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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秦玥板着一张冷脸,制止了这两货的斗嘴。
见秦玥开口,顾通鉴才扭身继续向着黑吉普走去。
我张了张嘴,这个女人也他么的太厉害了吧。
借着这两人拌嘴的功夫,天也悄悄的黑了。
老鸮的叫声,也开始多了起来。
鸮河两边的山峦被夜色笼罩,一阵阵山风吹过,山林里也是嗖嗖的直响。
秦玥站在鸮河边没动,成叔跟一根木桩子似的站在秦玥身边也是一动不动。
苟喜来却是一个人离开了,我看到苟喜来上了一辆黑吉普便再也没有下来。
鸮河边只剩下我和秦玥、成叔三个人了。
月光照在鸮河的河面上,也泛起了一道道黑色的波光。
鸮河的水还在流淌着,那一声声水流的“咕咚”声也是让我听的一阵阵的烦躁。
向导,他们真的需要一位向导吗?
并不!
我想秦玥叫我加入他们,也是因为猜测我是那什么掘门的传人吧。
可我家从我爷这辈儿就在这东华矿里做矿工,怎么能和这掘门扯上关系呢?
我虽然不知道刚才顾通鉴站在鸮河里在做什么,想来,他一定是在判灵宫的方位吧。
不过,顾通鉴好像没有判出来,所以这苟喜来才会向秦玥抱怨。
这事情有点复杂啊,这寻汉朝的灵宫好像也进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这风安县这么大,光像这样的小山就有好几百座。
秦玥站在我和成叔的中间,她虽是在看着河面,可是我却知道她的心却没在盯着河面。
“一定就在风安县的,班嗣是大圣贤,他虽修儒学,但却极为尊崇庄子思想,这些都不会错的,他的墓柩一定就葬在这风安县下。”
秦玥清冷的声音在鸮河边散开,自然也落入了我的耳朵里。
班嗣!
原来他们是在找班嗣的墓!
班嗣是两汉之际的大儒,难道说?
难道说,我爸给我留下的那双官靴是班嗣的?
“小姐,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班嗣的朝服,便一定不会错的。”
我心中的这个疑问,被成叔的这一句话证实了。
一想到我在班嗣的那一双官靴里倒腾出来的那两个东西,那一张人皮现在就在我的袖子里,那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片现在就在我上衣的口袋里。
原来,这两样东西竟然是两汉大儒班嗣的东西?
一想到这儿,我不由自主的就浑身打了一个机灵。
“那个,秦小姐,你们要找班嗣的的灵宫做什么?”
压下心底的震惊,我也是努力的用一种询问的口吻向秦玥问道。
“青龙钥。”
我本只是试探性的向秦玥一问,却没想到秦玥还真的回答我了。
“青龙钥?”
我嚼匀着这三个字,只嚼匀出了牛逼两个字。
一把钥匙,名字都能起的这么气派。
“世人只知道班固生前著有一本奇书《白虎通义》,却不知道,班固生前还著有一本奇书,这本奇书便被班固锁在了他的囚牛鉴中,只有青龙钥才能打开此鉴。”
我是真没想到,秦玥竟然会给我讲述的这么清楚。
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敢看秦玥。
为啥,因为那一张人皮和一枚青铜片就是我从班固的官靴里倒出来的。
“班固在著完此奇书后,便将囚牛鉴交予其父班彪,青龙钥便交予其伯父班嗣。”
秦玥这说的煞有其事,有鼻子有眼的,就跟这是她亲眼所见的一样。
这个我就有点不信了,班固那可是两千多年前的人物啊,这两千多年前的人都干了啥,她咋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虽然我不太相信秦玥说的这后半段,但是秦玥确实为我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却是真的。
………………………………
第十章 木匣
风安的夜还是很凉的,我看到秦玥也是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秦玥像似在自言自语,可是说出的这一句话,却是透着一种悲凉的感觉,就跟这山里的夜风一样。
我有看到成叔的眼睛里也全是对秦玥的疼爱。
“小姐,我老头子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不要太过的灰心,顾一成会判出灵宫的方位的。”
最后的地方?最后的希望?难道说这个秦玥已经在之前寻遍了风安县周围的几百座小山?
如果不是,秦玥为啥会说这是最后的一个地方?
看着秦玥这娇瘦的身段,我也是不由的心疼了起来。
这怜香惜玉是男人的通病,是个男人都躲不过。
兴许是冷了,秦玥也没理我,便转身向着黑吉普走去了。
这下子,鸮河边就剩下我和这个成叔了。
成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我看着成叔将一根烟都快放到嘴边了,却又是从嘴边拿了下来,递给了我。
我没犹豫,便接过了成叔递给我的香烟。
两个人站在鸮河边,开始吞云吐雾。
俗话说,若想拉近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一根烟、一瓶酒就能搞定。
只是,这烟已经拉近了我和成叔的距离,成叔却只顾着抽烟,一句话都不说。
“成叔给我来一根。”
我正抽着烟,身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这把我给吓的,差点手里的烟都没夹住。
我扭头看向身后,原来是顾一成。
成叔给顾一成递了一根烟,顾一成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了。
“顾一成,小姐很看重你,希望别令我家小姐失望。”
“这别人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看得起你自己。”
成叔的声音幽幽的在鸮河边响起,还贼他么的有哲学感。
“我知道。成叔,你老儿就放心吧,虽然我判不出那座灵宫的位置,但我相信,那座灵宫就在前面的山群里。”
顾一成撂完这句话,便突然扭头看向了我。
那眼神跟看一个黄花大闺女一样的,还带着满满的期待。
啥意思?
我被顾一成这个眼神给整懵逼了。
“张那个啥,你们风安有没有火山?”
火山?我他么还雷山呢!
“没有,我从没听说过。”
这顾一成是傻了吧,我们这风安怎么可能会有火山?若有我他么的能不知道?
还有就是真有,这又和寻灵宫有什么关系?
我的回答让顾一成很失望,顾一成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这刚提起的那股子精气神又没了。
我能看出,这顾一成是真没办法了。
“没有火山便不是地热蒙蔽的,不是地热蒙蔽的,为什么我的惊鸟巡山术会一次次的失效呢?”
我听到这顾一成在自说自语。
便向顾一成跟前凑了凑谦虚的问道:“顾通鉴,这惊鸟巡山术是啥?”
顾一成一脸鄙夷的看着我说道:“想知道?我说了你能听得懂?”
我确实想知道,所以也没在意顾一成看我的这个眼神。
在我殷勤的注视下,这顾一成终于开口了。
“惊鸟巡山术是我郾城顾家的一门通鉴绝学,世间万灵皆有其智,这人受到了惊吓,往往会躲到一个心里认为的安全区域,这鸟兽受了惊吓也是这样。”
“我刚才让秦小姐故意惊吓那些山林里的鸟雀,便是要看,它们在无意识下的安全区域在哪里。”
这顾通鉴说的并不玄乎,我也能听得懂。
可是这什么惊鸟巡山术,名字怪是唬人的,可是听起来好像没啥用啊。
“山鸟栖于山林,它们要比我们更了解山林,而我顾家的惊鸟巡山术,便能在惊鸟的惊飞与落林的过程中,判出此山内是否有灵宫。”
顾一成说完了,我感觉我好像懂了,又感觉我一句都没听懂。
隔行如隔山,这一句话可真不假。
成叔拍了拍顾一成的肩膀,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我,才说道“古时,不是所有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都是依风水之术而建墓的,东汉末年魏王,其死后建疑冢七十二,这七十二疑冢哪一个不是选的风水宝地,可是,魏王的真墓,至今都未被后世找到。”
“这风水之术也不是万能的,古时,能成为一方枭雄的人物,它们岂会不知道这风水之术的弊端?死后被掘墓,这并不是那些枭雄所愿意的。”
“五已要诀能自千年传至至今,是有它的道理的。”
成叔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便一副高人风范的背着双手向着黑吉普走去。
我看着成叔在月光下的背影,这老家伙,不去做传销可真是可惜了。
鸮河边儿就剩下我和顾一成了,这顾一成看着并不大,大概也就是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二十刚出头。
可是看看人家,在对比对比自己,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这完全的是他么的自找的。
“张那个啥,我是真看不出来,秦小姐为啥这么看重你?你说你有啥本事?我还真没看出来。”
这顾一成明显是在挖苦我,可我还真的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没啥本事,好不容易进了个煤技校,可因为我家里的那些霉事儿,辍学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我他么的也不知道我到底学了个啥玩意?
我没接顾一成的话,顾一成在河边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这下子,鸮河边儿就剩我一个人了,我是新加入他们的,和他们更谈不上什么交情,人家挖苦我,看不上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除了秦玥,我是真不知道这秦玥到底是咋想的,我也是真能看出这个秦玥对我还算是挺看重的。
就在我脑子里一通乱七八糟的乱想时,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我回头,便看到那七辆黑吉普全都打开了前灯。
这一下子,整条鸮河也被这七辆黑吉普给照亮了。
“张兵。”
秦玥站在一辆黑吉普前向我招手。
我踩着鹅卵石快步的走到的秦玥的身边。
我看到秦玥的手里拿着一件风衣,我还看到秦玥将手里的风衣仍给了我。
“把这件水火服穿上,我们进山。”
秦玥把手里的衣服丢给我后,便突然给我来了这一句。
“啥?进山?现在?”
我下意识的向秦玥问道。可是秦玥却根本就没有理我。
得,这一天来和秦玥相处下来,我也领教了秦玥这冰冷的性格。
穿上就穿上。
在这大车灯下,我可不敢脱我的这件衬衣外套,便将秦玥给我的风衣套了上去。
等我把风衣套好,秦玥、成叔、顾一成、苟喜来也是一字并排的杵在黑吉普旁。
整装待发,除了秦玥之外,顾一成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大旅行包。
看来还真是要进山了。
大晚上进山,你们是夜猫子吗?
不过我转念一想,人家秦玥一介女流都能做到,我一个堂堂不到七尺的男儿,怎能被一介女流给比下去?
秦玥看都没看我一眼,便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在秦玥经过我的那一刻,我看到秦玥的身后竟然背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
这个黑色的木盒子少说也有一米二吧。
说是木盒子不太贴切,正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木匣,长方形的木匣。
我有看到秦玥在踏上鹅卵石的时候,那地上的鹅暖石都被秦玥给踩的陷到了地里。
沉!
我心里猛的一惊,秦玥背的这个黑木匣应该特别的沉,至少得有三十斤朝上。
不然,鹅卵石不可能被秦玥踩的陷入到地里。
这个女人——不简单。
………………………………
第十一章 这都什么人
在看秦玥走路那云淡风轻的架势,真的,这一刻,我对秦玥只有佩服。
成叔经过我的时候,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确切的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身上的风衣一眼。
还有苟喜来和顾一成,这二人经过我的时候眼神也是一样。
啥意思?不就是秦玥给了我一件风衣让我穿上嘛,你们一个个至于这样吗?
顺着车灯的光亮,我看向正在向着鸮河走去的秦玥。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我和秦玥身上穿的那件风衣竟然是同款,不但是同款还是同色儿。
情侣衣?
不怪我脑子里会突然冒出来这个词,这完全是脑子里自个儿蹦出来的,和我本人无关。
不过这风衣确实有点牛逼,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
心里美