫芦相关之事,只说某日突发其想,于如何寻找药物,拜访名士也没有过多诉说。
颜越却听出了其中的艰辛,情难自禁,背转身去,身子不住颤动。
“我才刚,才刚……你们却告诉我,我命格薄弱,活不过十八岁!”他悲从中来,跪倒在地,心中满是不甘,不住用拳头击打着地面。
何耕农见状,忙劝道:“阿越,你别这样,你爹为了给你寻找生机,连自己多年来的抱负都放弃了,你可不能轻贱自己啊!”
颜越回头望向颜绍远,“连筑基修士都没办法,你又何必费这功夫呢……”
“可我总不能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总要为你做点什么啊!”
仅管那时,阵基道人虽说过,命格之症非凡人医者可治。但颜绍远却不想听天由命,坐以待毙,希望能在医药之道上,为儿子找出一线生机。
想用他的凡人之躯,行那逆天改命之事。
颜越的外公来到人群前方,手中拐杖在地上猛然一柱,“你这样自暴自弃,对得起你死去的娘吗!你的命,可是你娘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
“什么!”颜越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你娘生你时难产,产婆说,两人中只可以保住一个。我们都劝你娘,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可你娘却说,既然有了,就不能对不起他!”
说到此处,颜越的外公已然老泪纵横,颜越的外婆在人群中也是泣不成声,其他人纷纷感慨叹息,神色悲切。
颜越听完,怔在原地,心中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何耕农强忍着泪水,伏下身来,将手搭在颜越背上,“你娘她宁可自己死也要生下你,从没人对你提过这件事,就是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啊。”
颜越脑中回忆起了,当他懂事后,他问亲人们,娘为什么离开时的情景,“你娘不要你了,去很远的地方了”,“你娘吃不了苦,找寻她的好生活去了”。
原来,你不惜自己付出性命,也要生下我,而我却一直对你,心存怨怪……
念及至此,颜越再也抑制不住,两行眼泪夺目而出。
“好一个爱子情深啊!”一旁的王泼皮突然说道,话语之中满是妒意。
他从小双亲病故,虽得村民抚养,但村民待他,毕竟不像对待亲生儿子般,王泼皮一直以来,最渴望得到的就是亲人的爱护。
此时,他听完颜越父母之事,心中又妒又恨,一脸悻悻之色地看着颜越。他最见不得别人拥有他没有的东西,而让他嫉妒的东西,必须要破坏。
他感知力远超此间众人,正在此时,耳中忽然听到,离此半里处,有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他心中暗道,脚步轻盈,踏雪几乎无声,定是主人来了。
而此时,王泼皮法力也已回复大半。
王泼皮想到此处,嘴角不禁浮现出了一抹残酷的笑意。
“我可真是羡慕你,只是不想让你有负担,全村之人就合力瞒着你。”
他边说边向颜越走去,手中的那顶斗笠,在他指间缓缓转动着。
颜越仿若未闻,目无焦点地望着前方。
颜绍远看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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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眉目间的歹意,大步踏出,挡在他跟前,怒喝:“你想怎样!”
“当日若非是你,我也不会受到那般屈辱!”王泼皮看着颜绍远,双目微眯,恶狠狠地道,话说到一半,他似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那篇罪状之文也是出自你手吧?‘为非作歹,负恩忘义’嗯,词倒是用的挺不错的。”
“王留金,你在村中之时,我们待你,虽说不上如何无微不至,但可曾有半分苛责薄待于你!”颜绍远脸上毫无惧意,与王泼皮对视着。
“没有,挺好的!”王泼皮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但你长大后,整日胡作非为不说,竟还欲行凶伤人!”
颜绍远说到此事,众人群情激愤。
“要我说,他简直就是狼心狗肺,丧尽天良!”
“你忘了你小时候老黄皮是怎么把你养大的,你那日居然想谋害他性命。你,你,你,你这个天地不容的畜牲!”
王泼皮被众人指责之下,恼羞成怒,怒道:“若不是老东西带头挑事,姓季的怎会不让我跟着他学开光后的修炼法门!”
颜绍远道:“你小小年纪就已成为一方泼皮无赖,若让你学了仙法,那还了得!”
村民纷纷附和,“没错,这个心术不正之辈,学了仙法后必是为祸一方的恶徒!”
王泼皮暴怒,大声咆哮:“你们有什么权力,不让我成为修真者!”说着,他身形暴起,手中斗笠急速转动,向着颜绍远当头斩落。
眼看就是人头落地,血溅当场之景。
众人怛然失色,惊声连连,有的闭上了双目,不敢再看。
斗笠急速而来,颜绍远瞳孔骤然放大之际,一篷血雾,赫然在他眼前绽现。
颜越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前,单手抓住飞旋而来的斗笠,鲜血从掌心汩汩流下,流向肘间,又再往下滴落,落到雪中,触目惊心。
“不管你与他们,谁是谁非……”颜越头低垂着,看不到脸上神色。
随后,他头缓缓抬起,望向王泼皮,“但是,你若想伤害我的亲人……”
“决不允许!!!”颜越神色森然,话声之中满是寒意。
王泼皮被颜越如死神般的目光盯着,全身如坠冰窖,他也非常人,短暂惊恐之后,立刻缓过神来,丹田中法力直往斗笠上注去。
颜越只觉被他死死抓住的斗笠上一股大力传来,身子瞬间弹开,如风筝断线般,直直向后飞去,背心在院中一块大石上猛地一撞,滚落到了大石后方,一口鲜血喷出。
他立时挣扎着爬起,一手鲜血直流,一手向着前下方,五指张开,怒视王泼皮。
……
人群中的那几个修真少年,看出颜越有与王泼皮动手之象,纷纷劝阻。
“颜家兄弟,你不是他对手,快走开。”
“这是修真者之间的战斗,待我们法力回复……”
他们说到此处,话声嘎然而止。
……
颜绍远目睹颜越背撞大石,口喷鲜血之惨状,双目瞬间红了,怒指王泼皮,大吼:“我跟你拼了!”说着,他向王泼皮猛地扑去。
“找死!”王泼皮又再催动斗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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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颜绍远当头斩落之际,一个如雷般的声音,却在耳边骤然响起。
“是你找死!”
王泼皮猛地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瞬间大惊失色。
“什么,不好!”
……
方才,王泼皮第一次用斗笠向颜绍远斩去时,众人惊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见颜越蓦然出现,单凭手掌便抓住了那顶,连“仙剑”都能斩断的斗笠,不由惊骇不已。
在颜越被王泼皮真元弹飞,背心撞到大石后,众人看得心脏猛然一缩。常人哪受得了如此撞击,心觉颜越这下怕是不死也残了。
但没想到,转眼间,颜越便即挣扎爬起,站在那里,有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随后,让众人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颜越身前的那块大石,竟诡异地升腾而起,凭空悬浮在颜越右前方,离地半丈高处。
这块大石外形特异,坚硬无比,是颜越的外公家中,院子里的装饰之物。可它有着数十斤之重,成人想要举起也是困难无比。
此时竟毫无借力地,凭空悬浮在颜越身前。
众人瞠目而视,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莫非颜越他真的……”
……
颜越挣扎爬起后,横眉怒视王泼皮,一手向着前下方大石处,五指张开,作抓取之状,大石随之升腾而起。
眼见王泼皮一句“找死!”后,欲再催动斗笠,向颜绍远当头斩去。
颜越见此情景,目眦欲裂,大喝:“是你找死!”
他左脚抬起,双手举于头部右侧,身子后仰,作抛投之状。随着他身子前倾,脚下一踏,双手向前甩出,悬浮于他右前方的大石也猛地飞出,带呼啸之声,向王泼皮激射而去。
王泼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大石,吓得胆裂魂飞,慌乱中欲催动真元护体,但哪有大石飞来迅速。
大石正中王泼皮胸口,去势依然不减,带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