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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里,剩下的放进短裤口袋。
柯永福有点惊讶,这么大点的孩子有礼貌不说,说话还这么清楚有条理像个小大人似的,问道:“小强,你怎么不吃糖?”
一听吃糖任自强心里满是碎碎念,前世就是因为自己嘴馋一直爱吃甜的。导致自己的牙都坏了好几颗,最后花了近万块钱补牙,当时那个心疼呀!现在再让我吃糖,我不是没事找事找抽吗?嘴上却说:“小妹爱吃糖,给她留着。”
柯永福大是感动:“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孔融让梨吗,没想到竟然让我碰到了,看来这家里教育的真不错。”他对任自强愈发的感兴趣起来,又从兜里掏了一大把糖笑着说道:“吃吧,叔这里还有。”
任自强暗乐,“小样,这样还搔不到你的痒处,我白重活一回了。知道你这个大财主最重孝道和亲情,就要从这儿下手才能尽快的和你搭上线,用你的钱挣钱。”
任自强连忙说道:“谢谢叔,娇娇你也快说谢谢呀!”小妹眨巴着大眼睛,嘴里含着糖块,口水顺着嘴角流着,稚嫩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谢谢,树树。”
柯永福开怀大笑,一把抱起小妹,在小妹的小圆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真是个好孩子!”小妹嫌弃的扭过脸,用小手推着柯永福的络腮胡子的脸,叫道:“扎,扎扎!”
任自强趁机邀请道:“叔,到家里喝口水吧?”
柯永福老怀欣慰,笑着大声说道:“走,去你们家坐坐。”
柯永福把小妹放在自行车前梁上,小妹坐自行车的经验十足。小胖手紧紧抓住车把,嘴里一个劲的喊着:“飞飞,我要飞飞!”
任自强抓住后座,小腿一蹲,猛一使劲一个蹦子跳上后座。柯永福笑道:“呵呵,你这个小家伙还挺利索的。”
任自强嘿嘿一乐没有说话,这是前世的练得溜熟的经验,刻在骨子里的怎会忘却。
柯永福骑着自行车,在任自强的指点下来到他的家里。柯永福把小妹抱下车子,任自强也跳下车,快步跑到门前打开门,说道:“叔,快进来歇歇脚,我给您倒水解解渴。”
柯永福把自行车支好,扫了眼周围的情况,低头进了堂屋。堂屋里光线不足有些阴暗,靠墙有一张土坯砌的炕。中间摆着一张没刷漆的八仙桌,配着没刷漆的八个板凳,靠墙有个用木板订的碗橱。虽然简陋至极,但是房间里收拾的干净整齐,从这儿可以看出这家人还是挺勤快的。
任自强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大瓷碗,从竹壳暖瓶里倒了一碗水,放到桌上说道:“叔,请喝水。”又拿出小妹的小碗也给她倒了一碗水,放到桌上晾着。
柯永福打量了一下屋子,问道:“小强,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任自强回答道:“叔,家里除了我爸妈,还有一个表姐,大姐上初三,大哥上初一,二哥上小学三年级,剩下就是我和小妹。”
柯永福看到任自强小小年纪,回答的有条不紊暗暗称奇,喝了口水又问道:“你爸妈啥时候能回来?”
任自强看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差不多该下工了,应该很快就会来。”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任自强跑出门外,看到父母亲和大表姐玉琴背着几捆草回来。
任卫国看到房前停着的自行车,放下身上的草捆问道:“小强,这是谁的自行车,家里来人了?”
任自强刚要说话,柯永福也从屋里出来笑呵呵伸出手道:“老乡,我姓柯,家是县上的,路过这儿讨口水喝,打扰了。”
任卫国慌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握住柯永福的手笑道:“没事,没事,这有啥,喝口水方便的很。”
母亲王翠兰也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出门在外一口水算啥。”
柯永福笑道:“听小强说,你们老家是界首的,我老家是亳州的,咱们离的不远还是老乡呢!”
“是不远,也就百十里地。”任卫国也笑着说道。
母亲王翠兰是属于那种眼皮子比较活会来事的人,她知道有自行车的人家可不是一般人,忙热情说道:“大哥,进屋里说话。”
把柯永福让进屋里,互相拉起了家常,彼此做了番了解,柯永福更满意了。上辈子柯永福就和父母亲一见如故,这一世在任自强的刻意讨好下那是更胜从前。
柯永福终于把任自强最想听的话说了出来:“任老弟,大妹子,红花眼看着就要采摘了,你们辛苦点帮我在队上收红花。收红花的价格比供销社一公斤高五毛,按等级的的不同一公斤我给你们提成一块到一块五,这样一季下来也能挣点钱补贴家用,你们看怎么样?”
任卫国和王翠兰听了当然欣喜若狂,可一想现在的处境顿时又面露苦涩。柯永福急忙问道:“咋了,有啥困难吗?”
王翠兰苦笑着说道:“他大哥,你也看到家里这光景,现在哪有活钱来收红花,事情是好事情,可没办法干呀!”
柯永福一拍大腿,懊恼的说道:“哎呀!任老弟,大妹子,我把这个事情忘了,咱们是老乡,我看你们也是实忱人。这样收红花的钱我来解决,你们收一批送到县上我家里,我再把下一批的钱给你们,这一季红花收完应该能挣些钱。”
这样的好事那是求之不得,任自强的父母更是是感激不尽,这一块大馅饼砸下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王翠兰拿着刀准备去杀了家里打鸣的大公鸡招待贵客,任卫国连忙安排玉琴去买酒要和柯大财主好好喝两杯。
柯永福连忙拦住,说道:“天色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县上,你们今天就别忙活了,咱们来日方长。”
任自强在旁边忙适时插了一句:“叔,红花的等级咋样做才能提高呢?”任自强的父母一听是这个理,一起看向柯永福。
柯永福经验十足,连忙把种红花、采摘、晾晒的注意事项给科普了一遍,母亲王翠兰特意拿个本子记了下来。
柯永福又说道:“你们村的红花我看了,今年的雨水少有点旱,要是能浇上一水产量绝对能翻一倍,你们可以找队上协调一下统一采摘,这样等级高了村民的收入也高了。”
任卫国拍着胸脯说道:“这没问题,我们和队长关系不错,这个好解决。”
把收红华的事说完,柯永福留下地址让任自强的父母有时间去县上认个门。然后婉言谢绝两人的苦苦挽留,骑着自行车迎着夕阳的余辉走了。
这时代人和人之间的诚信就是如此单纯,看对眼了三言两语就搞定。钱不钱的那都不是多大的事,放心着呢!
哪像后世诚信崩坏,一说借钱恍如谈虎色变,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打水漂没什么两样。亲戚朋友之间只要不谈钱还能成为亲戚朋友,谈钱的话那可就做不成亲戚朋友而是伤感情了!
………………………………
五章:装模做样
送走柯永福,任卫国和王翠兰高兴的连晚饭也不做了,给玉琴简单交代一下就直奔队长张天富家而去。
没多久,村里的大喇叭就传出了张天富浑厚的声音:“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大家注意了,各家派代表到办公室集合开个会,一定要到,不到者扣工分。”
喇叭里通知了三遍,任自强没去凑这个热闹。他此刻正贴心的给从初中放学归来的大姐、大哥端茶递水,强按捺住鸡冻的心看着他俩依旧青春稚嫩的脸,感叹‘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
晚上看到归来的父母喜兴之色溢于言表,他也知道好事可期。挣钱的计划完成了第一步,任自强心里万分得意。不显山不露水的促成这一桩美事,而且没让自己表现的惊世骇俗。不得不说这都是穿越客的通病,任自强或许属于更加‘谨小慎微’的那一种。
狂喜的父母根本就没看出这一切都是他的谋划,任自强对自己小小的点了个赞,安然进入梦乡度过了重活的第一天。
第二天,张天富亲自跑了一趟红山水库,要了一次水浇了一下红花地。红花的长势果然不一样,长高了分叉也多了,花头长的是密密麻麻。村里人嘴上不说,但是脸上的笑意谁都能看得出来。因为这个事情是保密的,事关自己的利益队上的人谁也不漏丝毫口风。
任自强不知道父母具体是怎么和张天富谈得,反正整个村里人都精神了很多,眼里也有了光彩。是呀,能多挣点活钱谁不干呀!可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传出去要‘割资本主义尾巴’的。
剩下的时间里,任自强的父母和玉琴表姐依然早出晚归在地里刨食。又见到年少时的姐姐、哥哥们,任自强除了心中高兴以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异样,他们照旧该上学的上学。
唯一变化大的是任自强突然间懂事多了,每天主动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说,还把洗碗刷锅的事包揽下来。小妹也照顾得很好,也不像以前每天弄得像个泥巴猴一样。让她衣服穿的干净整齐,小脸洗的白净,小羊角辫子也扎得直溜溜的。
他自己也不像以前整天上蹿下跳、东跑西颠的找不到人,而是陪着小妹乖乖待在家里,让任卫国和王翠兰欣慰不已。觉得这孩子长大懂事,知道操心家里的琐事让大人很是放心。
等姐姐哥哥们放学回来,任自强就假模假式的缠着二哥任自锋要认字,还缠着大姐任凤霞,大哥任自立一本正紧的学习ABC??????。
任自强暗自腹诽道:“懂得多也好似一种罪过呀,太特么心累了。”为了不显得自己过于‘一鸣惊人’,他每天还要卖萌撒娇的到父母面前表现一番:“爸妈,我会写上、中、下、人、口、手了,我会数数了,1、2、3??????,我学会加法了,我会背乘法口诀。”
在循序渐进中,任卫国和王翠兰也没有感觉特别怪异。想当然得认为自己孩子脑瓜开窍爱学习了,每天看着小儿子的进步乐的合不拢嘴,一身的疲劳不翼而飞。
唯一感到沮丧是二哥任自锋,三年级的知识小弟比他会的还多。都成了他的辅导小老师,可他这才学了半个月呀!
任自强暗自得意,“你上辈子学习比我好,工作比我好,这回我可要扳回一局,让你好好认识一下什么是‘天才’。”想到高兴处,任自强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大家的眼中,任自强除了照顾好小妹和操心家里的琐事,其他的时间就是看书,翻书。嘴里还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个铅笔头在书上写写画画。
任卫国和王翠兰有时候好奇,拿过书看一下他到底写什么。然并卵,压根看不懂,他写得跟鬼画符似的。除了数字就几个汉字,上下不连贯不说语句也莫名其妙。
就问道:“小强,你这乱写的什么,看也看不懂,都是啥意思?”
呵呵,看不懂就对了,要是看懂了还不得吓死你们呀!任自强不在意说道:“随便写着玩的,没啥意思。”
其实,这是任自强的记忆密码。他担心有些大事情忘了,特意记录下来加强一下自己的记忆。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密码记了下来,省的自己到时候记不清或是疏忽错过了一些发财大计。再印证一下这个世界还是和前世是一样的,而不是有所变化的平行世界或是其他。
半个月后,父亲任卫国和母亲王翠兰抽空去了一趟县上,借了队上的毛驴车去的。提了两只鸡,又在山下的水沟里抓了些鱼去拜访了柯永福。
晚上回来时任卫国喝的醉醺醺,王翠兰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回礼。两个人一脸的兴奋,看来是合作的事情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没啥变动。
在忐忑不安与兴奋的等待中,收完小麦一年的摘花季到了,学生也放了暑假。红花地里红的、黄的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空气中弥漫着红花的药香。村里人像打仗一样,对外面顺手牵羊的人是严防死守坚决不让靠近红花地边。
这时他们的谋划才现出原形,红花地块按人头抓阄平均分好,采摘统一安排时间。也不存在披星戴月的争抢,忙而不乱。不经意间张天富竟然做了一件大事,这不就是包产到户的雏形吗!只不过这只限于摘红花期间,花期完后还是老样子。
任自强不由哀叹悠闲的日子到头了,因为自己也得亲自上阵。这是躲不掉的,全队人家莫不是如此。
唯一不放心的小妹也安置妥当,任卫国特意把小妹的小木床搬到自家红花地头。上面还用床单搭了个遮阳棚,吃的喝的都带好。都在属于自己的地里忙活,摘花看孩子两不耽误。
任自强耍了个小心眼,说道:“爸、妈,我今年摘的红花卖的钱归我,我要买书、本子和笔。”
父母看了看任自强的小体格,心想:你能摘多少呀,指着你摘红花,还不是指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